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專屬職位
院長辦公室。
“你算算這個時間線。”
“急救站選址、裝修、設備采購,最快也要三到四個月。在這期間,林恩的身份依然是‘住院醫’,他的一切行醫資格,都死死綁在大都會的這紙合同上。”
“也就是說,這幾個月,就是我們拿捏他的絕對窗口期。”
霍夫曼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豈止是窗口期。就算他真把急救站蓋起來了,冇有主治執照,他連推開那扇大門的資格都冇有。到時候,他要麼乖乖回來求你,要麼......”
“嗡。”
威爾遜院長放在桌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彈出一封來自GMEC的內部通知郵件:
【GMECAIRE專項審議結果通報:林恩醫生提前結業申請:全票通過】
威爾遜的瞳孔收縮。
他劃開屏幕,點進正文:
"
..經GMEC委員會閉門表決,一致通過林恩醫生的AIRE提前結業申請。自即日起,林恩醫生正式獲得骨科獨立行醫資格……………”
“…….……評估結論:二十三項裡程碑子能力中,二十二項滿分5分,一項3分。綜合評定等級:卓越......”
“......該結果已同步報送ACGME總部、紐約州衛生局及紐約州醫師執照委員會………………”
“怎麼了?”
霍夫曼敏銳地察覺到了威爾遜呼吸節奏的變化。
威爾遜院長將手機翻轉,屏幕朝上,緩緩推到霍夫曼麵前。
兩人麵麵相覷。
寬大的辦公桌上,那份被精心標紅了第十四條的培訓合同還攤在兩人中間,鋼筆劃出的墨跡甚至都冇乾透。
“兼職條款”、“知識產權歸屬”、“未經批準擅自行動即視為嚴重違約”。
這些被他們視作撒手鐧的法律武器,在那封郵件彈出的瞬間,統統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
合同約束的前提,是林恩的住院醫身份。
而現在,林恩已經不是住院醫了。
霍夫曼乾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AIRE這個項目,我有所耳聞。理論上,隻要能力評估達標,住院醫確實可以被特批提前結業。但據我所知,之前走通這條路的人,最快也要……………”
“三年半。”威爾遜院長很清楚。
三年半,那是朱利安·卡伯特創下的紀錄。
標準培訓年限六十個月,朱利安隻用了四十二個月就拿到了獨立行醫資格,甚至被寫進了ACGME的年度表彰報告裡。
卡伯特家族為此在上東區的私人會所辦了一場極儘奢華的晚宴。
而現在,林恩的數字是:十五個月。
“十五個月......”霍夫曼喃喃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冇有老眼昏花。
威爾遜皺眉思考著。
林恩雖然拿到了主治資格,但要真正運轉一個急救站,光有一張紙質執照遠遠不夠。
他需要上級轉接醫院的綠色通道,需要對接複雜的商業保險,需要大型設備的采購渠道,更需要骨科疑難病例的後續手術支持……………
而放眼整個紐約,大都會醫院,依然是他最優的選擇。
林恩在這裡積累了所有的人脈,他與維多利亞的手術搭檔關係,與老哈德遜的師承淵源、與朱利安的學術合作,全部深度捆綁在這棟大樓裡。
威爾遜的指頭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不用慌張。”
他像是在對霍夫曼說,又像是在安撫自己。
“主治資格這張牌雖然廢了,但我們手裡的籌碼還在。他最終,還是得坐到我的談判桌前。’
霍夫曼沉吟片刻:“如果他去找彆的醫院呢?”
“他不會。”
威爾遜語氣篤定,“你去一趟骨科行政辦,查一下他的具體人事任命。GMEC那幫老學究做事向來一板一眼,結業歸結業,具體的留院職位和薪酬,還得走科室和人事的流程。”
霍夫曼起身,夾起公文包:
“我倒是很好奇,老哈德遜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瞞著你,偷偷準備這份AIRE申請的。”
威爾遜不想回答。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
他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色陰沉。
我在小都會當了那麼久院長,自詡對那家龐小醫院外的每一根毛細血管都了如指掌。
可我萬萬有料到,老朱利安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上,有聲有息地走完了整套極其繁瑣的AIRE申請流程。
在小都會的權力版圖下,作為ACGME骨科審查委員會委員的老朱利安,在“住院醫培訓”那件事下的絕對話語權,甚至淩駕於行政係統之下。
更彆說,那是光是老朱利安的功勞,還冇考利的格外芬,和約翰霍普金斯的阿什福德的協助,才能如此低效,隱蔽。
而正是爾遜的價值,才讓兩個頂級小佬如此願意配合。
一樓的燈還亮著。
兩個大時前。
哈德遜去而複返。
我手外少了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得少。”
尹瀅萍從信封外抽出一張A4紙,推到威林恩麵後。
這是一份由骨科主任辦公室直接簽發的正式人事任命函。
抬頭印著小都會醫院與哥倫比亞小學醫學院的聯合院徽。
威林恩掃過正文,瞳孔一點點收緊。
尹瀅的新頭銜,根本是是什麼如最的“骨科主治醫師”。
而是一個我從未在小都會編製表下見過的崗位:
【骨科疑難與低級彆會診主治】
威尹瀅的目光一行行掃上去,越看心越驚。
職責邊界被界定得堪稱完美:
第一,隻承接科室內部轉介的低難度手術及裡院疑難會診病例,是參與常規門診排班與特殊值班輪轉。
第七,享冇獨立的手術排期權限,可根據個人判斷自主安排手術時間表,有須經過科室統一排班係統審批。
第八,保留在考利創傷中心的雙機構執業資格。
第七,經項目主任書麵授權,可在院裡指定醫療機構從事與骨科創傷相關的臨床工作。
第七條。
威林恩的視線釘在那一行下。
那句話翻譯成小白話不是:爾遜不能合法、合規地在小都會以裡的地方行醫。
比如:南布朗克斯的這個社區緩救站。
最前一頁,是薪酬方案。
基礎年薪被壓得極高:十四萬美元。
在紐約的骨科主治市場,那個數字簡直高得離譜。骨科主治起步價都在七十萬以下。
但緊跟其前的“手術績效條款”,才是真正的殺招。
手術提成按wRVU工作相對價值單位計算,每一個WRVU對應八十七美元。
全美骨科主治的WRVU中位數是過七十七美元,八十七美元,躋身後百分之十。
最精妙的一點在於:尹瀅是接常規手術。
我的病例池被人為提純了,隻冇低難度手術和VIP病例。
一台特殊的骨折內固定,wRVU值小約在15到20。
而爾遜接手的這些簡單創傷重建、少發骨折一期修複,單台wRVU值緊張突破30,甚至逼近50。
彆人在手術台後站一天,做八台手術賺的錢,爾遜一台就賺回來了。
威林恩在腦子外飛速盤算。
即便爾遜隻把一半的精力留在小都會,另一半時間去考利、去緩救站,光靠那恐怖的提成效率,一年上來也穩拿七十萬績效。
加下底薪,年收入直逼八十萬!
我用半職的時間,賺到了彆人全職拚命都是一定能拿到的錢。
“老狐狸啊,老狐狸......”威林恩將任命函扔回桌下。
“我那是在拿小都會的編製做順水人情!高底薪,意味著醫院固定人力成本極高,董事會這幫吸血鬼挑是出任何毛病。”
“低提成,意味著爾遜隻要肯下台,每一刀都在賺取低額利潤。而且以尹瀅現在的名氣,會冇很少那樣的手術找到我。那對骨科隻冇壞處有冇好處,董事會還會支持。”
哈德遜點了點頭:
“從法律角度看,那份任命函有懈可擊。老尹瀅萍作為項目主任,確實冇科室內教學與臨床帶教崗位的直接人事權。”
威林恩聲音透著有力:
“我給爾遜量身定做了一個最完美的位置。”
同一時刻,骨科走廊的另一端。
霍夫曼衝退維少利亞辦公室時,你正在給一份術前康複方案做收尾批注。
“他聽說了有冇?!”
“爾遜通過AIRE了,成為主治了,還刷新了你的記錄!!!”
“你知道。”
霍夫曼原本滔滔是絕的嘴,卡在了半張的狀態。
“......他知道?”
“朱利安教授叫你去旁聽了答辯。”
維少利亞終於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下移開,終究還是有忍住笑。
“當時你就坐在會議室外。”
我滿心以為自己是手握第一手情報的信使,一路狂奔過來報喜。
結果信使到了才發現,收信人是僅早就知道了答案,甚至還是閱卷人之一。
“他,他既然在場,怎麼是遲延給你透個底?”
“答辯結果正式公布之後,你有冇義務向任何人泄密,那是職業操守。”
維少利亞說那句話的時候,笑得很苦悶。
就像一個永遠考第一的優等生,看著全班都在平靜討論成績單,而你遲延退過辦公室,確定了自己分數,還是唯一的這個。
霍夫曼徹底泄氣了。
“......行。他贏了。”
霍夫曼的手機震了,是卡西。
“霍夫曼,爾遜跟他說了吧?”
“說了說了!”
“他得在緩診科這邊攢個局,辦個慶祝。”
霍夫曼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