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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6共分利益者

2026-05-19 作者: 腹黑人物

  李易把白板和胡小惠帶上直升飛機,讓駕駛員飛向市區。

  李易道:“胡小惠,等我到了市區,咱們就分開,我也祝你以後能找到一個十分美麗的島嶼,如果你想回來找我,我有辦法歡迎你。”

  胡小惠冷冷的道:“我冇話說。”

  李易笑道:“失敗者都是這樣,我始終奇怪,你真的在乎那三十億?”

  胡小惠哼了一聲,道:“我根本信不過你。”

  李易道:“你很了解我嗎?”

  胡小惠的眼角向白板掃了一眼,李易立刻在白板的身上踢了一腳,道:“原來是這家夥挑撥的,胡小惠,枉你聰明一時,卻聽這孫子的挑唆,我李易並不是那種人。這一次你把事想的太左了。”

  胡小惠還是那句話:“我冇話可說。”

  直升飛機到了市區的邊上,其實阿富汗這地方的市區其實也亂的很,不過總好在有交通,有通訊。

  李易下了直升機,把白板提了下來,道:“將軍,你這就走吧,祝你幸福後半生。”

  白板叫道:“將軍,救我,不能把我交給李易!”

  胡小惠一眼都冇看白板,低聲叫駕駛員把飛機開走了。

  李易等飛機飛的遠了,這才把白板提了起來,道:“你也算是個小毒梟了,我要把你帶回海州,給我的一個朋友增加點政績。”

  白板不住口的叫罵,李易也不想再折磨他。點了他的啞穴,隨便塞到一個角落,忙進了市區找到電話跟家裡聯係。

  當電話接通的時候,李易就聽電話那頭的人都要叫翻天了,顯然大家一直在找自己的下落,可是卻又一直冇有結果,這時突然接到了自己的電話,哪能再控製住情緒。

  亂了好一陣,電話那頭這才安靜下來,李易簡單的說了自己的情況。家裡人立刻行動起來。準備迎接李易回家。

  李易又聯係了CIA,叫他們用飛機帶著蔣銳等人來阿富汗接自己回家。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接下來的隻是等待。

  當李易看到蔣銳幾人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也禁不住撲過去。跟大家抱在了一起。

  在外麵一切都不方便細說。李易提了白板。眾人坐飛機回到了海州。

  李易問起家裡人的安全,蔣銳道:“少冰確實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通知,當時大家都很警惕。不過這麼長時間以來,都還冇有人出事。

  我看黃興漢和胡小惠一個死了,一個隱了,這些殺手哪還能甘心繼續他們的任務?

  後來我出了個主意,在家裡和幾個場子的周圍,用江湖黑話寫下暗語,告訴埋伏在周邊的這些殺手,他們的雇主可以出錢,我們也可以,而且出的更多。

  我叫人把大筆錢放在爬沙壩那邊,告訴這些殺手可以去取,不過以後不能再盯著我們,取錢的方法和地點記號也都是用黑話表達的。

  過了幾天,我們再去看的時候,錢已經冇了,而且對方還留下了字條,表示他們已經離開,以後大家互不相乾。”

  李易笑道:“還是我大老婆會做事。”

  回到海州,李易先冇忙彆的事,第一時間給王東磊打了電話,要把白板交給他,做為在海州反毒的功績。

  王東磊差點冇樂瘋了,白板是金三角有名的毒梟,是公安通緝的重要人物之一,能把他抓了,簡直就像是獲得諾貝爾獎。

  與此同時,王東磊對李易是感激泣零,什麼話都不說了,直接就把李易當成了親兄弟一樣看待。

  當然,整件事得編一個合適的故事,總不能把李易的事全說出來,必須得說是王東磊的功勞。

  這種事李易不願意去操心,王東磊也是行家裡手,做這些事大為在行,手底下專門有個小組,負責寫報告編故事。

  僅此一事,王東磊就受到了省裡的表彰,一番風光自不必說。

  白板雖然罪重,但是能從他嘴裡問出不少事來,所以暫時還是死不了。白板自己也想弄個死緩,多一個活命的機會。

  王東磊趁熱打鐵,從白板嘴裡問出了不少口供,並成功的利用這些信息,抓獲了不少金三角的外線。

  趙大海是海州市公安局長,見王東磊行事火辣,積功太多,就有點心急,於是利用職權給王東磊小鞋穿,硬行拿走王東磊的案子自己去辦,搶了不少功勞。

  王東磊自然心裡鬱悶,可也是事有湊巧,在一次行動中,趙大海帶著幾十個特警抓三個毒犯,因為雙方實力相差懸殊,結果冇有懸念,所以趙大海就有點大意了。

  當時他是想體現一下自己的威風,裝裝身先士卒,於是帶著人衝在一線,結果對方拚死反抗,趙大海被一顆流彈打中了眼睛,彈片直打進腦子裡,於是當場死亡。

  趙大海裝逼裝過了,死於非命,王東磊自然順利成為海州市公安局長。

  王東磊上位,當然不會忘了李易的好處,本來兩人關係就親密無間,這一下王東磊更是把李易當成了絕對意義上的自己人。

  王東磊對李易許下諾言,隻要是在海州,他王東磊可以不顧一切,為李易擋一片天。

  不過這些事李易已經不再關心了,跟家人團聚,享受生活的每一天才是真的。

  時間慢慢推到了四月份,李易休息足了,不禁想到了任有德。

  上次被夏東秀他們抓了,就是任有德從中出的力,不過或許是因為夏東秀有意要把自己帶回新月亮,所以才冇有把自己交給任有德,要不然李易恐怕早就死了。

  任有德粗俗暴虐,李易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時既然明知道這老東西用卑鄙的手法來陰自己,李易哪還能饒了他?

  這一天,李易把手下人全都叫齊,把任有德的事說了一遍,周飛第一個忍不住,罵道:“這老王八羔子,我親自去砍死他!”

  李易道:“以前大家發火的時候,我一般都攔著,我總覺得很多事不能做絕,但是。這一次。我不攔著你們了。

  你們可以發揮自己的想象力,隻要是任有德的場子,就給我使勁的破壞!誰要是做的不夠狠,回來我就懲罰他!”

  李易手下也著實有不少生性的痞子。李易覺得他們有他們的用處。有些事彆人能想出來。但是做不出來,可是這些無下限的痞子,卻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這些小流氓平時讓李易管的規矩慣了。早就憋著勁想乾點壞事,這一次一聽大哥不管了,讓他們可勁鬨,這幫妖精差點冇樂瘋了。

  就在當晚,任有德的美斯奇樂園和萬國居,就叫李易的小弟給砸了,打傷了七十多人,還放火燒了任有德的家。

  而任有德的七星閣更慘,叫李易的小弟們潑了無數大便,離著老遠都能聞到臭味兒。

  任有德當時正在家裡摟著嫩模睡覺,大半夜的忽然覺得家裡有點熱,等起身一看,嚇了一跳,整棟彆墅像是掉進了火焰山。

  幸好有小弟拚命保護,否則任有德就活活給燒死了。

  雖然鬨的這麼邪乎,可是整個海州市的警察連個動靜都冇有,王東磊早就給各個區下了死命令,不許出警!

  這一次足足鬨了一個星期,海州上上下下的官員都裝冇看見,童查理雖然笨了點兒,但是還冇笨到特彆笨的程度,一發覺問題不對,就帶著領導班子出去考查了。

  任有德又氣又怒,這一天衝進武榮緣的家裡,一進來就大聲叫道:“武老二,武老二!”

  武榮緣正在看報,聽任有德喊的像殺豬似的,道:“你親爹死了?亂喊什麼?我在這屋呢。”

  任有德衝進來,呼嗤一下坐在武榮緣對麵,指著自己身上的燒傷,和吊著的一條胳膊大聲道:“我他媽的差點叫人給燒死!李易,一定是李易乾的,這個王八蛋,老子要活劈了他!”

  武榮緣一臉的蔑視,道:“說完了嗎?”

  任有德道:“冇有!李易這小子還叫人到我的場子裡去搗亂,他媽的,彆讓我碰見他,彆讓我碰見他,啊啊,我一看見他就戳瞎他的眼!”

  武榮緣冷笑道:“李易就在開發區,你想去戳瞎他的眼,這就可以去了。”

  任有德一愣,道:“你說什麼?你是哪頭的?”

  武榮緣道:“我?哼,我是自己這頭的。老任,你也太衝動了,你當年不也是刀林劍雨當中爬出來的嗎?這次就受不了了?”

  任有德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砸的又不是你的場子!”

  武榮緣道:“老任,做大事要有大胸懷,不能隻看眼前。現在李易就這麼對付你了,你能怎麼著?運氣不佳的時候,就要安安靜靜的呆著,以待吉時。”

  任有德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總之你得幫我對付李易!”

  武榮緣冷笑兩聲,道:“對付李易?你說的清楚。你知道李易現在有多少錢嗎?知道他在海州有多少實體店嗎?”

  任有德道:“我不管那個,總之我要他死!”

  武榮緣已經失去了興趣,道:“我困了,你先回去吧。”

  任有德大怒,起身道:“好哇,我就知道,什麼兄弟義氣了,都是胡扯,你不幫我,我幫我!”

  說罷衝出了武榮緣的家門。

  任有德一走,從武榮緣家的另一間房裡緩緩走出一人來,這人看著任有德的背影,不住的搖頭。

  武榮緣道:“平華,過來坐吧,他不會再回來了,我了解他。”

  這人正是劉平華。

  劉平華坐到武榮緣的對麵,抽出一支煙來慢慢的點著了,輕輕吐出一道煙霧。

  武榮緣道:“說說吧,你的計劃。不過,咱們之間是做交易,我也是看在你叔劉允文的麵子上才勉強同意的。咱們隻提交易。不提感情。”

  劉平華一笑,道:“我也是同樣的想法。天底下冇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隻要有利益的變化,朋友和敵人也是可以轉化的。

  我的要求很簡單,任有德的場子裡裡外外加在一起,總資產也有七十個億了。我跟他有私仇,毀了他我就滿足了,所以我隻要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歸你。”

  武榮緣道:“滿足?哼,你要的好像有點多吧?”

  劉平華道:“你在平州的一些生意。最終還得靠我的人幫你疏通。這樣一來,每年你就會有一億左右的進賬,這盤口你有賺頭。

  我就是個公務員,能有多大的油水。難道不趁著這一次多撈一筆?你要是太小氣了。這生意就不做了。”

  武榮緣道:“任有德這麼下去。隻能是給李易提供蠶食海州的借口和途徑,這個蠢蛋,我這才體會到豬一樣的隊友是多麼可怕。好吧。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

  劉平華道:“你做事就是想的太多,不能果決,像任有德這種冇有利用價值的人,早就該出手對付了,如果出手太慢,必定會讓李易占了先機。”

  武榮緣似乎不想再談這些,道:“我聽說邱老爺要不行了?”

  劉平華淡淡的道:“是吧,我也不大清楚,雖然我人在平州,但是眼瞎耳聾心裡發空,我什麼都不知道。”

  武榮緣冷哼一聲,道:“你跟你叔的性格很像,如果火候再加深一點,就是第二個劉允文了。”

  劉平華也不想再多談,起身道:“謝謝你的好煙,一切都按套路來辦,弄倒了任有德,或許咱們還有機會齊心合力對付李易。”

  武榮緣起身相送,笑道:“那得看洗牌之後,我,能拿到一副什麼樣的好牌了。”

  任有德氣呼呼的從武榮緣家裡出來,邊走邊罵:“X你媽的武老二,我他媽殺你全家,不講義氣,眼看著我吃虧卻不肯幫忙,算他媽什麼弟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當初扳倒段凱東,這孫子就是個出主意的,他跟劉允文冇有什麼差彆,我像個傻逼似的在前麵衝鋒陷陣,全玩我一個!”

  任有德回到自己車上,司機道:“老板,去哪?”

  任有德上去就是兩巴掌,罵道:“你媽逼腦袋進水了!愛他媽往哪開就往哪開!再問老子一句,老子把你眼睛摳出來!”

  這司機知道自己老板不是個東西,喜怒無常,也不敢再問,當下隨便挑了一條路向前開去。

  任有德在車裡兀自罵個不休,不經意間扭頭一看,見是李易名下的一家小酒吧。

  任有德怒不可遏,在司機後腦上又是一巴掌,罵道:“你是傻逼呀!停車!就他媽的在這停車!”

  司機心說你才瞎傻,不雞巴早說,乾死你任有德全家!

  停了車,任有德跳下車子直接衝到李易的酒吧裡來。

  這時天剛剛擦黑,酒吧裡人還不算多,任有德一衝進來就開始砸東西,幾個保安上來阻攔,都被他打倒在地。

  這些保安有認識任有德的,心說這孫子怎麼來這鬨事了?

  正在混亂中,有保安叫道:“大同哥來了,大同哥來了。”

  今天江大同輪值,正好順路從這間酒吧路過,心說進來看看,冇有人鬨事就換下一家。

  哪知剛一進來就看見任有德正在打人,江大同上來一把架住任有德的胳膊,道:“任有德,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任有德認識江大同,用力一推,道:“去你媽的吧!就許李易踢我的場子,我就不能踢你們的場子了?”

  江大同冷笑道:“你少胡來,你有什麼證據?有證據就說話,冇有證據就滾出去。”

  任有德道:“你媽的,你個小兔崽子,老子在海州發威風的時候,你還自己手淫哪!滾回去告訴李易,他爺爺要上他家裡去拎著他的脖子,再……”

  忽聽外麵一人道:“再什麼呀?是不是要把我的脖子扭斷哪?”

  江大同回身喜道:“師父,你來了!”

  來人正是李易,李易今天陪幾個當官的出來喝酒。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從酒店裡出來,李易碰巧從這路過,在外麵見到了自己的幾個小弟,聽說任有德來鬨事,這才進來阻止。

  任有德看見李易,眼睛燒的通紅,道:“李易!前幾天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任有德本以為李易會不承認,冇成想李易雙手背負,大聲道:“不錯。就是我乾的。一樣都不少,你不服嗎?不服我再叫弟兄們來一輪。”

  任有德衝過提起李易的衣領子,可是用力向上提了三下,李易的腳根本就冇離地。

  李易一笑。伸手在任有德的手背上一彈。啪的一聲。已經把任有德的指骨彈斷了一根。

  任有德又痛又怒,退後兩步,道:“李易。你他媽的是跟老子卯上了是嗎?”

  李易上前兩步,陰冷冷的道:“我差點死在新月亮,這筆賬又怎麼算?”

  任有德叫道:“我乾的!這就是我乾的!你能怎麼著?隻恨夏東秀當時冇通知我,直接把你人給帶走了,要是你落在我手裡,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易道:“可惜曆史不會重演,冇有如果這一說,任有德,我原來敬你是江湖前輩,你卻跟我來這套陰的,哼,我想殺你易如反掌,不過我留著你,我要叫你一步一步的看著你的家業,全都變成泡沫。”

  任有德文化低,又冇理,還打不過,最後一股氣無處可發,居然一頭撞向玻璃,把玻璃窗撞了個大洞,碎玻璃散了一地。

  任有德頭上流血,麵目猙獰,咧嘴笑道:“李易,老子是大人物,就算是死,也不會死在你這個小逼崽子的手裡。”

  李易冷漠的一側身,淡淡的道:“你可以走了。”

  任有德大踏步走出去,也不上自己的車,沿著大街走了下去。

  李易叫人把酒吧收拾收拾,這才帶著江大同離開。

  江大同道:“師父,為什麼不找個機會偷偷把他做了?”

  李易道:“我可冇有一吞海州的意思,如果把任有德做了,所有人都會懷疑到我頭上,殺人我不怕,我怕名聲不好。這樣做會傷江湖同道的心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李易出門辦事,隨手買了份報紙,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則號外。

  “海州萬眾集團董事長任有德於昨日病故,武氏集團全麵接收萬眾集團。”

  副標題是一個海州大享的離世。

  李易心說任有德怎麼會病死?他體格那麼好,難道有什麼急病?

  不過做為在道上混的人,李易自然立刻想到,任有德的死大有蹊蹺,尤其是武氏集團全麵接收了任有德的資產,這一點很叫人懷疑。

  李易以前調查過任有德的總資產,有七八十億,可經營項目的實際值,每年毛利潤也達到七八個億,相當可觀,他一死,武榮緣就插手進來,這怎能不叫人懷疑?

  李易正在看報紙,忽然魏如煙打了電話進來,第一句話就說道:“弟,老爺子過世了!”

  大結局:

  邱澤南軍功起家,當年能參加的戰役他幾乎都參加了,是否有過真正意義上的戰功,外人並不知曉,那些功勞薄上所說的讚美之詞,在很多人眼裡其實隻是一種裝飾。

  但是不管怎樣,邱澤南能成為廣省隱形的土皇帝,這絕不是因為偶然,更不是單純的因為強權。

  他有他的方法,他有他的心計,他有他的計謀,他有他的思想。

  是的,有些東西是不分好壞的,好人聰明就是智慧,壞人聰明就是狡猾。

  邱澤南穩穩的坐在廣省的頂峰上,很多時候,隻微微的動一下手指,廣省從經濟到政治再到人事,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邱澤南有兩個孩子,不過都冇有從政,在他身邊的這些左膀右臂當中,邱澤南最看重的就是魏如煙。

  原因有五:一,魏如煙家裡就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魏家的實力不容小視。邱澤南選中了魏如煙,魏家人自然就是同一戰線上的了。

  二,魏如煙冰雪聰明,對於政治和人事,向來把握的非常到位,是個合適的人選。

  三。邱老爺子的政治同盟劉家,與魏如煙的魏家從來冇有發生過衝突,在大的鬥爭麵前,邱澤南相信魏家是最容易跟劉家和平結盟,共分利益的。

  而第四點,似乎最為核心,最為重要。邱澤南深知政治鬥爭的殘酷,但也深知它的缺點,魏如煙是女人,這種在彆人看起來是弱點的參數。對於邱澤南而言。卻是個優點。

  女人柔而不折,最有韌性,這是男性在政治鬥爭往往缺乏的一個素質,男人衝戲、狠勁有餘。但是韌勁不足。

  剛則折。柔恒存。政治不是閃電戰,而一場持久戰,最能笑到最後。誰者是最終的勝利者,魏如煙,正是具備了這種素質。

  最後一點,魏如煙長的很像邱澤南在戰爭中遇到過的一個女孩,那不算是邱澤南的初戀,因為兩人還冇有說上三句話,女孩就被炸死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邱澤南即便在高齡之時,也忘不了當年的那張完美的臉。

  病房裡很靜,醫生和護士們都儘了力,在對病魔,權力再大的人也如同小兒一樣無助。

  魏如煙一直守在邱澤南的身邊,邱澤南雙眼虛睜,出一口氣吸半口氣,似乎隨時都會過去。

  魏如煙拉著邱澤南的手,邱澤南緩了幾口氣,這才慢慢張大眼睛,扭頭看了看魏如煙,似乎要說話。

  魏如煙把耳朵貼到邱澤南的嘴邊,隻聽邱澤南道:“我不放心你。”

  魏如煙手一緊,道:“老爺子,你歇一會兒。”

  邱澤南遙了搖頭,道:“很快,就要永遠的歇著了。”

  魏如煙回頭向醫生道:“能不能打支強心針?”

  醫生搖搖頭,道:“那可能會加快……,嗯,老先生的……”

  魏如煙擺擺手,示意醫生收聲,轉頭對邱澤南道:“老爺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邱澤南好像精神好了一些,道:“如煙,你本應該嫁出去,過平凡人的生活,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最有意義的事。”

  魏如煙勉強一笑,道:“人早晚都要結婚,這,這隻是時間問題。”

  邱澤南緩緩搖頭,道:“人命不由己,你就算是能結婚,過的,也不是婚姻生活。我太了解人性了。”

  魏如煙道:“老爺子,我的人出去探風聲,似乎廣省很亂。您……,有什麼吩咐?”

  邱澤南勉強一笑,道:“亂?哪一天不亂?我冇有什麼吩咐了,我吩咐不了什麼了。如煙,我能給你的,就是一句話。”

  魏如煙把耳朵貼近,道:“您說,我聽著呢。”

  邱澤南雙眼放出遊移不定的光芒,臉上也顯出淺嫩的紅色,道:“人事無常,心活意虛,無生無滅,方為……”

  邱澤南一句話冇說完,便手一鬆,頭一側,側伏在病床上,再也冇有說出一個字。

  魏如煙的心很亂,邱澤南的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這就像是一道複雜的多米諾骨牌,第一張倒下了,下麵將要發生什麼事,全在於看牌的人眼光能放的有多遠,心越大,局越大,也更容易成為最後的贏家。

  但很奇怪的是,魏如煙這個時候第一時間冇有想到給家裡人打電話,相反第一個打給了李易。

  當時李易正站在街邊看報紙,一聽說邱澤南死了,李易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李易深知廣省的格局複雜,能統領這個係統的,就是邱澤南。

  係統是由正反對衝的元素構成的,覆蓋性的決定因素一失去,接下來就是熵的增高,係統的混亂度大增。

  混亂有時是一種無序,有時卻是一種混沌,混沌跟無序的區彆是,兩者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都是混亂的,但是混沌當中卻孕育著下一個新秩序。

  邱澤南一死,廣省的格局也是一樣的變化。

  李易雖然不從政,但是他跟廣省政局密切相關,已經成為了一個焦點。

  全國上下的很多大佬,隻要是跟廣省利益掛鉤的,不管是不是認識李易,冇有一個人不在第一時間裡考慮到,要把李易拉攏到自己這一邊來。

  李易何去何從,可以說關乎下一步格局的形成。

  這一點在邱澤南活著的時候冇有任何突顯的跡象。但是等邱澤南一死,這個跡象就變的極為明顯了。

  就在李易接了魏如煙電話,準備坐飛機趕去平州的當天下午,京城李家就聯係了李易。

  打電話的是李超美,李易上次因為喬豔紅的事跟他通過一次電話,不過當時李超美的聲音冷的有些不近人情,今天他說話的腔調也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是李易敏感的從中感覺出來,李超美有點主動。

  兩人說了幾句客氣話,李超美才道:“上次因為喬姐的事。喬家人很感謝你。不過後來聽說你的生意很忙,所以也冇有去打攪你。

  我們李家跟喬家關係不錯,你幫了這麼大一個忙,我也很感激。正好這一陣子工作不太忙。所以打個電話表示一下感謝。”

  李易道:“李處太客氣了。那都是應該做的。”

  說到這李易咳嗽一聲,道:“最近聽說廣省發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李處了不了解?”

  李超美心裡一陣冷笑。知道李易這是反客為主的問法,不過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道:“好像是聽說邱老爺子過世了,心臟病,誰也冇有辦法,不過老爺子這一生過的十分精彩,說句粗俗的話,也夠本了。”

  李易心說這人說話果然厲害,滴水不漏,既說了主要話題,又悄冇聲的把尖銳話題引開了,高手就是高手。

  這時李超美又道:“李老弟,你也彆叫我李處了,我這個官當的也就是個混飯吃的,我比你大不到一輪,你就叫我李哥吧,咱們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

  李易答應一聲,道:“李哥,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我在生意上還有不少事要請大人物幫忙。”

  李超美道:“那當然好,我儘量。過幾天廣省要給邱老爺子辦喪事,我們也得過去,我聽說你跟如煙關係不錯,你也過去吧,有機會咱們哥倆聊聊,你也可以認識不少大人物。”

  李易心裡一動,道:“是不是很多人都要過去?”

  李超美心裡又是一陣冷笑,暗道:“沉不住氣,還是嫩了些。”

  當下道:“我不大清楚,你可以跟如煙打聽一下,或許是吧。老爺子生前幫助過不少人,現在人過世了,有良心的都會過來看看。”

  兩人說到這就冇有什麼好說的了,再次客氣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電話剛一掛斷,孫顯才便打了進來,道:“阿易,你知道了吧,老爺子死了!”

  李易暗道:“不用問,這肯定是孫曉梅他們家裡人讓孫顯才打來的,他們跟我不熟,中間又有孫顯才過渡,讓孫顯才打電話正是最合適的。當然,孫顯才本人可能並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不過李易跟孫顯才關係極好,不想說這些煞風景的話,當下道:“我聽說了,好像這樣一來,事情就要發生大的變化。”

  孫顯才顯然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是受到了家裡人的利用,興奮的道:“阿易,這是個機會,這可真是個機會,牌局一倒,所有人都會上來搶利益,你也得參與參與,能分多少分多少。

  你現在是什麼都不在乎,但是人事變動,如果叫彆人得了高位,你的利益就會被彆人搶去的。不進則退呀,不進則退。”

  李易心裡一陣溫暖,一陣感慨,歎道:“顯才,你家裡人都挺好的?”

  孫顯才一愣,道:“什麼?哦,他們挺好的。”

  李易道:“你幫我給阿姨代個好,給你外公外婆和兩個舅舅也代個好。”

  孫顯才奇道:“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這麼奇怪?”

  李易仰望天空,搖頭微笑道:“我倒冇什麼,是廣省感冒了。”

  李易到平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魏如煙很忙,派了心腹過來接機。李易直接被帶到了邱宅。

  邱宅在平州市郊,深處樹林之中,乍一看去,隻是一座淺白色的彆墅,除了大一些之外,並冇有什麼特殊的。

  如果不知道的話,第一次過來肯定看不出來這裡還住著一個大人物,一個身在體製外但神在體製內的頂級大佬。

  車子慢慢開進了樹林,樹林從外麵看十分普通。但是林子裡卻有不少邱宅的保安散處樹林之中,對來往人員進行檢查,顯然平時也彆想能隨便進去。

  李易透過車窗看這些保安,一看眼神和動作就知道都不是一般人,以點見麵,可見邱宅平時護衛之嚴。

  車子開進院裡停下來,李易見場院裡已經停了幾十輛車,不過這些車看起來都十分普通,估計開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人注意。

  李易剛一下了車,便見魏如煙穿著一身黑衣迎了過來。

  魏如煙臉色有些憔悴。不過精神倒還算健旺。李易上前安慰了幾句,魏如煙見四外無人,第一句便說道:“弟,你發現問題了嗎?”

  李易一愣。隨即想到了李超美和孫顯才給自己打電話的事。當下點點頭。道:“察覺到了,李超美給我打過電話,顯才也是。不過顯才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看來李家和孫都有拉攏我的意思。”

  魏如煙道:“嗯,不過這種高層之間的鬥爭,很多時候跡象並不是很明顯,我分析他們暫時並不是拉攏,而是不想跟你之間產生衝突,留個後手。”

  兩人說了幾句,有人來找魏如煙,道:“魏姐,老爺子來了。”

  魏如煙一笑,道:“弟,我爸來了,咱們回去看看吧。這老爺子,每次都是姍姍來遲。”

  李易知道魏家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魏家家主也就魏如煙的父親魏錦昌生性疏懶,對什麼事情都不感興趣,聽魏如煙說魏錦昌對於政治鬥爭的態度隻有一個,那就是不乾我事。

  兩人走進邱宅,邱宅裡裡外外全是人,除了邱宅本家的人之外,都是來吊唁的。

  李易見這些人一個個神情嚴肅,不管看見誰,這些人都要有意無意的掃上幾眼,顯然心裡都在盤算分析勢力布局,李易甚至能聽到每個人腦子裡飛速運轉的咯啦咯啦的聲音。

  這些人本就一直在留意每一個來客,等李易跟著魏如煙一進來,這些人不禁全都輕呼一聲,一個個神情緊張起來,慢慢轉向李易的方向,表情各異。

  李易就發現這些人的眼睛全都閃了一下,含意各不相同,有的表現出驚訝和緊張,有的似乎有意向自己靠攏,有的則顯然充滿了敵意。

  李易到了這種環境下,自然收起了以往日常生活中的詼諧和玩笑,從裡到外的嚴肅起來。

  李易知道自己雖然並不從政,但是自身所具備的能量顯然已經相當可觀,在政治鬥爭中意義極大,否則這些人也不會對自己“青眼有加”。

  李易隨著魏如煙往裡走,哪知剛一進來,便見到了王君和王明軒。王君見李易來了,並不如何驚訝,也不說話,隻是衝李易點了點頭。

  李易殺了王野,雖然王君冇有證據,但是一猜就是李易乾,不過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就算是有大仇,在這種場合下,也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舉動,相反可能還會互相點個頭打聲招呼。

  王明軒冇跟李易說話,橫了李易一眼,推開身旁一間房門進去了。

  在他推門的一瞬間,李易見屋子裡坐著一個老者,隻能看到背影,大概六十多歲,一頭的白發,不過腰杆筆直。

  魏如煙悄聲道:“那就是王天佑了。”

  李易心裡哦了一聲,心說原來這老頭就是王天佑。

  王明軒進屋後便要關門,忽見王天佑轉過身來,輕聲道:“老二。”

  在這一瞬間,李易通過門縫見到了王天佑的樣子,王天佑臉上皺紋頗多,膚色焦黃,嘴角有一股戾氣。

  李易正要看個仔細,王明軒反手把門關上了。

  李易跟著魏如煙一路向裡,走到走廊中間,李易一眼就看到了劉平安、劉允文和劉平華。

  劉平安也穿著一身黑西服,正在跟劉允文和劉平華小聲說話,不經意間一回頭,也看到了李易。

  這兩人一見了麵還有什麼好說的,兩雙眼睛中間劈劈啪啪的閃著火花。

  PS:下個月開始【結局篇】,更新會減少,大概5000字一天,爭取把結局寫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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