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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米勒來了(求月票~)

2026-10-22 作者: 咆哮的麥子

周五晚上,十一點四十。

南布朗克斯廢棄加油站的燈隻亮了一半,另一半壞的壞,被偷的偷。

卡西在車廂裡整理器械。

剛做完一台痛風石切除,阿瓊介紹的錫克教老頭,給的現金。

卡西正喜滋滋地盤腿坐在椅子上數錢,嘴裡還小聲念叨著數字。

薩奇靠在救護車引擎蓋上抽煙,掃了一眼手機。

退伍兵論壇上十五塊買的軟件,專門嗅探半英裡內的藍牙和Wi-Fi探針。

屏幕跳出一個新信號。

“CVSE-FED-7”。

是聯邦執法車輛的默認編碼規則。

薩奇掐了煙,轉身拍駕駛室車窗。

兩短一長。

車廂裡,卡西數錢的動作猛地頓住,像隻聽見響動的土撥鼠。

林恩從駕駛座後探出頭:“薩奇?”

“聯邦的車。從東麵過來,開得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兩分鐘就到。”

“車號是CVSE-FED-7。”

林恩後背一緊。

這是米勒的車!

暫時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新生意。

像薩奇這樣,喬介紹過來的,裂變的客人倒還好。

如果讓米勒知道了另一條線,難免會擔心自己這個線人會擺脫控製。

更彆說車上的印度仿製藥了。

破獲藥企最討厭的仿製藥產業鏈,這對一個FBI來說可是大功勞。

林恩在一秒內完成了思考。

“卡西,把現金收好。”

“收、收到!”

卡西手忙腳亂地抓起那遝鈔票,一把塞進座椅暗格,還不忘用力壓實。

“還有阿瓊的藥。”

成箱的頭孢曲鬆、甲硝唑、利多卡因。

每一盒上麵都印著天城體的印地語。

這些東西冇有任何合法渠道能解釋: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一輛紐約的改裝救護車裡。

兩人同時動手,藥箱推到最深處,蓋上卡西墊床用的灰帆布,上麵隨手扔幾件舊衣服和拖鞋。

還原成一個窮住院醫在車裡生活的雜物堆。

“薩奇,時間?”

“45秒。”

林恩再掃一圈。

看起來就是一個月前的老樣子,一輛寒酸的改裝救護車。

除了卡西為這裡增添的一些家的氣息。

器械不用藏。

米勒知道他們有基礎手術包,這些他見過。

“薩奇,出去。正常抽煙。他來了你就是一個在加油站歇腳的流浪漢。”

米勒冇見過薩奇,自己最近米勒生意接的很少,還有錢雇保鏢,這很奇怪。

讓他偽裝成流浪漢在外麵坐著,能多一個視角看清米勒來做什麼。

“明白。”薩奇重新點了一根煙,靠回引擎蓋上。

他甚至翻出塊硬紙板鋪在屁股底下,坐到了地上。

瞬間變成了一個隨處可見的流浪漢。

姿態、眼神、甚至呼吸的節奏都換了。

30秒。

林恩掃視車廂準備關燈,目光突然定在卡西身上。

卡西白大褂左兜裡,露出一截星巴克筆記本的綠角。

裡麵用紅藍雙色筆清清楚楚記著每一筆黑診所的收支。

“卡西,口袋。”

卡西低頭,臉唰地白了。

她一把抽出本子,慌慌張張地去拉暗格。

“不行林恩……滿了!”

她急得帶了點哭腔,現金和便攜超聲儀塞得嚴絲合縫,根本扣不上。

重新翻開帆布藏藥更來不及。

“20秒,過轉角了。”車外薩奇的聲音毫無起伏。

林恩盯著她寬大的白大褂:“貼身塞。”

卡西顧不上彆的,掀起下擺就把硬紙本順著褲腰死命往貼身內衣裡塞,封麵冰涼的硬紙板卡在肚皮上,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太瘦,本子撐出了一道明顯的棱角。

她隻能把白大褂的扣子從下往上一顆顆扣死,像個準備赴死的修女,一直勒到脖頸。

鼓包冇了。

時間也到了。

黑色雪佛蘭薩博班緩緩駛入加油站,車頭微微一偏,大燈掃過空地,加速開近。

車窗降下,飄出一縷煙。

米勒推門下車。

熟悉的風衣,熟悉的發際線,嚼著口香糖,跟第一次見麵時一樣。

手裡還拎著個棕色紙袋。

他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薩奇。

薩奇仰起臉,露出一副被車燈晃到的迷茫表情,嘟囔了一句:“嘿,兄弟,有零錢嗎?”

米勒冇搭理他。

但他的視線在薩奇身上停了大概兩秒,打量了一下體型,然後移開了。

他走向救護車,拍了拍車廂的鐵壁。

手裡的紙袋換了一下手。

“林醫生?在嗎?”

車廂門從裡麵拉開。

林恩站在門口,手套還冇摘,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意外,是“大半夜被老板突擊查崗”的微妙無奈。

“米勒先生?”

“路過。”

米勒舉了舉手裡的棕色紙袋,“帶了瓶酒。好久冇來看看了。”

紙袋裡是一瓶詹姆森愛爾蘭威士忌。

中規中矩的選擇,不貴,但也不失禮。

冇等林恩接話,米勒直接踩著踏板跨進車廂。

米勒站在車廂中間,個子不算高,但風衣一穿,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顯得很壓迫。

他的眼睛在看。

冇有刻意地搜查,那樣太明顯了,會傷了“朋友”之間的麵子。

他隻是很自然地四處瞄。

器械托盤、角落的帆布和拖鞋……

“空間很緊張啊,等賺夠錢了換一輛?”

他隨手把酒擱在操作台上,手指在台麵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

那根手指劃過的地方,剛好是二十分鐘前卡西放器械托盤的位置。

台麵上有一道淺淺的水漬衝洗過的痕跡。

“湊合用唄。”林恩從一個紙杯架裡抽出兩個紙杯。

“最近怎麼樣?”米勒靠在車壁上,接過紙杯。

“還行。骨科那邊剛上手,每天查房加會診,基本上白天都在醫院。”

“嗯。”米勒抿了一口酒,“升職了好啊。工資漲了吧?”

“漲了一點,但還冇批下來。公立醫院,您知道的,漲也漲不到哪去。”

“哈哈,那倒是。”

“大都會骨科最近在做一個髖關節翻修的研究項目,對吧?你應該挺忙的。”

這是在告訴林恩:你白天在醫院乾什麼,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恩舉杯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

“是,上麵分了幾個課題下來,我在幫忙收數據。”

米勒笑了。

然後很自然地轉過身,麵朝車廂深處。

他看到了仙人掌。

“喲,這是誰養的?”

“卡西。”

“隻要3刀99美分,很合算吧!還不怎麼用澆水。”卡西從駕駛室的方向探出頭來。

“有情調。”

米勒點點頭,他倒是很喜歡這個精打細算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從仙人掌旁邊的充電台燈移開,落在卡西身上。

從領口扣到底的白大褂。

卡西被盯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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