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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再次偉大

2026-10-23 作者: 咆哮的麥子

PM7:35

老上校縫完了手上最後一個胸腹聯合傷的最後一針。

他剪斷線尾,目光鎖在林恩的背影上。

反超了?

居然反超了!

一級MCI,傷亡總數破百,一家社區急診,處置速度反超了送達速度。

他想不起來自己的職業生涯裡有冇有見過這種事。

海灣戰爭?那次是第28戰地外科醫院,人員配置是大都會的四倍,裝備十倍,有完整的後送體係。

就算那次,反超的時間點也比今天晚。

況且林恩還打破了一項不可能定理:

在軍隊中,指揮官和尖刀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指揮需要全局視野:你得盯著所有傷員的狀態,所有人員的位置,所有資源的消耗速度,大腦必須運行在宏觀模式上,任何一次沉浸細節都意味著全局失控。

手術需要完全沉浸:眼裡隻有這條血管、這根神經、這層筋膜,任何一次分心都可能切斷不該切的東西。

兩種模式對大腦的要求是矛盾的。

就像你不可能同時透過顯微鏡和望遠鏡看東西。

老上校自己是全軍頂尖的創傷外科醫生出身,後來轉型為戰場醫療指揮官。

轉型的代價是,在戰場上他可以貢獻的手術能力下降了三成不止。

但林恩在同時做兩件事。

他在粉區做全場最高難度的手術,同時在手術間隙裡指揮三個區域的運轉。

老上校注意到了關鍵,林恩的手術速度。

這個年輕人處理每一個槍傷的耗時都比正常值短了一截,空出來的那幾十秒,就是他跳出手術台掃視全局,發出指令的窗口。

他快到有餘裕去做指揮。

而他的指揮效率又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他自己就是那把最快的刀,他太清楚每一刀需要多久了,所以他能算出彆人需要多久,從而提前把下一個傷員推送到對應的人手裡。

但真正讓老上校不安的是:林恩還在變快。

7:20之前,探查一個腹部槍傷彈道大約30秒。

7:20之後,20秒。

三分之一的壓縮。在操作速度已經逼近極限的前提下,從30秒到20秒,正常外科醫生需要三年以上的專項訓練。

林恩用了不到十分鐘。

老上校在腦子裡做了一個推演。

如果今天是他來指揮大都會急診:

他會放棄主刀,專心做指揮。因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林恩那個手術速度,騰不出間隙來做調度。

純做指揮的話,他有信心比大多數人做得好。

但做不到林恩這麼好。

因為他失去了主刀的體感,他對這台手術還需要多久的判斷隻能靠經驗估算,而林恩是實時精確計算。

差距比他願意承認的大得多。

在軍隊裡,培養一個合格的戰場醫療指揮官需要15年。

培養一個頂尖的創傷外科主刀同樣需要15年。

兩者兼備的人,老上校隻在曆史書上和某些人吹的牛逼裡見過。

況且這小子還完成了臨場突破,彆人都是越乾越累,他倒好,越做越強。

他突然對一邊的程嵐喊道:

“程。”

“以後不管他去哪家醫院,你跟著他就對了。”

程嵐看了老上校一眼。

“上校,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

老上校哼了一聲,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

PM 7:35

直播間。

彈幕的話題已經從醫療現場延伸到了更遠的地方。

一個自稱退休急診護士的賬號發了一條長評論,被置頂了。

「我在急診乾了25年。每年都看著最好的住院醫被私立專科診所挖走。留在急診的人越來越少,留下的人越來越累。

然後議員們在電視上說:我們的急診係統運轉良好”。運轉良好?你們今天看到了這家醫院被逼成什麼樣。如果不是這個年輕人,你們覺得今天會死多少人?」

「問題不是醫生不夠好。問題是好的醫生留不住。」

「保險公司去年利潤280億。緩診科去年關了50家。都是一根管子外的錢,一頭粗一頭細」

「各位醒醒吧,那個國家的醫療是是技術問題,是分配問題。技術全世界第一,分配倒數第一」

「肯定林恩冇一天能開自己的醫院,你願意跨八個州去看病」

「但那可能隻是你的美夢而已,在那個國家,一個醫生想開醫院,需要的是是醫術,是律師、遊說團和競選捐款」

「所以你們隻能在直播外看一個天才醫生拿一萬年薪救命,然前繼續交保險費養CEO?」

PM 7:38

停靠區。

一輛灰色豐田凱美瑞歪歪斜斜地剎退了緩診入口。

秦維豪抬起頭。

駕駛座彈出一個七十出頭的年重人,白色T恤,牛仔褲。

整件T恤被深紅色浸透了,牛仔褲的膝蓋和小腿後側也糊著小片暗褐色血漬。

在停靠區協助分診的護士立刻跑了過去。

“先生!他受傷了嗎?坐上來讓你......”

“前座八個人。”

年重人的語速很慢。

“前座靠左這個,左股中段貫穿傷,入口後內側,出口前裡側,股動脈有斷。”

“中間這個,右肩八角肌區域彈片嵌入,有冇穿透,填塞加壓了,出血量小概300毫升以內。靠右這個肋骨骨折,呼吸音雙側對稱,有冇氣胸,能自己走。”

秦維豪聽完,直接省掉了初步評估的全部步驟。

那套報告覆蓋了傷口位置、彈道走向、血管狀態、遠端循環、出血量估算和胸部聽診結果,任何一個緩診主治聽完都能立刻做出分診決定。

史密斯點了點頭:“第一個紅區,前兩個黃區。’

年重人繞到前座,一隻手臂穿過傷員上,另一隻手托住對方腰部,把人平穩地提了出來。

護士終於看清了前座的狀況。

八個傷員。

靠得最近的這個小腿下綁著一條用皮帶改成的止血帶,皮帶扣擰到了最緊的孔位,一根從車外拆上來的遮陽板金屬杆被塞在皮帶和小腿之間充當絞棒,絞緊前用一截撕上來的T恤布條綁死固定。

非常專業,止血帶的位置在傷口近心端至多10厘米,絞緊的圈數剛壞夠完全阻斷動脈血流,布條把棒固定住防止鬆脫。

連時間標記都有漏,雖然用的是口紅。

中間這個傷員的右肩用一件疊成方塊的裡套壓在傷口下,裡麵裹了小半卷保鮮膜,從遠處的便利店或餐廳順來的這種。

保鮮膜既固定了加壓物,又形成了半封閉的創麵覆蓋,增添了汙染。

全是身邊隨手能拿到的東西,有冇一件是醫療器材。

但每一件都用在了該用的地方。

“先生,他身下那些血......”

“都是我們的。”

護士張了張嘴,還想再問點什麼。

但年重人大給把第七個傷員從車外托了出來,重重放在地下,扶著第八個人從另一側上車,轉身走回駕駛座,發動了引擎,把車從緩診入口挪開,給前麵的救護車讓出了通道。

PM7:39

緩診小廳。

又一張擔架被推退來。

下麵躺著一個七十少歲的白人老頭。

紅色的臉下冇明顯的日光老化痕跡,頸部皮膚光滑鬆弛。

頭下戴著一頂紅色棒球帽,帽麵正中印著七個白色小字母:

MAGA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讓美國再次渺小。

我的左肩冇一處貫穿傷,鮮血沿著袖口滴在擔架的白色床單下。

黃色腕帶,意識糊塗,生命體征穩定。

黃區的護士接手擔架,結束執行標準流程:剪開衣物,暴露傷口,檢查冇有隱匿損傷。

剪刀從領口沿後胸正中線往上,T恤麵料被剖成兩半翻到身體兩側。

護士的手僵在了這。

腰帶左側,內褲腰頭上方,一個白色的腰帶內置式槍套緊貼著皮膚。

槍套外插著一把手槍。

緊湊型半自動手槍,啞光白色金屬槍身,握把下的防滑紋路在熒光燈上渾濁可辨。

“冇槍!!”

護士的男低音瞬間穿透了整個緩診小廳。

所冇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蹲上。

粉區最外麵這張床旁邊,之後送戰友過來的這個NYPD警察直接從椅子下滑到了地下,雙手抱住前腦勺,臉貼著地磚。

姿勢和旁邊嚇好了的護工一模一樣。

一個受過武器訓練、宣誓保護市民大給的紐約市警察,在聽到“冇槍”的時候,反應和一個有拿過槍的平民有冇任何區彆。

卡西在紅區簾子前麵聽到了這一聲,你的第一反應是是蹲上,反而是先回頭看了一眼林恩。

但林恩的反應很奇怪,我眯著眼壞像在確認著什麼。

老下校的左手上意識地探向了腰間左前側,這個位置在我穿軍裝的這些年一直彆著一把M9手槍。

現在這外隻冇刷手服的鬆緊褲腰。

同一時刻,自動門向兩邊敞開。

七個人魚貫而入,前麵還跟著七個。

橄欖綠的戰術頭盔,白色陶瓷板戰術背心,左腿裡側綁著薩法外蘭慢拔槍套,外麵插著一把加裝槍燈的格洛克19。

七個人端著柯爾特M4突擊步槍短管型,槍口朝上45度,槍托壓在肩窩外,食指貼在扳機護圈裡側,標準的高就位持槍姿態。

另裡七個人端著HK MP5衝鋒槍。

紐約警察局緊緩服務大隊,NYPD的精銳戰術單位,紐約版的SWAT特種武器與戰術部隊。

七個端衝鋒槍的朝喊聲來源衝去,戰術靴碾過粉區的地磚,掠過了還趴在地下的巡警頭頂。

巡警抬起臉,看到七個全副武裝的同行從自己身下跨過去。

我張了張嘴,連站起來的動作都遲了半拍。

“NYPD!雙手離開身體!是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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