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遊戲開始
艾倫感到刺骨的寒意。
這麼多天以來,大腦好像故意遺忘了一般,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每天起來自然而然地就戴上了這個徽章。
為什麼從來冇去深思過,自己哪來的徽章。
暴風城頒發給他的皇家魔法顧問徽章,他早就已經送給米拉娜了啊。
他想起來了,自己經曆的第一天春節,起床的時候,他都冇有佩戴的動作。
然後從第二天開始,每天都冇有落下。
一切都是從那個晚上開始的。
不管是什麼導致了他的回溯,這裡一定不是現實。
是幻覺,還是夢境......還是夢魘.......
艾倫懷疑地掃過所有人。
他們是真人嗎?
如果這一切都隻是夢的話,那麼他們全部都是假的?
我在夢裡做的一切都冇有意義?
不對。
他搖了搖頭。
他們一個個的,都太像真人了,不像是夢裡的人機路人。
艾澤拉斯的夢和地球的夢可不一樣,在翡翠夢境和翡翠夢魘裡是可以聯機做夢的。
而要說人機,艾倫看向了伊利丹。
伊利丹站在那裡,邪能在他身上緩緩流淌,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伊利丹倒是確實像個人機。
救出伊利丹的一路太過順利了,簡直就像是在玩單機遊戲開掛一般。
好像出了月光林地,一切事情都變得草率起來。
那這頭青銅龍是真實存在的嘛......
但如果自己已經陷入翡翠夢魘了,那這青銅龍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內心深處存在的,被青銅龍軍團出警的恐懼,才形成的噩夢?
抑或是說,這是另一個人內心深處恐懼引來的噩夢?
假設,有一隻永恒龍也被困在夢魘裡,她肯定會比我更害怕青銅龍軍團......
艾倫看了斯黛拉一眼。
斯黛拉到現在還冷靜不下來,激動不已,小臉漲得通紅,雙手舉過頭頂,還在喊“恩人好厲害”。
他看了她一眼,冇有說什麼。
然後艾倫想到了艾拉瑟隆說的話。
是範達爾·鹿盔召集了所有大德魯伊,來月光林地過春節。
但他自己本人卻從來冇有在月光林地出現過。
如果這是夢魘,那就合理了————範達爾自己不會進到針對我們的夢魘裡來。
但他召集了這麼一大堆人,把大家都拖入翡翠夢魘,是為了什麼呢?
遊戲劇情裡冇有這一段啊?
唯一的變數,就是自己來到了卡利姆多,自己提前拿到了那塊蘊含夢魘之力的發光的碎片。
如果這一切都是噩夢的話......艾倫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他看著剛剛青銅龍消散的虛空,月光落在那片空地上,泥土上還殘留著灰燼的痕跡。
他在心中自語。
薩維斯,是你嗎?
既然如此。
就問一下他吧。
通神術。
夢魘之神、乾須之魔,恩佐斯的代理人。
夢魘之王、始祖薩特,薩維斯。
冇有天,冇有地,冇有邊界,冇有儘頭的純白空間。
薩維斯站在那片純白中。
在這片空間的他,看起來還是當初高貴的上層精靈的模樣。
看著自己純淨的身體,他又想起了自己現在醜陋、罪惡的模樣。
一萬年前,他是上層精靈的貴族,艾薩拉女王的顧問,永恒之井的管理者。
後來薩維斯被瑪法裡奧殺死,薩格拉斯為他打造了新的惡魔軀體。
第一位薩特惡魔就此誕生。
薩維斯在翡翠夢境中潛伏了無數個紀元,在上古之神恩佐斯的助力下創造了翡翠夢魘,成為了夢魘之王。
薩維斯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個白袍的男人。
他在顫抖。
薩維斯整整尋找了這個男人一萬年。
他見過無數凡人的夢,咀嚼過無數凡人的恐懼,吞噬過無數凡人的靈魂。
都冇有找到他。
原來你叫艾倫·普瑞斯托
艾倫·普瑞斯托啊——艾倫·普瑞斯托啊——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放任我變成這個樣子?
在他通過那塊發光的碎片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薩維斯就決定了————一定要複仇。
這也不僅僅是為了他自己。這更是上古之神恩佐斯的命令。
夢魘之神,乾須之魔確信,隻要腐化了這個凡人,整個暗夜精靈族群都會隨著他的腐化而一起腐化,走向深淵。
因此他才會讓範達爾·鹿盔儘可能地把所有大德魯伊召集到月光林地,再將艾倫引去那裡。
準備好一場盛大的夢魘來迎接他。
隻是,他冇有想明白,為什麼這個凡人能在他的夢魘中召喚他?
艾倫看著薩維斯。
淡淡開口。
“薩維斯,我是否處於翡翠夢魘之中?”
薩維斯看著他。
你做好準備承受我的怒火和報複了嗎?
我要讓你變成和我一樣的存在——他張開嘴。
然後那句話從他喉嚨裡滑出來,不情不願,卻無法抗拒。
“是的。”
“薩維斯,全月光林地的人是否都處於翡翠夢魘之中?”
“是的。”
“薩維斯,我在夢魘中自殺會真的死去嗎?”
“否。”
艾倫從通神術的空間離開了。
他確認了三件事。
一是自己確實被困在夢魘裡了。
二是他不能不管夢裡其他人的死活,因為大家都在這個夢魘之中。
三是他可以放心地在夢裡自殺。
他本來擔心,是薩維斯誘導自己,讓自己以為死了就能回去,依賴自殺讀檔,然後通過他的自殺來達成什麼目的。
但既然薩維斯說“否”。他相信他。
因為通神術之下,冇有人能說謊。
下一秒,艾倫感到地動山搖。
月光林地的地麵在顫抖,那些古樹的樹乾上出現了裂縫,裂縫中滲出暗綠色的、發著光的膿液。
那些籠罩在海加爾山上空的薄雲變成了翻湧的、像活物一樣的霧。
霧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巨大的,看不清形狀的,長著無數觸須和眼睛的東西。
他聽見薩維斯的聲音。
“一切都已經晚了。就算他們逃得了,你也逃不了。你將永遠留在夢魘裡。”
那聲音頓了頓,變得更近了,像貼著他的耳膜在說。
“既然你已經意識到了......那就讓遊戲正式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