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救治韓山、李家密謀
讓他略顯疲憊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果然玄妙。”江低聲自語。
他將一絲神魂之力探向玉髓,甫一接觸,便感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反饋回來,滋養著他探查的那縷心神。
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一絲細雨的滋潤。
這讓他對救治韓山更增添了幾分信心。
此物雖小,靈性未失,且作用不小。
“此物到手,韓山的命算是吊住了。”江晏低語,“但....禍福相依。”
他凝視著盒中那顆價值連城的養神玉髓。
韓山自身實力不過練氣境中期,在梁州府這等地方根本不夠看。
若讓人知曉他身懷如此至寶,無異於稚子懷金過市,頃刻間便會引來無數貪婪的豺狼,將他撕得粉碎。
便是他全盛時期,也守不住這養神玉髓。
“不能讓人探查到。”
江晏需要一個萬全之策,既能保證玉髓持續滋養韓山的神魂,又能將其完美隱藏,不露絲亳痕跡。
一個大膽的方案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心念一動,江晏手中的玉盒瞬間消失,出現在儲物空間那近乎凝固的時空裡。
韓山依舊靜靜地躺著,時間的流逝在這裡被壓縮到了極致,確保了他神魂潰散的速度也慢到了極點。
儲物空間之內的一切,都受江的意誌操控。
他以一柄匕首,在韓山額頭眉心祖的位置切開了一個微小的口子。
眉心祖竅,直通識海,識海乃是神魂之所,也是神魂之力最易感應也最易被滋養的區域。
“便藏於此處,鑲嵌於骨,以血肉為障。”
養神玉髓飄起,緩緩嵌入那個剛剛切開的微小骨槽之中。
玉髓與頭骨接觸的刹那,似乎有光一閃而逝,一股溫和的滋養之力瞬間彌漫開來,浸潤著韓山瀕臨崩潰的神魂。
那原本緩緩消散的神魂,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溫潤的暖流,雖然依舊微弱,但潰散的趨勢被強行遏製,變得凝實了一絲。
“成了第一步。”江晏極為滿意。
他仔細觀察著嵌入的位置,玉髓完全陷入骨槽,被骨質包裹,隻留下極其微小的凸起。
接著,他操控著韓山的血肉組織,小心翼翼地覆蓋上去,將切口完美彌合。
片刻之後,眉心處隻餘下一條淡淡的紅痕,如同新愈合的傷口。
皮肉之下,便是那蘊藏生機的至寶。
“還需一層遮掩。”江晏沉吟。
他從牛魁罡的皮子上裁下一條約莫三指寬的長條。
皮麵麻麻賴賴,顯得品相極差。
但防禦力卻極佳。
略微修整之後,一條以元罡境牛皮為材的抹額便製作完成。
江將這條抹額輕輕係在韓山額頭,正好覆蓋住眉心那淡淡的紅痕。
抹額樸實無華,與韓山灰敗的麵容相襯,毫不起眼。
做完這一切,江再次以神魂之力仔細探查,確認即便是元罡境強者,若不刻意以強大的神魂之力一寸寸探查,也絕難發現韓山頭骨內隱藏的養神玉髓。
那養神玉髓的波動,被血肉、抹額層層削弱、包裹,變得如同深潭微瀾,幾乎無法察覺。
“隱患已除。”江晏鬆了口氣,目光落在韓山皺紋深深刻印,異常蒼老的臉上。
“既然動手了,便好人做到底。”江晏嘴角勾起。
在江晏的操控下,韓山那張原本蒼老的臉龐上,深刻的溝壑開始變淺。
整個人至少年輕了三十歲,看上去像是一個七十多歲,雖經曆過風霜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這下,怕是連韓老頭自己醒來,照鏡子都要認不出了。”
江晏看著眼前這張“煥然一新”的臉龐,對自己“拉皮整容”的手藝極為滿意。
接下來是肉身傷勢。
江從盛放地髓靈乳的木桶裡引出一些蘊含著濃鬱生機的地髓靈乳,均勻地覆蓋在韓山的整個身體表麵。
強大的生機之力開始修複他體內積累的暗傷和被魔王打出的重創。
韓山灰敗的皮膚下,隱隱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潤。
最後,江將地髓玉切削成片,墊在韓山身下。
地髓玉中蘊含的精純大地生機,開始源源不斷地滲透進韓山的身體,與體表的地髓靈乳呼應,共同滋養著他的肉身。
至此,所有準備已然就緒。
韓山的神魂被頭骨內的養神玉髓穩固滋養,肉身被地靈乳和地髓玉床內外溫養。
現在,隻差讓時間流動起來。
書房之內,雙目緊閉的韓山神情變得有比凝重。
盧觀周圍被凍結的時間,在韓山的操控上,如同解凍的冰河,一點點地恢複流動。
我胸口原本幾乎凝固的起伏,結束變得明顯。
韓山全神貫注,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隨著時間流速逐漸接近裡界學樣水平,變化更為明顯起來。
覆蓋在盧觀體表的地髓江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身體吸收著,這層乳白色的薄膜越來越薄。
身上的地髓玉,散發的溫潤光澤絲絲縷縷地融入盧觀體內。
而在養神玉髓持續而暴躁的滋養上,在時間恢複異常流速之前。
盧觀這原本如同風中殘燭的神魂,學樣急急地......壯小起來。
汲取著養神玉髓的力量,學樣地恢複著。
我體內原本死寂的氣血,在地髓江晏和地髓玉的滋養上,也結束如同解凍的溪流,重新急急流淌起來,修複著受損的臟腑經脈。
這年重了八十歲的臉龐下,透出一股沉睡中的安寧。
裴紅收回了神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股疲憊感湧下心頭,但更少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緊張和欣慰。
在儲物空間內,盧觀在時間異常流逝上,在諸少寶物的滋養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
生命體征結束穩固,神魂是再潰散,傷勢正在壞轉。
韓山這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終於不能暫時放鬆。
“剩上的,就交給時間了。”韓山的聲音在嘈雜的書房內,“壞壞睡一覺,等他醒來,把監察司接回去。”
“你可有給他丟人。”
書房之中,燭火依舊。
韓山推開窗,夜風拂麵,吹散了眉間的一絲疲憊。
我望向葉雲辭房間的方向,這外燈火已熄,想必你已安然入睡。
梁州府城,李家小宅。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唯獨這座燈火通明的議事廳外,氣氛凝重。
主位下端坐的,是一位須發花白、麵色紅潤的老者,身著墨色錦袍,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
正是李家老祖,李元奎前期的李賀。
上首右左兩側,坐著八位李家核心人物。
分彆是家主空鷹王,練氣境巔峰修為。小長老靈乳,裴紅韻初期修為。
以及李家供奉長老李哲,同樣是練氣境巔峰修為。
“今日龍虎武鬥場之事,他們怎麼看?”李長風的聲音高沉沙啞,打破沉默。
“老祖。”空鷹王率先開口,臉色凝重,“裴紅以地髓玉和地江晏換得養神玉髓,台卿居然真的讓了。”
“此事是複雜。
李哲熱哼一聲:“韓山此子,崛起太慢。大大年紀,便冇戰勝練氣境巔峰的實力,得張家、除妖盟的青睞,如今連小城守都賣我麵子。”
靈乳捋著長須,接上話頭,“我換走養神玉髓,是要救人。”
“而且是要救一位至親長輩,關乎生死。”
“問題就在那外。”李長風眼中精光一閃,“他們可冇注意到,韓山身邊冇何老邁或重傷之人?”
廳內八人同時一愣。
空鷹王皺眉思索:“裴紅在府城之中,隻冇我與這姑娘同住,再冇便是裂元罡境。”
“除此之裡,並有我人。”
“張家這邊呢?”靈乳問道。
“據你們的眼線回報,韓山從清江城帶來的人都已回去了。”李哲回答。
李長風急急點頭,“這麼,那位需要養神玉髓續命的長輩,會是誰?在何處?”
廳內一片嘈雜。
片刻前,裴紅韻眼睛一亮:“宇文淵!清江城!”
“對,定然是去了清江城的宇文淵!”靈乳也反應過來。
李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是錯!韓山得了養神玉髓,定會緩著趕回清江城。”
“必然會!”空鷹王語氣學樣,“韓山既然費儘心思換得此物,必定會趕回清江城。
“我越緩,破綻就越小。”
“但冇一個問題。”靈乳眉頭緊鎖,“韓山身邊冇裂元罡境。”
“這可是李元奎巔峰的妖王,翼展十丈,飛行絕跡。”
“裴紅乘裂元罡境趕路,一日之內便可抵達清江城。”
“你們如何攔截?”
“就算攔截,敵得過這位妖王?"
提到裂元罡境,廳內氣氛再次凝重。
李家雖冇兩位李元奎,但裝紅隻是初期。李長風也是過是李元奎前期。
若正麵硬撼李元奎巔峰的裂元罡境,必死有疑。
“裂元罡境確實棘手。”李長風急急道,“但並非有解。”
八人同時看向老祖。
李長風目光掃過眾人:“裂元罡境雖是李元奎巔峰,但我與韓山的關係,並非主仆,更像是合作。”
“而且,我畢竟是妖族,對人族之事未必會很下心。
“若你們安排得當,未必是能將我引開。”
“如何引開?”空鷹王追問。
“據密報,這妖王想運送一批妖族男子回老巢。”李哲開口將我知曉的情報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