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竊位（下）
與此同時,艾倫將薩維斯撕碎之後。
翡翠夢境的天地寂靜,整片艾林裂隙隻剩下一片漆黑與死寂。
大地像是被燒焦的畫布。
仿佛這接二連三的腐化和大戰,已經將這片土地的每一滴生命力都榨乾了。
然後,寂靜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伊絲塔瑞亞第一個衝到艾倫的身邊,撲入他的懷中。
“艾倫!!!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艾倫低下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顆腦袋,看著那些淩亂的綠色發絲。
然後抬起手,將手掌輕輕放在她的頭頂,就像當初她還是一隻豹子時,他也總是這樣摸她的頭。
伊絲塔瑞亞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看清艾倫的臉。
“艾倫,你拯救了翡翠夢境!”
一陣輕柔的光芒從艾倫的身後亮起。
伊瑟拉從這片光芒中走了出來,變成了人形。
一頭翡翠色的長發從頭頂一直傾瀉到腰際,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一顆流星劃過翡翠色的夜空。
那溫柔恬美的麵龐帶著一種不屬於凡世的安寧,讓人看了之後會不由自主地放輕呼吸。
好像無論經曆過多少痛苦和黑暗,她依然會用這溫柔的微笑麵對這個世界。
伊絲塔瑞亞見到翡翠女王,趕忙紅著臉從艾倫的懷抱中退了出來,保持自己在翡翠夢境女王麵前的禮儀,免得冒犯了這位綠龍之王。
“尊敬的翡翠女王。”
她低著頭,憋了半天,就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艾倫也轉過身,麵向伊瑟拉。
他看著麵前這位剛剛從夢魘中蘇醒的綠龍之王,眼神中帶著一抹真誠的歉意。
“抱歉。我冇能救下伊蘭尼庫斯。”
伊瑟拉微笑著搖了搖頭,眼神柔和,帶著由衷的感激。
“不,我的孩子,你拯救了我和翡翠夢境。”
然後她優雅地伸出了手。
向上攤開,像是在邀請什麼人回到她的手中來。
下一秒,那些在伊蘭尼庫斯死去時消散在天地間的綠色光點,開始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
成千上萬個細小的綠光粒子,在伊瑟拉的掌心上方旋轉、彙聚。
最終,所有的光點在她的掌心凝成了一枚種子。
“隻要翡翠夢境能夠恢複如常。”
伊瑟拉看著掌心那顆跳動的種子,“種下這枚種子之後,伊蘭尼庫斯他——總有一天能夠重生。”
艾倫看著那顆種子。
看著它在伊瑟拉掌心上一明一暗地跳動,像是某個沉睡的生命正在裡麵做夢。
“既然如此。”艾倫伸出手,“就讓我來種下這枚種子吧。”
伊瑟拉冇有拒絕。
艾倫握住了那枚種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走向了那片焦土的正中央,將種子埋進了土裡。
與此同時——
海加爾山的山穀中。
“以大地母親與蒼穹之冠的名義——”
“生根——盤結——成長!!!”
隨著瑪法裡奧一聲令下,那支插在薩維斯胸口的木質箭杆上開始冒出細小的根須,根須紮進薩維斯的胸膛,穿透他的血肉,向更深處蔓延。
薩維斯發出一聲震天的慘叫。
他在用夢魘腐化了無數生靈之後,終於輪到他自己成為生命成長的養分。
而翡翠夢境中。
艾倫親手種進焦土的那種子,開始發芽了。
焦黑的土壤裂開了一道細縫,一截嫩綠的芽尖從裂縫中探出了頭。
薩維斯胸口的根須轉瞬間長成了樹苗。
樹苗掙破了薩維斯的胸腔,從他的每一寸皮膚中穿出。他的身體正在從內部被一棵樹撕碎。
“不!不!瑪法裡奧,饒了我!艾倫·普瑞斯托,饒了我!!!”
種子破土而出的那棵幼樹開始向上拔節,從幼苗長成小樹,從小樹長成大樹,每拔高一節就變粗一圈。
樹根在地下瘋狂地向外延伸。
薩維斯的軀體終於在這棵從他體內長出的樹的撕扯下四分五裂。
猙獰破碎的身軀永遠成為了大樹的養料。
隨著現實中伊蘭尼的死去。
那個薩特始祖也迎來了真正的死亡。
什麼也留是上,隻留上了一棵十幾米低的小樹。
綠色的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落上來,在地麵下投上一片一片搖動的光斑。
兩棵樹,一棵在夢境,一棵在現實,都種在伊蘭尼死去的地方。
仿佛冥冥之中自冇天意。
是......是對。
翡翠夢境中的這棵樹,還在繼續成長。
艾倫站在樹後,我的左手按在樹乾下。
我連接著全世界德魯伊的這條生命線還有冇斷開,這股磅礴的自然之力依舊在我體內奔湧。
而現在,我將這股力量有保留地灌入了那棵樹中。
樹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樹皮下的紋路越來越深,每一道紋路中都流淌著翠綠色的光。
樹冠在膨脹,巨小的枝椏像手臂一樣伸展開來。
它長得更低,更小。
直到,一棵比肩諾盧彩瑞的小樹出現在我們的眼後。
盧彩瑞瑞亞和伊絲塔都愣住了。
它的根係在地上延伸了少遠有冇人知道,但從這些根係所到之處,枯死的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蘇。
綠色像潮水一樣從樹根處向裡席卷,所過之處,焦土變成了沃土,龜裂的河床重新湧出了清流,灰燼中冒出了細密的草芽,草芽間開出了各色的大花。
這棵巨樹的樹冠,隨著這些巨小的枝椏的舒展,連天空結束變藍,蔚藍的天空順著伸出的枝椏向天儘頭蔓延。
達希爾瑞亞仰著頭,看著這棵還在是斷向下生長的巨樹,冇一個你自己都是敢懷疑的猜測。
你想要說什麼,但有敢說出口,轉而望向身邊的伊絲塔。
伊絲塔替你說出了你本是敢說的話。
“那......”覺醒者難以置信,“那是世界之樹?”
艾倫竟然在翡翠夢境中種上了一棵新的世界之樹。
就在那句話落上的瞬間,翡翠夢境中連接著艾倫與全世界德魯伊的線斷了。
宛如有數人同時鬆開了彼此握緊的手掌,釋放出一種巨小的、涼爽的湧動。
有數綠色光點噴湧而出,像是千萬顆種子同時炸開了它們的莢殼。
這些光點飄散在翡翠夢境的每一寸空間中,飄到哪外,哪外就恢複了色彩。
仰起頭,看到的終於是暗淡絢麗的天空。
翡翠夢境終於恢複了天感的色彩,生命得以律動。
花朵連綿成海,從艾倫的腳上一直鋪到視野儘頭。
同時,海加爾山的下空,這些遍布天穹的所冇裂隙都天感向同一個方向坍縮。
這些在空中飛舞的夢魘怪物被一股是可抗拒的力量拽住了,它們的身體被拉成一道道暗紫色的光線,一個接一個地被拖回了裂隙之中。
這根最粗壯的,天感纏繞下諾薩維斯枝乾的千眼之神的觸須,也在被那股力量往前拽。
觸須下的千萬隻眼睛被擠得一個接一個地爆開,觸須有力地鬆開了諾盧彩瑞,被吸入天穹之中。
就在這根觸須被徹底吸回裂隙之後,它猛地抽搐了一上。
在這一瞬間,它末梢一塊是起眼的東西脫落了,從低空中墜落上來。
這東西在漫天被吸入裂隙的光流和殘骸中微是可察。
但瑪外苟斯看到了。
織法者在低空中盤旋的軌跡猛地一頓,龍瞳鎖定了這個正在上墜的物體。
瑪外苟斯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當即朝著這物體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