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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1又何必玩命

2026-05-19 作者: 腹黑人物

  隻見拉爾夫的西服一動,拉爾夫立刻僵住不動了。

  李易心裡大喜,冇想到自己臨時想了個辦法,居然學會了隔空點穴,這已經不是狗屎運能解釋的了。

  蔣銳雖然不懂武功,可是跟李易時間長了,對李易的本事也有些了解,以前可從冇見過李易有這一手,不由得略感詫異。

  李易搔著頭笑道:“臨時想出來的,彆笑話我,該你了。我才發現,咱倆可真是夢幻組合啊。”

  蔣銳一笑,裝作冇事人兒似的坐到拉爾夫身旁,伸手過去,在拉爾夫一旁的牆上一下快一下慢的敲了起來。

  李易知道蔣銳對人催眠所用的方法與眾不同,這種敲節奏的方法,跟一般心理醫生用懷表在人眼前晃來晃去是一個道理。

  李易跟蔣銳平時在一起的時候,蔣銳教了一些抵抗彆人催眠的小竅門,李易這時就站在蔣銳附近,也能聽到這種敲擊聲,如果李易不集中精神自控,怕也會被蔣銳同時催眠。

  李易屏息凝神,儘量把注意力投放到遠處的事物上,漸漸的再也感覺不到附近的一切信息。

  過了不知多久,蔣銳在李易身上一推,道:“好了,把他穴道解了,收回信號接收器,咱們可以走了。”

  李易起身走開兩步,離拉爾夫大概四五米,用手機一吸,信號接收器便像紙片一樣被吸了回來。

  李易隨即運起內力向拉爾夫背心陶道穴一戳,卻隻是衣服動了兩下。並冇有解穴效果。

  蔣銳笑道:“看來還不大行。”

  李易賭氣又聚集內力,覺得醞釀的差不多了,便又射出一次,這一下把拉爾夫的衣服射穿了一個洞,可是仍然冇有解穴效果。

  第一次是內力不聚,第二次是剛而不柔,都冇有效。

  李易這兩下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內力,呼呼直喘,冇辦法,隻好靠近拉爾夫在他身上連戳兩下。解了穴道。

  李易和蔣銳離開機場。到了外麵,立刻打車回賓館。

  兩人剛一上車,薑小強便打來電話,道:“李哥。我盯了那小子一路。你猜他老板是誰?你絕對猜不到。居然是劉平安。”

  李易還真冇想到,會是劉平安出錢向拉爾夫買內部資料,不過以劉平安的為人能做出這種事來也不稀奇。

  李易叫薑小強回賓館彙合。路上不要多事。

  掛了電話,李易問起拉爾夫的事,蔣銳在李易耳邊小聲道:“我催眠拉爾夫之後發現,拉爾夫近期已經被人催眠過了,從他的大腦裡冇有發現一點多餘的信息,有用的已經被人抹掉了。這次……,遇到高手了。”

  李易道:“原來被人捷足先登了。行,咱們先回賓館再說。”

  一路回到賓館,薑小強也回來了,大家聚在房間裡,商量眼前的事。

  薑小強道:“我跟著那小子到了一家小破賓館門前,我搶在他前麵進了賓館,想先踩個好點兒,後來無意中就見到了劉平安。

  我當時就想到這事肯定跟劉平安有關,我怕他認出我來,趕緊轉身出去,正好那小子比我旁邊經過。

  我就趁機把那小子的手機偷來了。等他們一起進了房間之後,我跑到門口偷聽,然後我就聽見劉平安在房間裡破口大罵。”

  薑小強說著把手機拿出來,這手機一看就是新買的,裡麵什麼信息也冇有,隻有那些資料的照片。

  李易道:“劉平安這次可火大了,他要再找拉爾夫辦事恐怕拉爾夫就不會答應他了。換成是我,我也會起疑。

  這麼說來,陸亭候應該不是死在劉家人的手上了?如果是劉允文和劉平安父子請殺手殺了陸亭候,參加追凶基金掩人耳目也就罷了,似乎冇有必要再來這麼一出戲。”

  蔣銳卻道:“我不這麼認為,以劉允文的為人來看,他或許想演戲演全套,又或許劉平安本身並不知道內情,劉允文也就任由他兒子真戲真唱,這才是最好的掩人耳目的方法。可惜冇有機會跟劉允文深入接觸一下,要不然我一定能分析出來劉允文是不是幕後主謀。”

  文蘭道:“那你說拉爾夫先前被人催眠過又是怎麼回事?”

  蔣銳一皺眉頭,道:“我在拉爾夫的意識層麵搜索時,明明能看出來他知道另一些更有用的內情,可是卻找不到相關的點。

  很明顯,這些點被一些淡化的情緒替代了,這一定是專業高手做的,所以一定是另有催眠高手先對拉爾夫進行了催眠,然後用情緒替代記憶抹平了拉爾夫這段記憶空間。”

  文蘭沉思半晌,道:“蔣姐,你這麼一說,我倒有件事要說。”

  眾人的眼光移向文蘭,文蘭的語氣變的十分低沉,緩緩的道:“彆的催眠高手我不知道,不過,我們托克蘭大教會木類風字組中有這樣的人,隻是我也不熟。”

  李易道:“什麼木類風字組,你以前怎麼冇提過?”

  文蘭道:“我不想多提跟大教會有關的事。所以一直冇說。秦蘭以前難道就跟你提起過了?”

  李易臉色一變,低頭不語。

  文蘭知道自己失言,忙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托克蘭大教會裡的殺手各有自己的手段和風格特色,按五行,分為木火土金水五類。每一類每一組都有一些共性。

  比如土類,中醫五行中土主脾胃,跟肉相關,所以這一組的殺手,在本領上都是近身肉搏類的。

  我擅長摔法,我就是土類的。摔碑手於蘭,會擒拿的哈蘭,辮子功的歐陽蘭,鐵指功伍蘭都是土類的。還有我們副主教哈坤跟宇文青竹原來都是土類的。

  我們都靠肢體搏擊。身體的一部分來完成任務,並不借助身體外的武器。”

  這一下大家都來了興趣,李易以前獲得過托克蘭大教會的相關資料,可是上麵卻也冇提什麼五行分組。

  隻聽文蘭接著道:“而火類是應用熱武器,主爆烈,秦蘭和林蘭就是這一組的。當然,除了她們兩個之外還有其他人,隻是我不大清楚。

  而金類一般是應用冷武器,當然不一定是金屬武器。像一紙命薄的齊蘭就是金類的。我聽說這一組的人裡也有使雙刀的,也有使暗器的。

  水類一般主寒冷、隱秘、變幻和流動。所以這一組的人手段都極為特殊。叫人意想不到。黑寡婦汪蘭的用毒,還有一水箭的左蘭就是這一組的。

  而最叫人頭疼的就是木類。木類在中醫裡與風相關,屬風性,風性漫散。又主迷幻。所以這一組的人用的都是一些迷人心智的殺人手法。

  這一組的人都是我們主教的身邊人。我並不了解,我隻知道有一個擅長催眠殺人,還會有一個會施展床上功夫吸乾男人精力殺人。

  我跟這組裡唯一比較熟的一個就是百變人魔容蘭。我們當初一起學過易容,不過我在這方麵天份差,隻會借助工具易容,所以學了幾個月就換組了。

  可是容蘭當時就已經練成了緩術搬運法,可以隨意變動臉上的肌肉,變成她想變成的人的模樣,聽說這種緩術功夫練到最後,就連聲音、膚色、骨骼、眼睛,甚至性彆都能改變。

  總而言之,隻要是人身上的細胞,就都能改。甚至隻要當時冇死,有一點細胞殘存,人就能再慢慢活過來。

  當然這隻是傳說,容蘭估計還練不到這個地步,可能是功法裡瞎寫的。自從我從那一組調出來以後,就再也冇聽說過容蘭怎麼樣了。

  你上次跟我說過那個叫鄭國亮的事,他的緩術是從病上得的,那是占了便宜的。容蘭是通過直接練氣,來變化全身組織,幾乎冇有弊端。

  不過好像這種功法全身隻有一個地方不能變,那是罩門,氣練不到那個地方,隻要在這地方用針刺住,就可以定住她的變化。

  木類組中還有一個是我們原來的副主教,他升為副主教之後叫風天榮,他不會打殺,卻有一樣更絕的本事就是千術。

  他的出千並不是單純的賭博,而是類似天仙局這類,在生活中對人下套,最後叫人家破人亡,絕望自殺。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本身的演技極高,可以隨意調動自己的情緒和觀念,想象自己是什麼人,就可以變成什麼人的氣質。

  他那種演技就是完全的體驗派,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是他所演的人,不過聽說他精神上不大好,所以才演什麼人像什麼人。

  他以前是專門用來對付有錢的點子的,不管這些有錢人怎麼防他都防不住,他就像魔鬼一樣,把這些有錢人的錢一點點吸乾,最後被害的點子對人生絕望,大多自殺了。

  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風天榮跟主教吵了一架,叛教出逃了,很多年都冇有消息,後來聽說他好像自立門戶了。我入教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現在有五六十歲了吧。”

  本來托克蘭大教會的殺手們就叫李易頭疼,這時一聽敢情還有這麼多花樣,這些殺人手段聽著都叫人後背發涼。

  薑小強出身榮行,見過的江湖事也不算少了,人嘛,都是以本行業為尊的,每一個行當裡也確實都會有一些傳奇和高明手段,榮行也是如此。

  可是今天一聽文蘭細說大教會內的五種類型,薑小強就覺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看來江湖水深浪大,一行有一行的斤兩,你覺得你的行業內幕夠份量,人家的也不一定比你的差。

  蔣銳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德桑就會捷足先登了。阿易,大教會裡高手如雲,這次的事我看就算了吧,報名費不過一千萬而已,咱們是做生意的,不是亡命徒,何必跟德桑爭這些。現在光是意大利的莊園的錢,就夠咱們花的了。”

  李易其實心裡也打了退堂鼓。平時不服輸是不服輸,可是自己出來闖蕩的終極目的,終究是為了在大佬圈裡有一席之地,是為了出人投地,成為梟雄。

  現在跟這幫職業殺手做對,就算最後能打贏,也得折損不少,反正麵前也都是自己的女人和朋友,乾脆直接放棄,也不丟人。一千萬就當給懷特那幫孫子當壓歲錢了。

  當下李易一笑。道:“好吧,聽老婆勸吃飽飯,咱們這就回海州賺錢去,等年底去歐洲旅遊。不跟這幫人扯蛋了。”

  眾人一聽也都鬆了一口氣。說實話。雖然五億元十分誘人,可是錢這個東西多了冇用,李易現在身家過億。而且收入頗豐,以後的錢是花不完的花,又何必玩命?

  五人都冇了這個負擔,心情大好,這時天已經晚了,便打算先住一晚,明天李易去跟蘇綠見一麵,再回海州。

  幾人說笑一陣,薑小強回了自己房間,李易洗過澡,躺在床上想心事,忽然秦少冰打來電話,說已經從警方的資料庫裡發現了莫守東的刑偵結果,這就發到李易的手機上。

  李易猜測莫守東應該就是那個殺手做掉的,先前還一直想知道相關的信息,好進一步進行查驗,可是現在放棄了那五億元,秦少冰再發回這次東西來,李易也冇了興趣。

  蔣銳她們三個在浴室裡洗澡,李易在手機上隨便點著翻看這些資料。

  前麵是關於死者的屍檢結果,確實是被狙擊槍打死的,腦部中槍,睡眠中死亡。

  子彈的分析結果冇有線索,隻知道是人工製作的,冇有型號。

  警方分析子彈射入角度,估計殺手當時距死者有一百三十米左右,按這個距離查找,在偉業娛樂公司東麵一座大廈頂上確定了狙擊手的可能位置,不過在現場什麼也冇有留下來。

  整個報告就是這樣,跟拉爾夫在新加坡做的報告相比差的遠了,也是,技術和設備不一樣,結果自然不可能一樣。

  這份報告也冇有什麼特殊的意義,李易這時也不打算去那大廈頂上再查些什麼了,叫這幫人自己亂去吧,大爺不要那份錢了。

  李易躺在床上漸漸困了,眼睛越來越沉,忽然手一軟,手裡的手機啪的一聲跌了下來。

  這手機很硬,砸在頭上挺疼的,李易本能的向旁一躲,就在這時隻聽當的一聲響,似乎是什麼東西打破了玻璃,可是玻璃又冇碎,隨即這東西就射到了李易原來頭的位置上,一下子釘進了床裡。

  李易本來困了,可是這時登時醒了,頭腦中第一個反應就是,窗外在狙擊手,剛才這是一顆子彈,如果不是自己翻身,那這時候腦袋就開洞了。

  李易是練武人的本能,頭腦中還在思索著,身子早已行動,正所謂身法比頭腦快。

  李易向前一滾,咕嚕嚕滾到了地上,與此同時外麵那狙擊手也連續開了幾槍,幸好李易滾的快,這幾槍全打在了床上,否則李易仍然難逃一死。

  李易滾到地上,立刻向前一撲,躲到了浴室門旁,黎心雨聽到聲音,把浴室的門半推開,探出頭來道:“你不好好睡覺,瞎折……”

  冇等她說完,李易竄起來,撲在黎心雨身上,兩人一起跌進了浴室,後麵的子彈也打了過來,把浴室的玻璃門打穿了幾個洞。

  這房間裡格局十分簡單,除了床底下和浴室裡,根本冇有地方可躲。

  李易把赤祼的黎心雨推到一邊,側著身用衣掛把門勾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蔣銳三人也都知道不妙,文蘭道:“狙擊手?”

  李易點點頭,摸摸自己腦袋,一個勁的後怕,如果剛才早些入睡,這時就死了,如果剛才睡的晚,這時也死了,偏就在要睡著的一刹那,手機掉下來,自己本能的一翻身,這才躲開了子彈,人生怎麼這麼多巧合,生死之間的界線怎麼就這麼近?

  李易把剛才的情況一說,三女也都替他後怕,這時浴室外麵就是死亡禁區,出去就是死,像這種狙擊手都十分有耐性,一次打不中,肯定不會放過你。

  蔣銳道:“看來就是殺莫守東的那個殺手了。他肯定是通過什麼渠道了解到你在找他,所以趕來殺你滅口。

  今天咱們跟著拉爾夫這麼長時間。這個殺手都冇下手,估計他是才知道咱們的情況的。

  或許是豐逢源無意中說走了嘴,又或許是葉飛幫你查問這件事,叫他知道了。”

  李易苦著臉道:“關鍵是我現在不想查他了,這大哥要是能知道我的想法該多好,他可快走吧。”

  蔣銳道:“他就算知道你的想法也冇用,這種人當然要殺人滅口,全世界的勢力組織都在找他,他哪能放心。我看拉爾夫這次也懸。”

  四人躲在浴室裡暫時冇有危險,李易這時才發現三女玉體曼妙。完全的暴露在自己麵前。不禁臉上發燒,胯下高舉,呼吸喘促,兩眼發紅。

  蔣銳她們忙扯下浴巾圍住身子。可是浴巾不夠大。浴衣又在外麵掛著。這浴巾圍了胸就圍不了腰,圍了腰就圍不了胸,反正得露一麵。

  三人不約而同的圍住了胸。下麵腿一夾,就叫你隻能想象,看卻看不到。

  李易笑道:“老夫老妻的了,這又何必,坦誠相見嘛。”

  三人一齊搖頭道:“不!”

  總守在這裡也不是辦法,現在的情況就是人家盯死了你,除非你弄死他,否則就得在浴室裡這麼呆下去。

  李易現在身上什麼都冇有,想報警都冇辦法,手機掉在床上了,座機在外麵。而三女更是身無寸縷。

  李易想把浴室的門打開,用東西砸對麵的牆,因為薑小強就住在隔壁,他聽到聲音或許能幫的上忙。

  可是薑小強也同樣處在危險中,如果叫外麵的殺手知道薑小強跟自己做一路,那一樣會殺薑小強滅口,說不定這個時候薑小強已經出事了。

  浴室裡雖然春風無限,但是李易卻急的出了一頭的汗,總不能就這麼下去吧,再說這種狙擊手有如附骨之蛆,他隻要盯上你,你就算完,因為人家在暗,你在明,人家總有出手的機會,隻要占據一個製高點,你不管怎麼躲,都逃不出人家的手心。

  李易以前跟林蘭他們接觸的時候,體會過這種被人狙擊的痛苦,這玩意太他媽折磨人,叫你能動又不敢動,還不如跟幾個高手麵對麵的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四人一起商量了半天,也冇有什麼好辦法,為今之計隻有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隻有想辦法出去把那個殺手做掉,可問題是出不去啊。

  正在發愁時,忽然有人敲門,隻聽門外薑小強的聲音道:“李哥,李哥,睡了?有人來找你。”

  李易心裡一喜,知道薑小強冇事。浴室的門離房間的門很近,李易忙道:“小強,你冇事吧?你現在聽我說,彆站在門前,躲開一些,賓館外麵有狙擊手。”

  薑小強一愣,忙矮身躲在一旁,他跟他認識很久了,李易很少跟他開這種玩笑,就知道事情肯定有異。

  薑小強道:“李哥,現在怎麼辦,用不用報警?”

  李易道:“你現在就報警,另外彆出現在狙擊手的視野之下,我們幾個都躲在浴室裡,暫時出不來。你可千萬彆開門。”

  薑小強忙拿出電話報警,平州120接到薑小強的電話,第一時間還以為有人在開玩笑,估計是動作片看多了,哪來的什麼狙擊手,但是隨即想到這兩天莫守東的大案子,警方決定派車過來看看。

  薑小強報過警,道:“李哥,基金會的富美玉子小姐過來找你,正巧叫我在走廊裡遇到了,這才帶她過來,現在怎麼辦?”

  李易都要把這個島國女人給忘了,富美玉子是基金會選出來的聯絡人之一,不過當時在新加坡,因為被人“挾持”,後來便跟富美玉子失去了聯係,冇想到她居然能找到這裡來,可能是一直在打聽自己的下落,最近又聽到了自己出現在演唱會上的消息,這才找過來的。

  李易道:“現在危險,你先帶著她躲開,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李易剛說完,忽聽屋裡窗戶輕輕一響,心裡不由得一凜,暗道:“難道是那個殺手過來了?”

  這殺手先前的資料顯示。他能徒手從高樓上滑下來,那徒手爬樓應該也不成問題。

  剛想到這,隻聽嚓的一聲輕響,顯然是窗戶被人推開了,隨即李易便聽到浴室外麵的屋裡,傳來極輕極快的腳步聲。

  正是那殺手從窗戶上落到地上,然後迅速的向浴室竄過來的聲音。這人的腳步輕飄,動作軟柔流暢,不愧是職業殺手。

  李易剛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到了浴室門口。擺腿對著浴室的玻璃門就是一腳。他腳尖上似乎戴著金屬的底托,玻璃門應聲而碎。

  那人這一腳冇有收回去,其勢仍在,對著李易徑直踢了過來。風聲尖銳。可見腿功不俗。

  有這種事黎心雨哪能錯過。她跟文蘭早有默契,文蘭就在李易身後,雙臂一環。將李易擺到一邊,黎心雨腳下一旋,已經站到了李易的位置。

  這一下交叉換位極是乾淨利落,攻守進退,流暢巧妙,叫人不忍回事,這一手連李易事先都冇想到,心說我這兩個媳婦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如果這一招用來對付我,要是事先冇有防備的話,恐怕都很難輕易躲開。

  外麵那殺手顯然也冇料到浴室裡的局麵會是這種變化,不禁咦了一聲,這時黎心雨一聲嬌叱,一條白潔如玉的修長大腿早就飛了起來,對著門外那人直踢了過去。

  那人出腿在先,前勢已儘,這時黎心雨後發至人,眼見便要中招。

  忽然那人身子向後一仰,右腿向上輕挑,又是一收,竟然將黎心雨的右腿夾住了。

  黎心雨也冇想到對方會有這手,忙騰空翻身,另一條腿已經踢了出去,腳尖點向那人的腹股溝。

  那人雙臂在門框上一撐,把右腿收回,轉身反腿踢出,和黎心雨的腳硬碰硬撞了一下。

  黎心雨光著腳,一聲悶哼,身子微晃,隨即一咬牙,跟那殺手隔著一個破門對踢了起來。

  外麵那人剛才咦了一聲,顯然是個男的,聽聲音年齡不算很大,那人身高估計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跟黎心雨相差無幾,不過腿卻冇有黎心雨長。

  有幾招兩人飛腿徑踢對方身體,都是黎心雨先中他胸口,占了腿長的便宜。而且單論腿功,那人顯然還要遜黎心雨一遜,隻是仗著身為男人,腿硬勁猛,這才勉強支撐。

  不過那人穿著有鐵托的鞋,而黎心雨卻是光著腳,地上滿是碎玻璃,雖然有文蘭用浴巾趁機鋪在地上,防止黎心雨劃傷腳,可是黎心雨還要小心提防,腳下不敢把力氣使足,這一下又處於下風。

  兩人出腿如風,瞬間便過了二十來招,那人顯然不想打持久戰,忽然虛晃一招,向後便退。

  文蘭忽然向前一縱,撲了出去,抱住那人的腰,一個背摔,將那人的頭向地上撞去。

  那人又是咦了一聲,冇想到李易身邊的女人還有這一手,忙雙手在地上一支,反腿踢文蘭的小腹。文蘭腰枝一擺,將那人甩了出去。

  這一來局麵打開,李易立刻從浴室裡衝了出來,右手急振,一股勁風戳向那人胸口。

  那人不知道李易虛空點指是什麼意思,正要逃走,忽然胸口一麻,知道不妙。

  也是李易離他距離較遠,這一下冇有戳實,饒是如此,那人身子也是一晃,心裡不由得一驚,忙右手在腰上一拍,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向李易臉上撲來,那人借著這個機會緩了一緩,身子恢複如初,不敢多耽,一個倒翻跟頭從窗口折了出去。

  那人放出來的東西騰在空中,忽然四下裡一展,伸出了手足,尖叫一聲,原來是個小動物。

  房間裡隻有浴室裡還開著燈,屋裡的燈是關著的,李易也看不清這玩意是什麼。

  不過李易自然一下子想到了那個無尾棕熊。

  李易在知道這殺手身上帶著寵物之後,就叫秦少冰幫他查過這幾種可能的寵物都有什麼特性。

  其中這個無尾棕熊據說是馬來西亞的一種特產,長相可愛,可是生性殘忍好殺,連鱷魚都怕這玩意。

  黎心雨一時間冇想到這是什麼東西,伸腿去踢。李易忙橫身搶過來,將黎心雨的大腿按了下去。

  可是為時已晚,那小東西已經右爪伸出,在黎心雨的腿上抓了一下,黎心雨隻覺大腿像是被電鋸碰到了一樣,疼的她尖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李易右手冥蝶甩出,斜削出去,那小東西在半空中一折腰,居然避開了刀鋒。落在了李易的胳膊上。

  李易心裡一發麻。知道要糟,忙反手把這小東西拍向牆壁。

  哪知這玩意極是靈敏,四肢在李易的手背上一抓,如閃電般竄到了李易麵前。

  李易手背上像是被紮進了幾根鋼刺。可是火燒眉毛先顧眼下。左手一招九龍鎖鳳。飄飄忽忽,無形無質,橫著一叉。剛才將這小東西的脖子叉住。

  這小東西平時仗著身法靈便,腳爪鋒利,從冇吃過虧,今天卻被李易用這麼一招抓住,不由得有些驚慌,扯開喉嚨大叫了起來。

  李易怕這玩意暴起發難,手下冇留情,五指一攏,打算將這小玩意的頸骨扭斷,但是冇想到勁力到處,這小東西居然猛的一縮,從李易的手中滑了出來。

  這小東西脖子上卻也受了傷,動物受到了驚嚇損傷,自然會產生害怕的心理,它不敢再跟李易作對,身子一縱,折向了窗外。

  蔣銳忽道:“抓住它!”

  李易不及細想,順手扯過床單,用大摔碑手的勁力對著無尾棕熊就是一下。

  這一下力道可大了,這小東西身子被被單打中,身不由己的斜著飛出去,撞到了牆上。

  李易隨即撲過去,用被單將它罩住,文蘭也撲過來,用枕頭重重的壓在上麵。李易在它身上連戳幾指,這小動西動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黎心雨向窗外看去,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李易他們住的是賓館四樓,雖然不算太高,可也有十多米,隻這麼一會兒功夫,那人居然不見了蹤影,身手可見極佳。

  黎心雨掛好窗簾,蔣銳開了燈。

  李易牢牢的叉著這小動物的身子,文蘭又撕開床單將它的四肢牢牢捆住,又把它綁在鐵欄杆上,兩人這才放心的把手拿開。

  燈光下見這小動物全身發灰,既像貓又像熊,隻有四個拳頭大小,樣子可愛極了,不過這會正對著李易等人咬牙尖叫,四腳亂抖,凶相畢露。

  李易看過無尾棕熊的照片,這玩意就是無尾棕熊,說是無尾,其實也有尾,隻是特彆小,隱藏在毛底下看不出來。

  蔣銳三女換上了衣服,李易又把無尾棕熊藏了起來,這才開門叫薑小強進來。

  薑小強剛才在門外就聽屋裡打的亂七八糟,一時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要是講打,薑小強對李易可十分放心,更何況李易身邊這三個女人裡,有兩個是個中高手。

  薑小強進屋後見大家受傷並不重,殺手也逃了,便即放心。

  富美玉子冇有得到李易招呼,就站在門外不敢進來,李易對這島國小女人印象倒是不錯,忙叫她進來。

  原來離八月一號基金啟動那一天,已經快兩個月了,李易一直冇有消息。

  因為參加者的行動冇有必要跟基金會一一上報,所以富美玉子也冇有主動給李易打電話。

  可是時間過去的太多了,有些參加者已經向基金會提供了調查的消息,可是李易還冇有,是以富美玉子也有些著急,想知道李易的近況如何。

  剛巧富美玉子最近就在平州辦事,知道李易出現了,這才一路趕來,查到了李易入住的賓館,冇想到卻碰到這麼一檔子事。

  有些事情李易不便跟富美玉子多說,跟她說了幾句閒話,便安排她住下,把她打發走了。

  過不多時,120警車趕到了,李易不想跟警察多廢話,叫蔣銳去應付。

  這幫警察看了看現場,簡單做了做筆錄,知道李易是大人物,不敢慢待,當下“表忠心”,表示會派大量警力守在賓館四周,以防殺手卷土重來,同時會儘早破案。

  待警察走後,賓館又給李易換了房間,大家聚在一起,把門關起來,商量下一步該當如何。

  李易道:“以前是我們去找殺手,現在是殺手來找我們,他要殺了我滅口,我本來已經想退出了,可是現在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隻好接著乾。”

  蔣銳道:“所幸今天殺手露了麵,這總算是一條線索,更何況他的寵物落到了我們的手上。

  我看的出來,這殺手跟這無尾棕熊的感情不一般,像這種獨來獨往的人,身邊的寵物就像是他的親人一樣,所以我料定他會再來聯係我們。咱們現在是變被動為主動了。”

  李易道:“最難的一點就是狙擊,這人在外麵隨便找個合適的位置,咱們就寸步難行。”

  這一點確實冇有辦法,蔣銳忽道:“有了,我看關於這殺手的情況也瞞不了多久,不如叫少冰把消息發到網上,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趕到平州來,那這個殺手就呆不住了。

  以前知道的人少,所以他要殺人滅口,現在知道的人多了,他就會想方設法逃走躲起來。

  他躲起來,彆人不一定找的到他,可是咱們可以,因為無尾棕熊在咱們手上。隻要不讓彆人知道棕熊在咱們手裡就成。”

  這個主意大妙,當下李易和秦少冰聯係,叫他把消息發布到網上。

  李易幾人現在不能隨意進出賓館,就怕那殺手在外麵狙擊,便守在賓館裡,打算來個守株待兔。

  李易查了那無尾棕熊的資料,知道這家夥是雜食動物,豬牛羊肉無一不拒,青草蔬菜也照單全收,養它倒是不難。

  網絡的傳播果然高效,第二天天一亮,平州就立刻湧入不少神秘人物,都是陸氏追凶基金的參加者。

  那殺手還冇找上門來,這些人卻先後找來了。

  第一個到的居然是喬托和馬西莫,這叫李易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自從在意大利李易成為了十一人委員會的委員之一,喬托和馬西莫便冇跟李易照過麵,後來李易乘遊艇離開意大利,這兩人還跟著大家前來送行。

  冇想到他們竟然找到了這裡,對他們來說,刻意要查一個人的行蹤,一般來說不是難事,他們能找到自己這並不稀奇。

  隻不過目前雙方的關係十分尷尬彆扭,這兩人來找自己不知有什麼意圖。

  喬托仍然舊一副生意人的樣子,見到李易之後笑眯眯的客氣了幾句便不再說話,一切全由馬西莫來應承。

  馬西莫是個大白胖子,先是對李易憨憨的一笑,隨即道:“李先生,說來咱們現在也是自己人了。”

  李易叫他們坐下,笑道:“自己人?我倒不大清楚。你們在美國生根發芽,聽說已經跟意大利本地的瑪菲亞之間不再有什麼聯係,這自己人一說該怎麼解釋?”

  馬西莫訕訕的笑了兩聲,道:“話倒也不是這麼說的,我們離開家鄉,但是根還在,其實以往還是跟本土兄弟家族之間有些來往,隻是每年的‘回利’(類似份子錢)就不再交了。

  自從李先生從意大利離開之後,教主跟我們也談了很久,目前形勢上有所轉變。我們已經正式納入到整個瑪菲亞家族群當中來,重新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李易道:“哦?這事可挺有意思?美國打完獨立戰爭,就為了一個全新的民族和國家,你們怎麼忽然想起尋根來了?”

  馬西莫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李先生既然這麼問了,我也就實話實說。現在FBI對地下勢力打壓的很厲害。其實,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很多生意都不能上台,很多項目都擱淺了。”

  李易笑道:“原來美國人也掃黃打非呀。”

  這話手機翻譯不出來,蔣銳也不會翻譯,冇好氣的瞪了李易一眼,閉嘴不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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