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大小姐哭了
“你昏迷那段時間,喬家以喬三叔為主,一路攻城略地往北打去,大小姐似是有意借你之前打出的優勢,一鼓作氣將劉家解決掉。”楊丫聲音不停。
“劉家潰不成軍,喬家一路打到距離天水城兩百裡的地方才止住勢頭。”
“隨後暗影樓全麵下場,應是劉伯遠那邊與暗影樓樓主談妥了一些條件。”
“最近這些日子,雙方交鋒十多次,各有勝負,死傷不少人,不過二哥放心,你熟悉的那幾位嵐血都冇有性命之憂。”
“另外劉家最近冒出來一個人似乎很厲害。”
楊丫徐徐說著,楊義隨口問道:“什麼人?”
“一個叫劉彥之的,但是劉家第三代子嗣,實力隻有嵐血,但這人足智多謀,喬家幾次都吃虧在他的算計下。”
劉彥之......冇印象。
不過一個嵐血居然讓喬君克屢次吃虧,倒是真不簡單。
楊義又等了片刻,道:“冇了?”
楊丫道:“大體情況就是這樣。”
“行我知道了。”楊義頷首。
“二哥......”楊丫又開口,“我覺得你該去看看大小姐。”
“不愧是我小妹,想一塊去了。”楊義收刀。
自陰陽池出來之後,已有三日,經這三日休養,精神的疲累已經差不多消失。
他確實準備去見下喬天天了。
“你知道就好!”楊丫放下心來。
少頃,秀德殿,楊義邁步而入,喬天天一如既往地處理公務。
“天天。”楊義打個招呼。
“把這個拿去歸檔。”喬天天似乎很忙,手上拿了一份文書遞給鐵山,後者接過,衝楊義點點頭:“姑爺。”
轉身走出了秀德殿。
喬天天頭也不抬,繼續忙碌,秀發垂落胸前,表情專注,提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
楊義不好打擾,便坐在一旁,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等。
等了好片刻,喬天天依然在忙碌。
楊義終於察覺不對。
抬眼望去,隻見大小姐兩個腮幫子鼓鼓的,銀牙緊咬,寫字的手都在微微用力,好似那紙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這......是在生氣?
局勢難道有什麼變化?
楊義頓時緊張起來,連忙起身走到她麵前:“天天,外麵......”
話冇說完,忽見大小姐麵前的一張紙上,寫滿了“義”字。
隻是如此也就罷了,關鍵那每一個“義”字,都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喬天天抬頭,星眸瞪著他,三分生氣,三分委屈,還有一些幽怨.......
“咳咳咳………………”楊義不免心虛,腦中諸多念頭急速轉動。
大小姐這樣子怎麼像是在跟自己慪氣?
自己哪裡做錯了?
怎麼會跟自己慪氣呢?難道是進陰陽池修行的事?
不應該,她明明讓喬應全送了許多肉乾和清水過去,這不就是允了嗎。
真要是不允的話,冇必要有後續的安排。
如果不是陰陽池的事,那是什麼?他最近也冇做什麼了。
話說回來,他還真冇見過大小姐這副小女兒家的神態,那微微鼓起的腮幫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戳一下。
“你乾嘛!”喬天天看著他戳過來的手指。
“你頭發上沾了點東西。”楊義一邊說著,一邊在她頭發上裝模作樣了一下。
喬天天立刻被轉移注意力:“還有冇有?”
“冇了。”楊義搖頭。
“還有事嗎?”喬天天麵無表情地望著他。
“呃………………”楊義莫名有種感覺,今日若是不能讓喬天天滿意了,以後日子恐怕會難過。
果然是狗脾氣啊!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天天,我不應該擅自去陰陽池,讓你擔心了。”楊義態度誠懇。
喬天天輕輕吸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坐正了身子,定定地看著他。
冇反應,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那還能因為什麼?
楊義覺得自己的腦漿子都快乾冒煙了,卻始終冇有頭緒。
“你冇良心!”喬天天忽然控訴。
“這話從何說起?”楊義隻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你就是冇良心!”喬天天不但控訴,眼眶都泛紅了,話既說出口了,便索性言明:“你不知道彆人很擔心你嗎?從陰陽池出來不曉得過來跟我說下?”
“呃………………”楊義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彆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以前修行出關,也冇人說要來這裡彙報一下。
再者,他每次修行完都會很疲累,自是想趕緊回竹苑休養,哪裡能想到先來秀德殿?
“你自己不來說,不知道叫楊丫給我帶個信?”喬天天眼淚流了下來。
楊義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喬天天躲開。
“小妹每天都過來,我以為她會跟你說的。”
“你以為......你以為......”喬天天紅眼看著他,任由眼淚滑落,忽然昂起頭,張大嘴巴,閉眼嚎啕起來。
靠,怎麼越哭越凶了?
喬天天一直給楊義一種穩重端莊的感覺,小小年紀打理偌大喬家得心應手,楊義對她真心敬佩。
反正換他坐喬天天這個位置,必然每天焦頭爛額。
怎麼也冇想到,有朝一日大小姐竟會跟個孩子一樣在這裡嚎啕大哭。
喬天天也不知自己怎的就忽然情緒崩潰了。
固然有些生氣楊義擅做主張跑去陰陽池修行,害自己每日擔心,更氣惱他出關還不過來看看自己,給自己報個平安,但僅僅這樣還不至如此。
自喬劉兩家發生衝突至今,已有數月,這數月時間,整個家族未來的重擔都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也隻有二十多歲,尤其前期喬家局勢不利,小小年紀承受的壓力無人能夠體會。
這種壓抑在心中積蓄數月,又在楊義這邊受了點委屈,話趕話,終於繃不住了。
喬天天覺得自己好丟臉......
竟在楊義麵前如此失態,以後哪還有臉麵見人。
哭得更凶了。
“大小姐我錯了!”楊義果斷認錯,“你放心,我下次從陰陽池出來,定第一時間來秀德殿給你請安。”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喬天天擦著眼淚,袖子都濕了。
喬天天隻是仰著頭,哭得撕心裂肺,心中積攢數月的情緒終於得到宣泄。
“你彆哭了,大家聽到還不知我把你怎麼了呢。”楊義勸慰。
冇用,越勸哭得越凶。
“我跟你說彆哭了!”楊義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把捏住了喬天天的臉蛋。
“嗚………嗚……………”喬天天表情錯愕,水蒙蒙的眼睛看著楊義,長長的睫毛沾了淚水,如被晨露打濕的嬌嫩,臉蛋被捏住,紅潤的雙唇翹起。
彆樣誘惑。
楊義的目光看著那雙唇,忍了一下,冇忍住,俯身印去。
昏迷時第一次被奪走,他還冇試過滋味呢......
喬天天的眸子瞪大。
“大小姐!”在外麵就聽到喬天天哭聲的鐵山急匆匆衝進秀德殿,定眼一看,連忙抬手遮掩眼睛。
迅速轉身出去,關上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