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基礎刀法開始肝熟練度 > 第339章 堂堂正正,問心無愧(加更!求求月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39章 堂堂正正,問心無愧(加更!求求月票!)

2026-10-22 作者: 江小豹

今日演武場一戰,唐鼎元確實冇讓他失望,劍法精妙絕倫,氣勢如虹,將練精境巔峰的修為和府城天驕的底蘊展現得淋漓儘致。

然而,就在那看似奠定勝局的最後一劍,江手中血煞驚雷刀脫手而飛的瞬間。

宇文淵清晰地捕捉到了江虎口處那抹“恰到好處”迸裂的血痕,那不是被然巨力強行開,而是主動卸力。

氣血震蕩?踉蹌後退?

那看似蒼白的臉色下,氣血奔流的聲響在宇文淵的感知中,平穩得如同深潭靜水,冇有半分受創紊亂的跡象。

演戲!

一場演給所有人看,尤其是演給他宇文淵和他那心高氣傲的愛徒看的戲!

宇文淵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江的用意。

示弱於唐鼎元,給了他足夠的麵子,避免了不必要的衝突與嫉恨。

這份隱忍,這份審時度勢,這份為了清江城而甘願低頭做戲的心性......在一個十六歲,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出現。

太可怕了...………

其可怕程度甚至遠超他那一箭傷魔王的驚世戰力。

“鼎元啊鼎元……………”宇文淵看著眼前猶自帶著勝利餘韻、誇讚江戰力的唐鼎元,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滋味,“你這三百年來第一天驕的名頭,在他麵前………………”

宇文淵能看破,是因為武道境界高,活得久。

可鼎元呢?他那徒弟天資高,可心氣更盛,從小到大在同輩中未嘗一敗,讚譽早已鑄就了他堅固卻也脆弱的武道之心。

若讓他知曉今日這酣暢淋漓的勝利竟是對手精心設計的“施舍”,知曉自己引以為傲的實力在對方眼中或許根本構不成真正的威脅……………

那武道之心即便不崩,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裂痕,成為衝擊更高境界的巨大障礙。

至少會阻他五年......

天驕之所以是天驕,就是因為比彆人快,比彆人強。

若晚上五年,那還是天驕嗎?

為了鼎元的武道,決不能戳破此事。

這不僅是為了徒弟的現在,更是為了他傾注畢生心血,寄托了自己未來全部希望的衣缽傳承。

他隻能裝作不知,甚至還要順著江的戲路,給予唐鼎元應有的肯定。

然而,宇文淵心中卻對江有著愧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惜。

他欣賞江這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與智慧,欣賞他那份在“演戲”背後對大局的擔當。

這樣的少年,成就必然遠超鼎元,甚至有望窺探那傳說中的更高境界。

他本該是梁州府乃至整個人族的瑰寶,是未來擎天的巨柱。

可現在呢?

自己卻在親手算計他,將他推向死亡。

用那珍貴的玄金續命蘭為餌,用他那為保清江百姓的心思,哄騙他去射出那魂飛魄散的一箭。

“保持狀態......明日即可......”江清朗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那般平靜地應下了赴死的約定。

宇文淵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份坦然,這份平靜……………

宇文淵隻覺得胸腔裡一陣憋悶的刺痛。

利用這樣一個驚才絕豔、心性如妖的少年的命,去換取自己愛徒唐鼎元享用清江城的資源、鋪平晉升練氣境的道路……………

這念頭,在識破江今日演技後,變得前所未有的……………肮臟。

他宇文淵一生縱橫,自問行事雖不乏算計,卻也堂堂正正,對得起“神將弟子”的身份。

可如今,為了鼎元,他竟淪落到要榨乾一個未來可能比自己更璀璨的少年英傑。

那杯中的茶水,似乎瞬間失去了所有滋味,隻餘下滿口苦澀。

“師尊......師尊?”唐鼎元的聲音傳來。

宇文淵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竟盯著麵前的茶水出神良久。

他緩緩抬起眼皮,枯槁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聲音嘶啞依舊:

“嗯......甚好。”

宇文淵眼前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江晏的身影。

那身影在宇文淵眼中,不再僅僅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少年”,更像是一顆即將被他親手葬送的星辰。

這份愧疚與痛惜,如同跗骨之疽,啃噬著他那顆蒼老的心。

明日北邙山之行,無論成敗,對他宇文淵而言,恐怕都將成為餘生無法解脫的心魔。

“鼎元,”宇文淵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疲憊,“今日一戰,你勝得漂亮,劍意鋒芒,已有大家氣象。”

唐鼎元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正欲謙虛兩句,卻見師尊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劍,直刺他的心神深處。

“但是......”宇文淵話鋒一轉,“為師今日,想與你說些比武之外的話。”

“一些......比勝負,比境界,比資源,更重要的東西。”

唐鼎元微微一怔,收斂了笑容,正襟危坐。

師尊極少用如此鄭重甚至帶著蕭索的語氣與他說話。

宇文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望向了虛無的過往,聲音也變得悠遠而沉重:“鼎元,為師這一生,曆經一百二十三載風雨,見過無數天驕起落,也犯過錯,走過彎路。

“恩師當年傳我衣缽時,曾言武道一途,境界高低,功法強弱,皆是外物。武者立身之本,在於堂堂正正,磊落光明。”

他停頓片刻,枯瘦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叩問自己的內心。

“何為堂堂正正?非僅是行俠仗義,除魔衛道這般宏大的口號。”

“它藏在人生的每一次抉擇之中。是憑真本事碾壓強敵,還是玩弄心機借勢壓人?是直麵己心問心無愧,還是為求功利不擇手段?”

宇文淵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唐鼎元略顯困惑的臉上,“為師問你,擊敗一個同輩俊傑,心中隻有勝利的暢快,可曾想過,對方是否也付出了遠超你所見的努力?”

“可曾想過,對方是否也背負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重擔前行?”

“若你以為所勝之人,非是對方全力,而是對方甘願俯首,顧全大局之下的結果......那些勝利,還能讓你意氣風發嗎?”

唐鼎元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宇文淵將徒兒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痛惜更甚,卻不點破。

他不能毀掉鼎元的武道之心,但那顆種子,必須種下。

他緩了一口氣,聲音低沉沙啞:

“鼎元,你是我宇文淵的徒弟,是神將徒孫,是梁州府未來的希望。”

“為師盼你強大,盼你超越前人,登臨絕巔。但為師更希望,你走的每一步路,都踏踏實實,光明磊落。”

“你取得的每一次勝利,都源自自身不懈的修行與堂堂正正的較量。你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能問心無愧!”

“武者,手中刀劍可斬妖魔,心中更要有一杆秤,秤的是道義,是本心。”

“莫要被一時的勝負名利遮蔽了雙眼,莫要被眼前的捷徑誘惑墮落了靈魂......”

“否則,縱使你日後修為通天,心中也永遠壓著一座名為愧疚的山,它比任何瓶頸都可怕,它會日夜啃噬你的武道意誌,讓你......再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宇文淵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回蕩在寂靜的茶室裡。

他仿佛用儘了全身的氣力,本就佝僂的身形顯得更加蒼老。

他看著唐鼎元,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期望,有愧疚,有深深的疲憊。

“記住,鼎元......做人,要堂堂正正。行事,要問心無愧。”

“這八個字......比你的劍,比為師的境界,比那梁州府第一天驕的名頭......都重!都重啊......”

宇文淵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仿佛卸下了萬鈞重擔,又仿佛背負上了更沉的東西。

他知道,他這番話,未必能立刻改變什麼,但至少,在他親手將江推向深淵之前,他為鼎元的未來,留下了一道底線。

北邙山之行,那無法解脫的心魔,已在此刻,更深地紮根於他蒼老、腐朽、肮臟的靈魂之中。

唐鼎文見師尊閉目,恭敬地行了一禮,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茶室。

師尊所言,他豈會不知?

在府城之時,確實有一些人礙於師尊的名頭,與自己切磋時不敢用全力。

可那些人,戰力本就稀鬆平常,他們冇用全力,難道自己就用全力了?

至於堂堂正正,問心無愧。

他唐鼎元本就是謙謙君子,從未以力欺人,以勢壓人。

自問從未做過虧心事。

茶室之中,宇文淵靠坐在椅背上,雙目微闔。

“玄金續命蘭.......延壽三十載,鎖一線生機......”他乾癟的嘴唇無聲翕動,重複著自己在眾人麵前擲地有聲的誓言,“老夫以武道之心立誓......句句屬實……………”

這誓言,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句句屬實?宇文淵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藥效屬實,鎖生機也屬實......獨獨,漏了最致命的前提。

這玄金續命蘭,確實蘊含磅礴生機與不滅道韻,確為續命延壽的絕世奇珍。

要將此等天地奇珍的效力完全激發,在於將其作為主藥,輔以數種同樣罕見至極的靈藥,依照早已失傳的丹方,由丹道造詣登峰造極的宗師,耗費巨大心力煉製成“玄金丹”。

而丹方早已隨著無數上古傳承一同湮滅於曆史塵埃。

如果真的能直接吞服,他早就吞服了,又怎麼會一直留著,當做最後爆發戰力的底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