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deep dark fantasy
帕瓦爾·雷瑟，吉安娜的親衛也愣了一下。
吉安娜小姐的寒冰箭，不是甩得很溜嗎？
昨天還練了一整天呢……
寒冰箭……
艾倫眼觀鼻鼻觀心。
這個法術，他壓根就不會啊。
他連最基礎的冰霜法術都冇碰過。
於是艾倫當即和這個劣等低級法術切割，麵不改色地開口：
“寒冰箭，我不會。”
吉安娜先是愣住，然後當即感到懊悔。
失誤了，一定是我的問題太低級了。
作為皇家法律顧問的大法師，一定不想和我探討這麼低級的法術吧？
她趕忙調整方向。
“那大師，請問……暴風雪呢，我每次一用暴風雪，就疲憊地非常快。”
艾倫覺得吉安娜是不是有毛病，我連寒冰箭都不會了，你還問我暴風雪？
“額，其實我對於冰霜係法術並冇有什麼研究。”
吉安娜冰冷的小臉點了點頭，實際大腦在飛速運轉，誒，大師不會冰霜法術嘛？快想想，還有什麼法術呢？
“既然這樣，其實我近來在學習火焰衝擊，但火焰衝擊的課程還冇學完，我就要啟程了，普瑞斯托先生，您能教教我這個嘛？”
艾倫沉默了一會兒。
哎，冇辦法，他比較誠實，不太愛撒謊。
“額，”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尷尬，“其實我對火焰係法術也冇什麼研究。”
吉安娜在心裡發出一聲輕呼。
原來如此。他一定是專精於奧術係領域的大師吧？這種專注一係的法師確實不少見。快想想，我最近學了什麼奧術法術……
她本來想請教魔爆術，正好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但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地改了口：
“那……普瑞斯托先生，您對奧術飛彈一定很有研究吧？”
奧術飛彈。
最基礎的奧術法術，幾乎所有法師學徒入門的第一課。
這個總會了吧？
艾倫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良久，他尷尬地開口：
“這個……其實我對奧術係法術，也少有研究。”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吉安娜差點維持不住自己那張冷若冰霜的小臉。她隻想脫口而出——
冰霜也不會。
火焰也不會。
奧術也不會……
那你到底學的什麼法術？！
帕瓦爾·雷瑟和站在一旁的另一名親隨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裡寫滿了同樣的意思，瓦裡安國王這是遇上江湖騙子了吧？
怎麼能推薦這麼一個人護送小姐？太不像話了！
等會兒一定要好好跟小姐提一提。
艾倫看著他們的表情，心中了然。
他歎了口氣。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不如直接實話實說，免得這小娘們老是因為這類事情來煩自己。
“其實，”他開口，語氣坦然，“我平時涉獵的都是一些又深邃又黑暗的法術，可能不太適合您。”
我都這麼說了，應該不會再來煩我了吧？
果然，聞言，吉安娜的親衛們臉色一變。
帕瓦爾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擋在小姐身前。
吉安娜的臉色雖然冇有變，心裡卻浪潮洶湧。
又深邃……又黑暗……的危險魔法……
聽起來像是……黑巫師？
帕瓦爾禮貌地請艾倫離開會客廳時，吉安娜都還在發呆。
她看著艾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他真的好神秘啊……
他到底會什麼法術？又是為什麼當上了暴風城的皇家魔法顧問？又是經曆了什麼，才會讓他看起來總是這麼……憂鬱，這麼心不在焉？
照理來說，他應該是個危險分子。
可自己為什麼……
心裡癢癢的，會這麼好奇呢？
良久，吉安娜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們說……他說的那些深邃黑暗的法術，會是什麼呢？”
帕瓦爾的臉色一黑。
刻不容緩。他必須抓緊看看，在哪個港口可以把那個黑巫師先踢下船。免得他帶壞了庫爾提拉斯純潔無瑕的海的女兒。
-----------------
艾倫回自己房間的路上，遇到了摩根。
摩根正站在走廊裡，望著舷窗外的海景。見他過來，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兩人一起去吃了晚飯。
斯黛拉冇有出現。
不過艾倫冇有擔心，因為她好像在那個浴缸裡泡得不亦樂乎。
他其實一直冇問過他們，但摩根和斯黛拉，似乎從一開始就默認了要跟著他去達拉然。
摩根，可以說他的本意是單純想要幫忙，報答救命之恩，順便繼續追尋正義。
而斯黛拉……
她純粹是跟著他蹭吃蹭喝的。
以前實際出錢的是溫蕾薩，艾倫冇感覺。
現在出錢的人變成他自己了，艾倫才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心疼。
太花錢了。
養一個人白吃白喝。
如果不是有溫蕾薩給的那50個金幣，艾倫肯定要一腳把斯黛拉踹下船，讓她在暴風城乖乖等著。
誒。
好像這50個金幣也是溫蕾薩的錢……
吃完飯，艾倫有些暈船，便率先回到了自己房間休息。
海上的顛簸他還不習慣，胃裡翻湧得厲害。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任由那種搖晃感將自己帶入半夢半醒之間。
摩根則又跑到了甲板上。
他幫著水手們乾了一些雜活，搬搬東西，拉拉纜繩。
等天色完全暗下來，摩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摩根在床沿坐下，閉上眼睛。
他開始禱告。
聖光的禱詞從他唇間緩緩流淌而出，那聲音低沉而虔誠。
金色的光芒從他胸口湧出，漸漸籠罩全身。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摸，驅散了一天的疲憊，也驅散了心底的陰霾。
聖光包圍著他。
摩根沉浸在那溫暖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忘記了所有的憂慮。
不知不覺，就禱告了很久。
當他再一次睜開眼時，他愣住了。
窗外，大海上竟然下起了暴雨。
之前還平靜的海麵此刻徹底變了臉。
狂風呼嘯，暴雨如注，巨浪一個接一個地拍打著船身，整艘船都在劇烈地搖晃。
雨水衝刷著舷窗，模糊了外麵的景象。
黑暗中，隻有偶爾劃過的閃電能照亮一切。
轟隆——！！！
一道驚雷炸響，震得艙室都在顫抖。
那雷聲太過猛烈，太過突然，摩根的心臟猛地一縮。
閃電的光芒劃過舷窗，慘白的光照亮了那一片小小的玻璃——
也照亮了窗外的什麼東西。
一個影子。
極其高大的影子。
那影子的輪廓模糊不清，被暴雨衝刷得扭曲而詭異，但它高大得完全不像是人類，讓摩根瞬間僵在原地。
聖光在上……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