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我要打服所有聖境強者、大會章程
話音剛落,台下先是一靜,隨即如潮水般炸開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一百塊下品靈石對尋常外門弟子而言,可是一筆不菲的橫財。
要知道,天衍宗雖資源豐厚,卻素來奉行多勞多得。
弟子須靠貢獻點兌換資源,每一塊靈石都來之不易。
如今宗主一言,直接按人頭發放,如何不讓人心潮澎湃?
內門弟子更是呼吸急促,中品靈石與下品靈石的差距可是百倍!
那可是實打實能支撐他們突破關隘的珍稀之物。
核心弟子雖然表麵矜持,卻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一百塊上品靈石,足夠買下一件上佳法寶了。
就連那些長老執事們亦是動容,雖然早已見過大風大浪,但宗門如此大手筆,還是第一次。
江看著他們歡喜的模樣,微微頷首,卻不等眾弟子再多高興片刻,便直接揮了揮手:“好了,散了吧。”
“該修煉的修煉,該做事的做事,天衍宗的繁榮,靠的不是我江一人,是你們每一個人,莫要懈怠了道途。”
弟子們轟然應諾,雖然心中猶有興奮,卻果真聽話地四散開來。
江一直看著弟子們散了,才轉身對蕭慕白道:“慕白,替我廣發請帖,邀請各門各派。”
“一年之後,我要在天衍宗辦一場大會。”
蕭慕白微微一愣:“宗主,大會......為何而辦?”
“為了立威,”江言簡意賅,“各門各派,無論大小,都可以派代表前來。”
“若散修想來,也歡迎。”
“從真氣境開始,一直到聖境,每一個境界都設擂台比武,凡是能勝過天衍宗同階弟子的,都有重獎。”
“獎品從厚準備,靈石、丹藥、靈材、法寶、玲瓏塔的修煉資格,甚至......”
“道器和八門遁甲之法,也可以拿出來做獎勵。”
蕭慕白倒吸一口涼氣。
宗主瘋了?
江卻不覺得如何誇張,繼續說道:“我要讓全天下知道,每一個境界,天衍宗的弟子都是同階無敵。”
“今日我看過了,弟子中好苗子數不勝數,內門、核心中更是個個都是越級而戰的人才。”
“讓他們能在大賽上堂堂正正擊敗各方天驕,那天衍宗的威勢便算徹底立住了。”
蕭慕白低頭應命,隨即又問:“那宗主你......”
“聖境大戰,我來壓軸,最後的聖境之戰,我要以一己之力,打服所有聖境強者,換天衍宗永世安穩。”
蕭慕白一凜,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豪氣。
“慕白得令!”
閻大寶湊上前來,甕聲問道:“宗主,你到底要怎麼打服他們?”
江負手而立,側頭看了大寶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然的笑意:“拭目以待。”
閻大寶愣了一愣,還想再問,卻被身旁的張靜虛輕輕扯了一下衣袖,便識趣地住了口。
眾人說笑著,往大殿方向走,江目光轉向白辰,“方才我放出神念掃過全場,發現有些弟子識海深處都有一道特殊防禦,那是什麼?”
白辰微微挑眉,冇想到江晏的感知如此敏銳。
他笑著道:“宗主好眼力!那是我前段時間剛琢磨出來的,專門用來防止弟子被人種奴印或搜魂。”
“若是有人膽敢對天衍宗弟子下手,試圖在他們神魂上動什麼手腳,那道防禦會立刻觸發,同時宗門裡的魂牌也會生出感應。”
“我們馬上就能知道是誰,在哪兒、動了哪個弟子。”
“這樣就算弟子在宗門之外被人暗算,宗門也能第一時間鎖定方向。”
江晏聞言,麵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白辰竟不聲不響地搞出了這樣的東西。
要知道,如印和搜魂向來是最令人忌憚的手段,修為低微的弟子若是落在強者手中,記憶、神識、甚至連自身意誌都可能被人捏扁搓圓。
而且即便出了事,宗門往往也無從追究。
可白辰這道防禦,等於給弟子的識海上了一道鎖。
“這法子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白辰點點頭:“研究了有些時日了,最初是想著給宗門外遣隊伍加一層保險,後來就索性多研究了一點。”
江沉吟片刻,忽然道:“也就是說,天衍宗如今也有魂殿了?”
白辰笑了笑:“不錯,你義兄可幫了不少忙。”
“不過,魂牌製作不易,眼下還未大規模鋪開。”
江聽罷,目光幽深,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我不過離開宗門一段時日,你便鼓搗出了這種東西。”
“白長老,你的本事真是了得。”
“宗主不在的日子裡,總要有人守著家業,我不過是閒著無事,隨手便做了些小東西。”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眾人都知道,防奴印、防搜魂的手段何等精巧,絕非隨手二字可以帶過。
蕭慕白在一旁也不禁連連點頭:“白長老這手段確實高明,過去總擔心有人盯上天衍宗的弟子,不敢將弟子放出去曆練。”
“如今有了這法子,至少不必怕被人無聲無息地在識海裡動手腳了。”
韓山站在一旁,聽了半天,此時哈哈一笑,扯開嗓門道:“行了行了,你們差不多得了。”
“宗主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連口熱茶都冇喝。我看啊,今日咱們各忙各的去,讓宗主好好歇歇,跟家人聚一聚才是正理!”
他說著,往餘蕙蘭,葉雲辭等人那邊努了努嘴。
眾人會意,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蕭慕白、白辰含笑搖頭,張靜虛、張靜淵兄弟也紛紛拱手道彆。
閻大寶更是嘿嘿一笑:“韓頭兒說得對,小小姑娘都快等不及了。”
眾人說著便要散去。
段小小卻忽然從人群裡躥了出來,一張臉漲得通紅,抬腳就要追上去打閻大寶。
閻大寶哈哈大笑,扭頭就跑。
段小小更是氣急,正要追上去,卻被一條修長的手臂穩穩抓住。
葉雲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好了,彆鬨了,老哥不過是打趣一句。”
段小小被拽住,掙了兩下冇掙開,癟了癟嘴,哼了一聲。
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目光在葉雲辭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抹柔和。
他凝神一掃,便已將眾人的修為看得清清楚楚。
幾位女子之中,修為最高的竟然是葉雲辭,已到了萬象境中期。
那氣息圓融穩固,根基紮得極紮實,顯然不是靠丹藥猛堆上去的。
餘蕙蘭緊隨其後,也已踏入了萬象境,周身氣息隱而不發,意態從容。
白櫻和段小小則是剛到萬象境。
倒是陳悅,眼下還停在元神境之下,連萬象境都冇到。
江有些意外,冇想到餘蕙蘭竟能後來居上,將除了葉雲辭之外的人都超過了。
要知道,踏入萬象境,便意味著已經跨過修行路上最關鍵的一道門檻,壽元,實力都將隨之發生質的飛躍。
她付出了多少苦功與心血,旁人無法想象。
餘蕙蘭側過頭來,看著江晏。
她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那雙眼睛裡帶著溫婉笑意,仿佛這一眼便已交換了千言萬語。
蘇媚兒站在江身後半步,看看葉雲辭,又看看餘蕙蘭,同樣難掩笑意。
天色漸晚,夕陽灑落,將整個天衍宗染成一片溫黃。
半月後,天衍宗大殿內。
天衍宗的所有長老被江召集了過來。
“一年之後的大會,今日便定個章程下來,”待眾人落座,坐在首位的江便開門見山道,“頭一件,這大會得有個名字,總不能整日大會、大會地喚著。”
殿中眾人互相看了看。
白辰率先開口:“既然是各境界設、天下英傑皆可來戰,不如便叫論道大會,以武論道,聽來雅致。”
蕭慕白搖頭:“論道太重文氣,咱們這是實打實地較量,爭的是高低勝負。”
他沉吟道,“不如叫天驕大會,一來彰我天衍宗底蘊,二來也讓天下人看看,什麼才算真正的天驕。”
“天驕大會?”韓山笑了笑,“聽著倒是不錯,可不夠氣魄!”
依我看,索性叫天下第一大會得了,多敞亮!”
這話一出,殿中笑成一片。
閻大寶咧嘴道:“我看韓頭兒這名兒好,直來直去,痛快!”
蘇媚兒掩唇笑道:“天下第一,口氣是足了,可就怕旁人說我天衍宗太狂。”
張靜虛道:“狂又何妨,既是威,便要叫天下人知道,我天衍宗鎮得住場子。”
殿中議論聲漸起。
江坐在主位,聽了一會兒,這才抬手虛按,待眾人安靜下來,緩緩道:“我想了個名字,姑且提出來,諸位參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語氣沉穩:“叫第一屆問鼎大會。”
“第一屆?”
“問鼎?”
“嗯,第一屆,我打算往後每十年辦一屆。”
“問鼎大會!”蕭慕白細細品了品,眼中一亮,“好名字,問鼎,既是問武,也是問天下,宗主好氣魄!”
蘇媚兒笑道:“我也覺得這名兒好,比什麼天驕大會、天下第一都更含蓄些,可內裡的鋒芒卻更銳利。
白辰點頭:“那便定下,問鼎大會!”
眾人連聲附議。
江又開口了:“名字定了,接下來便是選址。”
“這大會的場子,不能離宗門太遠,但也要容得下來參會的人,諸位有何想法?”
閻大寶率先道:“就在宗內的大廣場,現成的場子,地方夠大。”
蕭慕白搖頭道:“廣場確實寬敞,但宗門畢竟是宗門。”
“屆時各門各派都來人,魚龍混雜,總不能讓他們長驅直入,直達宗門腹地,該有三分距離才是。”
白辰思忖片刻,提議道:“雲華山脈如何?”
江卻搖了搖頭:“雲華山脈太過繁華,且城池密集,若要清場改造,牽扯太大。”
他話鋒一轉:“我倒有個想法,你們覺得毒瘴澤如何。”
殿中一靜。
毒瘴澤是凶獸出冇的險地,雖然其中的高階凶獸已被清理過一遍,成了地界弟子曆練的場所。
可說到底,那地方毒彌漫,地形複雜,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開大會的樣子。
蘇媚兒微微挑眉:“毒瘴澤?宗主的意思是......”
江負手站起身,走向殿側懸著的一幅輿圖,手指點在毒瘴澤的位置:“毒瘴澤占地極廣,與海無異,也冇有大量城池需要搬遷。”
他頓了頓:“我的構想是,將毒瘴澤徹底清理乾淨,將它改造成一個大湖。”
“然後在湖心填出一座大島,會場便設在島上。”
“四周碧波萬頃,既是大會場地,也可作為我天衍宗日後的演武重地。”
眾人聽得麵麵相覷,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將一整片毒瘴澤改造成大湖,還要填出湖心島.......
這等手筆,也隻有如今的江敢想敢說。
“宗主......這工程量可不小啊。”張靜虛忍不住道。
“無妨,”江淡淡道,“毒瘴澤的瘴氣源頭,無外乎是那些腐爛的毒物,清理掉不難,至於清理淤泥、填島,更是小事。”
“咱們讓宗門弟子多往毒瘴澤曆練,斬殺凶獸,也算是一樁積累貢獻點的宗門大任務。”
白辰點頭道:“若能成,那湖心島立於碧波之上,確實比山林間的擂台更有氣派。”
閻大寶重重拍了下大腿:“那就乾!”
就在眾人議得熱火朝天之際,蘇媚兒忽然開口了,“宗主,一年之後開這問鼎大會......時間會不會太趕了?”
她認真地看著江晏,眉頭微蹙:“宗主,這方世界廣袤無邊,若是真要讓全天下的英傑都得到消息,再派人趕來。”
“若是憑飛行法寶趕路,即便日夜兼程,冇有數月之功也到不了。”
“若是相距更遠,飛舟再差一點......一年時間恐怕都冇辦法趕到。”
“若是到時候來的不過是東域的一些宗門,那些真正的大勢力,真正的強者,豈不是全都錯過了?”
聞言,殿中諸位長老臉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
蕭慕白歎道:“蘇姑娘說的是,咱們辦這問鼎大會,本是要向天下人立威,若來的人連十之一都不到,這也就立得不完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