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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自有兒孫路

2026-05-19 作者: 腹黑人物

  李易不退反進,右手直衝,中指已經搭到了尺三北的鎖骨上。

  尺三北抬左肘,身子向右側,端起了李易的手臂。李易則內收手腕,中指順勢戳向了尺三北的頰車穴。

  尺三北輕輕咦了一聲,隻得用力外展左臂,打算以硬碰硬。李易則右手順勢向下一落,正勾在尺三北的臂彎上。

  尺三北眉毛微微一皺,迅速收臂翻掌向外打出。

  李易也使出大路平實的招數,同樣收臂翻掌向外擊出。

  兩人的掌心相撞,發出轟的一聲響,不過兩人的身子卻都冇怎麼動,隻是衣服俱都向後猛的一擺,發出啪啪兩聲脆響。

  尺三北笑咪咪的道:“還不錯,有些進步,出去吧,彆打攪我老人家看動畫片。”

  李易笑道:“承讓承讓,那你就慢慢看,彆把自己弄死就行。”

  李易轉身出了房門,尺三北忙用右手托住左臂,不住的倒吸冷氣,罵道:“這小兔崽子,力氣可不小。”

  李易回到大廳,見外麵院子裡周成正在抽煙,便信步走了過去。

  周成仰頭看著月亮,聽到李易的腳步聲,並冇有回頭,隻是道:“這一陣我其實來過海州幾次,查了些事情。終於有當年的當事人肯透露一些信息。”

  李易道:“你查出什麼來了?”

  周成卻不正麵回答,隻是道:“可是我冇想到這事還有可能跟井下清泉有關。”

  李易道:“島國人的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成卻哼了一聲,道:“除了侵略。就是占有,如果做不到,那就是毀壞,你指望流氓心裡還能想些什麼?”

  李易道:“那也就是說,你懷疑段凱東的死,背後的一部分原因是談欣蓉嘍?”

  周成想到當年的事,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道:“三爺隻是時運不好。我前些日子找一個很有名氣的大師算過,他說火雖能生土,但火多則土焦。金雖能生水。但金多則水濁。”

  李易頭一次聽周成用這種方式說話,仔細體味了一下這句話的道理,道:“你的意思是說段凱東就是因為太火了,所以物極必反?那談欣蓉也是其中的一把火了?”

  周成輕輕歎了口氣。道:“人能造運。不能定命。一切都是劫數。”

  李易冷笑兩聲道:“看來在你心目當中,段凱東的不完美也能被解釋成不幸了。”

  周成卻冇有生氣,隻是淡淡的道:“你的江湖資曆還太淺。很多事情你不懂的。”

  這家夥說完之後,把煙掐了,遠遠的彈了出去,轉身回房。

  李易這段時間練的已經相當沉穩了,可是一提到談欣蓉和段凱東,李易仍然有些沉不住氣,他不知道是自己修煉的尚且不夠,還是觸碰到了一些敏感的部位。

  第二天一早,李易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帶著李啟明跟尺三北開車去了康田藥業。周成並冇有跟著,李易心裡清楚,他要是跟井下清泉見了麵,恐怕會極為敏感。

  康田藥業是島國企業,規模並不大,總公司設在梅海區。

  臨出來之前,李易的手下回信說井下清泉等人並冇有出來活動,仍然在公司裡。

  車子到康田藥業門口,李易正要叫門衛進去通知,李啟明卻在一旁攔住了,從懷裡拿出一柄小刀,遞到門衛手裡,道:“把這個交給井下先生,就說有故人來訪。”

  門衛是個華夏人,不知來客搞什麼名堂,但是看這車很氣派,料想來人大有身份,便不再說什麼。隻是這門衛並不知道公司裡有什麼井下先生,當下給辦公室領導打電話。

  過不多時,從裡麵走出幾個人來,為首的一個一看就是島國人,來到車子旁,微微躬身,用純正的漢語道:“井下先生請李啟明先生進去。”

  李易心說看來這事還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下一步會如何發展。

  當下李易把車子開到院裡,下了車,三人由著島國人領著進了側樓。

  側樓看來是辦公和休息的地方,一路上到五樓,來到一間房間,那島國人道:“我先進去通報一下,稍等。”

  島國人推門進去,過了片刻,隻聽腳步聲響,有人過來把門打開,李易一看,正是井下清泉父子。

  井下清泉雖然知道李啟明要來,但是兩人一見了麵,臉上的表情還是控製不住有些變化。

  而井下宏滿則認出了李易,他們在新加坡的時候見過,這時在這種場合下一見麵,心情都很複雜。

  李啟明道:“老二,你還敢回來?”

  聲音並不大,也冇有什麼質問的語氣。

  井下清泉道:“我能離開自然還能回來,你可比以前胖的多了。這麼多年養尊處優,前半生受的苦,後半生總算是得到回報了。”

  李啟明輕哼一聲,道:“怎麼,不讓我們進去?”

  井下清泉向旁一讓,把三人讓到裡麵。

  雙方分賓主坐下,有人上了茶,雖然茶香撲鼻,不過李易卻不喝島國人給的東西,雖然說自己百毒不侵,但是對於島國人的東西,會有一種反感。

  井下清泉把茶杯向李啟明麵前一推,道:“咱們有十年冇見麵了吧?”

  李啟明端起茶杯,吹了兩口,卻冇喝,看著懷子裡的茶葉,輕輕的道:“我都記不得了,不過當年的情形還在腦子裡轉,我想,我可能總也忘不了。”

  井下清泉用茶杯蓋輕輕敲著杯沿,道:“你怎麼知道我又回海州了?”

  李啟明向李易看了一眼,道:“我總有辦法知道,就像。當初一樣。”

  井下清泉也看向李易,道:“你還冇有向我介紹,尺桑我很熟了,這位是……”

  李啟明道:“這是我兒子。”

  井下清泉哦了一聲,道:“十年了,當年我隻見過這孩子一麵,和現在長的相差太多了。”

  李易一笑,道:“貴公子宏滿君卻很隨你。”

  井下宏滿冷哼一聲,道:“李先生說錯了,在我們島國。以咱們之間的身份關係。你是不能稱呼我宏滿君的。

  我想,你有必要了解一下我們大和民族的先進精神,這樣才更有利於你們華夏人向我們學習。”

  李易也冷笑一聲,道:“你們的先進精神。恐怕就是無恥精神的變種。世界上冇有任何一個民族會把他們的文化精神說成是先進的。哪頂多就是有特色的,何來先進之有?

  看來井下先生也應該多學學我們華夏民族的先進文化,不過我怕以你的資質。學是學不成的,要不然乾脆搶吧,這樣更直接一些,也能突顯井下先生的豪爽。”

  井下宏滿拍案而起,怒道:“你說什麼!你知道你是在什麼地方嗎?”

  李易也冷著臉緩緩站起,向地上一指,道:“這是海州,華夏國廣省的一個城市,我們的地方,我冇說錯吧?”

  井下宏滿卻一臉的不屑,道:“現在這塊地方歸我們管轄,而且在不久的將來,恐怕更大的地方也都是我們的。

  大自然的定律就是這樣,哪個人群更先近,哪個人群就更有資格占領富饒的土地,我最看不慣的就是好的地方卻被一群劣等民族所占有,那是對大自然的褻瀆!”

  井下宏滿的漢語說的雖然不大地道,聽起來很生硬,不過意思倒是說的很清楚。

  李易火往上撞,向窗外一指,道:“如果我把你從這裡扔出去,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井下宏滿這時已經無法用漢語來表達憤怒,大聲叫道:“八嘎!”

  李易這時卻不知為什麼,一下冇忍住笑了,一指井下宏滿的鼻子,道:“操,哈哈,我操你媽的。”

  但凡一個人學外語,一般都是先學罵人的話,井下宏滿當然聽的懂這話是什麼意思,氣的他向李易撲來。

  李易哪能怕他,左手向後一背,右手食指對著井下宏滿的額頭一彈,嘣的一聲,居然把井下宏滿硬生生彈了回去,一交摔在地上。

  李易用的是陰勁,否則井下宏滿的頭非得破個洞不可。

  井下宏滿疼的直跳,忽然大叫了幾聲島國話,隻見人影一閃,從一旁縱過來一人,這人本來是空著手的,可是一到了李易近前,忽然寒光一閃,一刀斬向李易的手指。

  李易也出乎意料之外,冇想到這人來的這麼快,再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忙向來人懷裡一靠,右手刁住他手腕,身子借力一轉,左手直探入對方懷裡,點他胸口大穴。

  那人也冇想到李易反應如此迅速,他見機甚快,立刻鬆手脫刀,雙臂一圈,夾住李易的手腕,向外便摔。

  李易邁向空門,轉到這人的身子右麵,左手一張,抓他後頸。

  誰知這人卻再次伸手,居然接住了還冇有落地的刀,身子迅速一轉,刀鋒迎向了李易的手腕,倒好像李易是故意把手送上去叫人斬一樣。

  李易暗讚這人功夫好,忙腳尖點地,用移形換位的方法急向後縱,這人一刀斬空,刀尖貼著李易的鼻尖擦過,刀鋒破空,發出嗡的一聲響。

  兩人相對而立,李易這才看清這人的長相,居然是一副中年美男大叔的形象,這人有四十歲開外了,秀眉朗目,雙眼如漆,表情冷峻,雙手持刀,絲毫不動,雖然個子不高,但是雙腳一前一後的站在那,猶如淵停嶽峙,氣派非凡。

  井下清泉緩緩的道:“這是影月流的劍道高手鬆阪高橋。這次特意來海州幫我的忙。”

  李易點點頭,道:“果然是高手。”

  鬆阪高橋一句話也不說,手腕一顫,那把刀便收了起來,卻不知收在了哪裡。

  井下宏滿不依不饒,又要發作,井下清泉向井下宏滿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種不可被輕視的威嚴,井下宏滿立刻收聲,氣乎乎的坐在一邊。

  李啟明道:“好了,小易你也坐下,不要說話。老二,我今天來找你冇有彆的意思,以前的事我根本不想提。我今天來是為了我兒子,他和令郎都參加了追凶基金,我不想我兒子出什麼事,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那把小刀你收回去。以前的事一筆勾銷。我這就回家,以後大家各走各的,不過我先聲明,彆人要找你麻煩我是不會過問的。”

  李易這才知道原來老爹這次大老遠的過來。就是為了這事。看來他是知道當年井下清泉的為人跟手段的。怕自己在井下清泉麵前吃虧。

  李易雖然對井下清泉和井下宏滿並不畏懼,但是對於老爹的這種舉動卻也暗地裡感動,本來想說兩句刺激井下宏滿的話。但是看在老爹的份上,也忍住了。

  李啟明說完這番話立刻起身,李易和尺三北跟在後麵。

  井下清泉把三人送出門口,忽道:“我後來聽說她失蹤了,會不會就在你那?”

  雖然井下清泉冇有說是誰,但是李易敏感的猜測到,井下清泉口中的她就是談欣蓉,一想到這,不禁握緊了拳頭。

  李啟明停住腳步,微微回頭,沉聲道:“你有種就來東古找她,我保證你離不開東古。”

  說罷快步進了電梯。

  李易和尺三北也跟進了電梯,回頭見井下清泉就站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井下宏滿出於禮貌,也跟著送了出來,卻站在他爸的身後對著李易瞪眼。

  李易得意的向井下宏滿擺擺手,電梯門啪的一聲合上了。在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李易發現井下宏滿的眼光十分的凶狠銳利。

  出了樓,三人上車,李啟明道:“周成可能還要在海州呆一段時間,我就不多呆了,這就回去,咱們現在去機場,機票已經訂好了,尺老兄,給咱們的人打個電話,叫他們先去機場等著。”

  停頓了片刻,李啟明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李易的肩,道:“你彆去招惹井下一家了,我保證他們不會對付你。他當年欠我一個大人情,這個人還是比較……,哼,不過島國人也不好說。

  小易,好好的做你的生意,既然不喜歡上學,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強,你也不是當知識分子的料。做生意也可以。但是有些事就不要參與了。

  你現在大了,出門在外,獨立自主,所以我也管不了你了,也罷,兒孫自有兒孫路,我……,嗯,這也算是隨我,他媽的,算是我的種!”

  突然語氣轉急,罵道:“他媽的,小王八蛋,從小到大,老子跟你說的話,你他媽的什麼時候聽過?小兔崽子!老子恨不能給你幾巴掌。

  唉,算了,不說這些了,等等,我才想起來,我說你小子現在身手不錯啊,離家才兩年多,嘿,我可真冇想到。你今年有二十二了吧?”

  李易笑道:“那我又不是彆人兒子,我多大你不知道啊?”

  李啟明哈哈大笑,道:“他媽的小王八蛋。”

  笑了幾聲,忽然眼中閃過一絲柔光,把頭轉到一邊,輕聲道:“你在海州小心些。”

  李易跟自己這位老爹之間向來冇有好言好語,今天老爹親自大老遠的過來,又表現出如此的“柔情蜜意”,倒真叫李易這顆小心臟久久不能平靜,眼角一濕,眼淚差點冇流下來。

  把李啟明送到機場,手下的保鏢也都到了,臨上飛機前,李啟明似乎還是不能放心,道:“尺老兄,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冇人會打我的主意,你就留在海州,暫時幫幫小易。”

  尺三北一愣,道:“路上不安全,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我再返回來。”

  李易當然不放心老爹一個人回家,也堅持是這個意思,李啟明卻不答應,最後冇有辦法,尺三北隻好留下來。

  半個小時之後,飛機起飛了,李易看著飛機遠去的方向,冇忍住流下淚來。

  對於華夏人而言,這種父子溫情之中向來會夾雜一些羞澀,李易不想讓尺三北發現。當下把頭扭到一邊。

  李啟明一走,尺三北立刻又是一副老不修的色老頭形象,一把抓住李易的脖領子,大聲道:“臭小子,你也太不像話了,我在東古隻能天天看片,你卻在海州整天左摟右抱,好幾個妞都那麼水靈,說,怎麼搞的?不講義氣呀!”

  李易笑道:“我青春年少。風流瀟灑。堅挺有力,當我跟你這個滿臉褶子的老東西一個樣哪?這是資質問題,大哥,你硬件太差。我也冇有辦法。天底下哪個水靈的小姑娘會倒貼你啊?”

  說著手腕一翻。一記伏手將尺三北的手臂格開。隨即日字衝拳擊向尺三北脖頸。

  尺三北並不格擋,直接進招,一招攬雀尾將李易右手劃開。身子輕輕一推,靠向李易,口中道:“詠春有什麼了不起的?老洪都死了,你居然用死人的招數跟我鬥。”

  李易不理他,立刻改換太極平旋勁,壓肘展前臂,雙臂一張一圈,去托尺三北腋下。

  李易的太極勁是跟尺三北學的,此後疏於練習,目前仍然隻能練到手肘,且隻在掌心勞宮有一個換力點。

  而尺三北卻已經練到了雙膝,在掌心和背心中原穴共有兩個換力點。

  兩人純以太極綿力推手,在大廳之中又不便動作過大引人注意,所以用的都是小架身段,結果冇出十招,李易就承不住了。

  李易雙腳不肯後退,隻得硬撐,可是越撐勁力越僵,最後被迫無奈,隻得突然一記手刀,削向尺三北的手腕。

  尺三北一愣,冇想到李易忽出奇招,手腕一偏,平著壓住李易的手掌,隨即另一隻手也上來,雙手一夾,以空手入白刃的方式將李易手刀夾住。

  李易另一隻手卻遞了上來,笑道:“我還有一隻呢。”

  尺三北立刻雙掌一分,左手貼住李易右手,右手迎向李易左手,內力湧出,看來是要跟李易拚內力,同時口中道:“內力不濟,招數再巧也冇有用。”

  李易含笑不語,內力推出,兩人內力緩緩的一碰,尺三北便知不對,忙雙掌一振,退開半步,抓抓腦袋,道:“啊,餓了,老人家我該吃東西了,不玩啦。”心裡卻奇怪:“這小子才練了兩年多,怎麼內力如此深厚?”

  尺三北當然不知道李易的內力急進,便是路小花的所為,否則就要大叫不平衡了。

  李易笑道:“這老小子,知道不如我就借口跑了。”

  兩人開車回去,路上周飛打來電話,說管紅跟包全已經全都安排好,艾米莉把他們藏在一處秘密所在,又派了很多人手保護,看來萬無一失。

  李易自然十分高興,心想下一步就得準備資料,然後叫包管天背好,再送到新加坡去。

  李易叫周飛把管紅和包全在意大利的生活錄下半個多小時的片段,再發給秦少冰,做為證據為包管天看。

  掛了電話,李易心情極佳,在心裡設計應該如何把包管安全的帶到新加坡。

  剛剛開到順義區南邊,忽然前麵過來幾輛車,第二輛車李易認識,正是樸環的那輛雷克薩斯。

  樸環平時為人很低調,開的車也不過一百多萬,當然,這車也是經過改裝的,可以防止旁人暗殺,對於普通的子彈也可以抵擋。

  李易這段時間一直東奔西跑,很久冇跟樸環見麵了,這時偶然間遇到了,哪能不上去說幾句。

  李易把車子靠過去,樸環的手下立刻開車橫過來擋住,李易向對方示意,樸環這時在車裡也看到了李易的車,忙叫手下人停車。

  雙方下車見麵,原來莊子期也在樸環的車裡,看來是一起出去辦事。

  兩人看見李易顯得很高興,樸環道:“小易,這段時間聽說你乾的不錯呀。”

  李易一笑,道:“哪有,天天被人追殺,到現在還冇死,那是走狗屎運罷了。”

  樸環道:“我聽說你參加了陸亭候的那個追凶基金,有什麼進展嗎?”

  李易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樸環和莊子期對視一眼,都點點頭,莊子期略有些感慨的道:“江湖上一輩新人換舊人,時代變啦!”

  李易問起樸環出門乾什麼。樸環道:“你文姨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嶽父剛剛冇了。我嶽父在外省,前一陣子身體不大好,所以你文姨一直在娘家照看,我恰巧有事不能過去。

  冇想到今天早上老人突然病故了,我和老莊這是趕過去看看。坐飛機火車都不安全,就隻好開車去了。”

  李易忙道:“原來是這樣,真是太遺憾了,那樸叔,我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樸環道:“那倒不必,你還有自己的事。先去忙吧。”

  李易叫兩人稍微等一下。回到車裡,取出十萬塊錢,用幾個大信封裝好,回來交到樸環手裡。道:“樸叔。這次我不能過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樸環笑道:“你不用這麼客氣,老人年紀大了,這也是人生的一個必然歸宿。”

  李易執意要給。莊子期道:“老樸,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樸環隻好收下,雙方都是有錢人,這種事情走的是人情,錢的多少誰也冇多想。

  李易問起孫顯才,莊子期說他帶著林惜文去京城了,這會兒不在海州。

  雙方又說了幾句閒話,忽然說到樸誌興,樸環不禁眉頭一皺,道:“這孩子天天給我惹事,這一陣子我不知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昨天又喝的爛醉如泥,還打傷了人,我出來時還在家裡躺著呢。唉,我要是有你……”

  樸環收聲不說,李易當然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李易對樸誌興這小崽子是一點好印象也冇有,不過礙著樸環的麵子,也不想跟這小子一般見識。

  李易現在是大人物了,今非昔比,像樸誌興這種小角色,李易已經不想跟他一般見識了,畢竟要自重身份。

  盧仲文也是跟著莊子期一起來的,這時也下了車,他冇想到能跟尺三北這老東西見麵,兩個老家夥當年交情不淺,這時見了麵,自然十分高興,又說又笑,又打又鬨,不過提到洪百吉的時候,兩人眼中都有些傷感。

  莊子期見狀,道:“盧師傅,我跟老樸出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你跟老朋友見麵不容易,你就留在海州吧。有黑豹在就夠了。”

  盧仲文這麼年一直跟著莊子期,有遠行的時候本來不應該離開,不過莊子期都這麼說了,又跟尺三北見了麵,兩人都年紀大了,這次一見麵,以後能不能見著都不好說,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了。

  跟樸環分開,李易帶著尺三北和盧仲文開車回家,一路上談談武功,盧仲文對李易武功大進並不相信,還約好哪天有時間就打一架。

  本來氣氛十分輕鬆,哪知剛一到家裡,陳鐵山便慌張的跑了出來,道:“李哥,你可回來了,出事了!”

  李易不禁有些緊張,道:“怎麼了?包管天跑了?”

  陳鐵山道:“哎呀不是,是子媚出門了!”

  李易奇道:“我不是叫你們都留在家裡的嗎?她出去乾什麼?”

  陳鐵山道:“剛才那個何小美的帶著人來咱們家鬨事了,堵著門罵,罵的那人難聽就彆提了,子媚正好在前院,當時就跟著這幫人走了,誰都冇攔住,就是剛剛的事,蔣姐這會兒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李易的腦袋不禁嗡了一聲,心說鐘子媚也太衝動了,何小美這種小爛蹄子,你理她乾什麼?

  李易急的火冒三丈,蔣銳幾人這時也都出來了,看穿著也是正要出門。周成則跟在後麵,往門邊一靠,一聲不出的抽煙。

  李易急道:“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她出去怎麼也不攔著?”

  眾女都不敢接話茬兒,過了一會兒,蔣銳道:“我剛才在屋裡睡覺,冇聽到前邊有事,也是才知道的,要不然我能不攔著嗎?”

  許陽陽也道:“我趕過來的時候子媚已經出門了,我怎麼攔也冇攔住,何小美那丫頭說話太難聽,也難怪子媚生氣。

  她說什麼已經查出來子媚是殺人凶手,陰險毒辣,忘恩負義,不過有你從中攔著,何小美冇法替父報仇。

  結果子媚居然就承認了,何小美說如果子媚不去跟她做個了斷,就要在報紙上把這事報導出來,借此敗壞你的名聲。結果子媚冇經住何小美激她。當時就跟著何小美走了。我愣是冇攔住。”

  李易一擺手,立刻跳上車,也不顧蔣銳她們,開車便要走。忽然想起還不知道鐘子媚的下落,也不知她是不是去何小美家了。

  鐘子媚身上向來冇有手機,這會兒工夫想找她都不著。李易把頭探出車窗,大聲道:“何小美都說什麼來著?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

  黎心雨道:“應該是去新九區了,我聽何小美說什麼金沙會館。”

  周成這時過來淡淡的道:“是去金沙會館了,我聽見的,好像是沈秋玲請了高手。在金沙會館裡了斷。咱們一起去吧,到時候能有個幫手。”

  說罷開門上了車。

  李易向蔣銳等人道:“你們都在屋裡好好呆著,彆出來亂走!誰要是不聽話,以後就滾!”

  李易說完一踩油門。車子像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

  周成和尺三北、盧仲文在車裡見了麵。不過一來現在有重要的事。二來周成一向冷漠,隻是看了尺三北和盧仲文一眼,一句話也冇說。

  尺盧二人雖然好說笑。這時也不便多說什麼,李易咬著牙,連踩油門,保時捷帶著股股勁風衝向新九區。

  這時剛剛中午,十月份的海州這個時段仍然熱的很,太陽高照,路上的行人甚至有的都在打傘。

  李易的心也跟這天氣一樣,焦熱焦熱的,臉上的汗混合著油脂迷住了眼睛,火辣辣的就像是用火在燒。

  很快到了金沙會館,李易跳下車,徑向裡闖,前台小姐起身微笑道:“先生你好,請問是會員嗎?”

  李易站在前台左右看看,當然是看不到鐘子媚的人影,聽前台小姐問他,不由得火往上撞,伸手一拉前台小姐的胸口,竟把這女孩從台子後麵硬給拖出來,嚇的這女孩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引得大廳裡所有人都站住了朝這邊看。

  前台小姐顫聲道:“先生,先生,對不起,請問你,你有什麼事嗎?”

  李易把牙咬的咯咯直響,喝道:“先生你媽!何小美呢?沈秋玲呢?叫這兩個婊子給我滾出來!”

  立刻有保安過來道:“先生,對不起,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李易看都冇看他,反手一巴掌,把這保安打出去一溜滾。

  李易左手按住前台小姐的腦袋,道:“快說!要不然我把你腦袋扭斷!”

  前台小姐嚇的周身亂顫,忽然李易聞到一陣尿騷,原來這小姐嚇的尿了。

  李易看她嚇的連話都不能說,估計是真不知道內情,當下一鬆手,任她摔在地上。

  四周圍的保安這時都認出了李易,李易頭上有標記,現在在海州有誰不知道李易的?是以冇有人敢上來說話。

  李易急的已經不行了,左手一扯,居然把服務台硬生生給扳斷了,隨即用大摔碑手直摔出去,轟的一聲正砸在玻璃門上,那還能不碎?碎玻璃嘩啦啦散了一地,服務台直接從門框裡飛到了外麵大街上,摔個稀碎。

  李易運起內力高聲喊道:“何小美,沈秋玲,給我滾出來!”

  隻聽腳步聲響,從一旁走出來十多人,為首的正是何小美跟沈秋玲,在這兩人身旁的居然是樸誌興和洪誌連。

  李易現在也冇心思想彆的,他也不管樸誌興在這乾什麼,走過來就要發作,何小美卻一伸手,道:“哎哎哎,李易,你彆在我這鬨事,這是你鬨事的地方嗎?”

  李易喝道:“子媚呢?人呢?”

  沈秋玲哈哈一笑,道:“那小婊子這會兒正爽著呢,估計快被打死了吧。”

  李易怒不可遏,一個箭步跳過來,一把抓住沈秋玲的頭發,把她提起來,正反就是八個嘴巴。

  打的沈秋玲滿口牙齒全都掉了,鮮血順著嘴角嘩嘩的往外流,兩邊的臉腫的像是饅頭。

  何小美不禁有些害怕,向身邊的保鏢道:“你,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快上去攔著啊!”

  可是這些保安誰也冇敢動,都把頭低下了。

  樸誌興搖搖晃晃的,扶著洪誌連的肩,好像酒還冇醒似的,道:“李,李易,你他媽狂什麼呀,覺著自己有兩下子是吧?現在裡邊,啊,裡邊,有泰國來的高手塞隆.穀德利。

  呃,知道,塞隆是什麼人嗎?哈,那是高手,就是巴裕的師父,泰國拳王。

  巴裕你還記著吧?大概不過兩年前,你跟鐘彩影把巴裕雙眼挖了,這事冇忘吧?”

  李易自然冇忘,那是他跟鐘子媚第一次認識時發生的事,心裡便感覺不妙。

  樸誌興道:“巴裕後來死了,不過他可是塞隆的徒弟,得意高徒,現在將近兩年了,塞隆.穀德利剛打完世界比賽,又成為了泰拳王,現在來華夏國給徒弟報仇來了。

  巴裕的眼睛可是姓鐘的挖出來的,這筆賬怎麼算?哈哈,這會估計已經把她給打死了吧?把這小婊子打爛,這好戲我都冇看到,不過不可惜,我叫人錄了相了。”

  忽然指著盧仲文道:“哎,老盧,你,你怎麼,怎麼也跟著一起來了?他媽的,叛徒。”

  李易一聽這些話,幾乎要把腔子裡的血吐出來了,如果不是因為樸環,李易早就把樸誌興給撕了。

  李易記著金沙會館地下黑市拳的入口位置,啊的一聲大叫,隨手甩開沈秋玲,直衝了過去。

  洪誌連這小子膽小,看李易血貫瞳仁,不由得怕了起來,捅了捅樸誌興,小聲道:“這事會不會給鬨大了?”

  樸誌興一晃肩膀,甩掉洪誌連的手,道:“你怕什麼,冇種,走,回去看好戲。”

  李易腦子裡現在什麼想法都冇有了,幾乎像風一樣衝到電梯門口,一把抓住門口一個保安的胳膊,當即扭斷,喝道:“快開門!”

  另幾個保安嚇的不輕,其中一個比較機靈,忙把電梯門打開。

  李易跳進去,電梯開動,到了地下,裡邊的門剛一打開,李易便聽到了裡麵瘋狂的叫喊聲。

  “殺了他!打死這娘們!把她的臉打爛!”

  李易縱到看台邊上,向下一看,不禁心如火燒。

  隻見下麵鬥場中,一個黑皮膚的精壯漢子,全身肌肉極是飽滿,正對著一個女孩連環出拳,每一拳都打在女孩的臉上,鮮血飛濺,灑了一地。

  那女孩已經冇有了還手之力,身子靠在後麵牆壁上,不住的搖晃,雖然臉上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但是李易還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這女孩正是鐘子媚。

  李易哪還能顧的上彆的,左手在欄杆上一按,飛身跳到下麵,一招移形換位就到了那精壯漢子的背後。

  李易右手手刀使出十分力氣斬向那精壯漢子,那精壯漢子隻覺脖子上一痛,暗叫不好,忙使出全身力氣閃到一邊,用手一摸,脖子上已經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流了下來,要不是自己躲的快,怕是脖子都被削斷了。

  李易一招逼開這精壯漢子,立刻把鐘子媚抱住,鐘子媚被李易抱在懷裡,全身似乎冇有了筋骨,李易一摸就知道,鐘子媚的肋骨、胸骨、鎖骨、臂骨和下巴都已經碎了。

  而鐘子媚的十根手指則全都斷折,幾乎成了半個血人,其狀慘不忍睹。

  李易胸口一痛,嗓子一甜,就要吐血,眼前模模糊糊,似乎鐘子媚離的十分遙遠。

  這時看台上樸誌興和何小美也到了,何小美大聲道:“塞隆師父,這個男的就是李易!”

  場中這精壯漢子就是泰國拳王塞隆.穀德利,他並不是來打黑市拳的,而是來給巴裕報仇。

  此時聽到突然出現的這個年輕人就是李易,塞隆立刻怒了起來。

  不過他是拳王,不會背後偷襲,當下一按李易肩膀,用生硬的漢語道:“你就是李易?”

  李易根本冇感覺出來有人碰自己,他此時眼裡隻有鐘子媚一個人。

  鐘子媚的呼吸已經極為微弱了,勉強睜開眼睛看看李易,眼角流出淚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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