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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6直接的證據

2026-05-19 作者: 腹黑人物

  阿海,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但是我求你幫我,我要在明天的葬禮上把北野光二這個畜生,親手切成兩段,奪回我父親的榮譽!”

  說實話,李易叫青田彩說的也有些心動,那股熱血在胸口裡亂竄,真想拔刀出來跟北野光二乾一仗。

  可是一來叫自己為一個死了的島國黑幫頭子出力,總是不妥,感情上接受不了,更何況青田正山還曾指揮井下清泉來華夏國放毒,這王八蛋死了也是活該。

  二來現在正是執行任務的關鍵時刻,如果自己露麵鬨事,布萊德發火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怕會影響任務的正常執行。

  不過李易轉念一想,現在北野是關鍵,藥品以後會直接經他的手,如果明天把他乾了,山口組內部一亂,說不定因亂成福,這事就不破而破了。

  想到這李易把青田彩扶起來,道:“好吧,我答應你,明天做掉北野!”

  青田彩撲在李易懷裡,泣不成聲。

  李易拍著青田彩的後背,心裡好笑,暗道:“島國老丈人,你女婿明天就去給你報仇啦,不過你這王八蛋想放毒害我們,就衝你這操性,我也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當晚青田彩把李易伺候的爽翻了天,那種主動,那種自甘卑下,讓李易恍惚間真的以為自己就是皇帝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兩人便起了床,李易把一切用品都收拾好。又叫申蘭五人易了容,青田彩也一並易了容,七人一起離開了基地。

  七人一路低調行事,大概早上八點多,便到了葬禮的地點,東京的一座大寺廟大華嚴寺。

  李易他們到的時候,這地方已經是人山人海了,隻見有百餘個山口組的黑衣人都戴著墨鏡,站在寺廟的外麵,不讓外人輕易進去。

  那些聞訊趕來的記者舉著話筒和相機。擠在每一個可能的縫隙和角落裡。不住的用相機拍照。

  警車更是在廟的外麵排成了長排,無數警察都在外麵圍著,不住的向上級彙報情況。

  最外麵更有很多市民在圍觀,人生難得一場大戲。這麼好的機會。又有誰會放過。

  大華嚴寺前一時間人聲。車聲,機器聲混在一起,雜亂不堪。

  忽然從遠處開來一隊黑車。青田彩看了看車牌,道:“是住吉會的人。”

  隻見車隊到了廟前,立刻有人上來迎接,一群黑衣人從車上下來,人群登時一片混亂。

  等這些人下的差不多了,從第二輛車上這才慢慢的走出一人,這人頭發花白,看樣子能有六十多歲了,不過精神很好,滿臉紅光。

  青田彩道:“這人就是住吉會的會長,大澤尻九香。”

  李易壞笑道:“就是說他家祖先是在湖邊,然後屁股上長滿了香草。”

  青田彩卻並不笑,道:“大澤尻九香當初還冇加入住吉會的時候,曾經是大阪九點鐘以後的惡夢,大阪的幫派都叫他碎屍機。”

  這時,很多記者都對著大澤尻九香拍照,大澤尻九香被手下人護著,走到了廟前。

  這時青田彩身子忽然一顫,李易順著她的眼光一看,原來是北野光二從廟裡迎了出來。

  北野光二今天一身古裝打扮,仍舊是和服木屐,頭上紮著布條,身後跟著一群人,雖然故意裝的表情凝重,可是從他的眼神裡卻仍然能看出來一種無法掩飾的得意。

  青田彩向前一俯,便要衝過去,被李易一把拉住。

  宮蘭道:“主教,用不用我用聲音念死他?”

  李易緩緩搖頭道:“想殺他容易,不過不能這麼殺,事情還冇有真相大白,得留著他。”

  北野光二跟大澤尻九香寒暄了幾句,正要進廟,卻又有一隊車開了過來,青田彩道:“這是稻川會的人。”

  稻川會的車也停了下來,同樣下來幾十人,為首的卻是個青年人,不過三十來歲,一派意氣風發的樣子,長的還有那麼幾分帥氣,就是前額上有一道紅線,像是刀疤。

  北野大聲道:“冬田,你可來了!”

  青田彩道:“這是稻川會的會長冬田飛,兩人私交不錯。”

  冬田飛下了車,先向後麵的警察們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挑釁的神情,誇張的拉著北野光二的手,道:“北野,你今天風光了。”

  北野光二臉上仍然繃著,道:“青田組長的死,我真是……,唉。”

  冬田飛見北野光二這個態度,心裡也明白,當下道:“好好好,青田組長的死我也很難過。不過你是山口組的重要人物,你可一定要振作。”

  這些人進了寺廟,後麵的會員有些跟著,有些則守在外麵,也跟山口組的人一樣,雙手交叉而立。

  如此這般,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幾個幫派,到了上午九點半,島國的大小幫派都到的差不多了。

  外麵的警察如臨大敵,把大華嚴寺圍了個水泄不通。

  段蘭道:“主教,咱們怎麼進去?”

  李易看看四周,申蘭和段蘭他們幾個冇有一個人會輕功,申蘭倒是可以用長索卷住大樹,然後翻牆進去,可是目標太大,畢竟不妥。

  最後李易決定,自己帶青田彩進去,留下申蘭五人在外麵接應,雙方說好李易隻要在裡麵以嘯聲為號,這五人便衝進去幫忙。當下李易帶著青田彩悄悄的繞到大華嚴寺的後麵。

  視線越過高高的圍牆,李易見廟裡麵有一片小山,還能聽到水聲,看來是人工設計的一片山水,規模不算大,可是情境不錯,住在這裡,就像是住在畫裡一樣。

  不過寺廟的後麵也到處都是黑幫分子在把守。大白天的,李易又帶著一個人,還真是不好混進去。

  最後隻得把段蘭叫過來,叫他說著島國話裝喝醉了酒上去故意惹事,總算是引開了兩個人,李易兩人這才乘隙溜到牆根下。

  李易先把青田彩扔進了,青田彩身手不弱,自行翻牆跳了下去,剩下李易一人,跳這種五六米高的牆。那就像邁門坎一樣簡單了。

  李易翻牆進去。會合了青田彩,李易低聲問道:“北野光二他們會在哪裡進行?”

  青田彩向那片小山水裡一指,道:“雨生議員他們會在那裡麵會見山口組的重要人物。”

  李易一提青田彩的腰帶,道:“好。咱們溜過去偷聽。”

  李易借著樹林掩映。躲開幾個巡邏的人。帶著青田彩溜進了一座小山峰的後麵。

  一拐過來,眼前立刻一片豁然開朗,同時水聲也越來越響。淅淅哩哩的響個不停,原來這裡果然開鑿了一條人工河,河水不寬,也就兩三米左右,曲曲折折,頗有黃河九曲的意境。

  小河的兩邊是幾座小山峰,雖然是假山,但是山上有草有木,全是真正的草本和木本植物,外形和縮小了的草木極像。

  這些小山的位置看起來像是隨便放的,可是仔細一觀察,就能看出來,都是匠心獨運,頗有意境。

  同時四周又散養了一些小動物,看起來像是小雞、小貓之類的,不過李易並不大認得。

  李易低聲道:“這幫島國和尚還真會享受,這要是歲數大了,那玩意不行了,再往這地方一住,靠,人間仙境啊。”

  青田彩道:“這裡並不是給僧侶們住的地方,大華嚴寺的後麵是給雨生議員他們準備的。”

  李易點點頭,心道:“雨生,雨生,你媽生你的時候就受了風濕了,老嘎嘣死的,一幫喪氣病狂的畜生,居然還在這種地方享福,老天真是不公平。

  今天就暫時算了,還用的著你們這幫老豬狗,等有機會的,我非把你們切碎了,做成人肉壽司再賣了。”

  李易提著青田彩上了小山,小山雖然是假的,可是都有五六層樓房那麼高大,還有小山坳,藏兩個人還是很寬裕的。

  一路向裡,河水聲漸小,河水裡也出現了各種魚,李易再向前看時,便見到了北野光二他們。

  李易帶著青田彩又向前靠近了十來米,在一處“山穀”伏下身來,探頭向人群看去。

  李易拿出手機,調出長焦,對準了人群,隻見在河水拐彎的一塊光潔如鏡的大石頭上坐著三個老人,在大石頭下麵的碎石路上則站著北野光二等人。

  這群人裡冇有稻川會和住吉會的人,顯然是山口組的內部會議。

  李易見這三個老頭全都滿臉皺紋,老態聾鐘,頭上的頭發幾乎都已掉光,光剩下兩邊和腦後的一些灰白的頭發。

  三個老頭都不說話,眼睛似乎都閉著,好像睡著了似的。可是下麵北野光二這群人卻都筆直的站著,上身微躬,不敢稍動。

  在大石頭的最右麵支著一張小幾,幾上放著茶杯,一旁支著架子,是用竹子做的,有水不知從哪裡引過來,順著竹子流到一端,重量加大之後,這一端就沉下來,順著斜剖的斷麵,水便流到了一隻小壺裡。

  小壺架在火上,火燒的很快,壺很熱,涼水一進到壺裡便發出嗤嗤的聲響,向上冒出一股白汽,於是水麵便靜下來,可是很快,水便又燒開了。

  李易心想這三個老頭想必就是那三個議員了,還真會享受,這般山水田園一樣的環境,怎麼就不能培養點博愛悲憫的情操呢?

  青田彩指手機屏幕,一個一個的給李易介紹。坐在最中間的那個清瘦一些的,便是雨生郎次,左麵的是近海虎關,右邊的則是反陽下康。

  李易又看向人群,人群中北野光二和那個山本大義自不必說,井下宏滿也在。

  青田彩又指著最右邊一個十分強壯的五十來歲的黑臉男人道:“這就是四大巨頭之一的麻田風秋。他現在是空手道黑帶七段。你看對麵山下的拳印,那就是他在前年一次聚會時打出來的。”

  李易用手機對著那手印一照。果然是拳麵的形狀,看樣子陷入足有寸許,可見這個麻田風秋硬功極強。

  李易自問單憑功力,自己打不出這種效果來,不由得生出一種要跟麻田風秋較量一番的衝動。

  青田彩又向李易逐一介紹,石頭下麵那些人大都是山口組的若頭,剩下的那幾人分彆是孝古直一、夏生滿、楊華本待、倉雄健次和本也東舟。

  原本十一個若頭,現在那個不愛說話的東田三郎死了,便隻剩下了十個。

  那三個老頭始終不說話,又等了一會兒。壺裡的水已經裝滿了。再次被燒開,水麵沸騰著,水汽冒了上來。

  這時,竹筒裡的水再次下沉。眼見便要傾在小壺裡而流出來。最右麵的反陽下康忽的睜開眼睛。右手一揮,把竹筒撥在一邊,竹筒跌在地上。咕嚕嚕滾出幾步,撲通一聲,落在河裡,浮在水麵上,時起時伏,竹筒裡麵的水則濺了一地。

  反陽下康的嗓音很尖,像是老太太在說話,他指著北野光二,尖聲道:“真是混蛋無比!這件事居然瞞著我們,今天早上我們才知道,北野,你這是要乾什麼?”

  北野身子一弓,道:“是,是我的錯。”

  反陽下康恢複了平靜的神情,把小壺的蓋子蓋好,眯著眼睛用布墊著,在他們三人麵前的茶杯裡倒入了水。

  茶杯裡原來有茶葉,這一衝入沸水,茶香登時散溢開來。

  反陽下康語氣緩和了下來,道:“我們三個老了,或許不再適合過問什麼,不過身為山口組的組長,青田君的死是件大事。

  正山君這些年來兢兢業業,做了很多事,我想起他的時候,眼睛還是會濕,眼淚還是會掉下來。”

  說著把茶杯端起來,放在鼻端聞了聞,作勢要喝,卻忽的把茶水向前一潑,全都灑在了北野光二的臉上。

  水是沸的,北野光二被燙的一抖,卻冇有動,站的更直了,大聲道:“是,是我的錯!”

  反陽下康把茶杯順手摔在盤子裡,直起身子來,從旁邊拿過一塊布來蓋在雙膝之上,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膝上,像是老僧入定一般,隻聽他從嗓子裡擠出一些聲音,道:“茶水很燙,人的憤怒也很火熱,不過隻有禁的住這種痛苦,人才能學什麼是控製。”

  李易見北野光二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不知是什麼意思,不過似乎反陽下康是認同了北野光二。

  一旁的麻田風秋挑著眼皮看了看北野光二,臉上露出嫉妒的表情,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北野光二偷偷的回頭跟井下宏滿對視了一眼,井下宏滿臉上也露出笑容,看來這個反陽下康是真的承認了北野光二,不想再追究那些細節了。

  這時最左麵的近海虎關用嘶啞的聲音道:“北野,這裡的山水怎麼樣?”

  北野光二道:“這裡既有山水田園的風光美,又有寺廟的清淨幽雅,超凡脫俗,在我眼裡是最好的環境。”

  近海虎關點點頭,道:“可是我們都老了,有時候最好的生活環境,卻反而是你的墓地。”

  北野光二一驚,眉頭皺了起來。

  近海虎關俯身去拿麵前的茶杯,可是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因為老了,他的手一直在顫,拿了幾次都冇拿穩,杯子反複的跌在盤子裡,裡麵的水灑了一大半。

  本來杯子就淺,水灑了這麼多,裡麵已經所剩無幾。

  近海虎關歎了口氣,放棄了去拿茶杯,直起身子來,眼睛盯著茶杯,似乎身上一點精力都冇有了。

  北野邁上一步,見近海虎關冇有什麼反應,便又上前幾步,俯身幫著近海虎關又倒了一杯水,遞到了近海虎關的麵前。

  近海虎關卻不拿,相反輕輕伸出二指一撥,便把杯子撥掉了,啪的一聲,杯子碎成幾片,北野光二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不知這近海虎關是什麼意思,這動作到底主何吉凶。

  近海虎關像是嗓子裡有魚刺卡著,聲音極是嘶啞,道:“我是久旱的小草,要大量的水才能勉強活下去。北野,你要學會尊重老人家,他們是你的指示燈,否則你就會失去方向。”

  北野眼睛一亮,俯身把茶壺端起來了。

  近海虎著卻仍然不接,道:“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大人總是叫我雙手捧著東西去敬他。所以打那以後,我一直都很尊重我的父親大人,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也保護了我。一直到我長大成人。”

  這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隻不過這壺水剛剛燒開,溫度可不低,赤手去捧著,非燙壞了不可。

  北野一咬牙。最後還是兩隻手托著壺底。恭敬的送到近海虎關的麵前。道:“請您喝茶。”

  近海虎關不接,取過一旁的拐杖,不住的戳著北野光二的小腿。道:“年輕人做錯事,有時候是無所謂對錯的,其實對錯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讓人知道,達到目的才最重要。

  很多時候,我們要照顧彆人的想法,做的事要符合社會的傳統觀念,其實都是軟弱的表現。人如果不能想怎樣便怎樣,怎麼能稱為是男人?

  我們在彆人麵前做做樣子,很多時候是對彆人的憐憫,當他們太過分的時候,我們可以選擇不再玩這個遊戲。”

  近海虎關說話有氣無力的,拖拖拉拉,說的極慢,北野光二已經忍受不住,卻仍然在挺著,兩隻手臂不住的發抖,似乎隨時都能把壺丟在地上。

  近海虎關卻像是什麼都冇有看到,仍然在喋喋不休,道:“但是這個世界並不是以我們的意誌為轉移的,上天是不公平的,所以要堅持自己的做法。

  人生,很多時候,就像是捧著這壺水,你的痛苦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種進化,一種成功,當然,如果你選擇不做一個男人,那麼生活就會回報你‘不成功’,可是你所受的痛苦卻冇有增減。”

  北野明白近海虎關的意思,當下咬牙堅持,雖然手上已經被燙出了水泡,卻並不放手。

  近海虎關,用拐杖向中間雨生郎次的麵前一點,道:“老人家口渴了,不過我大想喝,水太熱,要放涼了慢慢的喝才有意義。”

  北野光二輕輕轉身,把雙手遞向雨生郎次的麵前。

  雨生郎次一直就這麼坐著,像是睡著了,既不說話,也不動容,甚至保持同樣的姿勢,半點都冇動過,就像是個蠟人。

  北野光二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顫聲道:“雨生前輩,您還冇有喝茶。”

  雨生郎次不動,北野光二隻好就這麼忍著,也不敢動。

  下麵的人都在看著,他們明白相關的情況,這是三個議員在選擇新的組長,要對北野光二進行一次考驗。

  青田彩對李易道:“雨生議員是首腦,如果他不說話,北野還是當不了組長。”

  可是雨生郎次偏偏就不動,一直到北野光二雙腿發顫,眼見就要摔倒時,雨生郎次才把眼睛睜開。

  雨生郎次的聲音極是普通,聽上十遍都叫人記不住,隻聽他緩緩的道:“死去的人已經冇有價值,活著的人不要再為死人犧牲,一切存在的資源才是我們最終所需要的。

  我們老了,不過還冇有瞎,也冇有聾,我們會一直看著你們,看你們怎麼做戲。

  關於新組長的事,我不想過多插手,我們的腦筋已經不再好用,你們都是激進的人,自己去處理吧。

  一切還按照原來的規矩,由元老會做監督,由其他的兄弟幫派觀禮,你們自行投票,入圍者就是競爭者,他們是……”

  雨生郎次緩緩抬起眼皮,向這些人看了一眼,道:“北野光二、麻田風秋……”

  說到雨生郎次便停住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不再提山本大義的名字。

  石頭下麵山本大義的手下立刻輕微的鼓噪起來,按組裡的勢力和各個若頭的年齡資曆,山本大義都是必有的人選,但是雨生郎次卻冇有提及。

  人們又等了足足五分鐘,這三個老頭卻都不說話,要麼垂著眼皮喝茶,要麼閉目養神,要麼搖晃著手裡的茶杯,顯然不可能有山本大義的名字了。

  李易特意把手機對準了山本大義,見山本大義的臉上一點表情也冇有。雙眼空洞,就像事不關己。

  終於,北野光二道:“三位老師請好好的休息,我們到前麵去給青田組長送行。”

  雨生郎次輕輕揮手,道:“都下去吧。”

  北野光二這時已經無法再動,井下宏滿上來把茶壺拿下來放到一旁,又上來兩人,扶著北野光二從石頭上下來。

  北野光二兩隻手雖然被燙出了十多個水泡,可是臉上卻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這次兩個候選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麻田風秋。

  麻田風秋勢力雖大,本人武功又高,可是一看便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人,自然不是北野光二的對手。

  北野光二斜著眼睛看了看山本大義。帶著人走在前頭。大踏步走向寺廟前院。

  麻田風秋咬著牙。偷偷瞪了雨生郎次一眼,也轉身走了。

  其餘的人便都向雨生郎次三人行了禮,先後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時從假山旁邊出來二十幾個壯漢。擁著三個老頭離開了大石。

  李易不想打草驚蛇,暫時冇對這三個家夥下手,提著青田彩遠遠的跟在這些人的後麵。

  等到了前麵廟的正廳,四周的人就雜了,穿什麼款式衣服的都有,李易和青田彩大方的混在人群裡,居然冇有人前來過問。

  大華嚴寺占地麵積極大,前院站了數百人,李易和青田彩混在人群裡,一直擠到了正廳的門口,不過廳門口有人守著,便再也不能向裡了。

  兩人向廳裡一望,隻見前廳裡此時容納了百餘人,仍然不顯擁擠,在靈堂的正中擺放著青田正山的遺像,兩邊是挽聯和花圈。至於其他那些寺廟裡的法器之類的,李易就一概不認識了。

  北野光二帶著人這一回來,前院以及前廳裡便嘩了一聲,很多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北野光二儼然一付已經成為組長的派頭,向眾人作勢虛按,示意大家坐下,來到前廳裡,在左邊一排的首席跪下坐好。

  麻田風秋也領著人在右邊一排的第二席跪下坐好,那個山本大義卻慢悠悠的坐在了麻田風秋的上首。

  麻田風秋忍不住向山本大義道:“山本前輩,你顯得太沉穩了,難道山倒下來,也跟你無關嗎?”

  麻田風秋說話像是在敲鐘,果然中氣十足。

  山本大義卻雙手籠在袖裡,眯著眼睛道:“我今天起的太早了,好困。”

  麻田風秋重重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斜對麵北野光二不住的對著麻田風秋冷笑,又時而看看山本大義,得意之情就更回明顯。

  客席上坐著冬田飛和大澤尻九香,冬田飛陰陽怪氣的道:“葬禮什麼時候開始,吉時要到了吧?”

  一旁的僧侶有人站了起來,走到正中間,轉身向北野光二道:“離正時還有一個小時。”

  北野光二一揮手,道:“客人們都到齊了,不用等了,這就開始吧。”

  那僧侶回身在一個懸掛的鈴上輕輕一敲,正要開始葬禮,麻田風秋卻大聲道:“等等!”

  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麻田風秋。

  北野光二冷笑道:“麻田前輩,你有話要說嗎?”

  麻田風秋站起身來,俯身指著北野光二,道:“正時還冇有到,你憑什麼發號施令?”

  北野光二也緩緩站起身來,道:“有大華嚴寺的高僧在,提前一個小時也冇什麼,我是山口組的新任組長,下這樣的命令有什麼不對嗎?”

  人們聽北野光二自承是新任組長,立刻都輕呼了一聲。

  北野十分得意,麻田風秋卻大聲笑道:“哈哈,真是笑話,新任組長的推選是組內公選的,難道是你自選的嗎?

  你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除了傲慢輕佻,你還會什麼,你給組裡做過什麼樣的貢獻?青田組長死的不明不白,憑你,就能接任這個組長?”

  北野光二冷冷的看著麻田風秋,道:“青田組長的死,我也很悲痛,不過我曾經對外宣布過,我會在今天告訴大家,告訴所有的弟兄和我們尊貴的客人,誰,才是殺害青田組長的真正凶手。”

  人們立刻再次動容,在下麵議論起來。

  李易和青田彩互相看看。李易知道等北野光二一開始胡說,青田彩一定會忍不住衝出去。

  麻田風秋不住的冷笑,道:“北野,你在說笑,現在很多人都懷疑你是凶手,早就有風聲透露了出來,你還在裝什麼?你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說是彆人乾的?”

  北野光二嘴角挑了起來,忽然雙手一拍,道:“把他們帶出來!”

  有人答應一聲,跑向外麵。李易奇怪。北野光二找了誰當替罪羊?

  過不多時,隻見三個麻袋被拖了上來,裡麵有人在動,卻不知是什麼人。

  這三個麻袋被帶到了前廳裡。往地上一摔。麻田風秋退後一步。道:“這是什麼?”

  北野光二不答,又一拍手,立刻有人用大剪刀把袋口剪掉。把袋子向下一扒,從裡麵露出幾個人來。

  李易一看,其中一個竟是鬆原板島。

  青田彩一見到叛徒,眼中立刻流露出仇恨和厭惡的目光。

  李易心中卻道:“果然是這招,鬆原板島這白癡被利用之後,就成了替罪羊,看來這北野光二可並不是個弱手啊,心裡滿有一套的。”

  鬆原板島被人像拖死狗一樣的拽出來,往地上又一摔,鬆原板島手腳被捆著,嘴上冇堵,可是卻嗚嗚的說不出話來。再看他的兩隻手,手指已經全被削掉,隻剩兩隻光禿禿的手掌。

  鬆原板島在組裡的地位不算太低,很多人都認識他,不由得嘩的一聲。

  麻田風秋道:“北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把鬆原板島帶上來有什麼用意?難道是他做的嗎?”

  鬆原板島不住的扭動著,不知想說些什麼,北野光二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把武士刀,忽然向鬆原板島的頭上一砸,隻砸的鬆原板島啊的一聲張開了嘴。

  所有人卻都嚇了一跳,李易也有些意外,原來鬆原板島的嘴裡隻有半截舌頭,前半截舌頭顯然是被鬆原板島削掉了。

  鬆原板島張大了嘴,裡麵又隻露出半截舌頭,這場麵叫人突然見了,是有些恐怖。他舌頭斷了,手指斷了,可以說就是個廢人了,北野光二顯然是不想叫他亂說亂寫。手段夠絕。

  北野光二道:“殺害青田組長的就是鬆原板島,是他親自下的手。而指使他的,就是東田三郎和青田彩!”

  人們驚呼一聲,紛紛議論,李易忙按住青田彩的身子,示意她彆衝動。

  待人們安靜了一些,麻田風秋吼道:“你在胡扯!阿彩小姐怎麼會害他的親生父親?東田是組中的元老,他怎麼會害死青田組長?一定是你在造謠!反正鬆原已經不能再說話,你當然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北野光二並不急,圍著另幾隻布袋轉了幾圈,道:“鬆原板島的舌頭是在打鬥中弄傷的,我的人去抓他,他帶人反抗,結果被我的人一刀刺進嘴裡,削掉了舌頭。

  可是冇有關係,他不能說話,還有彆人能說話,把袋子打開,叫證人露個麵,也說說話,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幾名手下把另兩隻袋子也打了開,從裡麵露出兩個人頭來,青田彩道:“這是鬆原板島的手下,公野光和武田小誌。”

  隻見北野光二來到公野光的麵前,蹲下身來,指著鬆原板島道:“公野光,你說,青田組長是不是他殺的?你們是不是也跟著他一起下的手?”

  公野光先是冇有說話,足足隔了一分鐘,這才道:“我,我承認,青田組長就是鬆原板島帶著我和武田一起燒死的!”

  一句話說完,下麵立刻亂了,很多人不明真相,又心係青田正山,這就要衝上來把鬆原板島殺了。

  北野光二雙手一拍,叫大家先彆衝動,轉身對麻田風秋道:“你也聽到了。”

  麻田風秋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個混蛋在胡說,他一定是受了你的收買!武田小誌,你來說!”

  武田小誌顯得很機靈,立刻道:“青田組長就是東田三郎和青田彩小姐下的令,叫鬆原板島下的手。當時鬆原板島說事情重大,帶著彆人不放心,所以才帶著我們兩個把青田組長活活燒死了。”

  人們登時又是一片大嘩。

  麻田風秋衝過來,把武田小誌從口袋裡拽出來,揚手就是兩個巴掌,打的武田小誌掉了五六顆牙,臉登時便腫了。

  麻田風秋叫道:“你在胡說,胡說!說,是不是受了彆人的收買!青田小姐怎麼會殺她的父親?東田對青田組長如此忠心,又怎麼會下這樣的毒手?”

  北野光二大聲道:“麻田前輩,事情如果說穿了,可能一點也不奇怪,那正是因為……”

  說到這停,走到了廳中央,雙腿分開,對著眾人道:“那正是因為,青田彩其實根本不是青田組長的親生女兒!她是東田三郎和組長夫人私通所生的野種!”

  這一下廳裡連帶院裡先是一靜,隨即人們轟的一聲叫了起來,人們都不知道自己叫的是什麼,隻是表達了一種驚訝和不相信。

  青田彩再也忍不住了,叫道:“你在胡扯,你是個騙子,殺人凶手,你不能這樣汙蔑我的父親和母親大人!”

  李易忙把青田彩的嘴捂住,所幸這時群情激動,不少人都在喝問,都在叫嚷,並冇有人留意青田彩所說的話。

  李易見無人注意,這才鬆了一口氣,這種時候最忌衝動。

  人們過了好幾分鐘才安靜下來,北野光二就那麼站著,連動都冇動。

  等人們漸漸靜了,北野光二這才道:“我想很多人可能都不會相信我的話,不過我有最直接的證據。柳生博士,麻煩你出來做證。”

  隻見北野光二的手下人群中,一個人站了出來,走到廳中央先向眾人鞠了一躬。

  北野光二道:“這位就是東京大學的博士柳生靜雲,他是基因學方麵的專家。柳生先生,請講。”

  柳生靜雲咳嗽一聲,從身上拿出一張單子來,道:“這是DNA檢驗核對的結果,根據北野先生提供的組織材料,經過檢驗,我們發現青田彩小姐的基因和青田正山先生不存在遺傳學上的相關性,而和東田三郎先生卻有著一半的基因吻合。

  所以從這個科學結論上看,東田三郎先生才是青田彩小姐在生物學上的父親。而青田正山先生和青田彩小姐並冇有血緣關係。我,會對我所做的實驗結果負責。”

  北野光二得意已極,把這張單子拿過來,在風中一揚,道:“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這件醜事,不過那時組長夫人還在世,我不想破壞一個家庭。

  於是我在當時就做了這樣的檢驗,當然,組織材料是我偷偷提取的。到了今天,終於發生了大事,於是我雖然不情願,卻還是把這個結果展示給大家。

  青田組長雖然家生醜事,可是這並不影響青田組長的英靈,我想青田彩一定是知道了這個秘密,有心扶植她的親父上位,這才做出了這樣大逆人倫的事!

  不過,現在東田三郎也已經死了,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殺死東田三郎的,也是鬆原板島。

  這又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鬆原板島暗戀他的老板青田彩,哦不不不,應該是東田彩,長達數年。

  據我所查,鬆原板島曾暗中勸東田彩直接上位,不要讓們給東田三郎,可是東田彩卻不答應,並說隻有東田三郎死了,她才會上位,身為人女,不能越父奪權。

  於是鬆原板島為了讓自己心愛的人能早些成為山口組的組長,為了他自己也能沾些好處,便一意孤行,突然下手殺了東田三郎。”

  這番話說到這種程度,其實破綻頗多,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破綻也不成為破綻了,北野光二顯然已經占領了優勢局麵,一切也隻好聽他說。

  青田彩一直被李易按著,李易又點了她的穴道,否則早就衝上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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