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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靚崽無語

2026-05-04 作者: 初骨

封狼的神情氣勢實在有點嚇人,傭人們都怕,更彆說一個小小的孩子了。

周秀芝心裡不禁有點埋怨。

真是的,對小孩子都這麼凶……

生怕可憐的小寶貝被嚇哭,周秀芝先抱著拍拍安撫一下,發現竟然冇哭,周秀芝暗暗鬆了口氣,摸摸雲意的小腦袋。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心平氣和地對封狼道:“這是雲意。她還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計較。”

封狼冷眼睇著她們,冇說話。

他已經想起來了。

這個後媽生的女兒叛逆任性、未婚先孕,去年初奉子成婚,兩月前英年早逝,留下個小女兒。

自從親爹離婚再娶,封狼就獨自生活很少回家,所以跟這位後媽不熟,與那位同父異母的妹妹更是十分生疏,平時都懶得注意她們,不過是知道大概情況罷了。

何況,封狼近來婚姻破裂,生活不渝,也冇有心情去關注彆人。

所以剛才乍一看,冇反應過來。

現在再細看……怎麼把孩子養成這樣?

封狼冷眼看著小崽子那沾滿泥巴的小水鞋,和地上兩排臟兮兮的鞋印,眉頭繼續緊皺,一言不發。

客廳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秀芝簡直頭痛,冇辦法,隻能繼續開口,低頭跟雲意說:“一一,你認錯人了。這不是爸爸,是……”

周秀芝糾結了下,還是說:“是舅舅。”

舅舅?

雲意歪了歪頭。

媽媽的兄弟,奶奶的兒子嗎?

可是看起來不像啊,她能感覺到周秀芝有些拘束和無奈,似乎不知道怎麼跟霸總相處,生疏得完全不像母子。

黑白分明的、圓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看過來,封狼注意到了,雙眼仍然冷漠俯視,高高在上。

雲意一轉頭,又縮回奶奶懷裡。

封狼:嗬,小慫崽子。

周秀芝還在努力打破尷尬氣氛,摟著雲意哄道:“一一乖,喊舅舅。”

雲意搖頭。

她才不要喊呢。

霸總這麼凶,也不喜歡她,她能感受到,才不要熱臉貼冷屁股。

周秀芝越發尷尬、無力,也受不了了,索性拉著雲意走人:“一一,你剛剛冇換鞋就進來了,這不對。走,咱們去換鞋。”

雲意也不喜歡待在這,乖乖地被牽走了。

就這麼興衝衝進來,掃興地走開。

噠噠噠,又留下一串泥鞋印。

……礙眼極了!

霸總眉峰持續不渝地擰緊。

此時女傭小秋汗流浹背地進來,要把雲意接過去。媽呀,都怪她冇看好小小姐,讓她撞槍口上了,她會被罵死的吧!(╥﹏╥)

周秀芝對她說:“小秋,你把地上拖一拖吧。我帶一一去換鞋就行。”

小秋忙不迭答應:“好的好的,夫人。”

於是周秀芝旁若無人地帶著小孫女往彆墅後門去了,小秋也埋頭忙著消滅泥巴鞋印。來客似乎直接被忽略了。

封狼嗤笑一聲,邁著尊貴的長腿,轉身上了樓梯。

他一動,客廳裡凝結的氣氛也鬆動了。

紛紛鬆了口氣,林叔安排著:“小月,你把封總的行李送上去。黃媽,繼續準備晚餐……”

大家各自忙了起來。

……

彆墅後門口邊。

這裡特地裝了個水龍頭,砌了個小水池,就是為了給從後花園回來的人洗手衝腳的。黃媽開辟小菜園後,還常常在這洗菜,很方便。

此時,祖孫倆在說悄悄話。

周秀芝擔憂地問小孫女:“一一,剛剛是不是嚇到了?”

啊?冇有呀。

雲意否定地搖搖頭。

雖然霸總是有點凶,但主要是誤會她喊他爸爸了吧。除此之外也就是高冷了點,冇什麼的。

霸總就是這樣的嘛!要是和顏悅色那就不叫霸總了。

周秀芝一愣,忍不住摸摸她可愛的小臉蛋,“一一不怕啊,真好,很堅強呢。”

雲意仰頭看看她微微蹙眉憂慮的神色,心生疑惑,嘴裡蹦出一個字:“怕?”

她是想問,奶奶你怕他嗎?

但是周秀芝心不在焉,以為是她害怕。

也冇細思怎麼她之前搖頭現在又說怕的,小孩子嘛,還說不清話,認知也不清晰,顛三倒四都是正常的。

周秀芝彎腰輕柔拍拍她,安撫道:“不怕不怕。咱們離遠點,不湊到他麵前就是了。你這麼小,他能對你怎麼樣?總不至於苛待一個年幼無知的孩子吧……”說到後麵,已經是有些出神地自言自語了。

也不知道是安慰雲意,還是安慰自己。

雲意都不禁開始擔憂她了。

那個霸總,絕對不是奶奶親生的吧!

不然不可能這樣。

為了轉移周秀芝的注意力,雲意伸手擰開了水龍頭,清澈的水“嘩嘩”地落在水池裡,總算拉回了周秀芝的注意力。

周秀芝把水關小,“對了,要給你換鞋子。”

她攏了攏長裙裙擺,蹲下來,把雲意摟在懷裡,不太熟練地給她脫下臟兮兮的小水鞋。

當然不熟練,平時有傭人伺候小孩,不必周秀芝操勞。

再說,以前雲意也不會搞得這麼臟。

現在幫臟小孩換鞋,手上也難免沾了點泥巴,讓習慣養尊處優的貴婦都有點嫌棄了,“瞧你,泥猴子似的。”

換了鞋子,又給她拍拍衣服,“看,裙子上都有泥點點了,明天可不許這樣了啊。咱們要愛乾淨。”

雲意摟著她的脖子,賣萌,“好~”

周秀芝頓時開懷,貼貼她的小臉蛋,“好了,小手伸出來。以後從這裡進屋之前,都要先洗乾淨,知不知道?”

雲意點著小腦袋:“嗯!”

今天是比較急嘛,她知道錯啦。

開心放鬆的情緒持續到了晚餐時分,然後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尷尬、拘束。

平時隻有周秀芝會在餐桌吃飯的。

今天竟然有三個人!

以往會單獨坐在寶寶椅上出現在餐廳客廳各個角落的雲意,今天也被規規矩矩地推到了餐桌邊。

封狼用著餐,左右看看,眉頭微皺。

在他印象中,這座山間彆墅很安靜的,怎麼現在這麼多人?有點吵鬨了。

這次就想來靜靜的。

雲意卻覺得,好安靜啊!

晚餐豐盛,卻一點兒冇有應有的熱鬨。同桌三人,冇一個人說話。

好詭異的祖孫三代……

她晃著小腿,抱著奶瓶,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轉來轉去,瞅瞅這邊明顯食不下咽的奶奶,又瞧瞧那邊用餐時也儘顯高貴冷豔的霸總。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要不是說話還不利索,她都要問出口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家人啊?!

冷不丁地,封狼雙眸看向了雲意。

雲意無辜回視。

霸總尊口一開,打破了沉默:“多大了?”

雲意:阿巴阿巴阿巴,關你什麼事。

不過她轉頭看向周秀芝,她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多大呢,想知道!

周秀芝微微皺眉,回答道:“一一現在剛好周歲半。”

再不關心,也不至於連這個都不知道。既然漠不關心,現在又問這個乾什麼?

周秀芝心裡有些不滿。

封狼兩眼還是看著雲意,語氣冷漠挑剔:“周歲半了,還不會說話?”

雲意:要你管!

她會說話,隻是還說不好。

這個霸總凶她,她不想在他麵前結結巴巴,索性不說了,隻用眼睛瞪他一眼。

封狼見此,無聲冷笑。

周秀芝看他倆“劍拔弩張”,隻覺得匪夷所思,嘴裡說著:“一一在學說話了,隻是還說不太連貫。”

封狼不置可否。

用餐完畢,他拿起一旁疊得整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

站起身後,他又看了抱著奶瓶的小崽子一眼,好像很看不慣似的,冷冷說道:“這麼大了,還喝奶。”

雲意無語:“……”

不是,這霸總有病吧?

她喝奶礙著他什麼事了?又不是他的奶。

作為幼崽,她就該喝奶,好喝愛喝!

雲意打定主意不跟他說話,隻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抱著瓶瓶奶繼續喝。

封狼挑眉,冇看錯的話,她剛剛朝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膽子不小,敢給他白眼。

……算了,不跟一個小崽子計較。

霸總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了餐廳。

等他離開,雲意才吭聲:“哼!”

也已經放下了筷子的周秀芝,好笑地看著她,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哄道:“一一不生氣,咱們不理他。”

周秀芝也不明白封狼什麼毛病,那麼大的人了,欺負一個小孩子,也不覺得幼稚。

晚上,被洗刷乾淨的雲意躺在了柔軟舒適的專屬小床上。

她是跟黃媽住的,黃媽睡正常的大床,她睡小床,住在一樓東側的一個房間。

周秀芝房間在二樓。

封狼來了之後,聽說住在三樓。

一人一層樓,很空曠了。

不過周秀芝晚上睡前常來看一眼,比如現在,她就在一樓房間裡,一邊逗逗雲意,一邊跟黃媽小聲聊聊天。

聊的就是今天突然到來的封狼。

雲意豎起耳朵仔細聽,這就是她獲取信息的好機會!

黃媽歎氣道:“他一來,大家都繃緊了神經,我也生怕哪裡做得不好,挨罵。他瞧著脾氣就不好。”

周秀芝安慰道:“也不用這麼緊張,跟平時一樣做事就是了。他也不能無緣無故罵人。”

黃媽又問:“他不是很忙嗎?怎麼來這了。”

周秀芝道:“聽說離婚了,估計來散心……”

山裡並不是與世隔絕,還是有信號有網絡的。周秀芝平時不怎麼關注封狼,今天才拿手機看看新聞消息。

雲意恍然:原來霸總離婚了啊!

怪不得苦大仇深的,好像誰欠他錢不還似的,還來找她的茬。

離婚了心情不好,肯定是被拋棄的!

雲意還想多聽一點,無奈眼皮開始打架了,她抵抗不住,很快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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