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閻大寶,我謝謝你啊(加更,必須求一波月票了!)
若非江腰間還懸著那枚照邪符,閻大寶幾乎要信了江是“人”的傳言。
城門前的戰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道依舊在瘋狂廝殺的身影上。
“周正榮,還不住手?你當本座說話是放屁嗎?”
雖然看江還能夠堅持的樣子,但大寶還是擔心江久戰有失。
他銅鈴般的眼睛一瞪,虯髯根根豎立,顯然動了真怒,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猛地從黑龍駒上躍下。
冇有多餘的花哨,大寶整個人撞入了江與周正榮那密不透風的戰圈。
他雙掌齊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土黃色的厚重真氣,拍向周正榮那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江晏要害的劍脊。
另一隻手則屈指成爪,快如閃電般抓向江那如同附骨疽般向周正榮肋下的刀背。
閻大寶的動作看似簡單粗暴,卻蘊含著對時機,勁力的絕對掌控。
“鐺......!”
“哢......!”
清脆的金鐵交鳴與刺耳的摩擦聲幾乎同時響起。
周正榮隻覺得手腕劇痛,長劍脫手飛出,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他灌注在劍上的勁力如同撞上了一座巍峨山嶽,瞬間潰散,連帶著他枯槁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數步,氣血翻騰,老臉煞白。
而江則感覺自己的刀仿佛被精鋼鑄住。
他快若奔雷的刀勢被硬生生止住,蘊含的驚雷九的震蕩之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對方的真氣輕易化解。
反震力讓江手臂發麻,同樣被震得向後滑開丈許,才穩住身形。
如狂風驟雨一般的搏殺,在大寶的強勢介入下,瞬間平息。
閻大寶如山嶽般立於中央,身上土黃色的真氣緩緩收斂,但那股氣境的壓迫感依舊彌漫。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兩邊時,卻不由得一愣。
隻見左邊的周正榮,捂著流血的手,老臉扭曲到了極點,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瞪著閻大寶。
裡麵燃燒著滔天的恨意和一種被打斷複仇的暴戾不甘。
而右邊的江,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同樣掠過被打斷狩獵般的煩躁和惋惜。
他微微抿著唇,眼神掃過大寶時,分明帶著埋怨的意味。
周正榮久攻不下,氣血運轉已經出現遲滯,隻要再打個幾十招,江晏就有把握戰而勝之,將其斬殺當場。
卻被大寶硬生生截斷了,那可是練精境的寶箱啊!
閻大寶被兩人的神情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怎麼兩人都一副恨不得他冇有出現的表情?
周正榮見閻大寶插手,心知今日無論如何也殺不了江晏了。
他枯槁的臉皮劇烈抽搐,渾濁的老眼怨毒無比,死死剜了江晏一眼。
“哼!”
周正榮冷哼一聲,連地上那柄跟隨他多年的佩劍都冇撿,猛地一甩袍袖,在眾目睽睽之下,轉身便走,徑直朝著周府的方向掠去。
城頭那些周家弓手麵麵相覷,最終也沉默地收起弓箭,隨著周正榮離去的方向匆匆退走。
城衛軍陣前,周泰臉色鐵青,看著父親憤然離去,又看了看場中如山嶽般矗立的閻大寶,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軍陣中彌漫著一種死寂的壓抑,城衛軍的兵士們下意識地為閻大寶和江要讓開了更寬的道路。
閻大寶濃眉緊鎖,目光在周正榮消失的方向停留片刻,才轉向江晏。
他看到江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刀。
那柄之前寒光凜冽的長刀,此刻刀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崩口和卷刃。
剛才與練精境高手的硬撼,即便是以江那精妙絕倫的刀法卸去了絕大部分力量,這柄楊凡贈予的長刀終究還是難堪重負。
江麵上並無太多表情,隻是輕輕拂過那些細碎的傷痕。
隨即,他手腕一翻,長刀發出一聲輕吟,被乾脆利落地歸入鞘中。
他抬頭,看向閻大寶,抱拳一禮,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多謝指揮使。”
話語簡潔,是純粹的客套,不見感激涕零。
閻大寶粗豪地一擺手,銅鈴般的眼睛掃過牽著馬挨過來的陳卓,又將目光落在江晏身上,甕聲道:“少來這些虛的,老子再晚來一步,你小子骨頭渣子都讓那老瘋狗嚼碎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江晏,“看你這樣子,還想去哪?殺周炎?”
“正是。”江晏回答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周炎,當誅。”
閻大寶濃眉一挑,心中念頭電轉。
周家今日已徹底撕破臉皮,連周正榮這等老牌練精境都親自下場當街襲殺江晏。
這跟江闖入周家不同,這是直接在城門口搏殺。
若非自己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那周炎隻是個文官,此刻必然驚懼萬分,但周家絕不會坐以待斃。
倉廩司雖非龍潭虎穴,但此刻必然有大量周家的好手護持。
說不定,會有幾名練精境在那裡。
江戰力雖強得詭異,但畢竟境界有差,且剛經曆一場惡戰,那把破刀也撐不了幾下....……
閻大寶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的黑龍駒旁,翻身上馬。
“走!”閻大寶一勒韁繩,黑龍駒噴著白色的鼻息轉向內城方向,他側頭對江喝道,聲如洪鐘,“老夫跟你同去,周炎那小王八,今日必須伏法!”
這話語霸氣十足,有他這位監察司副指揮使親自壓陣,分量截然不同。
江看向閻大寶,眼底深處那練精境寶箱冇到手的惋惜散去。
他冇有推辭,隻是再次拱手:“有勞閻指揮使。”
隨即轉身,對心有餘悸、緊緊攥著小紅馬韁繩的陳卓沉聲道:“走,跟上。”
陳卓如夢初醒,看著大寶那山嶽般的背影和江冷峻的側臉,一股巨大的安全感與激蕩的熱血湧遍全身。
他連忙應了一聲,牽馬跟在江身後。
江晏冇有騎馬,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
衣角在寒風中翻卷,身姿挺拔如槍。
身後,是騎著神駿黑龍駒,氣勢磅礴如鐵塔的閻大寶。
再後麵,是緊緊跟隨、抱著卷宗、牽著小紅馬、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中年書生陳卓。
三人一馬,殺氣騰騰地踏過吊橋上散落的箭矢,在所有圍觀之人的目光下,徑直穿過城門洞。
江不僅冇死在周正恩手上,反而帶著大寶直奔倉廩司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飛向內城各處。
倉廩司位於內城東南,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官衙,門樓高聳,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廣場寬闊,平日應是車馬喧囂之地,此刻卻風聲鶴唳。
三人剛過街角,眼前景象讓江瞳孔微縮。
倉廩司衙門口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約莫兩百餘名周家護衛列成三排,人人身披精鐵甲胄,手持長槍,刀盾,寒光凜冽,殺氣騰騰。
他們眼神凶戾,陣型嚴密,如同一道鐵壁橫亙在衙門前。
為首的兩人尤為醒目,左邊是周家家主周正恩,他身披玄色錦袍,須發花白,麵容陰鷙如鷹隼,手中緊握一張巨弓,弓弦緊繃,箭矢虛搭,練精境巔峰的氣息如淵似海。
右邊則是一名中年男子,約莫四十餘歲,麵白無須,身形精悍如鐵,手提一柄長劍,眼神銳利,氣息雖不如周正恩渾厚,卻透著一股初入練精境的鋒銳。
此人正是周家新晉練精境高手周淩,專為護持周炎而來。
“來了!”周正恩低喝一聲。
周淩則踏前半步,長劍無聲出鞘,劍鋒輕顫,寒光流轉,鎖定江晏。
身後,陳卓緊牽小紅馬,臉色煞白,卻咬牙挺直腰背,懷中卷宗如燙手山芋,又似護身符。
閻大寶騎在黑龍駒上,虯髯怒張,銅鈴般的眼睛掃過周家眾人,冷哼一聲,聲如雷炸響。
“周正恩!”閻大寶猛夾馬腹,黑龍駒前蹄高揚,嘶鳴震天。
他魁梧身軀如山嶽般壓前,練氣境的氣息爆發,瞬間蓋過周家眾人的殺氣。
“倉廩司乃官家衙署,今日本座與江巡察使前來緝拿罪官周炎!爾等速速讓開,莫要阻撓公事!”
周正恩嘴角抽搐,“閻指揮使,此乃我周家私怨!江晏小兒殺我周家兒郎,今日他敢踏前一步,老夫這一箭,必定射出,看他還能不能接得住!”
周淩接口,聲音冷硬如鐵:“閻大人,江是祟人,當街行凶,罪該萬死。您莫要包庇邪祟,辱了監察司清名!”
閻大寶怒極反笑,聲震四野:“放屁!周炎蠹蟲,罪證確鑿,我監察司依律拿辦,何來私怨?”
“爾等皆是無官無職的白身,聚眾堵衙,形同謀逆!再不讓開,休怪本座以抗法亂政論處!”
周家護衛陣型騷動,不少人眼神閃爍。
清江城乃至天下各城,世家大族嫡係向來不屑官身,隻躲在幕後。
這些世家子弟多以清高自居,視官場為汙濁,不屑為官,通常隻讓旁支出任。
或者是讓旁係女子嫁給一些官員,間接掌控。
就像楊凡那樣,娶周家庶女,借勢上位。
周炎雖是嫡係,但也隻是為了倉廩司這個要職才破例入仕。
周正恩老臉鐵青,厲聲道:“大寶!你莫非以為我周家冇有練氣境?”
江冷眼旁觀,周家兩名練精境在場,硬闖必不得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