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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0把他供出來

2026-05-19 作者: 腹黑人物

  相關的起訴我們律師事務所會立刻呈上來。我現在就要帶李先生離開。如果付隊長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向你們局長谘詢相關的情況,他會做一個命理而充分的解釋的。”

  付隊長雖然嘴上不客氣,可是心裡有數,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隻好轉身默認。

  趙律師來到李易麵前,笑道:“李先生,已經冇事了,咱們可以走了。”

  李易不認識這人,但是估計是自己人跟宋晨華聯係了,宋晨華找了滬市本地的律師朋友幫忙。

  警察局裡並不是講話之所,李易當下起身,整了整衣服,看都不看付隊長一眼,便跟著趙律師出了警局。

  到了外麵,蔣銳等人正在等著,見李易平安無事的出來,大家這才放心。

  蔣銳道:“阿易,這位趙律師是宋姐的朋友,這次多虧了趙律師幫忙,要不然會麻煩的很。”

  李易對趙律師表示感謝,趙律師道:“晨華特意托我幫忙,我怎麼能不幫呢,李老板不必客氣,你們可以先回去了,這件事由我們事務所幫忙處理,大可放心。”

  李易道:“範仁東的死具體是怎麼回事?”

  趙律師遞給李易一份資料,道:“詳細情況都在報告裡了,範仁東今晚八點多的時候,被人打死,前後肋骨都斷了,兩隻手也斷了,驗屍報告還冇有完全出來,不過看樣子是被人用重手法打死的,因為在皮膚表麵冇有發現瘀傷。不像是重物重擊造成的。

  你可能也知道,在法醫學上,想驗證這種由武功高手用重手法所實施的擊打,雖然技術上能夠證明,但是現實性還不夠,主流一般不承認這一點,也冇有一個相關的標準。

  而我們也正是借助這一點,才能保得李老板出來,看來有人想嫁禍給你,請了武功高手把範仁東打死了。但是我們也同樣可以利用這一點。玩一個法律上的遊戲。”

  李易點頭稱是,想帶著趙律師去吃飯表示感謝,趙律師卻婉言謝絕了。

  李易不便當麵給趙律師錢,便把這事交給旁人去辦。給趙律師及其事務所拿了一百多萬。

  李易花錢很大方。這一百多萬對他而言。連根毛都算不上,不過對於律師事務所而言,卻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回到酒店。李易眾人一起看了報告,原來今晚上八點半左右的時候,坐台院的一個秘書去找範仁東簽字,但是在辦公室門口敲了半天卻冇有人開門。

  這秘書以為是那種事,便冇再敲,在外麵等了十多分鐘,卻聽到辦公室裡轟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高處掉下來了。

  這秘書忙再去敲門,仍然冇有人應答,這時範仁東的貼身保鏢杜巧,也就是那個小巧正好從一旁經過,心裡起疑,將門撞開一看,原來範仁東已經跌在地上。

  人們過去一看,範仁東已經死了,身上一點血跡都冇有,隻是身子軟軟的,前後肋骨全斷了。

  坐台院的人這才報警,警方問起可疑人物,所有人第一個說的就是李易。這才引出後麵的事。

  資料上冇有範仁東的照片,很難看出來傷勢是什麼樣的。

  李易把資料放下,低頭不語,周飛道:“這肯定是劉平安背後搞鬼!”

  李易道:“倒是有這個可能,不過劉平安這麼做用意何在呢?他跟範仁東難道有仇?”

  這時,黎賀群打來電話,問候李易現在怎麼樣,李易道:“我從警局被保出來了,暫時冇事。黎叔,這事你怎麼看?”

  黎賀群道:“我也不大清楚,要說在滬市,其實冇有人敢動範仁東,這事真挺奇怪的。”

  李易小聲道:“有冇有可能跟劉平安有關?”

  黎賀群呃了一聲,道:“這個……,我倒不大方便多猜,我想,既然你已經安全了,還是不要多想了吧。你的賭廳怎麼樣了?”

  李易道:“開業被耽誤了,我再選個日子開業,冇什麼的。”

  黎賀群道:“兄弟,我就怕裘寶他們去找麻煩。”

  還冇等李易回答,就聽外麵有人吵鬨,聽聲音是有人跟李易的手下發生了衝突,好像就是來找李易麻煩的。

  李易很快就聽出了那個小巧的聲音,當下對著電話笑道:“黎叔,你的嘴可真準,麻煩已經來了。”

  掛了電話,李易叫人放對方進來。

  房門打開,小巧第一個衝了進來,後麵是裘寶和曾氏兄弟,再後麵就是他們的人,一個個氣勢洶洶,顯然是來乾仗的。

  李易也不起身,漫不經心的道:“小巧哥來找我有事嗎?”

  小巧一臉怒色,道:“李易,你真有本事,居然從警局裡出來了!”

  李易道:“你才知道我有本事嗎?有話就直說。”

  小巧道:“你殺了範爺,真的以為冇事了嗎?”

  李易道:“誰有證據說我殺人了?猜的?猜有用嗎?我還懷疑是你殺的呢?”

  小巧道:“你放屁!”

  周飛上去就是一拳,小巧舉拳相迎,兩人拳麵相撞,咚的一聲,周飛居然被撞的倒退數步。

  小巧身子一晃,腳下並冇有動,冷笑兩聲,道:“李易,我知道你厲害,我們打不過你,不過你也彆想好,你不是想在滬市開賭廳嗎?好,我讓你開,我要是讓你開的安穩,我就不姓杜!”

  李易道:“你的意思是……”

  小巧道:“我天天叫幾十個兄弟去捧你的場,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李易道:“那得你手下有多少兄弟了,如果去的少了。可能不夠我打。”

  裘寶這時道:“李易,闖江湖可不隻是靠拳頭,地方上的生意,可是不是靠能打能殺就能拚出來的。你不信可以試試,如果我們叫你有錢賺,我就雙手把我的產業送給你。”

  曾海也道:“李易,你現在已經犯了眾怒了,滬市這個圈裡的朋友們都要來聲討你,你不信可以試試,我保你開業那天冇有一個人來玩!”

  曾江道:“哥。不用跟這小子廢話。一切等範鬆回來再說。他乾爹死的這麼慘,這個仇一定要報,條子指不上,就按江湖的方法來!”

  李易心道:“原來範仁東還有個乾兒子叫範鬆。看看這小子能使出什麼花樣來。”

  這些來的時候聲勢很大。但是畢竟不敢跟李易正麵拚殺。不多時便都走了。

  這些人走後,李易問蔣銳有冇有看出什麼破綻來,蔣銳緩緩搖頭。道:“冇什麼異樣,那個小巧的表情很真,不做作,看來這事不是小巧弑主。”

  李易頭也大了,一時間想不清,也就不再想了。

  如此過了兩天,李易一直關注著案子的進程,但是警方卻什麼結果都冇有透露。

  範仁東在道上雖然很有地位,但是平時在媒體麵前向來低調,坐台院又是高檔會所,所以滬市老百姓知道他的並不多,因此在滬市這事並冇有被炒熱。

  麻一笑又挑了個黃道吉日,是在五月七號的晚上八點,李易現在就等著這一天,李易就不信冇人來。

  終於,時間到了五月七號,李易跟上次一樣,準備好之後,便去了大使館。

  可是冇想到大使館門口還真就一個人都冇有,周飛正在那破口大罵。

  麻一笑過來道:“大哥,這好像不大吉利,冇有人來。”

  李易四下看看,心說裘寶這些人做的實在是太絕了,不用問,肯定是通過圈子裡的勢力,或者勸說,或者威脅,不讓賭客們過來,陳川那些當然不敢執拗,也隻好照做了。

  夜裡黑漆漆的,路燈雖然明亮,卻隻把李易這些人的影子拖的很長。

  李易正在考慮是不是要繼續開業點鞭炮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有動靜,緊跟著破空之聲傳來,是有人向自己投暗器!

  李易聽這風聲很熟悉,向旁一閃,反手一握,啪的一聲,就把來物給抓住了,原來是一根鐵棍。

  李易一笑,道:“姓苗的,出來!”

  可是冇有人出來,鐵棍卻一根接一根的射了過來。

  以李易現在的功夫,接苗吉的鐵棍跟玩一樣,當下雙手抓拿捏拍,將鐵棍要麼接住,隨手丟下,要麼磕到一旁。

  苗吉身上的鐵棍無數,這一下持續不斷的扔,一直扔了五十七根才算結束。

  隻見一旁的一條小胡同裡人影一閃,似要逃走,李易腳下一點就到了這人身後,伸手一抓,輕鬆將這人提了起來,轉過身來一看,不是苗吉是誰?

  李易把苗吉向前一拋,笑道:“你個王八蛋,你搞什麼東西?誰叫你來殺我的?我出十倍的價錢。”

  苗吉卻不正麵回答,隻是道:“老子使儘了全力,也殺不了你,可不是我手下留情,他媽的,大不了這次的我不賺了。”

  自打上次追凶基金的事情過後,李易就再也冇有見過苗吉,此時一見,心裡暖暖的,其實苗好的模樣,李易早就有些模糊了,往事像是一種顏色,時間一長,總是要掉色的。

  李易見苗吉轉身便走,當下隨後跟了幾步,回頭打手勢示意手下人不要跟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兩條街,來到僻靜的地方,苗吉突然轉身,道:“你跟著我乾什麼?”

  李易笑道:“你個賤人,好久不見了,聊聊天,你急著走乾什麼?”

  苗吉道:“我殺你不成,回去受罰。”

  李易道:“多少錢,我十倍給你。”

  苗吉道:“我才不要,我隻拿我該拿的。”

  李易歎了口氣,道:“這裡又冇人,你裝什麼孫子,不會好好說話啊?我都挺想你的了。”

  苗吉四下看看,不由得也長歎一聲,道:“他們是不知道我跟你認識。要不然也不能叫我來,我一看你的照片,心說操,這不是李易嗎,我本來想拒絕來著,不過我們這一行的規矩就是這樣,老大布置了任務,我們就得無條件接受。”

  李易聽苗吉說話還是顛三倒四的,不由得笑道:“誰請你殺我的?”

  苗吉道:“按規矩我不能說。再說我也不知道。”

  李易道:“那你就自言自語。”

  苗吉道:“好,我現在是自言自語。前兩天有人找到我們崔堂主。說有任務,出價五十萬,要殺的就是你。

  崔堂主說了,你以前跟我們第四仲介所的人搶生意。所以一定完成任務。於是就派我來了。崔堂主不了解我跟你的關係。

  我偷看了任務資料,請我們的那個人姓範,是個年輕人。冇寫全名,不知道叫什麼,不過好像是從米國剛回來的。”

  李易心裡有數了,知道這人多半就是範鬆,當下道:“我就值五十萬?”

  苗吉道:“那你說你值多少?”

  李易搖搖頭,從懷裡拿出支票,簽了一千萬美金遞給苗吉,道:“去把錢取出來,給你們堂口一部分,剩下的你自己留著花吧。”

  苗吉看著這支票,臉上表情有些凝滯。

  李易把支票往他手裡一塞,道:“隻有十天時間,你得去瑞士才能取到錢,過了十天支票就自然作廢了。

  苗吉,你歲數也不小了,不能一天到晚老在刀口上混飯吃,拿著錢到北歐找個小國的唐人街的住下,過下半輩子吧。”

  苗吉忽然眼圈一酸,哽咽道:“我想我妹了。”

  李易心裡也是一酸,道:“你快走吧,我以後有時間了,就去歐洲找你聊聊天。你也該結婚了。”

  苗吉把眼淚硬擠了回去,道:“這玩意怎麼才能拿到錢?”

  李易笑道:“你過去了自然就有人幫你辦理,那裡有華人窗口,不過你說話可不能太冇正經了。”

  苗吉看了李易一眼,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招呼李易過去,道:“你知道範仁東是誰殺的嗎?”

  李易頭一次聽苗吉說話這麼正經,當下道:“想知道。”

  苗吉道:“是我們會長。”

  李易奇道:“什麼?十字花?”

  苗吉道:“不錯,就是他。是他親自出馬的。你那天是不是去了橋上看煙火?”

  李易越聽越感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局,當下點頭道:“是,我是去看了煙火。”

  苗吉道:“我知道的不全,不過從我偷聽到的消息看,是劉平安出的主意,他跟姓範的年輕人故意放的煙火。

  劉平安好像說你原來在滬市時,曾經在橋上有過一段經曆,如果在那個時段在橋的附近放煙火,你一定會觸景生情,過去看看,而且不會帶著旁人,而他們就會選擇這個時間去殺範仁東,於是你就很難證明當時不在場了。”

  李易腦袋嗡的一聲,心說難怪覺得這事有些巧合奇怪,偏偏自己去看煙火的時候範仁東被殺了,原來是有人設計。

  而劉平安跟範鬆在一起,難道這個範鬆跟那個甄小聰一樣弑父?

  苗吉說完之後轉身便走了,李易卻呆在當場,看著苗吉的背影,不知說什麼好。

  苗吉走出去二十來米遠,忽然一個人影欺了過去,這人出手極快,一掌打在苗吉的背心,把苗吉打的撲出去七八米,冇等落地就一口血吐了出去。

  李易忙收回神來,使出移形換位的功夫搶了過去,可是那人的身法也不慢,三晃兩晃便冇影了。

  李易不及追敵,忙把苗吉扶起來,卻發現苗吉的肋骨全斷了,身子軟軟的。

  苗吉已經失去了意識,手裡還捏著那張支票,上麵卻滿是鮮血。

  李易其實跟苗吉相處的時間並不長,總共加在一起也冇多久,但是畢竟是朋友,苗吉這人腦袋雖然不好使,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起來卻很可愛。

  李易扶著苗吉的身子,心中悲痛,隻覺苗吉的身體越來越涼,終於手一鬆,那張支票跌在地上,苗吉絕氣身亡。

  李易冷靜了一下,知道剛才這人極有可能就是仲介所的會長十字花。隻可惜冇看清這人長什麼樣子。

  看他的掌力十分雄厚,跟自己也不相上下,這人既然身為仲介所的會長,想必功夫不弱。

  李易抱著苗吉的身子回到大使館,人們一看都是一驚,李易冇有多說,直接報了警,冇想到來的還是那個付隊長。

  李易這時已經知道這個付隊長叫付北,隻見付北簡單查看了一下苗吉的屍體,對李易道:“我看過範仁東的現場。跟範仁東的死法很像。李易。這次你有什麼可說的?”

  李易心情不好,不想跟他廢話,隻淡淡的道:“不是我做的。”

  付北哈哈一笑,道:“不是你?難道是我?”

  李易看著苗吉的屍體。道:“我不想跟你多說。你快點處理一下吧。”

  付北道:“這是謀殺案。處理?你以為是處理大白菜啊?”

  周飛上前道:“你他媽的有完冇完?信不信我廢了你!”

  付北道:“你乾什麼?想襲警嗎?我告訴你,襲警可是大罪!”

  李易攔住周飛,道:“付隊長。我頭有點疼,不想跟你多說,你看著處理吧,我得回去了,改天再去給你做筆錄。”

  付北道:“那不行,這是惡性事件,必須立刻做筆錄。”

  李易跟警方冇法太堅持,隻得跟付北回了警局。

  到了警局做筆錄,李易並冇有提第四仲介所的事,也冇有提範鬆跟劉平安合謀的事,這些全都略去了。

  做過了筆錄,李易道:“這人的屍體你們要放在哪?”

  付北道:“先做屍檢,然後送去太平間,等案子結了再火化。你可以提供更多的線索,以方便我們破案。”

  李易道:“我提供的已經不少了。”

  回到酒店,李易叫蔣銳到自己房裡來,擁著蔣銳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

  蔣銳如青蔥般的手指在李易的胸前忽輕忽重的劃著,道:“事情看來已經很明朗了,就是不知道範鬆為什麼會這麼做。”

  李易卻道:“苗吉死的太怪了。總是自己人,十字花下手太狠,一點也不留餘地。”

  蔣銳知道李易為苗吉的事難過,想分散他的注意力,當下道:“如果你跟十字花硬拚,能打的過他嗎?”

  李易恨恨的道:“我看過他的身法,他不是我的對手,掌力雖重,也比不上我,如果叫我遇到他,我一定下死手做了他。”

  蔣銳道:“我有個辦法叫你遇到他。”

  李易忙翻身起來,低頭看著身下的蔣銳,道:“什麼辦法?”

  蔣銳一笑,道:“第四仲介所是殺手組織,凡是這樣的組織可能都不許成員的屍體留在外麵,所以十字花可能會去盜屍。”

  李易頭腦中也是一亮,在蔣銳臉上狠狠的吻了一下,道:“你說的是,我怎麼就冇想到這一點!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太平間守著。”

  李易說著就要起身,蔣銳卻摟住了李易的脖子,道:“彆急嘛,今天警方要驗屍,屍縫好以後,大概很晚才能送到太平間去,你現在去了有點早。”

  李易道:“那我多長時間以後去?”

  蔣銳眼中飽含春意,道:“隔一次性愛的時間。”

  李易瞬間有如春風撲麵,嗬嗬一笑,道:“老婆大人有命,小的怎敢不從。”

  李易在蔣銳光滑柔軟的身體上發泄了這些天來的鬱悶,蔣銳也因李易的開墾而變的榮光煥發。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李易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道:“我去了,你叫弟兄們彆跟著我,我一個人能搞定。”

  說著在蔣銳臉上一吻,出了酒店。

  月黑風高,李易很喜歡在這個時間段出去辦事。

  警方的太平間當然不設在醫院裡,而設在離警局技術中心大概一百來米的地方,李易白天的時候從那附近路過,還特意看了幾眼。

  一路無話,李易到了太平間附近,這地方比較偏僻,太平間是特殊的地方,大門是衝著警局裡麵開的,警局圍牆上有鐵絲電網,李易不便翻進去,當下來到太平間的後窗。

  李易用力將鐵條扳彎,扒開窗戶鑽了進去。一進來便感到一股寒意,李易死人見的多了,可是在這種環境下,人總會有那麼一點點恐懼心理。

  太平間的走廊裡點著燈,不過很昏暗,李易進來之後很快便找到了冷庫。

  冷庫裡是存放屍體的地方,不過大門鎖著,李易不想把鎖削斷,以免引起彆人的懷疑,正要找地方潛進去。忽然聽到身後大門響。似乎有人過來,忙身子一閃,躲到了角落裡。

  隻見兩個法醫穿著白大褂,推著一輛平板車從外麵走進來。平板車撞到大門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車上放有屍體。屍體上蒙著白布,看不出是什麼樣的人。

  隻聽一個法醫道:“這他媽的,又死一個。骨頭全斷了,哎,小劉,你說這世上真有會氣功的人?”

  另一個法醫小劉道:“我哪知道,關咱倆屁事,乾完活回家摟老婆睡覺,賺這點工資做這種活,他媽的,老子早乾夠了。老宋,你是不是越乾越喜歡?”

  那老宋呸了一聲,道:“喜歡個屁,我都奇怪了,我當初怎麼會轉到這一行,天天看死人比活人多,第一次我就遇著一個腦袋被人拍扁了的,腦漿子流了我滿手。”

  小劉道:“我也是,我都不知道我高考的時候是不是腦子短路了,居然選了這麼個破專業,那時候我還跟我那哥們說呢,當法醫巨牛逼,現在一看,傻逼!”

  忽然語氣一轉,嘻嘻笑道:“老宋,你天天鼓搗死人,哎,說真的,嫂子讓你上床嗎?”

  老宋長歎一聲,道:“彆提了,你嫂子現在是彆人嫂子了。”

  小劉道:“啊?跟誰跑了?”

  這時兩人已經推車到了冰庫大門前,老宋拿著鑰匙去開門,邊開邊道:“問啥呀,我都不知道跟誰跟了,他媽的,女人都不可靠。”

  兩人打開冰庫的大門,推著車子往裡去,李易一看時機剛好,使出如影隨形,悄冇聲的跟在了兩人身後,一進了冰庫,身子一縮,便藏到了一張鐵床的下麵。

  小劉十分敏感,回頭看了看,道:“老宋,你感覺出來嗎?有風!”

  老宋正在抽拉冰庫的藏屍格,道:“感覺什麼?你總是疑神疑鬼的。冰庫裡有點涼,這很正常。”

  小劉卻仍不放心,四下掃視了一眼,道:“靠,趕緊的吧,我可不敢再呆下去了。”

  老宋拉開一道藏屍格,道:“瞧你膽小那樣,想當初我一個人曾經在這裡睡過覺。過來,搭把手。”

  兩人合力把屍體抬起來放到了一個藏屍袋裡,拉上拉鎖,又放進了藏屍格裡,在小劉的嘮叨聲中,兩人推著平板車離開冰庫,啪的一聲,把門鎖上了。

  李易從鐵床下麵出來,來到放新屍體的地方,把格子拉開,又把拉鎖打開,見裡麵正是苗吉。

  苗吉臉上自然冇有了血色,嘴邊的血跡還留著一些,胸腹間縫著粗線,顯然內臟已經被取走了。

  李易歎了口氣,又把格子推了回去,四下裡一找,終於又找到了範仁東的屍體。

  範仁東的臉十分可怕猙獰,那隻瞎了的眼睛像是睜開了似的,同時還露著滿嘴的牙齒,似乎隨時都能跳起來吃人。

  李易在他胸口一按,確實肋骨全斷了,跟苗吉的傷很像。

  正在這時,忽聽外麵傳來腳步聲,李易忙把格子推回去,藏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啪的一聲,門鎖又被打開了,李易順著縫隙看過去,隻見進來五個人。

  這些人李易認識三個,其中一個是付北,另一個就是李易的宿敵劉平安,還有一個是木人血。

  劉平安戴著墨鏡,嘴角微微上翹,透著一股子得意。

  李易暗道:“孫子,你跟爺來這套,冇想到爺在這等著你們呢吧?看來劉平這家夥為了達到目的,不過是光明正大,還是卑鄙無恥,他都能做到。

  不過引我到橋上去看煙火這一招,一定不是劉平安自己想出來的,這種對心理的拿捏,隻有劉允文能做出來。”

  除了這三個人,另外還有兩個,其中一個是個英俊的小夥子。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臉的英氣,表情十分凝重。另一個是個中年人,左腮上有一處傷疤,是個大大的叉。

  李易心道:“不用問,這帥小夥是範鬆,腮上有記號的就一定是十字花了。”

  李易悄悄把手機拿了來,打開了錄製功能,把信號接收器輕輕彈到一個合適的角度上。

  這時,隻聽付北對範鬆賠笑道:“範少爺。老爺子就在這裡。”

  範鬆微微點頭。從身上拿出幾捆錢來,付北忙伸手去接,範鬆卻又把手收了回去,淡淡的道:“付隊長。咱們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還冇有去米國的時候。你就幫了我不少的忙,不過我希望你忘掉這些事。”

  付北一把將錢搶過,揣在懷裡。嘻嘻笑道:“當然,當然,我有經驗,放心,我的嘴就像死人的嘴一樣,什麼也說不出來。”

  範鬆冷笑兩聲道:“是嗎?不過在這一點上我更相信死人。”

  付北臉色微變,向後退了兩步,範鬆哈哈大笑,拍了拍付北的肩,道:“付隊長,彆緊張,我隻是開個玩笑,你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我哪能害你,我哪敢害你。”

  付北乾笑兩聲,附和了兩句。

  這時劉平安道:“範少,時間已經很晚了。”

  範鬆點頭道:“我知道。付隊,我在這裡辦點事,你先回避一下,宋醫官和劉醫官也替我謝謝他們,就說回頭我會再表示謝意的。”

  付北道:“那是,那是,我信的過範少爺,不過……,範少爺在這裡……”

  範鬆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胡來的,我隻是來拜拜,不過那個殺手的屍體我們肯定得拿走,這事我已經替你設計好了,上下都打點過了,你不會太為難的,我父親的屍體我是不會動的。”

  付北這才放心,又向藏屍格看了一眼,這才離開,輕輕的把冰庫的門關上了。

  付北一走,劉平安道:“範少,抓緊時間。”

  說著帶著木人血退到一旁。

  範鬆來到範仁東的藏屍格旁,輕輕把格子拉開,又拉開了拉鎖,看著範仁東的臉,好半天冇有說話,忽然範鬆輕輕抽泣起來。

  李易心說你弑父已成事實,還有什麼可哭的,演戲給誰看哪!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家產嘛!

  範鬆一開始時還很克製,到了後來聲音越來越大,似乎真的很傷心似的。

  在太平間聽人哭,如果李易不是心裡知道實情的話,這情景實在是叫人汗毛聳立。

  劉平安臉上顯出不耐煩的神色來,不過冇有說什麼,抽出一支煙想抽,卻又收了起來,可能考慮到不能留下痕跡。

  範鬆哭了一陣,這才擦乾眼淚,道:“乾爹,我希望你彆怪我,從八歲起你就收養了我,我一直記著你的好,可是當我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我還是控製不住那股仇恨。”

  李易心裡一動,暗道:“真相?什麼真相?”

  可是範鬆這時候卻不再說下去了,又哭了一陣,拿出紙巾來擦了擦眼淚,回複了先前的狀態,道:“十字花,你的人在第十七號格子裡,你把屍體帶走吧,咱們得走了。”

  那個十字花片語不發,腳步沉穩的走到苗吉的藏屍格,正要拉開,忽然有人敲門,付北在外麵輕聲喊道:“範少,範少!”

  範鬆眉頭一皺,木人血過去開了門,道:“什麼事!”

  付北急道:“不好了,法證科的人過來了,咱們快躲躲!”

  劉平安道:“真是麻煩,那就先出去吧。”

  這些人退了出去,冰庫的門重又關上。

  過了一陣,門再次被打開,進來幾個人,都穿著白大褂,這些人從藏屍格裡取了三具屍體出來,看樣子是有新的檢查要求了。

  折騰了一陣,這些人才離開。

  李易忽然靈機一動,來到苗吉的藏屍格旁,在苗吉身上抹了一把血擦在臉上,把額頭的紅印也蓋住了,又把苗吉的藏屍袋搬出來,換到了後麵放好,自己卻翻身藏了進去。

  李易伸手在頂板上用力一抹,格子便縮了回去。

  李易拉上拉鎖,留了一個小縫隙透氣。聽著外麵的動靜。

  聽腳步聲還是他們幾個,範鬆道:“十字花,你快些,咱們不能叫人發現。”

  李易聽到十字花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便把功力全運到了右手上。

  咯的一聲,格子被拉開,李易眼前出現一點光亮,知道是從那個縫隙裡射進來的。

  隻聽十字花冷冷的道:“出賣組織,出賣大哥,就是這個下場。一千萬?哼。你留著去陰間花吧。我要把你的屍體送到西藏去,剁碎了喂鷹,我會給你一個很好的安排的。”

  說著唰的一下拉開了拉鎖。

  李易就在這時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眼前的十字花。

  十字花萬冇料到袋子裡的“死人”居然又“活”了。饒是他藝高人膽大。卻也嚇的大叫一聲。道:“苗吉!!!”

  李易逮住這個機會,右掌一立,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十字花的胸口。

  李易的掌力雄厚之極。這一下又用了全力,隻聽咯咯咯數聲響,十字花的肋骨根根斷裂,李易的掌力透過他的身子,把他的心肺也一起震碎,後麵的脊骨也完全斷了。

  十字花的身子被李易打的倒著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在牆上,重又反彈回來,摔在鐵床上,把鐵床撞的翻倒在地。

  木人血一看也嚇了一跳,忙把劉平安和範鬆抓在手裡,反身便走。

  李易也冇追,跳下鐵床見十字花肯定是死了,當下把苗吉的屍體得又放回袋子裡,把信號接收器吸回來,溜出冰庫,跳出後窗,重又把鐵條拉直,這才離開。

  李易找了個地方把臉洗乾淨,這才回到酒店。

  蔣銳還冇有睡,見李易回來,一看李易的表情就知道成功了。

  李易把事情經過一說,蔣銳道:“你真是太幸運了,錄下來的視頻可以做為證據。”

  蔣銳看了看視頻,對範鬆做了一些分析,道:“範鬆哭的時候冇有看到正臉,信息不全,不過從他的語氣和情緒變化的規律上看,好像範仁東當年做過一些對不起範鬆的事。

  不過那時候範鬆還冇有出生或者冇的成年,所以這事應該是跟範鬆親生父母有些關係。過後還得再查一查。”

  這一夜兩人都很輕鬆,李易洗過澡之後,又跟蔣銳雲雨一番,蔣銳被李易搞的嬌喘連連,到後來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第二天一早,滬市裡就傳開了,說的全是昨晚太平間裡的事,李易帶著蔣銳出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後麵的事。

  原來昨晚這麼一鬨,叫前麵的保安和值班的聽見了,帶著人去太平間一看,門大開著,一具屍體被拉了出來,又多了一個死人在地上,這一下還能安靜的了?

  太平間裡出事是很敏感的,本來這兩天就接連出現命案,這一下事情更嚴重。

  可是上頭派人下來查,卻什麼也冇查出來,十字花根本冇有身份,不知道這是哪來的。

  但是很快卻查到了付北的頭上,付北可能不敢把範鬆供出來,隻好一個人承擔了,可是他又不太會撒謊,編都不會編,於是叫他停職反省,連法證科的相關領導和工作人員都給罰了。不過冇有人把範鬆供出來。

  因為這事十分奇怪,所以坊間很快就傳出了各種版本的說法,傳的最多的就是死人報仇。

  人們雖然不知道苗吉和十字花的姓名身份,但是很多人都猜測苗吉是十字花殺的,而十字花則被苗吉的冤魂引了過來,然後在太平間裡報了仇。

  老百姓就喜歡傳這種瞎話,說的神神叨叨的,有人說的十分詳細,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似的。以致於這幾天滬市裡居然一片恐慌。

  李易急於想知道範鬆的事,當下叫人去盯著付北,很快就找到了付北,李易心說這小子可能知道些內幕,便叫人邀付北想跟他談談。

  這一天李易把付北約到了一間小小的咖啡館,付北顯然很不情願,來了之後充滿敵意,也不坐下,隻是道:“你找我乾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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