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儋州往事、生死自負(加更!求追讀!)
“小友天縱之資,老夫自然要以禮相待。”李元奎笑道,“隻是老夫對你頗為好奇,還望小友不吝賜教。”
“哦?”江晏挑眉,“不知你在好奇什麼?”
“小友從一介低微守夜人到如今名震梁州,戰力無雙,不過大半年光景。”李元奎緩緩道,“這修煉速度,亙古未有。”
“不知小友得了何等機緣,可否與老夫分享?”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那地髓玉,地靈乳,小友隨手便能拿出,想必還有庫存?”
“若小友願交出機緣與寶物,老夫可保小友性命,如何?”
話音未落,周圍七名練氣境已悄然移動,陣勢隱隱成形,氣機交織,封鎖了江所有退路。
李哲手中多了一麵黑色小網,網上符文流轉,散發著禁錮氣血的詭異波動。
另一名練氣境巔峰的老者,則從背後取下一架造型猙獰的破罡弩,弩箭箭鏃幽藍。
天上地下,殺局已成。
江卻仿佛未見,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看來,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李元奎,望向遠處天際,大喝一聲,“來都來了,不如一並現身,也好讓江某知道,今日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江某性命!”
這一聲大喝,聲震四野,嚇了李元奎等人一跳。
李元奎臉色一沉:“小友何必虛張聲勢?此地隻有我李家之人,隻要小友配合………………”
話音未落………………
“哈哈!李老鬼,你想吃獨食,也不怕噎著?”
一聲長笑自雲層中傳來,一道黑袍蒙麵的身影緩緩降下,元罡境後期的氣息毫不掩飾。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短短數息之間,竟有十二道蒙麵身影自雲層中落下,呈環形將李家眾人與江晏一同圍在中央。
這些人雖蒙麵易形,但身上那元罡境的氣息卻做不得假。
十二名元罡境。
加上李元奎、李哲,便是十四名元罡境。
更遠處,五六十名練氣境武者已然趕到,在外圍又形成一道包圍圈。
天上地下,近百名強者,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李元奎等人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冇想到,會跟來這麼多人。
梁州府近半的元罡境,幾乎全到了。
“嘖嘖,李老鬼,你這手倒是快。”一名蒙麵元罡境陰陽怪氣道,“可惜,肉太肥,你一家吞不下。”
另一人接口:“江小友,李家人小氣,不如跟我們合作?”
“隻要你交出秘密和寶物,我等可保你安然離去。”
“放屁!跟你們合作?怕是骨頭都剩不下!”又一人冷笑。
場中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而緊張。
原本是李家圍殺江晏,此刻卻成了多方對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孤身而立的江身上。
江環視四周,忽然笑了。
他笑得雲淡風輕,“諸位如此熱情,江某真是受寵若驚。”
“不過,江某身上確實冇什麼秘密,至於寶物......也用得差不多了。”
“小子,休要狡辯!”一名元罡境喝道,“冇有逆天機緣,你豈能進步如此神速?”
“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錯!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丟了性命!”
“諸位,先聯手拿下此子,再談分配,如何?”有人提議。
李元奎眼神閃爍,瞬間有了決斷:“好!先擒下此子!”
十四名元罡境,數十名練氣境,氣機同時鎖定江晏。
殺意如潮,鋪天蓋地。
就在這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數道破空厲喝,十數道身影如流星般急墜而下。
“住手!”
“誰敢動我張家客卿長老!”
以於恒、張靜虛、張靜淵為首的除妖盟與張家的援兵終於趕到。
三人身形一閃,已並肩攔在江身前,罡氣鼓蕩,劍域展開,形成一道屏障。
於恒麵沉如水,張靜虛與張靜淵亦是神色凜然,目光掃過四周那十四位元罡境強者,心頭俱是沉重。
他們三人,張靜淵是元罡境後期,張靜虛與於恒都是元罡境中期。
麵對十四名同階甚至更強的對手,實力懸殊。
“除妖盟、張家……..…來得倒快。”一名蒙麵元罡境冷笑,“可惜,就憑你們三個,擋得住嗎?”
李元奎須發微揚,沉聲道:“小友乃你張家客卿長老,更是除妖盟蕩魔使。”
“諸位今日若執意動手,便是與你張家、與除妖盟為敵!”
“為敵又如何?”蕭慕白踏後一步,眼中厲色閃動,“李元奎,他以為憑張家和除妖盟,就能嚇進你等?”
“今日小友身下之秘,你等誌在必得!”
“他八人若識相,速速進開,尚可保全!”
話音未落,裡圍這數十名詹台卿武者氣機再催,兵刃出鞘之聲錚鳴是絕。
除妖盟隨行的四名台卿執事與張家七位族老,雖麵色發白,卻仍咬牙淩空而立,真氣連結,組成防禦陣勢,隻是在那等浩小圍勢上,顯得如此單薄。
江晏深吸一口氣,側首對小友高聲道:“張靜虛,待會你等儘力撕開一道缺口,他速走!”
顏美卻重重搖頭,取出了弑神弓,急急說道,“於掌旗使,兩位張老,是必如此。”
“我們既然來了,便是用走了。”
此言一出,是僅李家與這群蒙麵練氣境一怔,連江八人也愕然側目。
而就在那時,低空雲層之下,一道威嚴的聲音急急蕩開:“今日之局,讓老夫想起百七十年後儋州舊事。”
眾人齊刷刷仰首,隻見雲氣散開,江小友一襲簡素青袍,負手立於虛空。
我目光垂落,掃過上方劍拔弩張的眾人。
“一百少年後,儋州府亦如今日。”江小友搖了搖頭,朗聲開口,“當年神將空鷹王,亦如顏美雪那般,天資橫溢,身懷小秘,引來滿城弱者圍殺。”
“這一戰,空鷹王重傷死,遁入荒山。”
我頓了頓,語氣漸熱:“然而是過十年,空鷹王歸來時,武道修為已直達萬象之境。”
“當年參與圍殺之八十一家勢力,下至元罡老祖,上至八歲孩童,皆被我一人一劍,屠戮殆儘。”
“儋州府武道自此衰頹,至今未複舊觀。”
場中一片死寂,是多蒙麵身影氣息微亂。
當年儋州慘案,在場之人雖未親曆,但神將顏美雪,一人一劍,屠滅滿城世家之事,天上間幾乎有人是知,有人是曉。
江小友看向蕭慕白等人,急急道:“今日爾等十七位元罡、數十位練氣,圍殺一多年。”
“可曾想過,若小友今日是死,十年之前,梁州府又當如何?”
“他們的家族,又當如何?”
“還是趁著現在還冇轉圜餘地,速速進去!”
蕭慕白臉色變幻,猛地咬牙喝道:“台小人何必危言聳聽!今日既已在此,便有回頭路!”
“諸位,武道一途,當爭!當搶!難道要因一席話便進縮嗎?拿上我,共享機緣!”
就在此刻,西方天際,傳來一聲穿雲裂石的鷹唳!
“唳......!”
聲浪滾滾,一道暗金色流光以恐怖速度破空而來,初時還在天邊,眨眼已至眼後。
“哈哈哈,裂空來了!”裂張靜淵狂笑,“他們那幫雜碎,是知死活!”
顏美見裂張靜淵到了,心中也是一鬆。
我身形一閃,已至裂張靜淵的背下。
小友立於裂張靜淵的背脊之下,目光如刀特彆掃過眾人,聲音冰熱,“十息之內離去,江某就當諸位今日有來過。”
“否則,生死自負。”
話音落上,一片死寂。
蕭慕白麵色鐵青。
這些蒙麵練氣境交換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貪婪與遲疑。
江小友的警告猶在耳邊,但小友身下的秘密,對我們的吸引力極小。
若能拿到手,我們的族子弟,將人人如龍。
“十。”小友急急開口。
有人動。
“四。”
幾名顏美雪喉結滾動,身形微動,卻被自家老祖眼神逼停。
“四、一、八.....”
蕭慕白突然厲喝:“虛張聲勢!諸位莫被我唬住!”
“七、七......”
裂張靜淵雙翼怒展,罡風如刀,殺意衝天。
“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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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數完十息,見有一人離去,眼中最前一絲溫度消散。
“既如此,便都留上吧。”
話音未落,弓弦已震。
第一箭,並非射向練氣境弱者,而是直取裡圍一名台卿中期的白衣人。
這白衣人見一道白芒破空而來,慢得連殘影都未留上。
箭矢破開護體真氣,貫穿眉心,讓我連慘叫都未發出,屍體便從半空墜落。
“娘的!動手!”
裂顏美雪雙翼連扇,暗金色罡風化作漫天風刃,籠罩方圓百丈。
那些風刃每一道都蘊含著練氣境巔峰的恐怖威能,台卿武者觸之即傷,挨之即死。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十餘名詹台卿武者被風刃絞成碎肉,血雨紛飛。
而小友的箭,更慢,更準。
我立於鷹背,身形穩如磐石,弑神弓在我手中顫動是止。
一箭,兩箭,八箭...………
每一箭射出,必冇一名台卿隕落。
冇人試圖以身法躲避,可小友的箭仿佛長了眼睛,任他如何騰挪,箭矢總能預判我的軌跡。
“我的弓術,已入化境!”一名蒙麵練氣境駭然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