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釜底抽薪、一個都彆想活
“確實是魂晶玉魄。”江晏將其輕輕放在桌上,“而且,有很多。”
他手一揮,桌麵上瞬間多出了十餘塊大小不一的魂晶玉魄,每一塊都散發著濃鬱的魂力波動,將整座洞府都映照得幽藍一片。
李岩伸手拿起一塊魂晶玉魄,指尖輕輕摩挲著晶石的表麵,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魂力,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好精純的魂力!”
“就這一塊,就能讓聖境強者的元神修為提升一個台階!”
“若是有足夠的數量......超越聖境也並非不可能!”
白辰也拿起一塊魂晶玉魄,仔細端詳了片刻,“宗主,你是想......”
“冇錯,”江晏點了點頭,“將天武聖地內藏著一個密地,裡麵有魂晶玉魄的消息放出去。”
“為了防止他們不信,咱們可以拿幾塊小的,丟進中域。”
“到時候,就算表麵上還能維持聯盟,暗地裡也會各自盤算,互相提防。”
“屆時,他們自然無暇顧及東域這邊。”
李岩聽完,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賢弟這一招,可謂釜底抽薪!”
“那四方聖地之所以能聯手,無非是利益驅使。”
“如今有一樁更大的利益擺在麵前,他們又豈會不覬覦?”
“就算韓玉老賊再怎麼費心斡旋,其他三家也不會輕易相信!”
江晏微微一笑,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這終究隻是權宜之計。”
“魂晶玉魄雖然能暫時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隻要道宮九星的傳承還在一日,他們就永遠不會善罷甘休。”
李岩聞言,神色也凝重起來:“那賢弟是還有第二條路子?”
江的目光驟然變得淩厲起來:“第二條路,便是殺了韓玉!”
此言一出,李岩和白辰都是一愣。
“賢弟,你......”李岩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覺得無從說起。
殺了韓玉?
那可是天武聖地的上代聖尊,是活了近萬年的老牌聖境強者!
就算江戰力再強,要斬殺這樣一尊存在,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聖境強者擊敗容易,斬殺極難。
近萬年來,就冇有聽說過任何一個聖境強者死於非命。
這也是為什麼聖境如此難以踏入,整個世界明麵上的聖境還有二十幾位的原因。
雖然產出少,但壽元悠長,又不如意死,自然就積攢下來了。
白辰雖然冇有開口,但眼中也滿是凝重之色。
江卻仿佛冇有看到兩人眼中的震驚,繼續平靜地說道:“大哥,你忘了一件事。”
李岩一愣:“什麼事?”
“韓玉他以為,我已經被封入了密地,永遠不可能再出來了。”
“在他的認知中,我現在應該還在那無窮無儘的邪祟之中掙紮求生,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經回到了天衍宗。”
李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賢弟的意思是......你想偷襲他?”
“不錯,”江點了點頭,“我要殺韓玉,不難!”
李岩和白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期待。
他們知道,江晏不是一個說大話的人。
既然他敢這麼說,那就一定有著相當的把握。
沉默了半晌,李岩終於開口:“賢弟,你打算何時動身?”
“今日就走。”
“好!”李岩重重地拍了拍江的肩膀,“既然賢弟已經下定決心,那為兄也不再多說!”
“你儘管去便是!天衍宗這邊,有為兄和白長老在,就算那幾個聖地真的打過來,為兄拚死也替你守住通道!”
白辰也點了點頭:“阿晏,若事不可為,就逃回來,我們還有退路。”
江晏看著白辰,沉吟了片刻,吩咐道:
“白長老,我離開之後,你有兩件事要辦。”
李岩和白辰對視一眼,皆是靜待下文。
“第一件事,將咱們天衍宗如今麵臨的的威脅,儘數告知門下所有弟子。”
“畢竟這天衍宗不是我一個人的宗門。”
李岩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正要開口,卻聽江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將八門遁甲之法,贈給北冥寒宗和淨蓮庵。”
此言一出,李岩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可江說完這些,冇有等李岩和白辰回應,隻是轉身,朝著洞府外走去。
走到洞府門口時,江將黑龍破鋒刀一拋。
下一瞬,長刀化作了一頭體長百餘丈的黑色巨龍,盤旋在洞府上空。
黑龍緩緩降低身形,巨大的龍頭微微垂下,注視著下方的江晏。
江身形一動,輕飄飄地落在了黑龍的頭頂。
“走吧。”
黑龍低吼一聲,巨大的身體猛地一竄,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衝天際。
眨眼間,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了雲層之中。
李岩和白辰站在洞府門口,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際。
良久,李岩才緩緩收回目光,輕歎了一聲:“賢弟格局之大,心性之堅,世所罕見。
白辰沉默著,冇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依舊望著江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白辰才緩緩開口:“李兄所言極是,宗主的確有大格局、大胸襟。'
“共享八門遁甲之法的用意,我能夠明白。”
“一來,是感念北冥寒宗和淨蓮庵願意與我天衍宗站在同一陣線,這是一種投桃報李的姿態。
“二來,也是給他們點甜頭。”
“畢竟彆人幫忙,是情分,也是出於利益考慮。”
“若光讓彆人出力而冇有足夠的好處,那這個聯盟是長不了的。”
“宗主此舉,是在用實際的利益,鞏固這個聯盟的基礎。”
李岩點了點頭,讚同道:“正是如此,用八門遁甲之法來結盟,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白辰卻忽然話鋒一轉:“可李兄,我真正想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李岩微微一怔。
“宗主為何要將宗門所遭受的威脅,儘數告知門下所有弟子?”
“天衍宗如今的弟子,大多數還隻是真元竟甚至真氣境。’
“麵對聖地的高手,他們彆說參戰了,就連戰鬥的餘波都未必能夠承受得住。”
“他們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以他們的修為,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反而,知道得越多,心中的恐懼就會越重。”
白辰看向李岩:“李兄,你說,宗主究竟為何要這麼做?”
李岩沉吟了良久,“白長老,你才所言,恰恰是我等與賢弟的不同之處。”
“我們總想著,門下弟子修為不夠,知道得太多反而會壞事。”
“用保護他們的名義,將他們蒙在鼓裡,讓他們在安然的假象中修行、生活。”
“可賢弟他,卻恰恰相反。”
“他將危機告知弟子,或許......是讓他們有所準備?”
白辰微微皺眉:“準備什麼?”
李岩的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準備麵對最壞的情況。”
“若四方聖地聯軍真的殺到山門前,在宗門即將覆滅之際,那些修為不足的弟子,知曉了全部的真相,他們的選擇,便不再是盲目的。
“他們可以選擇與宗門共存亡,也可以選擇撤離,保留火種。”
“賢弟他......是把選擇的自由,還給了每一個人。”
“這,或許就是他為什麼要把威脅告知所有弟子的真正用意。”
白辰聽完,沉默了良久。
“確實如此,那些弟子就算修為再低,也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宗主出身底層,更懂得底層的想法。”
“而我......”
白辰的目光閃動了幾下,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他覺得,自己在處理這種人心算計、勢力博弈的事情上真的不擅長。
以前掌管同心城的時候,也隻知一位的避世,從來冇有想過如何主動地去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白辰忽然抬起頭,看向李岩:“李兄,你在此處替我坐鎮幾日。’
李岩一愣:“你要去哪裡?”
白辰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我要去把副宗主蕭慕白給叫回來。”
“蕭副宗主?”李岩的眉頭微微一挑,“你不是說他在另一個世界處理清理邪祟的事嗎?”
“正是,”白辰點了點頭,“他是副宗主,在宗主不在的時候,自然是要負責宗門的一切事務。”
“而且,論權謀心術,論人心算計,他比我要強得多。”
“如今宗主不在,咱們雖然暫時穩住了局麵,但後續肯定還會有更加複雜的局麵需要應對。”
“我一個人,恐怕力有不逮。
李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所以你打算將蕭慕白召回,讓他主持宗門的日常事務和對外交涉?”
“正是如此,”白辰點了點頭,“有蕭慕白在,你我便可專心應對四方聖地的威脅。”
“宗主留下的一盤棋,總得有人來下。”
李岩聽完,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也好,我雖冇有見過蕭副宗主,但想來也不是等閒之輩。”
“有他在,咱們確實可以輕鬆不少。”
高天之上,雲海翻騰如怒濤,罡風呼嘯龍吟。
江盤坐在黑龍巨大的頭顱之上,雙膝盤坐,雙目微闔,任由狂風吹拂著他的衣袍與發絲。
黑龍穿梭於雲層之間,巨大的身軀時隱時現,仿佛在雲端遊弋的遠古巨獸。
它的速度極快,每一次擺尾都能跨越數百裡的距離,腳下的山川河流如同流動的畫卷,飛速地向後退去。
為了這次行動,江甚至將自己的內景空間幾乎都清空了。
曾經堆得滿滿當當的魂晶玉髓等物,絕大部分都被他存進了宗門之內。
此刻留在內景空間內的魂晶玉髓,隻剩下十幾塊最大的。
自從跟了江,黑龍每天都覺得暢快無比。
每天都被純淨的魂力灌得暈乎乎的,靈智也越來越高,甚至已經能將以前當黑龍破天槍時的那些經曆給回想起許多。
那時候,它隻能靠著主人的真元和天地靈氣溫養自身,哪裡見過這等精純的魂力?
如今,它的氣息已經穩穩地邁入了聖境門檻。
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聖境強者,但至少已經有了與之一戰的資本。
就算不用江操控,他在聖境手下也有了自保之力。
江將心緒收回,目光望向遠方。
高天之上,雲層翻滾,他的思緒也如同這雲海一般翻湧不息。
魂晶玉髓該如何用,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首先,要讓中域的聖地相信,天武聖地的密地中確實存在大量魂晶玉髓。
這個不難,隻需要潛入天武聖地,假裝破開封印,從密地中出來,然後弄幾塊較小的魂晶玉髓散落在現場。
以那些聖地互相滲透的情報能力,自然能很快知曉此事。
其次,要製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讓那些聖地相信,天武聖地早就發現了這片密地。
然後再將那塊密地中不僅有魂晶玉髓,還有更加珍貴的上古傳承,天武聖地想獨吞的消息給散播出去。
聖地之間本就是利益結合,一旦利益出現裂痕,所謂的聯盟便會瞬間瓦解。
韓玉現在一定自以為高枕無憂,正在謀劃如何瓜分道宮九星的傳承,與其他三家聖地討價還價。
而江要做的,就是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想到這裡,江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他上一次去天武聖地山門前叫陣,雖然將陳勝打得狼狽不堪,又斬斷了韓玉四根手指,但他終究冇有對那些長老和弟子下死手。
他隻是想逼出陳勝和韓玉,與他們一戰。
那時候,他心中還有幾分仁慈,幾分顧忌。
畢竟,那些長老和弟子隻要不主動找死,他也不想大開殺戒。
可現在不同了。
江的目光變得冰冷如霜,冇有了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遲疑。
這一次,他要將天武聖地徹底打垮。
那些聖地的長老和弟子,一個都彆想活。
他隻想安安穩穩修煉,隻想讓天衍宗的眾人過上安寧的日子。
隻想帶著蘭兒、媚兒和那些追隨他的人,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可有些人偏偏不讓他如願。
他們貪圖他的功法,覬覦他的傳承,想要將他的一切據為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