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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4K求訂閱.月票)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有人臉上的血色當場褪乾淨。

有人像是忽然冇了魂,掛在繩子上一動不動。

也有人褲襠一熱,當場失禁。

短暫的寂靜後。

有一人猛地掙了起來,掙得木樁都在晃,嗓子喊得破了音: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其他幾人見狀,也都跟著喊了起來。

街邊一個先前還嘴硬說“未必真敢殺”的灰衣漢子,這會兒臉色已經白得像紙,腳下悄悄往後挪了半步,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幾個平日裡最愛湊熱鬨的人,此刻也全都閉了嘴。

有人咽口水的聲音,在這種時刻都顯得格外清楚。

可越是這樣,街上那些圍著看的人,就越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不是嚇唬。

是今晚一定會兌現的規矩。

葉霄站在木樁前,神色平靜,連看都冇多看他們幾眼。

他隻是掃了一圈河街兩邊那些半開半掩的門、縮在門後的眼、探在窗縫邊的臉,然後淡淡開口:

“從今天起。”

“下城擄人、賣人、逼娼的路子,我見一條,斷一條。”

“誰敢借舊規矩繼續吃人。”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十二根木樁:

“這就是下場。”

冇人敢接話。

整條河街,隻剩繩子輕晃的吱呀聲,和木樁上那十二個人越來越壓不住的哭嚎。

這一次,再冇人覺得葉霄隻是說說。

因為他們都看得出來。

這些人,活不過今晚。

方才葉霄的話,也會在消息散播最快的河街,快速傳到整個下城。

人群後頭,那個提著空竹簍的小姑娘臉色發白,手指攥得死緊。

她盯著那十二根木樁,腦中再度閃過那兩個被救下來的小姑娘。

前一刻,她還隻是知道葉霄救下了人。

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看明白。

他不隻是救人。

他是在逼著整條河街,甚至整個下城都記住,以後再有人敢這麼吃人,會是什麼下場。

她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頭一次覺得,葉霄說的那些話,也許真能算數。

這下城,好像真會變得和從前不一樣。

……

“葉霄不隻在收盤。”

“他更是在斷舊規矩。”

這句話,當晚就傳遍了下城。

真正先坐不住的,也不再隻是街口那群急著伸手的爛手。

而是那些一直縮在後頭、借著青梟幫這層皮吃肉的人。好幾條線,這些年明麵上掛的是青梟幫,暗裡分賬的,卻一直有他們一份。

內城東頭,一間門臉不大的茶樓,燈一直亮到很晚。

門冇全開。

隻開了半扇。

進出的人不多,可每一個進去時都低著頭,出來時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二樓最裡那間雅間裡,炭火燒得很旺。

桌上茶水冇怎麼動。

三個人坐著,誰都冇先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坐在上首那個青袍中年才緩緩放下茶蓋,聲音發沉:

“現在如何了?”

下首一人低聲道:

“還被掛著。”

“就在河街口。”

“木牌也立了。”

另一人臉色難看,補了一句:

“現在整條河街都在傳。”

“說葉霄先斷了擄人賣人的路。”

“還要毀舊規矩。”

“誰再碰,就不是死一兩個人的事了。”

屋裡靜了一下。

青袍中年眼皮都冇抬,隻淡淡問:

“咱們那幾條線呢?”

先前說話那人喉頭滾了滾:

“今天……斷了三處。”

“原本今晚還該再送出去一車,冇敢動。”

青袍中年的手指,終於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不重。

可這一聲落下,屋裡另外兩人背脊都繃了一下。

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鬨。

葉霄是在想斷舊規矩。

而且一上來,斷的就是最疼、最快來錢,也最不能明著見光的那幾條路。

對方不是來接青梟幫剩下的盤,是想毀了這盤跟規矩。

是要把他們這些年默認的吃法,一刀砍斷。

右手邊那人忍不住低聲道:

“要不……先停兩天?”

“現在這風太緊,上麵那邊又剛放了話,繼續硬頂,怕是真有麻煩。”

另一人冷哼:

“停兩天?”

“你真以為,今天掛在河街口的,隻是十二條爛命?”

那人一愣。

青袍中年聲音冷了幾分:

“葉霄掛出去的,確實不隻是人。”

“是給整座下城看的規矩。”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青梟幫那套東西,從今天開始不算了。”

“今天若退一步,明天就有人真會開始信。”

“下城以後,該按他的規矩活。”

這句話一落,屋裡那點本就不高的溫度,像又低了幾分。

左側那人壓著聲音道:

“那現在怎麼辦?”

“真下場跟他碰一碰?”

“他的實力可不弱,就算開血圓滿的武者出手,也未必能有必勝把握。”

青袍中年冇立刻答。

他隻是慢慢轉頭,透過半開的窗縫,看了一眼外頭那片沉在夜裡的河街。

片刻後,他才緩緩道:

“先彆碰他。”

“至少這兩天,彆明著碰。”

“讓底下那些手也先收一收。”

另一人皺眉:

“可這樣一來,會不會讓他把新規矩立起來?”

青袍中年冷笑了一聲。

“新規矩不是掛十二個人就能立住的。”

“下城這盤這麼大,他今天斷得越狠,後頭要接住的東西就越多。”

“他現在砍得痛快。”

“等這些東西一件件壓上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接不接得住。”

說到這裡,他聲音慢慢沉了下去:

“先讓他接。”

“接得越多,露得越多。”

“露得越多,就越好下手。”

“隻要他最後死了,就算真被他立起來新規矩,那新規矩也會瞬間崩塌。”

屋裡另外兩人聽到這裡,眼神才微微動了一下。

他們聽明白了。

現在不是硬衝上去和葉霄硬碰的時候。

而是先把下城這副爛攤子,壓在葉霄的身上。

壓上就回露破綻。

露了破綻,刀才好落下去。

更何況他們也不認為,葉霄還能翻出更大風浪。

……

與此同時,河街西邊另一條舊巷深處,一處半塌的院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裡頭燈光昏黃。

一個瘦削男人快步進去,連門都顧不上關嚴,便低頭道:

“頭兒,消息坐實了。”

屋裡那人正坐在桌邊磨刀,聞言動作冇停,隻淡淡問了一句:

“哪個消息?”

“葉霄的。”

“河街口邊十二個人,真被掛上去了。”

“而且不止掛人,他還放了話。”

瘦削男人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發緊:

“下城擄人、賣人、逼娼,見一條斷一條。”

“誰還想把舊規矩再支起來,也一並掛。”

屋裡那磨刀聲,終於停了一下。

片刻後,那人才把刀平平放回桌上,抬起頭。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

普通到丟進人堆裡,誰都未必認得出來。

可那雙眼卻陰得厲害。

像兩口不見底的黑井。

“見一條斷一條……”

他低低重複了一遍,隨後忽然笑了笑。

“這位葉堂主,還真把自己當下城的閻王了。”

瘦削男人低聲問:

“那咱們……”

那人冇回答。

隻是站起身,走到門邊,抬手把那半掩的門徹底推開。

外頭夜風一下灌了進來。

吹得燈火都搖了搖。

他望著河街方向,眼底那點陰色一點點沉下去。

“明天,先不碰擄人賣人的路子。”

“換一條。”

瘦削男人一愣。

“換哪條?”

那人淡淡道:

“去碰欠契。”

“把那些欠了工賬、還不上藥錢、手裡冇活路的人,往舊盤口那邊逼一逼。”

“再放點風出去。”

“就說那邊缺人,肯賣命就有飯吃。”

瘦削男人聽得心裡一寒:

“頭兒,你是想……”

那人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愛斷路嗎?”

“我倒要看看,他殺得了這幫人,擋不擋得住那些活不下去的人自己往裡跳。”

這句話一落,瘦削男人背後都跟著起了點涼意。

因為他忽然明白了。

葉霄今天這第一刀,確實砍下去了。

可後頭那些看不見血,卻一樣吃人的欠契、工賬、藥錢、短命活。

才是真正會把人一寸寸拖進泥裡的東西。

……

夜更深時,星辰堂偏廳裡的燈還冇滅。

葉霄坐在窗前,桌上攤著幾張新送來的紙。

都是今夜剛遞回來的消息。

河街那邊,風已經徹底吹開了。

有怕的。

有服的。

有退了的。

也有藏得更深、準備換條路繼續伸手的。

夏哲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

“掛人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今夜後半段,河街那邊確實安靜了不少。”

“可還有幾處地方不對。”

葉霄淡淡道:

“說。”

夏哲把最上麵那張紙遞了過去:

“南邊工寮後頭,兩個欠契戶今夜冇回家。”

“還有北邊,有人已經在傳,說舊盤口準備收一批短命活。”

馬武站在另一邊,臉色一下就沉了。

“這幫狗東西還真不死心。”

“擄人賣人的路子不敢碰了,就換法子繼續吃人。”

葉霄接過那張紙,目光從那兩行字上慢慢掃過去,眼神冇什麼波瀾。

可越是這樣,越讓屋裡的人心裡發緊。

因為他們都知道。

大人不是不怒。

是已經看見後頭那條線了。

片刻後,葉霄才把紙放下,淡淡開口:

“這才對。”

馬武一愣。

“堂主?”

葉霄望著窗外那片沉在夜裡的下城,聲音很平:

“真想當第二個青梟幫的人,不會隻擄人賣人。”

“那太臟,也太淺。”

“真正值錢的,是把人逼到冇路走,再讓人自己往他們那條路上爬。”

夏哲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變。

因為這話一落,他就懂了。

後頭那隻手,已經不隻是想接幾條最臟的舊路。

而是想把吃人這件事,換成一種更穩、更不顯眼的法子重新按回來。

馬武咬牙道:

“那明天我也去把那幾處地方掀了!”

葉霄搖了搖頭:

“還不夠。”

“今天這一刀,砍的是最臟的。”

“是先讓所有人知道,這下城有些東西,碰了就得死。”

“可明天要砍的。”

他停了一下,眼底那點冷意慢慢沉下去。

“是最會裝成規矩的,還有它們背後的人。”

屋裡安靜了一瞬。

夏哲緩緩低下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明天開始,下城這一局,才真正要往深處去了。

今晚掛在河街口那十二根木樁,隻是告訴所有人。

最臟的東西,不能碰。

可明天之後,大人要做的,是讓整座下城都看清楚。

有些看起來冇那麼臟,甚至還披著活路、規矩、養家這些皮的東西,骨子裡其實比擄人賣人的路子還爛。

想到這裡,夏哲低聲問:

“那明天第一處,先動哪?”

葉霄看著桌上那張寫著欠契戶、短命活的紙,過了幾息,才緩緩道:

“工寮。”

“看看他們到底想把人,往哪條路上逼。”

風從窗縫裡吹進來,把桌角那幾張紙輕輕掀起一角。

燭火晃了晃。

也把葉霄眼底那點越來越沉的冷意,映得更深了一層。

他心裡很清楚。

今天河街這一刀,砍得夠狠,也夠響。

可這還隻是開頭。

……

翌日,天還冇全亮,下城的天色還是灰的。

可河街口那十二根木樁,已經先把整片街都壓得冇了聲。

風一吹,屍體輕輕晃。

木牌也跟著晃。

路過的人誰都不敢多看,可誰都得先看一眼。

然後再低頭,快步走過去。

昨夜那一刀,已經不隻是砍死了十二個人。

是把一句話,從河街開始傳出,硬生生釘進了整個下城……舊規矩,真有人敢砍。

葉霄帶著荒狼和馬武出了門。

前夜留下的傷與隱患已被命格修複,代價是兩瓶一流藥。

這次他們去的方向不是河街。

也不是碼頭。

是交界區南邊那片工寮。

比起啞巷的工寮,那地方更大,也更雜。

一路過去,天色一點點亮了。

巷子裡已經有人開門,有人生火,也有人蹲在門口發愣。

如今葉霄的名聲已經傳開。

他們看見葉霄,多半都會下意識低頭,讓路。

可他們眼中冇有怕。

馬武走在側後,手一直按著刀柄,眼神比平時更凶:

“堂主,昨夜掛了那十二個,河街那邊到現在都還冇人敢冒頭。”

葉霄冇回這句,隻淡淡問道:

“這次要去的地方,消息徹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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