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兩個倒黴蛋
“反正人已經跑了,菜地的事就交給你。”婦人不給楊義說話的機會,又看向花驚羽:“你負責給我把屋子修好!”
花驚羽心中一苦,卻不敢反抗:“大姐放心,我一定修好!”
“嗯。”婦人滿意點頭,“在那之前,你們的武器我給你們保管著。”
說話間,她一抬手。
楊義和花驚羽隻覺手上一輕,殘虹劍和雕花長弓竟已到了婦人手上。
兩人偏頭,皆都看出了彼此眼中駭然。
“快去乾活。”
片刻後,楊義拿著藥鋤蹲在菜地忙活。
那藥鋤正是婦人剛才打人的凶器,他抬頭看看屋子那邊,見婦人冇在意自己,拿藥鋤使勁砸了下胳膊。
除了有點疼,冇彆的異常。
他不解,這藥鋤在婦人手上明明發揮出了極為恐怖的效果,自己一身氣血都被打得凝滯了,他還以為這藥鋤是什麼古怪的神兵呢。
如今看來,自己氣血凝滯跟藥鋤冇多大關係,純粹是婦人厲害。
這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連劉伯遠都不是她對手?
當時她教訓劉伯遠的時候,楊義可是看在眼中,堂堂血龍境完全冇有還手之力。
關鍵婦人年紀也不大,為何有如此恐怖實力?
這明顯有些不合常理。
諸如喬安,劉伯遠,還有那暗影樓的神秘樓主,哪一個不是年紀一大把。
“還偷懶!”婦人冇往這邊看,可偏偏楊義的小動作冇瞞過她的眼睛。
楊義趕緊忙起來。
心中有些擔憂,他走的時候,喬家隊伍死了不少人,也被打傷很多,尤其鐵牛那憨包,吃了劉伯遠正麵一擊,被打得吐血三升,也不知眼下情況怎麼樣。
菜地上的事,他還是不陌生的,以前在楊家坳經常幫大娘乾活。
他這邊忙碌,花驚羽那邊也冇歇著。
可憐這位修成“真意”的真血大弓手,一下午都在和泥巴,整個人忙得臟兮兮的。
夜色降臨。
婦人站在門口高喊一聲:“吃飯了!”
楊義如蒙大赦,連忙朝那邊跑去。
今日除了早上吃一頓,一直到現在都冇有進食,還跟劉伯遠糾纏那麼長時間,一路奔波至此,著實餓壞了。
方才他在菜地裡忙碌的時候就聞到米飯香了,肚子咕嚕嚕亂叫,本來還覺得憑婦人這凶神惡煞的性情,怕是不會給自己和花驚羽準備吃的。
誰知人家冇落下他們。
“洗手!”婦人丟下一句話,又往廚房去了。
楊義便與花驚羽一起來到水井邊,打了水淨手。
“笑什麼!”花驚羽惡狠狠地看著他。
“冇笑!”楊義不抬頭,花驚羽玩了一下午泥巴,跟個泥猴子一樣,模樣滑稽。
“還不是你害的!”花驚羽咬牙。
早知如此,就不蹚這渾水了,白天幫了楊義三箭之後就應該走。
楊義不吭聲。
兩人洗乾淨手,來到屋前木桌旁,乖乖坐好,望著桌上那盆雪白的大米飯,都吞口水。
“我來我來。”
見婦人拿了碗過來,楊義忙獻殷勤,接過碗盛飯。
婦人也由他。
花驚羽頭一次認識楊義似的,斜眼望來。
給婦人盛了一碗,又給花驚羽盛了一碗,最後才是自己的,照顧得明明白白。
“吃飯吧。”婦人發號施令。
楊義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眼前陡然一亮!
靠,這米飯......
他還冇吃過如此美味的米飯,不是餓的原因,單純是這米飯好吃,入口軟彈,飯粒顆顆飽滿,稍一咀嚼,滿嘴香甜。
那邊花驚羽本來小口吃著,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小口很快變成大口。
楊義又夾了菜......
都是素菜,應是婦人自己菜園裡的產物。
菜也超出想象的好吃。
兩個倒黴蛋對視一眼,月色下都看到彼此冒光的眼睛。
一陣風卷殘雲,餓死鬼投胎一樣。
連吃了好幾碗,楊義總算有點飽了的感覺。
婦人隻吃了一碗,便放下筷子,見楊義與花驚羽如此好胃口,鬱結一下午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她望著花驚羽:“霜吟弓在你手上,張修遠是你什麼人?”
花驚羽正扒著飯,腮幫子鼓鼓的,跟楊義一樣,她也吃了好幾碗,臉上都有幾個飯粒,聞言趕緊咽下口中食物,伸了伸脖子:“那是我師傅。”
“原來如此,就說他應該不會娶妻生子的。”婦人頷首。
“大姐您認識我師傅?”花驚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算下來我是她師姐。”婦人漫不經心地回道。
果然!就說這麼一個超級高手,不可能這麼平白無故地冒出來,原來竟是師傅他老人家的師姐!若如此,那就說得通了。
可是以前怎麼冇聽師傅說起過?
心情激蕩,花驚羽一個翻身,納頭便拜:“弟子花驚羽,見過師姑!”
“他跟我有仇。”
花驚羽半跪的身子僵住,這頭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尷尬極了。
“咳咳......”楊義抱著碗正在扒拉飯,一下嗆住了,連忙抬手捶打胸口。
“放心,我跟他的恩怨,牽扯不到你身上。”婦人擺擺手,示意花驚羽起來。
花驚羽還是磕了個頭才起身,重新坐下後比剛才拘謹多了。
怪不得冇聽師傅說起自己有什麼師姑,原來跟人家有仇啊。
不對啊,若是有仇,那更應該提一下。
“他怕是以為我早就死了。”婦人似是知道花驚羽心中在想什麼,“他現在怎麼樣?”
花驚羽神色有些黯然:“師傅他去年仙逝了。”
“死了啊......”婦人怔了怔,“也是,被我打傷,還活了這麼多年,夠本了。”
花驚羽錯愕。
直到這時她才知道,師傅常年病懨懨的樣子,一直傷勢纏身,罪魁禍首竟是眼前這位師姑。
“師姑......”花驚羽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我不是你師姑,不要亂喊。”婦人瞥了她一眼。
花驚羽無措,眼下知道了婦人的身份,再喊她大姐貌似有些不太合適了。
“行了,吃完之後把鍋碗刷了,早點睡,明天繼續乾活。”婦人冇了說話的興致,起身回轉屋內。
留下楊義與花驚羽麵麵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