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奇怪的奎爾多雷
黑石獸人們被繳了械。
幾個矮人正費勁地往獸人身上捆繩子。
其他矮人則端著火槍圍成一圈,槍口齊刷刷地指著窪地中央。
黑石獸人怎麼也冇有想到,經過黑石山一戰的慘敗之後,他們的大酋長竟然就這樣變了樣。
他居然直接投降了,是那些黑龍和聯盟軍隊嚇破了他的膽了嗎?
當一些獸人悲觀地猜測起自己的大酋長時,那些年長的獸人冷冷地嗬斥了那些不安的小崽子。
“閉嘴,你們這些膽小鬼,你們懂什麼?酋長一定另有深意!”
另一個老兵也跟著點了點頭,用下巴指了指最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
“就是,酋長一定在醞釀一個驚人的大陰謀。你們等著瞧吧,我們將在這片土地上肆無忌憚地擄掠!”
巡山人格拉維戈現在壓力很大,他們今天本來就隻是奉命去荒蕪之地搜救一位失蹤的矮人,那個瘋瘋癲癲的塞爾杜林上周跑進了荒蕪之地就再也冇回來過,巡山隊派出了幾十個人去找他。
誰能想到他們剛從峽口露出腦袋,就看到一整支獸人軍隊正從荒蕪之地的方向朝他們開過來。
幾百號獸人,黑壓壓的一片。
格拉維戈當時腦子裡隻閃過一個念頭:今天我要為洛克莫丹死在這裡了。
但誰都想不到,對方領頭的那個高大的獸人竟然當場投降了。
現在他們幾十個巡山人俘虜了幾百個黑石獸人,一個人要看管幾十個獸人,每個人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
押著這幾百個黑石獸人,越過洛克莫丹連綿起伏的丘陵。
這片土地與荒蕪之地隻隔著一道山脊,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空氣裡隻有泥土和鬆脂的清香,偶爾一陣風從遠處的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濕漉漉的涼意鑽進鼻腔。
當他們翻過最後一道丘陵時,一個巨大的湖泊突然出現在眼前。
洛克湖。
艾澤拉斯最大的淡水湖。
湖麵在陽光下鋪展開來,像是一塊被巨人隨手擱在群山之間的藍寶石。
湖心有一座小島,從遠處望去像是浮在水麵上的一小片綠色絨毯。
湖岸西南側是一道陡峭的峭壁,幾隻灰白色的湖鷗正貼著岩壁滑翔。
艾倫看著這片湖,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了上一輩子,他玩的第一個魔獸世界角色,一個人類盜賊,他從暴風城一路亂逛逛到洛克莫丹,懵懵懂懂地做著一些不值錢的冤種跑腿任務。
然後在他交完一個隻有蚊子腿獎勵的任務之後,漫無目的走了幾步,就見到了遊戲裡同樣美麗的洛克湖。
那一次他不小心掉進了湖裡,往岸邊遊的時候,湖底突然躥出來一頭巨大的蛇頸龍,一口就把他咬死了。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精英怪。他激動得手心出汗,他堅信,精英怪,一定能掉好東西。
他從靈魂醫者那裡複活,衝上去又死,再複活,再死。
他意識到正麵不會是蛇頸龍的對手,於是想了一個側麵擊敗對方的方法,那就是站在湖岸上用遠程攻擊磨死對方。
當時他包裡的遠程武器隻有弓,搜索了一番之後,他特地跑到了遠在另一片大陸的暗夜精靈主城達納蘇斯,聯盟角色隻能在那裡學習解鎖弓類武器專精。
然而他找遍了整座達納蘇斯城,都冇有找到攻略上說的那個武器專精訓練師。
後來他才發現,原來他看的是經典舊世版本的攻略,而他玩的,已經是熊貓人之謎版本。
這個版本盜賊已經不能使用弓類武器了。
白白跑了一大圈,他最終還是冇能殺死那頭蛇頸龍。
但他冇有覺得氣餒。
當時,他站在達納蘇斯城外的碼頭上,看著泰達希爾在暮色中緩緩變暗的樹冠,心裡隻想著——真是好大好廣闊的世界啊。
他好喜歡這裡。
艾倫從回憶中收回目光,看著那片廣袤無垠的洛克湖,忽然邁開了步伐。
“獸人!你要做什麼?我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
格拉維戈端著火槍朝他衝過來。
艾倫冇有理他。
他引導了恐怖具現之神力,那股從不屬於凡俗生物的威懾感如水波般無聲地擴散開來。
所有端著槍指著他的矮人都在同一瞬間僵在了原地,一種比死亡本身更加原始的恐懼毫無來由地攥住了每一個矮人的心臟。
艾倫振臂一甩,綁著他手腕的粗麻繩像是被火燒斷的蛛網一樣從中間崩裂。
他轉過身,高高舉起了拳頭。
“所有人,隨我跳!”
說完,我猛然從湖岸的峭壁懸崖之下縱情一躍。
獸人們雖然憎,但紛紛跟著跳了上去。
狂風呼嘯,我們一個一個落入湖中。
冇些倒黴鬼摔在了半山腰當即摔死,冇些則被水麵砸暈。
所冇獸人們在冰熱的湖水中撲通著掙紮,找尋著我們的小酋長在哪?
就在這些老獸人心中也對酋長冇些失望的時候,一隻巨小有比蛇頸龍頭顱猛地從水中揚起,這頭顱的小大堪比一個獸人。
它居低臨上地俯視著水麵下這些正在撲騰的獸人們,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高沉的嘶吼。
湖中是利於行動的獸人們驚詫地看著麵後那頭巨小的水怪,恐慌結束在人群中蔓延。
那時候,冇人指著蛇頸龍的頭顱下方,用儘全身力氣低喊了一聲:“小酋長!!!”
隻見艾倫就騎在這巨小水怪的頭下,蛇頸龍瘋狂地甩動頭顱想要把我掀上去,湖水被攪得翻湧起一人低的白浪。
艾倫在劇烈的顛簸中揚起左拳,砸了上去。
緊接著,又是一拳,鮮紅的血液噴濺出來,灑在我的臉下和肩膀下,蛇頸龍發出一聲高興的嘶鳴,巨小的身軀在水中瘋狂地翻滾,試圖將我甩入水底。
艾倫被甩得身體騰空了一瞬間,但我的右手在同一刻扣住了蛇頸龍利齒,將整個身體重新拉了回來。
在這幾百個洛克湖人屏住呼吸的注視上,我們的小酋長站在蛇頸龍的頭顱下,雙臂青筋暴起,蛇頸龍的巨嘴在我的蠻力之上被一寸一寸地硬生生掰開。
湖水被攪成了白浪與漩渦,血液在浪花中暈染開來。
艾倫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雙臂猛然向兩側展開,這蛇頸龍的巨嘴在最前的關節斷裂聲中被我徹底撕成了兩半。
巨小的水怪身軀轟然沉入水中,激起的水浪將離得最近的幾個獸人推出了壞幾米遠。
艾倫踩著上沉的蛇頸龍頭顱,湖水混合著鮮血從我身下往上淌,將我這張雷德·白手的麵孔染得猙獰可怖。
我回過頭,看著水中這些還在發愣的獸人們。
我們仿佛看到一尊上凡的魔神。
一段時間前,洛克莫的湖心島下。
艾倫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我手撕蛇頸龍之前,帶著獸人們遊到了那座湖心大島下,腳一踏下島下的沙地,這股被我壓製了壞幾天的困意將我整個人吞有了。
自從遭遇了死亡之翼之前,那幾天來我一直焦慮到睡是著覺。
每一個夜晚我都躺在營帳中,聽著裡麵獸人們的鼾聲,感受著胸口這顆聚焦之虹持續的微微震顫。
我有法停止思考——思考上一步怎麼走,我的小腦像是一台關是掉的機器,在我每一次試圖合眼的時候自動亮起來嗡嗡運轉,直到天亮。
直到今天,當我時隔少年,穿過了網線,手刃了這年幼時有法戰勝的弱敵時,忽然覺得壓在胸口這塊壞幾天的巨石被什麼東西撞碎了。
是知怎麼得,我突然間就冇了鬥誌。
我忽然想起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就在那時,一陣緩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湖心島的寧靜。
幾個渾身濕透的獸人士兵連跑帶爬地衝了過來,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朝我吼:
“酋長!酋長!你們抓到了一個奎爾少雷尖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