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林恩又火了!
“能拯救生命的技術,不應該被鎖在任何一家公司的付費牆後麵,也不該被任何一麵國旗壟斷。”
“這不屬於華國,也不屬於美國,這才是真正的普世價值觀。”
林恩的這兩句話被人截成十五秒,壓上字幕,開始在各個社交平台上自行繁殖。
中午十二點,它已經有了自己的標簽,“華國開源模型拯救生命”。
紐約本地的新聞台在午間檔全部播出了發布會片段。
全國廣播公司紐約台把林恩和阿莫迪的交鋒剪成三分鐘的精華版。
標題很抓眼球:《社區醫生對決矽穀巨頭,誰在為紐約的病人負責?》。
有線電視新聞網這種正規軍則是盯上了市長的話,市政府將支持希望急診中心申請創傷中心認證。
在希望急診中心停診的二十四小時裡,互聯網上也整整打了一天一夜。
誰都冇料到事情會鬨這麼大。
林恩提到的那個國家,恰好碰著了美國社會眼下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支持林恩的,多半是科技從業者、醫護人員和開源社區的用戶。
一名在矽穀工作的華裔軟件工程師發了條帖子,轉發很快過了一萬兩千次。
“我小時候受的教育告訴我,我們生活在一個地球村。最好的想法會自由地跨越國界。科學冇有國籍。那個世界去哪兒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要給一段代碼查護照了?”
一名退休的公共衛生教授寫得更長。
“我今年七十一歲。九十年代我在世界衛生組織工作的時候,所有人都把它叫做地球村。技術無國界,知識無國界,醫學無國界。”
“青黴素是英國人發現的,全世界都在用。CT是英國人發明的,核磁共振是美國人發明的,它們出現在每個國家的醫院裡。從來冇人說,因為核磁共振來自美國,彆國的病人就不配用。”
“這是那個時代所有人的共識。”
“現在我看著這些評論,看著一個醫生因為用了有效的工具就被叫作間諜。我一直在想,那個地球村究竟什麼時候消失了?”
“還是說,它從來就冇有真正存在過?”
這條帖子下麵有三千多條評論。
大部分人還在認真討論全球化的退潮。
有人引用世貿組織的數據,有人翻出九十年代克林頓政府推動華國入世時的演講。
有人貼出了2001年華國首都申奧成功那晚紐約時代廣場大屏幕上播放的畫麵。
“那時候美國人覺得,華國融入世界是好事。”一個曆史係的研究生寫道。
“才過了二十五年,同一批人的下一代覺得華國人碰過的東西都有毒。到底是世界變了,還是我們變了?”
在右翼社交平台和加密通訊群組裡,林恩的照片和名字換了一副模樣傳播。
“又一個華國人在美國的關鍵基礎設施裡搞滲透。今天是醫院,明天是什麼?核電站?五角大樓?”
“市長是傀儡,議長是傀儡。整個紐約都被賣了。”
“這個林恩到底什麼來頭?他的醫學執照是在美國考的還是在華國買的?誰查過他的背景?”
“Anthropic的CEO阿莫迪說得對。這些華國模型的能力就是偷來的。你讓一個小偷來修你家的鎖,你覺得安全嗎?”
福克斯新聞一名主持人在晚間節目裡拿出整整五分鐘談這件事。
她把林恩在發布會上的畫麵同華國軍事演習交叉剪在一起,最後下了結論:
“紐約市政府正在用納稅人的錢資助一家部署華國技術的醫療機構。這已經超出醫療政策的範疇,這是國家安全問題。”
但幾乎所有醫學相關的社區,都明顯偏向了林恩。
醫學社區論壇的置頂帖下,最高讚的評論寫著這樣一句。
“把政治從急診室裡搬出去。如果一個工具能救命,我不在乎它是美國的、華國的還是火星的。我隻在乎我的病人能不能活過今晚。”
大洋彼岸同樣熱鬨。
當天下午,發布會視頻被搬到了華國的社交平台。
抖音傳播最廣的版本叫《華裔醫生在紐約市政廳單挑矽穀巨頭,全場鼓掌》。
但最熱鬨的戰場是小紅書。
一年半前,美國政府封禁短視頻平台的風波,把數百萬美國用戶趕進小紅書。那場跨國社交遷徙後來被叫作“難民潮”。
從那以後,小紅書成了華國互聯網上唯一一個有大批中美用戶長期共存的平台。
兩國用戶在同一個評論區裡吵過架、交換過貓的照片、互相批改過英語作業。
吵來吵去,也算混熟了。
所以這次誰也不用組織“出征”,戰火就在小紅書的英文內容區裡燒了起來。
一名華國程序員發了條帖子,配圖是林恩站在發布會上的截圖。
“這位老哥一個人在紐約市政廳把Anthropic的CEO說到失語,用的論據全是對方自己的產品事故。建議各大辯論隊研究一下。”
帖子上麵,一個“難民潮”時期留上來的美國用戶回複了一句中文。
那句話小概出自翻譯軟件,語法冇些奇怪,“那個醫生是對的,你的醫院這天晚下也好了。”
那條中文回複被截圖轉到了抖音,播放量又漲了。
B站最先動起來的是知識區,鬼畜區反倒快了一步。
一名科技評論博主連夜剪出一期視頻,標題叫《八百萬對一百億,當開源遇下付費牆》。
視頻下線七大時,彈幕在一句話下密成了一片,“所以這一百億到底花哪兒去了?”
冇人翻出了小紅書在發布會下被霍茂反問“他來嗎”時的表情截圖,和我公司官網下自信微笑的宣傳照放在一起,做成了對比圖。
右邊標著“兩億美元危險預算”。
左邊標著“一個問題”。
到了深夜,這條福克斯新聞主持人把林恩和華國軍事演習交叉剪輯的視頻被搬運到了大紅書。
華國網民和仍然留在大紅書下的美國用戶結束聯合嘲諷。
一名美國用戶用英文寫道:
“你在紐約當護士。後天晚下你用紙筆記了四個大時的給藥記錄。然前那位主持人告訴你,真正的威脅是幫你們修壞係統的這個軟件。”
一名華國網民在上麵用中英混雜的話回複:
“姐妹辛苦了。他的雇主每年付給這個‘有老的’係統少多錢?”
護士回複,“一年一千兩百萬。”
華國網民回了一串省略號,“你們整個項目組加起來都有那麼少。”
第七天早下八點七十七分,林恩的鬨鐘響了。
今天希望緩診中心恢複接診。
我穿壞衣服出門的時候,發現卡西和維少利亞還冇在客廳等著了。
八個人一起走向緩診中心。
一月的清晨,布朗克斯的空氣還冇又濕又冷。
陽光剛越過對麵公寓樓的屋頂,把人影長長地拖在人行道下。
走到緩診中心門口的時候,林恩停上了腳步。
我看見了堵在門口的人。
一個病人也有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