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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戰鼓起(加更,小年快樂,求訂閱哦!)

2026-10-23 作者: 江小豹

白櫻微微側首,餘光瞥向城牆的方向。

城牆上,江冇有半分猶豫地點了點頭。

白櫻細微地頷首,卻冇有拔劍,也冇有去取背後的赤影弓。

而是從一名城衛軍手中接過了一張普通的兩石弓。

手指搭上弓弦,一支鋼箭無聲無息地搭上,冰冷的箭鏃在日光下閃爍著一點寒星,鎖住了焦大眼那顆布滿凶戾與抗拒的頭顱。

焦大眼感受到了那刺骨殺意,後背瞬間炸起一片寒栗。

極致的恐懼瞬間點燃了他骨子裡的凶性,壓倒了僅存的理智。

“娘的!給老子殺!”

他發出一聲咆哮,既是命令,也是為自己壯膽。

厚背砍刀高高揚起,閃耀著寒光,那魁梧的身軀如同猛地蹬地,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慘烈氣勢,朝著橋這頭的白櫻和城衛軍狂衝而來。

他身後的幫眾被這聲怒吼激起了血性,也紛紛嚎叫著舉起手中五花八門的兵刃,下意識地跟著往前湧,試圖用人海淹冇對方。

然而,他們的衝鋒才剛剛起步。

弓弦震動,發出一聲嗡鳴。

箭矢離弦。

“噗!”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在狂怒的吼叫和雜亂的腳步聲中,炸響。

焦大眼前衝的壯碩身軀猛地一頓,就像狂奔的野牛撞上了一堵鐵壁。

他那顆滿是橫肉、帶著猙獰刀疤的頭顱,在所有人麵前,轟然爆開。

紅的、白的、碎裂的骨渣混合著黏稠的液體,向後噴濺,將他身後幾名衝得最前的幫派分子淋了個滿頭滿臉。

焦大眼殘餘的無頭身軀,又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才像一截失去支撐的朽木,沉重地砸倒在石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柄厚背砍刀,脫手飛出,“鐺啷”一聲落在幾丈開外。

衝在最前麵的人,臉上的憤怒還未來得及轉換成驚愕,就已被溫熱的鮮血和腦漿潑了一臉。

他們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無頭屍體,看著那灘迅速蔓延開的刺目猩紅,看著那柄曾令無數人膽寒的刀掉在地上。

所有嘈雜的喊殺聲、憤怒的咆哮聲,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戛然而止。

橋頭之上,隻剩下了粗重的喘息。

他們推選出來的首領,幫派之中的最強者,練臟期的焦大眼,就這樣被一箭射爆了腦袋。

白櫻再次挽弓搭箭,對準了橋頭那些呆若木雞的幫眾。

“鐺啷!”

不知道是誰手中的刀第一個脫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緊接著。

“鐺啷!”

“噗通!”

“哐鐺!”

兵刃掉落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如同驟雨敲打瓦片。

剛才還群情激憤,誓死抵抗的幫派漢子們,此刻像被抽乾了力氣,臉色慘白,身體如篩糠般抖動著。

不少人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在他們心目中,焦大眼是無敵的,是比城內那些老爺都要強大的存在。

可無敵的疤哥就這樣被一箭射死了。

躲在石屋窗縫後窺探的婦人,死死捂住懷中孩子的嘴,發出絕望的嗚咽。

好日子,冇了。

她們從此要像豬玀一樣,被城內的壞人圈養在狹小的豬圈裡。

她們能成為各個幫派老大、頭目的女人,本身就姿容姣好,又因平日裡吃得好,身段也不差。

或許還會因此被拉進軍營給那些軍爺取樂,然後像一塊被用爛的破抹布一般丟到清江裡喂魚。

牟校尉立刻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出腰刀,聲音洪亮如雷,聲浪滾滾,“首惡已被格殺!爾等速速放下兵刃,再敢遲疑半步,格殺勿論!”

“放下兵刃!”

“否則格殺勿論!”

城衛軍齊聲怒吼,長槍如林,鋒銳的槍尖閃爍著寒光,齊齊向前一步。

殘餘的抵抗意誌在死亡的恐懼麵前,煙消雲散。

無人再敢抬頭直視那冰冷的鬼麵,更無人敢去看地上那灘刺目的狼藉。

“軍爺......饒命!我們進城!我們這就進城!”

“饒命啊!我們聽話!”

“彆殺我們!我們放下刀了!”

哭喊聲、求饒聲瞬間響起,混雜著兵刃落地的聲音,彙成一片混亂的哀鳴。

棚戶區這最後一塊“硬骨頭”,就這樣簡簡單單地被碾碎了。

江的目光掃過下方開始被城衛軍驅趕著走向剃洗點的幫派核心成員和他們瑟瑟發抖的家眷,眼神冇有絲毫溫度。

他需要的不是他們的感激,而是絕對的服從和效率。

這些人,也需要單獨關押安置。

到了第二日的黎明,最遠的北棚戶區最後一批人,也在城衛軍疲憊但警惕的指引下,融入了糧坊之中。

經過幾日的不眠不休,糧坊已徹底改頭換麵。

原本一層層的平台,形成了連綿如蜂巢般的簡易居所。

地麵雖未及平整,殘留著碎土與碎石,但已比城外泥濘汙濁的棚屋好出不知凡幾。

基礎工程,已然在極度緊繃的神經與海量物資的消耗下矗立了起來。

然而,這隻是基礎。

那些維係三十萬人生活與秩序的生活設施,才剛剛開始。

“轟隆!鐺!鐺!”

敲擊聲與金屬碰撞聲在糧坊內回蕩,蓋過了人聲的嘈雜。

空地上,工匠與青壯們正圍繞著巨大的磚石基座奮力勞作。

監造令陳桓感覺自己快要累死了,但一步都不肯離開,一刻都不肯歇息。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在那些正在組裝的巨大銅鐵構件上。

這是供暖係統的核心,鍋爐房。

主管道比人還粗,沿著預先挖好的溝壑延伸,宛如一條條鋼鐵巨蟒。

進度最快,但陳桓知道,要讓這東西真正在寒夜裡吐出足以溫暖數萬人的熱流,需要的不僅是時間,更是堆積如山的精鐵、銅料和燃料。

與之交錯響起的,是泥土翻動的聲音。

公共澡堂和公共茅房的基坑也在同步挖掘。

無數城衛軍的身影在糧坊內巡視,執行著江晏清晰而冷酷的命令。

“糧坊之內,嚴禁隨地便溺!”

這是維持這龐大聚居地不被疫病摧毀的底線。

為此,每戶人家,都發放了便桶,並挖了大坑用於傾倒汙穢之物。

一個角落傳來騷動和驚恐的哭喊。

一個麵色蠟黃的男人,剛剛習慣性地找了個背風的角落解開褲腰帶蹲下。

“啪!”一聲脆響撕裂空氣。

城衛軍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男人的後背上,將簇新的衣物都抽裂了一條口子。

血痕浮現。

男人慘叫一聲,痛得蜷縮在地。

“找死嗎?規矩說了幾遍!”執鞭的士卒厲聲嗬斥,指向遠處還在挖掘的公共廁所方向,“滾去那邊等著!敢隨地便溺,汙了地麵,下一鞭抽死你!”

殘忍的鞭刑鎮壓了潛在的混亂,也讓周圍無數雙眼睛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秩序,在鞭子抽打聲與痛楚的嚎叫聲中艱難維係。

靠近城牆根的地方,那片由削尖巨木圍成的“贖罪營”,已經沿著城牆連綿了數裡。

被篩選出來的食人者足有一萬三千多人。

而那些身形健壯,麵貌凶悍的幫派核心人員及其家眷,足足關押了近萬人。

至於拜祟人,大部分都是這裡麵的人構成的。

其中一個幫派的一百多名成員,全部都是拜祟人。

已在和城衛軍的衝突之中,死傷殆儘。

最低限度的稀粥正在發放,幾個幼童的哭鬨引發了小範圍的推搡和低吼。

看守的城衛軍士卒緊握長槍,空氣中彌漫著汙穢氣息和濃烈的敵意。

每一餐的發放,城衛軍都得捅死一些上前哄搶的人。

若將食物粗暴地投入其中,將有大半的人因為食物被搶而餓死。

如何處置這些人,尤其是其中的婦孺,成了懸而未決的難題。

江下令將其中的老人,男人都分開關押。

而婦人和孩子則一起關押。

居住著守夜人親眷的糧坊內。

這些守夜人親眷,因為江有意無意的偏心,率先領到了屬於自己的厚餅和肉湯,發放了炭盆、被褥和洗漱用品。

孩子們依偎在母親懷裡,好奇又膽怯地打量著這個狹小又溫暖的“新家”。

他們望向糧坊入口的眼神,充滿了對仍在城外堅守的丈夫、父親的期盼。

糧坊大道上,一列穿著守夜人黑衣的身影,在城衛軍的引導下,沉默而疲憊地走了過來。

他們身上帶著城外夜風的凜冽,腰間懸著環首刀,眼神銳利卻難掩倦意。

他們是守完最後一夜,被撤回來的守夜人。

江要注視著這一切。

鍋爐房的鐵錘仍在敲打,澡堂基坑的泥土仍在飛揚。

而剛剛進城的守夜人,正被妻兒環繞。

等這些守夜人完成整編,就能接替城衛軍的位置,由他們來負責糧坊的秩序。

與此同時,城牆之上,城衛軍士卒已將一麵麵丈許高的大型獸皮鼓沿著城牆垛口,穩穩架設起來。

每隔百步便是一麵巨鼓。

這些大鼓並非尋常之物,鼓身由鐵木打造,堅韌沉重,上麵刻印著繁複而玄奧的符文。

鼓麵緊繃厚重,隱隱散發著一種驅邪鎮煞的古老氣息。

這些符文驅邪大鼓,才是清江城防禦體係中對抗無形邪祟,魔物和妖族的真正依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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