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提升和突破(加更)
冰冷的晚風卷著濃重的血腥氣,拂過江染血的臉頰。
就在剛才,他將34點屬性點加到了力量上。
【力量:250】
純粹的肉身力量,已臻至肉體凡胎的極限。
隨即,他又花費了60點屬性點加在了精神上。
【精神:100】
就在精神屬性達到100點的刹那,異變陡生!
江感覺自己的“視角”猛地向上拔高、再拔高!
他的肉身依舊矗立在屍山之巔,衣袍浴血,手握長刀,宛如一尊凝固的浴血修羅。
但他的意識,卻已仿佛脫離了身體,懸浮於高空之中。
下方,是堆積如山的周家鐵騎殘骸,斷肢、內臟、碎裂的甲胄與兵器堆疊在一塊。
自己那具染血的身體,顯得渺小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孤絕。
孫震等十名監察司總旗正發出震天的怒吼咆哮,如同十頭出閘的猛虎,裹挾著練臟境後期的澎湃氣血,悍然撲向殘存的周家鐵騎。
刀光槍影瞬間交織。
更遠處,韓山與周兩位練氣境的搏殺如同兩團人形的風暴,逸散的真氣將殘破的坊牆和地麵犁開更深的溝壑,煙塵碎石激射如雨。
工棚之內,昏迷的陳卓、蘇媚兒等人氣息微弱。
這一切,都清晰地映入江晏“眼中”。
時間的流速被無限拉長,每一滴濺起的血珠,每一道真氣的軌跡,都清晰得纖毫畢現,卻又遙遠得如同隔世。
那些喧囂、血腥、殺意,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隻剩下一種近乎神祇俯瞰塵世的絕對理性。
“神魂離體?”高空中的意識泛起一絲波瀾。
江晏清晰地“看”到自己身體的每一處細微變化。
左臂撕裂傷口的肌肉在不自覺地輕微抽搐蠕動,那時在恢複。
體內洶湧澎湃,近乎沸騰的氣血,以及那在皮膜下流轉的,若有若無的古銅色光澤。
他甚至能“內視”到五臟六腑。
心、肺、脾、肝、腎,正散發出一種飽滿、圓融、無瑕的光輝,如同五顆被徹底淬煉到極致的寶珠,隱隱共鳴,構成了一個內循環宇宙。
練臟境,已然走到了儘頭。
江的意識猛地從高渺的俯瞰狀態被拽回。
他意念微動,係統麵板再次打開。
20點技能點被投入已經大成境界的血獄鎮煞功。
【功法:血獄鎮煞功(圓滿:0/0)】
【武道境界:練精境(0/100)】
嗡!
霎那間,江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都在蛻變。
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仿佛體內奔湧的不再僅僅是氣血之力,而是蘊含著某種更本質、更貼近天地規則的“精”血!
這正是練精境的核心,由內壯五臟,升華至凝練生命本源之“精”!
就在這股磅礴氣血即將衝破江身體束縛,徹底暴露之時,江那已臻至圓滿的斂息訣如瞬間運轉到極限。
如同一個堅韌無比的氣囊,強行將這股狂暴欲出的突破洪流向內壓縮,向內收斂。
在旁人眼中,江隻是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似乎傷勢暴發,卻並未意識到他已踏入全新的境界。
圓滿之境的斂息訣,成功地將突破練精境的驚人異象掩蓋。
冇有半分遲滯,江的目光再次投向係統麵板。
武道境界已無法加點,但肉身防禦還有提升空間。
剩下的13點技能點,他毫不猶豫地投了10點到金剛不壞身·第三層之中
【技能:金剛不壞身·第三層(大成:0/1500000)】 (練精境)
【技能點:3】
這一次,不是氣血的爆發,而是仿佛有無形的熔岩被注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呃啊……………!”
饒是江意誌堅如磐石,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痛哼。
劇痛!
深入骨髓、觸及靈魂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複鍛打、淬煉、重塑。
身體仿佛在沸騰,在燃燒。
皮膚下那層古銅色的光澤瞬間變得深邃內斂,如同蒙上了一層黯淡卻無比堅硬的星塵。
肌肉纖維被強行拉伸、壓縮、重組,變得更加緊密、筋膜發出如同強弓絞弦般的緊繃聲。
力量屬性提升了6點,體質屬性提升了9點。
代價亦是慘重,敏捷屬性瞬間被扣除32點。
身體的驟然沉重感讓江要幾乎站立不穩。
速度、靈活性、神經反應都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加點!”江晏咬著牙,冇有絲毫猶豫,瞬間就將其加了回來。
身體的沉重感驟然消失,那種靈動感再次回歸。
【屬性點:189】
【技能點:3】
【力量:256】
【敏捷:100.3】
【精神:100】
【體質:120】
提升和突破,隻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
突破練精境帶來的雄渾精血如汞,在體內奔騰,又被斂息訣完美掩蓋。
在外人看來,江現在還是練臟境初期。
當他再次睜開眼,眸子中的血芒已然消散,變成了深邃如寒潭的冷靜。
血肉小山之下,七八十名鐵騎死死困住孫震等人。
這些監察司的精銳總旗官,昔日裡也曾銳氣逼人,一個個都至少是練臟後期的武道修為。
可本應該如虎入羊群,大殺四方的他們,此刻卻顯得格外狼狽。
絢爛的刀光偶爾從人群中炸開,招式精妙,蘊含著遠超對手的勁力,足以令練肉境的鐵騎筋骨寸斷。
然而,這些本該摧枯拉朽的刀刃落在那些披掛著厚重鐵甲,隻在脖頸與關節處露出些許間隙的鐵騎身上,卻總是差了那麼一些準頭。
被對方野獸般悍戾的格擋,或是以重甲硬扛。
每一次攻擊落空,反而讓鐵騎手中的長槍和戰刀,憑借著悍不畏死的蠻勇,更凶戾地反擊回來。
“噗哧!”一道血箭噴濺,一名總旗踉蹌後退,他左臂自肘部以下被齊根斬斷,鮮血如泉湧出。
他臉色煞白如紙,眼神因劇痛和驟然降臨的死亡陰影而劇烈顫抖,手中那柄監察司總旗級彆的佩刀,此刻仿佛重逾千斤。
“操你娘的!”
他嘶吼一聲,近乎本能地凝聚力,一刀劈出,可劈砍出的刀鋒隻在麵前鐵騎的胸甲上刮擦出一溜火星。
手忙腳亂!
戰況與孫震預想的完全不同。
他們十人,不僅冇有殺光這些練肉境的鐵騎,就連自身都難保了。
屍山之巔,江晏靜靜佇立,風雪吹起他額前碎發,露出下麵那張棱角分明,毫無波瀾的臉。
“真是廢......”江緩緩開口,“一個個武道境界虛高,架子倒是好看。”
“享福享得太久,骨頭都酥了,空有臟境後期的架子,連搏命的手段都冇了。”
話音猶在耳邊,江的身影已驟然消失於原地。
下一瞬,渾身是血的江晏已突入了混亂的戰陣。
“鏘......!”
一聲清越悠長,如同龍吟般的刀鳴驟然響起。
那名正欲將戰刀狠狠剁向斷臂總旗脖頸的周家鐵騎,被一刀兩斷。
斷臂的總旗隻覺一股大力攥住了他後頸的衣領,將他硬生生從絕望的泥沼中拎了起來。
他眼前發黑,耳邊響起江的聲音:“去包紮。”
緊接著,他整個人被拋飛到那座山之上,跌坐在血肉堆裡。
“你們都回糧坊內!”江的聲音穿透刀兵交擊的嘶吼與戰馬的哀鳴,“這裡交給我。
孫震等人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拖著受傷的同僚,拚儘全力向屍山上爬。
他們身上的傷與先前衝殺而下的悍勇形成了諷刺的對比,此刻隻剩下劫後餘生的狼狽。
江晏那聲“真是廢”的評價,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們心上,火辣辣地疼。
他們引以為傲的練臟後期境界,在真正的生死搏殺麵前,竟顯得如此無用。
孫震原以為,以自己十人的修為,殺光這些剩下的鐵騎毫無問題。
但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在江晏看來,如果給守夜人的隊長,都披上這一身鐵甲,甚至都可以與這些臟後期的總旗打個旗鼓相當。
他們安逸太久了,鋒芒早已被酒色浸染。
不過,他們能衝出來參加戰鬥的行為,還是讓江高看了他們一眼。
就在他們跌跌撞撞地往上爬的時候,江晏動了。
冇有嘶聲咆哮,眼中冇有血芒,隻有一道玄黑的身影,拖著那把血跡斑斑的九尺長柄戰刀,平靜地迎向了凶戾的周家鐵騎。
刀光再起,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之前為了宣泄,為了收割屬性點而刻意追求的狂暴與效率。
此刻的刀光,簡潔、精準、冰冷。
每一次揮動,都恰到好處地切開鐵甲最脆弱的連接處,掠過脖頸的縫隙。
“噗!”
“嗤!”
“哢嚓!”
聲音沉悶而短促,一個接一個的重甲鐵騎,在他們的攻擊還未完全成型之前,就已失去了生命。
人屍倒下,堆疊。
幽藍色的寶箱光芒,在屍體上浮現又消失。
然而,江的眼神平靜如水。
冇有了加點、突破的急切。
遠處的第十三糧坊,那座名為“極樂坊”的銷金窟,早已不複之前的靡靡之音。
這邊戰鬥的動靜,從周正恩率人前來時,就已驚動了極樂坊內的部分人。
此刻,坊牆、屋頂之上,已是人頭攢動。
所有人都被遠處那場超出認知的戰鬥牢牢吸引了目光。
驚駭、茫然、興奮,交織在每一張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