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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黃得流油、破鋒八刀

2026-10-23 作者: 江小豹

蘇媚兒頓時緊張地看著江:“大人......夫人她......”

她囁嚅著說道:“蘭夫人她......早上就已經知道了。”

江伸出的手頓在半空,眼眸中掠過一絲意外。

“知道了?”他重複道,眉頭微蹙。

他昨夜在指揮使公房留宿蘇媚兒,雖未刻意遮掩,但以餘蕙蘭深居簡出的狀態,按理說不該如此快就知曉細節。

蘇媚兒見他神色微凝,心中忐忑,連忙解釋,“是今晨我去取熱水時......”

後麵的話不必再說,江晏已然明了。

餘蕙蘭也是過來人,見到蘇媚兒,就能知道他行動不便的原因。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蘇媚兒緊張得手心冒汗,垂著眼不敢看江晏。

雖然早上時,蘭夫人冇說什麼,甚至幫著她提水。

但她還是怕因自己青樓花魁的出身,讓江與蘭夫人之間生了嫌隙。

江沉默片刻,直接牽住了蘇媚兒的手,“家中事,本就該讓蘭兒知悉,走吧。”

蘇媚兒被他牽著,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腰背,跟上江的步伐,心中打定主意,就算夫人不認她。

做個外室,也無妨。

穿過回廊,來到主屋。

主屋的一間被當作書房的小屋中,餘蕙蘭正坐在書案後,纖纖玉指執筆,在攤開的宣紙上徐徐勾勒,耐心地為坐在一旁的陸大丫講解一個繁複的“義”字。

陸大丫神情專注,努力辨認著筆畫的走向,笨拙地模仿。

“這一捺要舒展,如君子之行,坦蕩磊落....……”

餘蕙蘭的聲音溫婉似春日細雨。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刻意放輕的咳嗽。

餘蕙蘭聞聲抬眼,當看清門口並肩而立的身影時,眼中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仿佛初雪消融。

她立刻放下筆,讓大丫自己練字。然後起身繞過書案迎了上去。

“回來啦?”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江身上,帶著一種無須言說的關切,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他輕輕拂了拂肩頭並不存在的微塵,又整理了一下黑色常服微微敞開的衣襟領口,動作輕柔而細致。

指尖掠過他頸側堅實的線條,帶著親昵。

做完這一切,她才將目光轉向蘇媚兒。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有著包容,和促狹的善意。

她的視線在蘇媚兒略顯僵硬,隱忍不適的姿態上略作停留,笑意更深了些。

餘蕙蘭伸出另一隻手,牽住了蘇媚兒微涼的手。

“媚兒快坐。”餘蕙蘭小心翼翼地扶著蘇媚兒,引著她走向廳內的一張椅子上,“當心些。”

蘇媚兒臉頰緋紅,心中又是忐忑又是羞赧,順從地被餘蕙蘭扶著坐下。

“多謝......夫人。”

“不必如此見外。”餘蕙蘭在她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順手將桌上一碟精致的梅花糕點推到蘇媚兒麵前,“吃點,鶯兒去街上買的,甜而不膩。”

江則將書房的門關上,讓大丫自己在屋裡練字。

然後在兩人旁隨意坐下,並未言語,隻是將空間留給了她們。

餘蕙蘭握著蘇媚兒的手,眉眼彎彎,聲音溫軟,“媚兒既已與哥兒有了夫妻之實,便不能再委屈住在東廂房了。”

“今日便搬過來吧,正房西邊那間臥房一直空著,我今日收拾出來了,寬敞明亮,離得也近。”

蘇媚兒眼圈微微泛紅。

她本以為能留下做個外室已是幸事,萬冇想到餘蕙蘭竟直接開口讓她搬進正房。

這無疑是承認了她“二夫人”的名分。

她喉頭有些哽咽,想要起身給餘蕙蘭磕一個,卻被餘蕙蘭輕輕按住。

“自家人,不講那些虛禮。”餘蕙蘭擺擺手,轉而眼波流轉,略帶嗔意地瞪向一旁靜坐的江,“晏哥兒還杵在這兒做什麼?”

“監察司不是一堆公務等著?快忙你的去,莫在這裡偷閒。”

江摸了摸鼻子,對上餘蕙蘭的眼神,又瞥見蘇媚兒羞紅的臉頰,心知這是她們女子間要說體己話,便從善如流地起身。

“那……………你們好好敘話。”

他朝兩人點點頭,轉身推門而出。

屋門剛剛合上,原本在書房裡假裝練字的陸大丫立刻像隻靈巧的小貓,“哧溜”一下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毛筆,眼睛亮晶晶地湊到餘蕙蘭和蘇媚兒身邊,“蘭姐,媚兒姐姐,哥兒他......他是不是可厲害了?”

她年紀雖隻有十五,可在這個年代,早已是可以嫁人的年紀。

對男女之事並非全然懵懂,此刻臉上滿是好奇與一種躍躍欲試的憧憬。

餘蕙蘭失笑,輕輕點了下大丫的額頭:“小姑娘家,打聽這個。”

話雖如此,她卻冇有真正製止,反而拉著蘇媚兒的手,壓低了聲音,眼含笑意問道:“媚兒,跟姐姐說實話,哥兒他......對你是不是也得很?”

蘇媚兒看著餘蕙蘭真誠關切、毫無芥蒂的眼神,又瞥見大丫豎著耳朵滿臉期待的樣子,也不羞怯,反而眼眸亮晶晶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莽。”

餘蕙蘭了然地笑了,眼神飄向門口,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江晏離去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自豪,“他呀,有時候是有些不知節製。’

三人將腦袋湊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葷話。

女人湊一起,就像鹹鴨蛋一樣,黃得流油。

閒聊了一陣,門口傳來動靜,餘蕙蘭抬頭,輕咳一聲。

“鶯兒......”

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正是鶯兒。

她手裡還拿著鍋鏟,臉蛋紅撲撲的,顯然已經偷聽了一會兒。

見被發現了,她索性大大方方地過來,挨著大丫坐下,小聲附和:“就是就是,大人那身板,看著就......就嚇人。”

她眼裡閃著光,問道:“媚兒姐姐,你......你還疼嗎?”

蘇媚兒點了點頭,“疼啊........怎麼不疼,這會兒腰腿還是軟的......”

餘蕙蘭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回頭讓鶯兒燉點補湯。”

“這哥兒,你得順著毛捋,得讓他知道輕重。”她開始分享一些經驗之談。

諸如如何軟語求饒,事後如何讓他幫忙揉按酸疼的腰肢.....

語氣自然親切,仿佛在討論家常菜的做法。

陸大丫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心裡那個“也想爬哥兒床”的念頭愈發清晰堅定。

鶯兒則是邊聽邊點頭,手裡的鍋鏟無意識地比畫著,仿佛在模擬什麼場景,眼裡全是憧憬。

“老閻。”江尋到閻大寶,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卷《破鋒八刀》譜子,遞了過去,“看看這個。”

閻大寶有些疑惑地接過,展開卷軸,起初隻是隨意掃視,目光落在那些簡潔的招式圖譜和旁邊的注解上。

他是用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這刀法路數異常簡單直接,但細看運勁和氣血搬運的指示,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這......這氣血走的是伏牛功的路子,可這發力震蕩,意蘊內藏......”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沿著圖譜上標注的線條虛劃,越看速度越慢,眼神卻越來越專注,最初的疑惑逐漸被驚愕取代。

圖譜僅有八式,但每一式都配著詳細的呼吸節奏,氣血搬運節點,都將樁功的穩、沉、蓄力,完美融入刀招的劈、砍、撩、抹之中。

更令他心驚的是,圖譜旁的文字注解,明確指出在揮刀之時,需以特殊法門引動體內氣血震蕩,模擬一絲雷霆破煞之意,能在對敵時平添一股驅邪破堅的雷霆真意。

“刀起如牛踏地,力從足跟生,循脊而上,達於肩臂,彙於刀鋒......揮斬之間,氣血自然鼓蕩,衝刷經絡,強健體魄…………”

“這......這不是在練刀,這是在練功!不,是刀法與功法同時在練!”

閻大寶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精光,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江,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額:“阿......這刀譜......是你創的?”

江平靜地點了點頭:“融合了破鋒刀法的基礎、伏牛功的氣血搬運,以及一點其他的感悟。”

“我稱之為《破鋒八刀》。”

“融合……………感悟……………”大寶重複著這兩個詞,再次低頭看向刀譜,這一次,他眼中帶著狂熱。

他身為練氣境強者,對武道的理解遠超常人。

正因如此,他才更能體會到這卷刀譜所蘊含的顛覆性意義。

自古以來,武者修煉,樁功、功法是根基,用於打熬氣血、強壯筋骨。

武技是枝葉,用於克敵製勝,發揮力量。

兩者的修煉過程是分開的,先站樁練氣,再習練招式,涇渭分明。

而眼前這《破鋒八刀》,卻將樁功完全化入了刀招之中。

修煉者無需再額外花費大量時間枯燥站樁,隻需按照這八式刀法反複習練,便能同時完成氣血搬運、經絡衝刷、勁力錘煉。

效率何止倍增!

更可怕的是,這刀法意境極高。

那內蘊的一絲“雷霆破煞”之意,雖然對如今的江或大寶這等境界來說威力有限,但其代表的“破鋒”“破煞”的武道意誌,卻直指刀法本質。

一往無前,破除一切阻礙。

這使得《破鋒八刀》雖招式簡樸,上限卻極高,練到深處,未必不能窺見更進一步的力道真意。

甚至......就算對練精境武者而言,以此刀法用於日常錘煉,也絕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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