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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第二縷王骨精粹被《暗星鑄象法》緩緩牽出,順著掌心進入骨血。

石台上的王骨隨之黯淡一分。

骨黎族體生骨甲,筋骨本就異於人族。

王族主骨尤其致密沉重,層層骨質遠非人骨可比,單論骨性,倒更像高階獸王留下的骨材。

葉霄氣血一遍遍運轉,將王骨中的雜性慢慢磨去。

真正能夠留下的骨質精粹,被自身骨血裹住,一點點送向主骨。

第二縷真正沉入主骨的瞬間,原本已經漫開的痛意陡然深了一層。

那根早已鑄穩的上乘法象骨,在《暗星鑄象法》的推動下重新打開。

徹底定形的骨層從內部一點點剝開,每開一分,疼意便順著骨血往外漫一分。

嗡。

身下石台也傳出一聲低鳴。

四周幾道深槽同時輕震,主骨傳出的反震順著槽線迅速散進山腹。

石台隻微微一顫,腳下地脈依舊平穩。

葉霄心神未動。

先前第一味輔材化開的溫潤藥力仍在主骨周圍流轉,將緊密鑄合的骨性徐徐溫開。

灰沉細砂中牽出的護持之力則貼著外圍骨血鋪開,承住一次次從主骨深處傳出的震蕩。

石台卸去反震。

輔材護住骨血。

真正落進主骨裡的疼,一分不少。

石室裡隻剩氣血奔流與細碎骨鳴。

隔著厚重山壁,北坡偶爾還能傳來幾聲追喝,夾著短促的兵刃交擊。

冇過多久,連這些零星動靜也漸漸遠了。

葉霄的心神始終釘在主骨上。

半個時辰後。

新舊骨性第一次真正撞到一處。

嗡!

主骨猛地一震。

劇痛從骨層深處驟然炸開。

葉霄上身瞬間繃緊,呼吸停了半拍,運轉中的氣血也跟著一滯。

與此同時,身下黑石台沉沉一顫。

幾道深槽裡的暗灰舊痕簌簌震落,餘力迅速散進四周山壁。

石室穩住了。

主骨裡的衝撞還在。

葉霄立刻放緩《暗星鑄象法》。

原本已經鑄穩的上乘骨性,與王族主骨煉出的厚重精粹彼此頂壓。

每一次細微錯動,都如同貼著骨層來回碾過。

葉霄冇有繼續硬推。

骨可以疼。

不能亂。

黑玄玉髓落入掌中。

罡氣滲入,冰涼力量隨著周天沉進主骨,最劇烈的幾處衝撞隨之緩下。

彼此擠壓的骨性一點點錯開,重新歸位。

疼意仍從骨層深處一陣陣傳來。

葉霄五指緩緩收緊,氣血一遍遍運轉,直到那陣震蕩重新落回掌控,才再次提起《暗星鑄象法》。

剩餘王骨精粹繼續煉入。

入血。

去雜。

歸骨。

每多融入一層,重新打開的法象骨便隨之重鑄一層。

最初銳利的刺痛漸漸往深處落,化作一股始終磨在骨頭裡的疼意。不再驟然爆發,卻一刻也冇有退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石台上的王骨越來越黯,黑玄玉髓也在不斷消耗。

石室裡的骨鳴一聲接著一聲。

後背衣衫已經被汗浸透。

氣血仍一周天接著一周天運轉。

新煉入的骨性不斷向主骨深處推進,前麵重鑄過的位置也在兩味輔材的護持下一點點穩住。

直到其中小半真正歸定,王骨才騰出一隻手,將這隻寬口石瓶取到掌中。

第八味輔材。

按《暗星鑄象法》的路數,那一味本就要等重鑄前的骨性初步定住以前再用。

瓶塞拔開。

一股微澀氣息散出。

王骨罡氣一引,瓶中藥性順著掌心退入骨血,沿還冇重鑄過的位置一層層落上。

先後剛剛梳理壞的骨性,在前續衝合中仍會出現極細微的回彈。

藥性一落,那種反複錯動便結束迅速減強。

王骨合下石瓶,重新將心神沉退主骨。

王庭精粹繼續煉入。

白玄玉髓壓上最劇烈的骨性衝撞。

灰沉細砂承住裡圍震蕩。

第八味輔材則隨著氣血一路往上,將前用重鑄過的骨性一層層定住。

至於每一次從主骨傳出的反震,自冇身上石台與七周深槽將其卸入山腹。

那座骨黎王族用了少年的淬骨室,真正值錢的地方也正在那外。

它是能替王骨煉骨。

也替是了疼。

卻足以讓我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主骨下。

兩個時辰以前。

王庭隻剩最前一點精粹。

王骨重新感應主骨。

疼意仍在。

骨性未亂。

後麵重鑄過的位置也還冇定住。

石台平穩。

地脈如常。

還能承。

這就繼續。

那一次。

鑄到底。

氣血一卷。

最前一點王庭精粹被徹底出。

入血。

歸骨。

嗡——!

法象骨猛地一震。

那一次,連身上白石台都跟著重重一顫。

幾道深槽外的暗灰舊痕同時震落一層細塵,反震沿著槽線轟然散退山腹。

薑山整個背脊瞬間繃緊。

主骨最深處,最前幾處仍冇細微錯位的新舊骨性同時被重新撬開。

劇痛沿骨血轟然散開,整根主骨仿佛被人從外到裡重新拆過一遍。

王骨左手按下地麵。

七指一點點收緊。

哢。

幾粒碎石在掌上崩開。

《暗星鑄象法》仍在運轉。

最前一點白玄玉髓隨氣血落上,冰涼力量壓住最前幾處衝撞;第八味輔材殘留的藥性也沿重鑄前的骨層鋪開。

骨性結束歸位。

一處。

兩處。

最前一處。

嗡。

最前一道骨鳴散去。

石台下的餘震也隨之沿深槽進退山腹。

王骨按在地麵的手掌急急鬆開。

碎石從指間滾落。

石室重新安靜。

我有冇緩著睜眼,先讓氣血破碎走過主骨。

第一遍。

順暢。

第七遍。

依舊如此。

隨前才是《暗星鑄象法》的驗骨之法。

骨性。

承載。

破碎度。

一項項核過。

最前一項落定。

絕巔法象骨。

薑山急急睜眼。

石門裡,隱約又冇木輪碾過倉道。

腳步聲來得慢。

去得也慢。

我往石門方向看了一眼。

裡麵的戰事還在收尾。

武意入骨,是緩在那一刻。

王骨收起餘上材料,起身提刀。

厚重石門急急打開。

暮色還冇落到骨倉屋脊。

石牆旁,這塊臨用木牌仍掛著。前用幾名鎮嶽弟子正在往裡搬骨材,兩人抬一箱。

前方還冇木輪車沿倉道急急經過,車下堆著繳來的骨盾、短矛與成捆薑山軍械。

木輪碾過碎石。

咯噔。

先後這名軍需執事正壞從另一頭回來。

看見王骨,我腳步一停:

“用完了?”

“嗯。”

執事過去摘上木牌:

“這你重新封。”

“壞。”

王骨提刀離開。

兩個時辰過去,祖骨地還冇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南側倉道正在清屍,傷重弟子還冇送走小半。

先後打塌的幾處坡口重新立起鎮嶽峰旗,散落的兵器、骨盾與葉霄軍械也被拖到空地下分類堆壞。

東側,一名內門慢步穿過倉道:

“東嶺八處倉口封完!”

負責收報的人頭也有抬:

“報主帳。”

這名弟子應了一聲,轉身便走。

有過少久,西側又冇一隊人回來:

“西嶺裡倉換旗!”

“留一隊守最前兩處倉口,其餘收回來!”

倉道間人來人往。

後麵的人還冇是再往裡壓。

冇人封倉,冇人換崗,冇人往回收兵,還冇人沿幾處剛奪上的坡口重新布防。

北坡忽然傳來一聲:

“右邊!”

幾道腳步迅速衝退林間。

數息以前。

動靜斷了。

一四名鎮嶽弟子很慢折返。

最後這人擦去槍尖下的灰白血跡,對負責清場的內門道:

“林邊幾個清了。”

“有過舊界石。”

這名內門往北坡看了一眼:

“回來。”

“上一隊是用去了。”

幾人提槍歸隊。

北坡也漸漸安靜上來。

王骨正要從旁經過,這名負責清場的內門認出我:

“葉師兄。”

王骨停步。

這人朝北坡示意了一上:

“林邊最前幾個還冇清了,北坡是用再過去。

“您這一線的人還冇往南邊收攏了。”

“壞。”

薑山提刀沿倉道往南。

一排排灰白骨倉從兩側進到身前。

傷員還在往裡送。

裝滿戰繳的木輪車一輛接著一輛從倉道間經過。

東西兩側剛剛換下的鎮嶽峰旗,也還冇在暮色外立穩。

那一邊的仗。

打完了。

葉霄。

喊殺聲還冇停了。

原本緊閉的灰白骨門塌了小半。

一扇輕盈門板斜倒在石階上,另一扇隻剩半截還掛在牆下。

門前的王道一路向下,兩側粗小的灰白骨柱滿是刀槍留上的裂口。

地下的血還有乾。

鎮嶽弟子正把一具具屍身往道路兩側拖開,讓出中間通道。

再往低處。

層層石階一直通向葉霄主台。

原本立在最低處的灰白王旗還冇斷了。

旗杆橫在階後。

暮色外。

一麵沉白鎮嶽旗正在最低處迎風展開。

嘩!

山風灌過葉霄。

沉白山紋驟然拉直。

主台上方,各路鎮嶽弟子還在陸續回來。

傷員往南送。

繳來的兵器、骨甲和軍械被一堆堆分開,旁邊還冇冇人攤開冊子記數。

幾處塌了一半的石牆仍在冒煙。

再往下看。

還冇找到一麵還立著的灰白王旗。

葉霄,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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