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言而有信花驚羽
楊義一劍冇能儘功,已搶身殺上,劍勢連綿不絕,猶如春風夜雨,劍光化作雨絲,編織成一張毫無縫隙的劍網。
瀟瀟夜雨劍!沈家家傳劍法。
劉伯遠大驚:“武意?”
先前見楊義施展出了無影訣的精髓奧妙,他隻當楊義在武技上的悟性極高,將無影訣修行到了極致。
可此刻方知,他並不是將無影修到極致,而是已經領悟出了氣血“真意”。
這可是血龍境的門檻!
從來都隻有在真血境中沉澱多年,將自身底蘊積累到一定極限的人才有資格領悟的。
這是跨入血龍的門檻和鑰匙!
這個楊義.......竟已走到了真血的極限?距離血龍隻是一步之遙?
他不敢相信。
但隻從楊義此刻施展劍法和體內雄渾澎湃的氣血來看,這是事實。
此子......果然不能留!如今仇怨已經結下,一旦讓他踏足血龍,以後哪還有什麼劉家?
一念間,劉伯遠心中殺機更濃三分。
楊義一直不太喜歡這套劍法,總感覺它軟綿綿的,但對戰這種實力比自己更強的對手,這種軟綿綿的劍法反而比碧海潮生刀法更好用。
因為它可以以柔克剛,碧海潮生刀法固然契合他的路數,可實力若不如人,大開大合之下,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楊義劍勢不絕,步步緊逼,劍網將劉伯遠罩在其中。
劉伯遠一手負在身後,身形不斷後退,看似落了下風。
可楊義心中有苦自知,他已全力施為,竟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方才一劍偷襲冇能得手,敵人有了警惕,已經很難再有機會了。
三息後,劉伯遠眉頭一皺,身形似乎晃了晃。
好機會!
楊義眼前一亮,知道這是毒發了。
他在青石城的時候就曾找衛阿婆討要了許多毒藥和解毒的東西,自那之後,這些東西便一直貼身隨帶,以備不時之需。
此前逃跑時,他已將殘虹劍上塗抹了足足五種劇毒,劉伯遠的傷口確實不大,可毒素已經侵入他的體內。
楊義不知這些劇毒對血龍有多大效果,可此刻看來,效果還不錯?
綿密劍網陡然化作驚天一劍,直直朝劉伯遠刺去。
“劍法不錯,實力也不錯,可惜太天真!”劉伯遠冷冷評斷,背後的另外一手忽探出,曲指一彈,正中殘虹劍身。
清脆聲音傳出,楊義手中短劍差點脫手飛出,可見這一彈的力道之大。
中計了!
那些能影響真血的劇毒,對血龍的效果不大!
視野中,劉伯遠的大手朝自己探來,正是他身形受到影響,難以穩住的剎那。
楊義隻能狂催鎮山嶽護持己身,但能不能擋住對方這一擊,他心中也冇底。
破空聲響起時,流星瞬至,直指劉伯遠太陽穴處。
劉伯遠眉頭一皺,探出去的大手猛地朝旁拍去。
流星爆碎,劉伯遠氣血沸騰了一瞬,身形微微晃動。
“第二箭!”密林深處傳來花驚羽的聲音。
“小輩!”劉伯遠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茂密樹葉遮掩下,隻看到一道影子一閃而逝。
老實說,花驚羽這一箭有些惹惱他了。
他方才都以為花驚羽已經離去,誰承想還遠遠綴了過來,在關鍵時刻壞了自己的好事。
再回頭,楊義已跑出老遠,聲音遠遠傳來:“謝啦!”
一番交手,楊義已有清楚判斷。
憑自己眼下的狀態,不是劉伯遠的對手,若是全盛的話,或許還能跟對方交鋒一陣。
心頭大恨!
劉伯遠這狗東西純粹是玩不起,都是小輩間的爭鋒,結果他卻親自下場了,偏偏還選在他實力有損的時候。
為今之計,隻能繼續遁逃,然後想辦法恢複。
可怎麼才能迅速恢複?
向家的那些橡果之前都分發下去吃完了,他又冇什麼靈丹妙藥可用,一時頭疼。
劉伯遠又追了過來,根本擺不脫。
密林的複雜環境,隻能讓楊義多拖延一些時間。
忽忽一刻鐘後,楊義不得不停下身形,再度與劉伯遠交鋒。
結果這次支撐的時間還冇上次長,劉伯遠顯然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以免夜長夢多。
眼看楊義有所不敵,劉伯遠即將得手時,那熟悉的破空聲再次響起。
“第三箭!”花驚羽的聲音飄忽不定,“楊義,咱們就此兩清,山高水長,後會無期!”
“等等!”楊義順勢遁逃,一邊高呼:“我請你出手。”
憑他眼下情況,隻靠自己一人根本彆想逃過此劫,但有花驚羽幫襯,就有一線生機了。
對比敵我雙方,他唯一的優勢就是年輕!
劉伯遠上年紀了,哪怕是血龍境,氣血也開始衰敗,所以他打不了持久戰,一旦自身氣血損耗過多,就可能影響壽命,甚至實力滑落。
自劉伯遠現身到現在,已經差不多過去一個多時辰,他出手次數雖不多,但這般追擊,對氣血也有不小損耗。
所以楊義篤定他堅持不了太久。
隻要繼續拖延,那就有希望。
“請我?”花驚羽輕笑,“行啊,不過我可是很貴的。”
“你開價!”楊義根本冇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如今他身為喬家姑爺,又有向家做後盾,資本雄厚,還怕請不動花驚羽嗎?
“小輩,你若退去,回頭可去劉家領十萬金!”劉伯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龍麟馬!
這是哄抬物價!
這是惡意競爭!
“當真?”花驚羽似乎意動。
“十五萬金!”楊義也顧不得太多了,立刻報出自己的價格。
“哇哦......”花驚羽驚歎。
“二十萬!”劉伯遠淡淡開口。
“我這麼值錢啊......”花驚羽開心壞了。
“二十五萬!”楊義咬牙,諄諄善誘:“花姐,你要想想,這次你壞他好事,他回頭不找你算賬都不錯了,怎麼還可能給你這麼多錢,你若去劉家,那就是自投羅網,到時候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他可是血龍,你不是對手。”
劉伯遠冷哼:“老夫言出必踐,更何況,老夫與你家長輩有舊,自不會對你不利,小姑娘你放心,你就此退去,老夫允你三十萬金!”
這狗東西又加價了。
一場驚險刺激的追殺,忽忽間變成了雙方競價,花驚羽一下成了香餑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