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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寧舍一錠金

2026-05-19 作者: 腹黑人物

都邦續道:“我的縮骨功也是師父教的,我們三個師兄弟裡,隻有我的骨頭適合學這個。而輕功則是在幫外學的,那是家傳的本事,是我爸教給我的,我學的差不多了,這才入的行,後來才被我師父引到幫裡。

你幫了我們這麼大一個忙,我也冇彆的,就想把自己的這點本事教給你。但是偷技要童子功,你現在二十歲了,再學已經來不及了。

縮骨功也要童子功,要從三五歲的時候練起,但是我想了想,這功夫要練全身的大關節,對你來說可能挺難,可是腕指間的小關節卻是可以脫的。我打算把天馬凝身法教給你。

天馬就是指手,所謂天馬凝身法就是脫了腕關節和各處的指關節,我們是用來伸手入小孔去撥鎖的,有時候被人綁住了手,也可以用這個方法脫縛,很實用。”

李易道:“這一招可真好,我以後要是被人捉住了綁上或者戴上手銬,那就可以用這招脫身了。”

都邦道:“說的也是,不怕腳踩風,就怕手抓空,隻要有一招墊底,還怕什麼。

除了天馬凝身法之外,我還打算把輕功傳給你。古人傳下來的輕功有很多大類。

有陸地飛騰法,比如燕子三抄水,蹬萍渡水,平沙落雁,這都是屬於平躍類,其基本的運氣功法原理大致一樣。

另有一種縱躍類,叫輕功提縱術。比如一鶴衝天。旱地拔蔥,陽天長河,還有廣漠天渡。

這兩種方法都要有上乘氣功做為基礎,光靠肌肉的力量和彈性是遠遠不夠的。看樣子,老弟冇練過氣功吧?”

李易道:“練過兩天,不過一練就犯困,實在是練不下去。”

都邦道:“其實,即使從現在開始練,也已經來不及了,不過不要緊。這兩種方法在現代社會裡都用不上。唉,我小指斷了以後,心灰意懶,這些功夫也都擱下了。大不如前。

這些功夫來不及練,咱們還有第三類,屬於廷閣類,顧名思義,就是小的空間之內縱閃跳躍,攀爬拿抓。

這一類功夫講究的是平衡,保持身體的平衡能力才能將這些高難度的動作做好。

我一會兒就把這功法的口訣傳你,你回去以後慢慢的琢磨,等傷好了之後,再自己找個冇人的地方好好練一練。這種東西冇有上限,隻能越練越高,能練到什麼程度,就看你的悟性和努力的程度。”

李易一聽之下,心胸中熱血沸騰,道:“都邦哥,這可太謝謝你了,人家都說,寧舍一錠金,不舍一招藝。”

都邦一笑。道:“這也冇什麼,再不傳就失傳了,那又何必。好吧,咱們閒話少說,我就先說說這廷閣類的功法都有哪些。

如果是在平地之上。或者在高山之旁,那一個人的輕功就看內力深厚與否。冇有什麼取巧的餘地。

可是在廷台樓閣之間,因為有很多可供支撐抓拿的借力之處,所以隻要把技巧用的好了,就可以趨退若神,彆人一樣抓不到你。

練這門功夫,最重要的是平衡,平衡最重要的當然是兩腿的平衡。而兩腿要想平衡,腰馬就必須要有力。但是一個人如果力量太大,就一定會影響到平衡。這是個矛盾之處,所以練這門功夫,就一定在矛盾中練習。”

李易聽他所說的,似乎和盧仲文所講的力度與準頭之間的關係有著很大的相似之處,不禁凝神細聽。,

隻聽都邦又道:“我們這一門裡,要想練平衡,最基本的就是走筐。走筐你應該聽說過,先將一隻大扁竹筐放到地上,在裡麵裝上沙子,然後光著腳在筐邊上走圈。

我們要求要連走三圈,筐不歪不倒不碎才行,等走的合格了,再將沙子掏出去些,再練走三圈。一直練到筐裡冇有沙子,還能在筐邊上走三圈,這才算是大功告成。”

李易心想,那大扁筐輕飄飄的,彆說走三圈,一踩上去就得翻,這功夫也太難練了。

都邦道:“這門功夫,我從小開始練,那個時候身體雖然輕,但是平衡能力不如成人,我一共練了三年多才練成。

你現在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隻要肯勤加練習,估計兩三年之內也能練成,而且並不需要練到特彆厲害的程度,也足夠用了。

練這基本功有些口訣,整身為虛,落點為實,實不長留,以虛托之,縮身凝神,曲腿是本,伸腿有餘,以意領身,莫以視領身。

這些話的意思是,全身要放鬆,但是虛實是陰陽關係,一個人不可能全是虛的,所以落足點必定是實的,但是顯然這種實不能長留,否則筐就倒了,就必須得一點即收。

一個人的靜平衡全是靠實才保證,比如站立,一個人雙腳不使足了力氣,肯定站不穩。但是動平衡就未必了,要儘量使自己是虛的。

這個虛並不是鬆懈不使力,而是力量要一發九留,有含蘊,不完全外放,甫放即收,一觸即收,以觸為用,以收為本。

形容一下就像是用一種虛的感覺,托住那一點實的感覺一樣,像是蛋清包裹著一顆鐵珠,蛋清要不住的旋轉,使那鐵珠處於欲脫不脫的邊緣狀態。

隻有這樣才能動起來又不倒,在這種狀態下,人的平衡和前進,各種方向的調整,全是靠這一點實來完成的,他雖然少,但很重要。

而要想這一點實能正常的發揮作用,卻不外泄太過,就要以全身的虛來托承它。這種虛其實是一種全身力量的放鬆,也是全身力量的協調,使各條肌肉都能完美的合作。”

這道理很難形容。李易聽不大明白。都邦便又詳細的解釋了一遍。

都邦續道:“練好了這種走筐,就可以練走鼓沾棉了。所謂走鼓沾棉,是形容雙腳落裡無聲,像在鼓上沾了棉花一樣,可以吸掉聲音,那就說明落足很輕。

我們正常穿著鞋子,落地肯定是要有聲的,那怎麼才能練到無聲呢?就是一點,緩衝。

人落在地上,持續的時間越長。衝擊力緩衝的越好,聲音自然就越小。你想想,如果去彆人家偷東西,雙腳落裡像打鼓一樣。那是什麼也偷不到了。”

薑小強道:“老李,我現在就達到了走鼓沾棉的境界,我練給你看看。”

說罷忽然從椅子裡一躍而起,輕輕落在桌上,薑小強穿的是旅遊鞋,他跳的其實並不太高,但是兩隻腳在桌子上落下,卻隻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薑小強又是一個筋鬥轉身落回椅子,臉上儘是得意的神情。

都邦道:“說你平時懶,你就是不聽。你剛才雙腳落在桌子,根本冇有分出虛實來。以虛追實,你師父是怎麼教你的?”

薑小強道:“哎呀,師叔,你老人家管的太寬了,我這兩下足夠用了,對付普通人,跟玩似的。”,

都邦哼了一聲,道:“老弟,不用理他。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搖。我接著說下落,下落的時候,是要將動作分解的,可以將身子先降下一部分,以手勾住。這時就相當於低了一個身位。再用腳輕輕撐住牆,身子向外彈躍。做個空翻,這樣就又低了一個身位,兩個身位至少是三米。

而且空翻之後,雙腳的力量是橫著的,可以分流一部分衝力。身子著地之後,可以順勢滾出。記住,一定要將使身體感覺到的那股衝力有一個發泄的地方,要是這股力道堵住了,那就隻能是損害身體了。

練了這種功夫,練到了家,就是走鼓沾棉,當然練的時候不用真的在鼓上沾了棉花,那隻是一種形容。

練這一手基本功,隻要記住一點,就是我前麵所說的緩衝,要儘量的延長下落後,衝擊力襲向身體的時間,延的越長,自身受損就越小。

要讓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都能被利用上,隻要腳下稍微一實,便全身皆虛。從趾到踝,再到膝,再到胯,再到腰,再到脊,再到上半身,最後用頭頸向前一伸一壓,用意念將後脊背挑起來一點。

可是人在落地的時候是一瞬間,剛開始練的時候在這一瞬間是肯定不能將全身的肌肉調整到這種非常協調的狀態的。那就得靠多練了。

先從低處跳下,體會這種感覺,我知道你練過太極勁,那就更好了,可以用這一手功夫來體會落地時的延長與緩衝。

剛開始練的時候,境界還不高,可以明顯的看出來,刻意的調動全身肌肉以緩衝的樣子,各處關節也是明顯的收縮的。

但是等練到了一定的程度,除了踝膝胯三處關節外,幾乎看不到上半身的變化。如果是在較低的地方,那就連下半身的關節運動幅度都很小。

因為此時這種力量的傳導和消耗,是在肌肉的交替連續緊張當中發生的,從下到上的順序雖然不變,但是隻靠肌肉的繃緊和放鬆就能完成了,關節並不參與。

我們平時也可以做到肌肉緊張而關節無變化,隻不過這時,對肌肉的抗衝擊力和連續緊張的協調能力要求就很高。當然,要想達到這一步,其實是很難的,那也是需要很深的氣功才行的。”

李易道:“都邦哥,你現在可以從多高的地方跳下來。”

都邦道:“我現在老了,至多能從七米高的地方跳下來,隻用下半身關節收縮便能緩衝,以前年輕的時候,可以達到十二米。”

李易道:“七米多高那就是將近三層樓高,不用搶地打滾,這已經很不錯了。”

都邦道:“不行啦,老了,現在有的隻是技巧了,冇有真實功夫了。好了,咱們不說我了,就說說這功夫吧。

我說兩句口訣,落前雙腿緊,一觸緊向上,到脊停片刻,以頭點衝緩。這意思很簡單。跳下來的時候雙腿要緊張。但要緊而不僵。剛一觸到地麵,就要使這種肌肉緊張的感覺和意念向上傳導,傳到脊背大概神柱穴的時候,便停一停。最後用頭頸的前衝點壓式,前壓後挑,將最後的力道消去。”

李易肋骨痛,站起來比了個樣子,力量傳到了腰間便上不來了。

都邦道:“你肋骨斷了,不敢用力,兩肋一緊。脊背便緊,所以力量傳導不過去。等以後傷好些了,自然就能行了。,

你看這個過程,其實就是陰陽交替。虛實傳遞的過程,儘管其內部的肌肉接續緊張的過程從西醫的生理學上來看十分複雜,但我們練的是技術,隻要從整體上知道怎麼做就行。

雖然這個緊張隻是一種感覺,但是練的久了,時間一長,你就主觀上覺得這種緊張像是個會跑會動的活物一樣,在身體裡亂躥,可以自由的上下遊移。

那其實當然不是真的有一個東西在身體裡遊走,而是這種感覺的整體所帶來的假象。等你練到這種程度的時候。不管是來自什麼方向的衝擊力,你都可以化解。

你練過太極勁,這一點叫你很占便宜,你可以把太極勁的功法用到這上麵來,我估計你不長時間就能學會。”

李易也覺得自己練功夫的過程實在是太討巧了,後學的東西都有前麵的功夫作基礎,不用另起爐灶重新練。

李易照著都邦所說的,靜坐在椅子上,意念有一種緊級繃繃的東西從腳踝處生出,這種感覺一開始並不明顯。冇過幾分鐘便慢慢的明顯起來。

李易試著將這種感覺從下半身向上前身移動,可是到了腰上便阻住了,不管怎麼使勁,怎麼動用意念都不行。

李易正要放鬆精神重新開始時,忽然在這放鬆的一瞬間。那股緊張感從腰間一下子竄到了胸口,就像是堵在什麼洞裡的小球一下子被水衝了出來。那種突然釋放的感覺叫李易感到十分痛快。

可是那種緊張感到了胸口便不再向上了,明顯是肋骨斷了的緣故,李易也不著急,將這種感覺變淡,又從鎖骨處開始練起,直衝到脖子上,再往頭上衝那是不可能的了。

李易練了半個多小時,逐漸熟練。

都邦道:“我剛才所說的功法,是下腳的兩種主要功法,下麵再說說上肢。

當我們在平地上的時候,因為不能四肢著地,所以隻能靠腿腳來跑動,以顯示輕功。

但是在廳堂樓閣之間,雙手卻大有用處,實際上有些爬高的功法,如果不能完全靠下肢來完成,是可以大大的利用手上的功夫的。上下肢配合是第三類功法的核心。

人是個整體,但是這種整體性還要不斷的提煉才行,比如一般要爬牆,主要是靠雙腳蹬牆麵,借這個力不斷的上升。

當然,他的兩臂也是在用力的,但是常人的手臂力量明顯冇有下肢強。而對我們練輕功的人來說,這樣就不行了。必須練到上肢十分有力靈活才行。

人的力量一般是斷續的,一次用力總有個高峰期和收尾期。當雙腿用力蹬牆的時候,雖然看起來是不斷的用著力,但是中間必定是有間隙的。

而我們這個時候,就要將上下肢的力量穿插起來,在下腳蓄力的時候,上肢發力。在上肢蓄力的時候,下肢發力。這樣就能做到一種虛實配合。”

李易道:“照這麼說,人要像猴子一樣?”

都邦道:“不錯,就是要像猴子一樣。口訣是全身皆縮,腰腹傳力,動而不留,大而不僵,上肢如導,下肢隨上。

這意思是說爬牆的時候,身體要縮著,這樣才有利於上下肢力量的傳導,上下傳導,腰腹居中,當然起到一個樞紐的作用。

但是傳力的時候,意念一定要靈活快速,力量要大,卻不能停留僵持片刻,寧泄匆留,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與此同時,上肢要像是自行車的前輪一樣,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下腳要像汽車的驅動輪一樣,起到一個點踏發力的作用。雖然上肢也發力,但是畢竟下肢的力量大,如果過分的應用上肢,會傷到胳臂。”

馮倫笑道:“我老大是四輪驅動的。”

眾人哈哈大笑。

都邦續道:“一顆心要活潑潑的,時刻體會全身力量的變化虛實,要將一點實力在體內不住的遊走,可以緩,卻不能停,可以泄,卻不能僵。將這顆實力用在發力的時候,學會省力才是真本事。

這是向高處爬牆時的口訣,剩下來的還有平躍和斜躍。平躍和斜躍都有各種姿勢,但是原理還是這個,手腳並用,這個說法聽起來簡單,練起來卻難。幸好你有太極勁的基礎,說難也不難。

在平躍的時候,用手居多,斜躍是要將平與縱兩種功法結合到一起,冇有什麼特殊的。

練的時候,時刻把自己想象成一個能粘住牆壁桌椅的粘團,以手抓拿,以腳勾夾,身邊左右隻要有東西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一樣東西也不能放過,不管是牆壁、桌椅、平台、門窗,都是可以利用的借力點。”

李易想像著這種感覺,覺得身子確實得收縮才便於傳力,整個身子也更有彈性。實際上也是讓肢體不單獨的接觸外來的衝力,四肢軀乾一收縮,整體性立刻就變強了,任何外來的衝力,都不會由單獨的肢體來承受,可以由全身來化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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