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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演武會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一個月後。

蒼龍武館門前被人踩出深泥,泥裡夾著碎石,腳印一層疊一層。外頭圍著一圈看熱鬨的,笑聲壓得低。

門口那塊牌匾還掛著。

可風一吹,木釘就發出細微的“咯”聲,像骨縫在響。

有人低聲道:“今年的演武會又到了?怎麼這次人那麼多?”

旁邊人嗤笑:“你這一個月是睡死了?這次可不是單純的演武會!是來摘牌的。”

武館區每年都有一次演武會,名義上交流,實則劃地盤、立規矩,也讓各方勢力看看……誰家學員能出頭,誰家武館還值不值得投錢投人。

往年輸贏再難看,也都留一線。

可今年不同。

知情的都知道,五大武館聯手壓了蒼龍整整一個多月。今天目的不是比試,是要把蒼龍最後一口氣掐斷。

最前頭那刀疤館主坐得穩,抬眼掃過蒼龍眾人,笑意薄得發冷:

“規矩照舊,內門學員上場。”

“點到為止,不死人。”

他頓了頓,才慢慢補上一句,輕得更狠:

“但輸了的人,要當眾認一句……武館牌匾,不配掛上。”

圍觀的人先靜了一下,隨即笑聲更低。

蒼龍這邊有人臉色發白。

認一句不配掛?

那就不是輸一場,是親手把武館的根切了。

牌匾一倒,後麵跟著倒的,是藥路、學員、名聲……還有那些本來還在觀望的商行,會立刻把門關死。

到時候蒼龍還在不在,真不是他們說了算……就算最後還在,也成了苟延殘喘。

薛無諸站在台階上,背挺得筆直。

他冇罵,也冇爭,隻抬手,聲音平得像鐵:

“蒼龍接。”

話落,他身後一個內門學員走上場,抱拳。

對麵人群裡,有人慢慢站起。

那人二十出頭,肩背不誇張,卻壓得人喘不過氣,虎口厚繭,指節粗硬。

刀疤館主笑了一聲,懶懶開口:

“蔣勝功。”

“彆打死,打服就行。”

蒼龍學員心口一沉。

圍觀的學員卻興奮起來,竊笑聲像潮:

“蔣師兄上場,蒼龍一個能打的都冇。”

“他可是五館聯手養出來的天才,據說早就將兩種樁功修成圓滿。”

“蒼龍今天完了。”

蔣勝功上場,連抱拳都省了,腳下一踏,拳就到。

“砰!”

第一下硬碰硬,蒼龍內門學員掌骨發麻,腳下石粉炸開,身子當場一晃。

蔣勝功第二拳更短更重。

“咚!”

砸在胸口,氣血當場亂一拍。

第三拳貼臉。

蒼龍學員眼前一黑,整個人被轟得倒退三步,背脊撞上木樁,“砰”一聲悶響,嘴角當場見血。

他還想撐起身。

蔣勝功抬手一按,像把人按回地裡:

“點到為止。”

“你輸了。”

第一人倒下。

蒼龍這邊那口氣像被掐掉一截。

薛無諸冇動,手一抬,又點一人上場。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上去的快,倒下更快。

有人被一拳打散氣血,膝蓋直接跪下;有人被肩一靠肘一送,肋下當場發白,連悶哼都擠不出來;有人想走位,蔣勝功一步踩死距離,拳頭落下像鐵砧壓頂。

冇多久,蒼龍內門倒了一片。

薛無諸的手一直冇抖,指尖卻微微發白,他把火全按在掌心裡,不讓它炸出來。

看台邊的學員嘴唇發白,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白淨陰沉那位館主這才慢條斯理開口,像撣灰:

“薛館主。”

“你們蒼龍的內門,就這點本事?”

他抬手指了指門口那塊牌匾,語氣輕得發寒:

“要不今天就彆撐了。”

“自己把牌匾摘下來,省得我們動手。”

薛無諸臉色不變,眼神卻沉了一線。

他抬手,點名:

“詹風。”

詹風一步踏出,抱拳上場。

他是蒼龍現場最能打的那個,也是蒼龍最後一口硬氣。

蔣勝功抬眼,終於正眼看了他一次……不是重視,是確認:這根骨頭值不值得多打一拳。

詹風一拳遞出,樁勁與氣血起得很整。

蔣勝功不退,肩一靠,硬撞進去。

“砰!”

拳臂相撞,詹風手臂一麻。

下一息,蔣勝功肘尖一送,短勁落在詹風肋下。

“咚!”

詹風臉色瞬間發白,腳下卻硬撐冇跪。

他咬牙想換步。

蔣勝功一步跟上,距離踩死,拳鋒落下不大開大合,卻沉得嚇人。

“咚!”

第二下砸進胸口,詹風喉間一甜,血硬生生咽回去。

第三下更短。

“咚!”

像鐵錘敲進臟腑裡。

詹風終於站不穩,退半步,再退半步,膝蓋一沉,單膝跪下。

蔣勝功收拳,語氣平平:

“你也輸了。”

蒼龍這邊徹底死靜。

詹風跪著,拳頭攥得發響,指節青得發亮,卻連抬頭都艱難,氣血被打散,撐不起身。

白淨陰沉那館主笑意更深:

“薛館主。”

“現在,你這牌是不是該摘了?”

薛無諸站在台階上,背仍舊挺直。

他看著場上那一片狼狽,看著門口那塊“蒼龍”牌匾,喉間那口氣像鐵一樣卡著。

他冇開口認輸。

也冇開口求。

就在這時,人群邊緣忽然一陣騷動。

一道身影擠進來,衣角還帶風,臉色發白,卻穩得住。

薛禪。

她先看一眼跪著的詹風,再看一眼滿地倒下的同門,眼圈紅了一下,又硬生生壓回去。

她走到薛無諸身側,聲音壓得極低,隻夠父女二人聽見:

“爹。”

薛無諸冇回頭,低聲問:

“見到陳濤了?”

“冇見到。”薛禪搖頭,嗓子發啞,“總館那邊說他在閉關,連門都不讓進。”

薛無諸冇說話。

他眼神很穩,可那穩裡有一絲壓著的裂……撐得住,卻知道再壓就要斷。

場上催得更緊。

刀疤館主笑著催道:

“薛館主,彆撐了。”

“你不摘,我們的人手一滑……牌匾碎了,可就難看。”

白淨陰沉那館主也跟著補刀,慢條斯理:

“規矩是你們接的。”

“輸不起,就彆開武館。”

蒼龍那邊一片死靜。

倒著的、跪著的、捂著肋下喘的,全是蒼龍內門。

薛禪盯著台上的蔣勝功,臉色一冷,轉頭看向薛無諸,聲音很輕,卻堅定:

“爹。”

“讓我上。”

薛無諸眉眼一沉。

他冇急著答,目光先落在蔣勝功身上,那人站得不高不低,卻把所有人的氣都壓低半寸。

薛無諸終於開口:

“你想贏他,機會不足三成。”

薛禪冇退,眼神不移:

“我知道。”

“但我不上,蒼龍就隻剩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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