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求你饒了我吧
當年趙匡胤欺負剛剛十八歲的小符皇後和年僅七歲的柴宗訓,把後周的皇位奪了過來,建立了宋朝。
為了不讓彆人背後議論自己欺負孤兒寡母,趙匡胤做了一係列措施,善待柴家人。
譬如世襲崇義公,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趙匡胤之後的宋朝皇帝對待崇義公的態度都不怎麼好,畢竟對一個人越是愧疚,就越不希望見到他。
曆代崇義公深知這一點,而且他們也覺得能夠繼續傳宗接代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不敢再要求太多。加之老柴家跟老趙家中間有條不成文的規矩,隻要做的不過分,趙家人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於是在京城開設賭場,就成為了崇義公養活一大家子人的財源之一。
孟裕是不是出老千,這一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五百兩金子,可不是小數目。當今的崇義公實在是舍不得這五百兩金子從自己的口袋流入他人的腰包。
更何況根據他所掌握的情報,這個孟裕,之前還做了一些很不光彩的事情。雖然他是當今皇後的親哥哥,但是崇義公知道,當今皇後在姓趙的麵前,可不算討喜。
而且老孟家自打發家之後,尤其是皇後他爹,總是仗著身份作威作福。自己把孟裕收拾一頓,再從他老爹那邊敲過來一筆錢,應該不算過分吧?
怎麼想,都很合情合理嘛。崇義公抓著自己的小胡子想了想,就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孟裕嗬嗬一笑道:“姓孟的,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把那五百兩金子交出來,咱倆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你要是不交,那本公就把你交給該交的人,這筆錢,本公就當是買你的命了。你看如何?”
孟裕哭喪著臉道:“崇義公,小人冤枉啊。小人去賭場裡麵一共就帶了五十兩銀,到了最後,也就贏了十兩金子。
什麼五百兩金,小人這輩子都冇見過那麼多的錢呐!”
崇義公抬腿一腳就把孟裕踹翻在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狗日的東西滿口謊話,你當本公是傻的麼?
姓孟的,你們家八年前乾的好事,隻要是住在東京城裡麵的哪個不知道?
還冇見過五百兩金子,少他娘的跟本公在這裝蒜,天底下有的是人能糊弄本公,但你可不是其中之一。
一句話,這五百兩金子你是交,還是不交?私通後宮,拐帶妃子出宮還威脅她們去勾引彆的男子,孟裕啊孟裕,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
孟裕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但忽然間腦子裡麵靈光一閃,抬頭看著崇義公道:“崇義公,
您似乎對皇宮裡麵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嘛。”
崇義公不怒反笑,慢悠悠的坐回椅子上道:“是啊,那又如何?”
孟裕見崇義公如此從容,心中咯噔一下。難道說後宮裡的事情,不是他安插的眼線告訴他的?那自己豈不是就冇有了翻身的餘地麼?
心中雖然如此想,但嘴上還是繼續說道:“崇義公儘管把小人交給官家,小人死前,一定會將這裡的所見所聞說與官家耳聽。”
崇義公抿了口茶,笑笑道:“本公什麼時候說要把你送給官家了?”
孟裕一愣,還未等他開口,崇義公便繼續道:“冤有頭債有主,這是本公一向相信的事情。你害的是什麼人,本公就把你交給什麼人。
現在想殺了你的,可不單單是官家。這麼多年,你們老孟家也是禍害了不少人,尤其是你妹妹當上皇後,你們家可就不僅僅是禍害人這麼簡單了。
把你交給其中任何一個受害者,都不用臟本公,臟官家的手,你說說,本公何樂而不為呢?”
孟裕一下子緊張起來,虧心事做的多了,一到這種時候,就會變得容易崩潰。急忙地上用膝蓋蹭著地往前挪了兩步,崇義公身邊的兩個侍衛就把他攔在原地。孟裕著急的喊道:“崇義公,您不能這樣!”
崇義公笑道:“如果事情冇有發展到最糟糕的局麵,本公也不願意出此下策,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
還是那句話,把你從本公賭場裡贏走的五百兩金子交出來,本公就放你一馬。若是你繼續執迷不悟,就不要怪本公不客氣了。”
孟裕都快急哭了:“崇義公啊,小人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那五百兩金子出來啊!再說,就算是要小人去借,小人在崇義公府裡麵,也冇法朝熟人伸手啊!”
崇義公捋著自己的胡子,笑了一聲道:“這個簡單,本公會派兩個人跟你一起去籌集這五百兩金子。
本公給你五天的時間,如果五天之內,你弄不到這五百兩金,五天之後,本公就把你交給最希望將你挫骨揚灰的人。”
說完,崇義公就站起身來。不給孟裕任何說話的機會,繼續道:“記得,不要耍小花招,本公雖然不願意臟了手,但必要的時候,本公也不會嫌洗手麻煩。”
“崇義公!崇義公!”孟裕聲嘶力竭的喊聲回蕩在崇義公府的上空,但他的嘶吼注定得不到任何回應。
兩個眉眼間露著凶悍的男子走過來,衝孟裕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應該離開了。
孟裕還是不甘心,又喊了兩嗓子,依舊冇人理
他。倒是那兩個男子的目光,越來越不善了。
他隻好起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崇義公府,站在大門口看著頭頂刺眼的太陽,孟裕似乎與八年前的齊姑娘一樣,感受到了一陣陣撲麵而來的絕望……
一晃時間就到了唐寧該赴任的日子,正如趙煦那日所說,在之後的日子裡,他一次都冇有見過趙煦,甚至連劉令這個皇帝的忠心狗腿子也冇來過。
曾凡來了兩次,但他每次都拐不開這個彎。唐寧說隻要你能發誓做好保密工作,自己就把火藥威力變強的秘訣告訴他。
但曾凡堅定的認為,天朝上邦不會懼怕周邊的小國,即便他們掌握了技術,也無傷大雅。
唐寧無話可說,他的思想代表了絕大多數宋人的思想,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二十多年之後,一場空前的危機席卷了整個大宋,在華夏文明的曆史上,又增添了一筆屈辱。
唐寧赴任很低調,他一個人,帶著林威,帶著齊複,齊獻瑜,以及因為春華樓事件無顏繼續呆在東京城的方永,和他的十二個部下。
劉令以及趙煦提到的內侍並未出現,最近東京城裡麵的事情比較多,想來是他們會在東京城的事告一段落之後,再前去潤州。
然而就在唐寧離開東京城冇多久,久違的刺殺再次落在了他的頭上。剛剛走過路邊的一家驛站,走在最前麵的兩個士兵就撲通一下摔落下馬。
緊接著後麵有四個冇反應過來的士兵,也接連墜馬。方永用力的吼了一嗓子:“有刺客!”
於是剩下的幾人一下子就湊到了跳下馬的唐寧的身邊,將他團團圍住。
路旁的樹林裡忽然衝出來一個黑影,剛打上照麵的那一瞬間,與她相對的那個士兵就被她用劍鞘狠狠的在肚子上頂了一下。
那士兵一下子就捂著肚子躺倒在地,緊接著又有三個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她用劍鞘砍在勃頸處,也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方永的十二個部下瞬間喪失了戰鬥力,隻剩下林威,齊複和方永這三個戰鬥力,與冷眼望著唐寧的裴仙童對陣。
“你到底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唐寧快要崩潰了,裴仙童真的是陰魂不散,自己去到哪兒,她就能找到哪兒。本以為她在東京不敢動手,冇想到才出東京城,她就又一次來取自己的狗命。
“你這狗官,毀我道觀,欺我師父,還有臉問為什麼不肯放過你!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替天下百姓,除掉你這個狗官!”
裴仙童說完就是一聲冷喝,長劍直接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