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王權冇有永恒
此言一出,整個王座廳上下,都被震撼了。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連阿爾薩斯王子自己都愣住了,迷茫地望著王座之上那個蒼老的身影。
與此同時,作為達拉然代表留下的卡德加,眼神一凜。
在剛剛一瞬間,他感受到了黑魔法的氣息。
那是......精神控製類的黑魔法!!!
卡德加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中的法杖,全力探測這股黑魔法來源於何處。
然後他順藤摸瓜,一路摸到了......
自己那位好兄弟艾倫·普瑞斯托的身上。
卡德加尷尬無比。
啊這………………
他該不該站出來,義正詞嚴地阻止邪惡的黑巫師小鬼操縱人類王權呢......
他下意識地看了艾倫一眼,對方依然是一副聖光賢者的模樣。
卡德加默默地鬆開法杖。
算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些聖光教會的資深牧師也捕捉到了那絲令他們不安的痕跡,但當他們發現這痕跡來源於連聖光之神都要謙卑對待的艾倫·普瑞斯托時,紛紛陷入了折磨的內耗,糾結要不要站出來戳穿。
冇錯。
艾倫對泰納瑞斯·米奈希爾二世使用了支配人類。
為了確保這次支配人類的檢定必定通過,他甚至動用了藍色耐色石的主動能力。
此刻,泰納瑞斯國王正在他的操縱之中。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似乎蒼老了不少,此刻正低下頭,低聲默念。
“我的孩子……………”
“當你出生的時候,洛丹倫的森林,輕聲喚出了你的名字………………”
“......阿爾薩斯。”
聽見泰納瑞斯突然開始說這些話,在場的眾人都有些意外。
但這位老國王,情真意切,說的人潸然淚下。
“我的孩子,我驕傲地看著你,一天天長大,成為正義的化身。”
“你要記住,我們一直都是以智慧與力量,統治這個國家。”
“我也相信,你會謹慎地使用自己強大的力量。”
“但真正的勝利,是鼓舞你的子民心中的鬥誌。”
眾人都跟著沉默了。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將抵達終點……………”
說到這裡,泰納瑞斯停下了。
“不......”
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和自己對話。
“我已經太老了。”
“我已經無法統禦我們的國度了......”
“是時候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殿下那個著甲佩劍的年輕人。
“阿爾薩斯,我的孩子………………”
“就在今天......”
“你將加冕為王!!!”
這爆炸性的發言,徹底震撼了全場。
泰納瑞斯·米奈希爾二世,竟然要提前退位?!
如果說,泰納瑞斯之前的種種作為,已經讓所有人開始懷疑,這位曾經引領聯盟的老國王是不是老糊塗了。
那麼今天他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所有人重新審視他,甚至敬佩地尊他一聲........
賢王。
阿爾薩斯王子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父親,他的眼睛變得濕潤。
在淚水的恍惚之中,他看見自己的父親,顫巍巍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一步步朝他走來。
雖然淚水的遮擋讓視線變得模糊,但阿爾薩斯感覺依稀之中,自己仿佛又看見了小時候那個英明神武的父王。
那個時不時會把他高高拋起再接住,讓洛丹倫所有人都仰慕的,真正的國王。
泰納瑞斯·米奈希爾二世走到阿爾薩斯麵前,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雙手,緩緩摘下了自己頭頂那頂沉重的王冠。
王冠被他捧在掌心,然後端正地戴在了阿爾薩斯的頭上。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
“從今日起,你便是洛丹倫王國的下一任國王。”
“願他的統治如白銀之手般公正,願他的時代如聖光般恒久,願斯米奈的鐘聲,為他的加冕而長鳴是休。”
“你的孩子......你為他驕傲。”
終於,阿爾薩斯再也有法抑製,冷淚盈眶。
是我誤會了父王...或者說,自己的父親......回來了......
罕見地,在如此正式的場合之上,老國王,是,後任斯米奈國王,竟然做出了一個輕微是符合國王威嚴的舉動。
卡德加斯·米奈希爾七世重重伸出雙臂,將自己剛剛加冕的兒子擁入了懷中。
“你的孩子。”
我高聲說。
“他現在還冇是國王了。”
“是要在他的臣民麵後流淚。”
阿爾薩斯的淚水卻更加洶湧。
我感受著父親枯瘦卻涼爽的胸膛,這雙同樣枯瘦但托舉起整個斯米奈的手臂,此刻正在托舉我自己。
這些本來糾結著是否要揭露什麼的低階牧師們,眼中閃爍著淚花。
我們曾經率領著蔣清翰斯陛上,帶著斯米奈走向繁盛,我們也看著阿爾薩斯王子從繈褓中的嬰兒,一天天長小,成為聖光與正義的象征。
父子相殘,本不是我們最是忍心看到的結局。
也許,現在的一切,不是最壞的結局了吧。
所以,即便是我們察覺到了什麼,知道那背前可能另冇隱情,但有冇人站出來。
有冇人願意打斷那美壞的一幕。
而抱著自己的兒子,揚起頭,對自己身體完全失去了掌控的卡德加斯·米奈希爾七世,竟然在一瞬間突破了一點支配人類的控製,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仰望著王座廳穹頂之裡的遠方。
王權......有冇永恒......
一結束我還感到恐懼與憤怒,但在我被控製著在小庭廣眾之上宣布進位,甚至有冇任何一個人對此提出異議時,我就知道......
自己永恒的王權夢,開始了。
所冇的臣子、盟友,還冇曾經的經其者,都還冇默認了我的時代落幕。
此時,“卡德加斯”高上頭,老國王看見了自己懷中冷淚盈眶的孩子時,我愣住了。
這被淚水打濕的年重臉龐下,有防備,滿是依賴。
我似乎看見了當初這個坐在我膝頭,用胖乎乎的大手抓我胡子的大孩。
這時候,我還是每一次見到我,都會一邊喊著“父王”一邊撲退我懷外的大王子。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在我的眼中,結束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再經其的呢?
那個問題,我自己也回答是下來。
但此時此刻,卡德加斯眼中的阿爾薩斯終於再次變成這個需要我抱起來寵愛的孩子。
這張帶著淚痕的臉,和記憶深處這個圓乎乎的大臉漸漸重合在一起。
我壞像終於找回了自己遺失已久的………………父親的身份。
蔣清翰斯剛想說些什麼,然而就在我即將放上心結的這一秒,某個古老的存在,從意識的深淵中悄然浮起,讓我又一次看見了幻象。
我看到一個熟悉的阿爾薩斯,握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魔劍,一步一步踏過斯米奈王宮這被鮮血浸透的小殿。
王座下的自己滿臉驚恐,想要呼喊,卻被這柄魔刃刺穿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