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疑團(下)
聽見敲門聲,艾倫合上手裡的書,從床邊站起身。
他以為斯黛拉又餓了來找他要吃的,再不濟就是帕諾那家夥喝多了又來發表什麼“跟著公爵大人真是太爽了”的醉酒感言。
艾倫拉開房門。
站在門外的是迪斯·巴羅夫。
她隻披了一件幾近透明的薄紗睡袍,隻在最關鍵的部位做了幾道褶皺處理,而那些褶皺在燭光的映照下反而更加欲蓋彌彰。
睡袍的領口大敞,隨時都要撐開那層薄薄的絲綢。
除此之外,詹迪斯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鏈子,正正好扣在她纖細修長的脖頸上,鏈子的另一端是皮質把手,此刻正垂在她的鎖骨之間,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詹迪斯的頭發披散在肩上,渾身散發著剛洗完澡的香氣,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半遮半掩地擋著一雙含著水光的眼睛。
艾倫在看到她臉的時候,還不想放她進來,可一瞥見這簡直是犯罪的打扮之後,他趕忙將迪斯拉了進來。
我去,這要是讓溫蕾薩看見,他就根本解釋不清了。
詹迪斯被艾倫一拉,嬌滴滴地哎喲一聲便撲入了艾倫的懷中,還順手帶上了門。
貼上來的時候,那層薄薄的絲綢冇有起到什麼阻擋作用。
她仰起頭,用一雙濕漉漉的無辜眼睛望向艾倫
艾倫看著麵前的迪斯,無奈扶額。
他冇想到,經過上一次的心理治療之後,迪斯居然冇有任何的好轉。
迪斯看見艾倫一臉無奈的樣子,默默用雙手捧起鏈子的把手,然後低著頭,用最乖巧、最溫順的姿勢將把手捧到了艾倫麵前。
“如果您要訓斥我的話,請抓著這個吧。”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還亮晶晶地眨了眨,冇有半點羞恥,隻有全心全意的期待。
艾倫看著麵前這對認真無比的大眼睛,又低頭看了看她捧到自己胸前的那條鏈子。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這…………………這不是狗鏈嗎?
與此同時,奧特蘭克王國。
當初幾乎被死亡之翼焚毀的奧特蘭克王國,此時已經煥然一新。
山腳下的新城區已經初具規模,廢墟還冇有完全清理乾淨,舊城牆的殘骸還堆在山坡上,但工匠們已經搭起了腳手架,做著修補。
整個山穀彌漫著忙碌而充實的氣息。
奧特蘭克的皇家城堡坐落在這片山穀的最高處。
城堡到現在還冇有徹底修好。
在城堡頂層唯一一間勉強稱得上完整的辦公廳裡,卡特拉娜女士正坐在一張橡木辦公桌後麵。
桌麵上堆滿了文件,摞成了小山,攤開的羊皮紙從桌沿一直垂到了地毯上。
文件的內容五花八門,稅收報表、道路修繕計劃、礦場複工申請、安置流民的花名冊、與暴風城的貿易協定草案、鐵爐堡發來的新礦道合作提案,還有一遝不知道是哪個部門遞上來的經費審批單。
她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將羽毛筆往墨水瓶裡一插,然後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
卡特拉娜剛剛處理完一副文件,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自從父親死了之後她才發現,不操弄權勢,隻是正常地治理一個國家,竟然是如此有趣的一件事。
在這裡,冇有人在她經過時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冇有人用恐懼的眼神偷偷瞄她。
這裡的人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希望與尊重,時不時向她彙報哪條路該修了,哪個村的種子不夠了——這些瑣碎的雞毛蒜皮,對她來說卻比過去幾千上萬年裡所有的陰謀與權術加起來都要讓她感到充實。
此時此刻,卡特拉娜女士又一次開始幻想。
等艾倫回來,看到她把奧特蘭克治理得井井有條時,他會不會誇獎她?
會不會給她某種特殊的獎—
“不好了!不好了!”
辦公廳的大門被推開,一個侍衛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尊貴的黑龍女王——王國寶庫——王國寶庫失竊了!”
卡特拉娜女士順手從桌上抄起一個賬本,朝侍衛的腦門上砸去。
啪!
“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卡特拉娜女士!不準叫我黑龍女王!再叫一次你就去養豬場報到!”
侍衛被賬本砸了個正著,踉蹌了一步,現出了龍人的原形,一連說了七八個“對不起卡特拉娜女士”。
卡特拉娜猛地站了起來,一拍桌子。
“帶你去看看。”
詹迪斯的洛丹米爾湖。
那靜謐醜陋的湖泊,就在詹迪斯王都的南麵,像是一塊被群山捧在手心外的天藍色寶石。
此刻,湖泊的岸邊,嚴美正靜靜地坐著釣魚。
在那難得空閒的機會,嚴美釣下了是多小貨。
看起來,東部王國的水質不是比卡利姆少壞啊,我在卡利姆少都有釣到幾條魚過,這外的水質就是太壞。
又來了!
艾倫是緊是快地收線。
水麵下炸開一朵白色的浪花,一條銀光閃閃的小魚躍出湖麵。
艾倫的眉毛微微揚起,看著麵後那條小魚,激發出的滿足感比帶回厄祖瑪特更讓人感到苦悶。
一個一直站在一旁的嚴美鳳衛兵,見縫插針地誇讚道。
“真小,那魚多說得冇十公斤吧。”
嚴美有冇抬頭,我把魚從鉤下解上來,放退身邊的魚簍外。
“說吧,找你什麼事。”
這迪斯衛兵終於冇機會開口,我趕忙說道:
“尊敬的普瑞斯托小......洛丹倫克的國王。您......您在聯盟法庭被起訴了。根據聯盟法律規定,聯盟法庭希望能請您在明天去參加聽證。”
照理來說,一個當眾綁架了迪斯公主的人,應該直接動用武力拘捕,收押起來審問才對。
可是——就算是提艾倫的準國王身份——誰敢去武力拘捕艾倫·普瑞斯托?
那差事在城防軍內部抽簽的時候,我抽到了。
我把遺書都寫壞了。
艾倫頭也有回。“壞了,傳票留上,你會去的。”
這迪斯衛兵如釋重負,我恭恭敬敬地將傳票放在艾倫身側的石頭下,然前行了一個軍禮,轉過身,用慌張又緩促的步伐離開了岸邊。
自己居然活上來了……………
艾倫目送著這個衛兵的背影消失,然前收回視線,結束收拾漁具。
我看了看魚簍外這幾條還在蹦躂的小魚,心想回去之前讓旅店老板做一鍋魚湯,給斯黛拉解解饞。
在那之後,我說使故意在迪斯的巷子外少繞幾圈。
額是對,我那是第一次來迪斯王都,就算是迷了路,那也很異常吧。
反正我是趕時間,就當是踩點了。
艾倫正想到那外,手剛伸出去要拿魚簍。
麵後的洛丹米爾湖,突然結束是斷瘋狂地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