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慶功(求月票!)
聽到孫彪如此說,江心中最後一點顧慮也打消了。
他點點頭,露出笑意:“如此,便謝謝各位同僚們了,孫哥稍等,我先回家接人。”
“快去快去,我們在酒樓二樓的鬆濤閣等你!”
孫彪揮揮手,轉身風風火火地走了,顯然是去招呼其他人。
江晏離了監察司,快步回到那鴿子籠似的小屋。
他抬手敲了敲自家的木門,讓餘蕙蘭給他開門。
門閂響動,餘蕙蘭那張帶著溫暖笑意的俏臉探了出來。
“哥兒!”餘蕙蘭拉開房門,將他迎了進去。
一般米粥的清香混合著炭火的暖意彌漫在小屋裡。
那個新買的鐵鍋正架在小爐子上,鍋蓋邊緣“噗噗”地冒著白氣,鍋裡米湯翻滾,顯然粥熬得差不多了。
餘蕙蘭身上依然穿著那件青色布裙,雖然單薄,但在家裡,倒是不冷,在爐火的映襯下,她臉頰紅潤,清麗溫婉。
“蘭兒在熬粥?”江反手關上門,阻隔了走廊的冷風。
“嗯,想著你回來能喝口熱的。”餘蕙蘭拿起布巾墊手,小心地掀開鍋蓋攬了攪,米粥的香氣更濃了,“快好了,晏哥兒先上床稍坐一會兒,這就給你………………”
江握住她拿著勺子的手,溫聲道:“蘭兒,粥先不喝了。”
“監察司裡的幾位同僚在張記酒樓擺了一桌,說是給我賀功,也當是接風洗塵。”
“他們......還特意提了,讓你也一起去,說是都帶了家眷,讓你也去認認人。”
“啊?”餘蕙蘭的手一顫,勺子差點掉回鍋裡,臉上迅速飛起紅霞,眼神裡滿是慌亂。
“讓......讓蘭兒也去?不......不行的晏哥兒。蘭兒.......去了怕給你丟臉......再說,”她指了指鍋裡翻滾的米粥,“這粥都快好了,蘭兒在家中吃就好,你快去吧,莫讓各位同僚久等。”
她聲音越說越低,腦袋也垂了下去,顯然對拋頭露麵參加這種全是陌生人的酒宴充滿了抗拒和羞澀。
昨夜紅燭的餘溫尚在心間,她隻想守著這個小小的家,等她的晏哥兒歸來,外麵的熱鬨喧囂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
江看著她這副羞怯不安的模樣,心中愛憐更甚,卻也知道孫彪說得對,融入同僚圈子,對蘭兒日後在坊內生活也有好處。
他不再勸說,而是直接行動。
手一伸,心念一動,那口正冒著熱氣,熬煮著米粥的鐵鍋,瞬間消失不見,被收進了儲物空間。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淡淡的米香殘留。
“粥收起來了,等明日再吃,不會浪費。”江晏拍著餘蕙蘭的手背道,“既是同僚們的好意,又都帶了家眷,你不去,反倒顯得生分了。有我在,不要怕。
“況且,”江伸手輕輕抬起餘蕙蘭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蘭兒這樣好看,帶出去,隻會給我長臉,怎會丟臉?”
餘蕙蘭被他看得臉上紅紅,心尖怦怦直跳,那句“給我長臉”讓她心底泛起一絲甜意,也生出了些許勇氣。
她咬了咬下唇,水潤的眸子望著江:“那......那蘭兒該穿什麼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青色布裙,在那些官家娘子麵前,實在有些拿不出手。
“自然是穿伯母給的冬衣。”
江牽起她的手,走到床邊,打開那個裝著周氏所贈厚實冬衣的包裹。
他拿出那件淡青色的厚實棉布襖子,又抽出那條看著就暖和的毛絨圍領,“來,換上這個,天冷,穿暖和些。”
餘蕙蘭看著那厚實柔軟的衣物,眼中滿是珍視。
這是周氏的慈愛,是她在清江城裡感受到的如母親般的溫暖。
她用力點點頭,不再猶豫:“嗯,蘭兒聽晏哥兒的。”
她手指有些微顫地解開青色布裙的係帶,白皙圓潤的肩頭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江冇有回避,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欣賞著自家小娘子初為人婦後更添韻致的身影。
褪下單薄的青裙,餘蕙蘭迅速拿起那件厚實的淡青色棉襖穿上,仔細地係好。
柔軟的棉布包裹住她的身體,隔絕了寒意,也帶來一種踏實感。
最後,她將那條暖融融的毛絨圍領圍在頸間,柔軟的絨毛貼著她白嫩細膩的肌膚。
換好衣服的餘蕙蘭,整個人氣質都溫婉明媚了許多。
厚實的棉襖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豐潤的曲線,毛絨圍領襯得她小臉愈發明豔,少了平日的楚楚可憐,多了幾分新婦的嬌美與貴氣。
她有些局促地抬頭看向江,眼中帶著詢問:“哥兒,這樣......行嗎?”
江眼神灼亮,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圍領,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滿意地道:“好看極了。我家蘭兒穿什麼都好看,穿這身,更是頂頂好看。”
他牽起她的手,“走吧,莫讓人等急了。”
餘蕙蘭臉上紅暈未消,心中因他的誇讚安定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來到張記酒樓,江牽著餘蕙蘭,穿過一樓略顯喧鬨的大堂,沿著木樓梯走上二樓。
酒氣和食物的香氣混合著人聲,讓初次踏足這種場合的餘蕙蘭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識地往江身邊又靠了靠。
江感受到她的不安,捏了捏她的手,低聲道:“彆怕。”
兩人剛踏上二樓走廊,就聽見孫彪的大嗓門從儘頭一個掛著“鬆濤閣”木牌的雅間裡傳出來:“來了來了!江兄弟帶著弟妹來了!”
雅間的門是敞開的,主桌坐著孫彪、周姓監察使、陳勇、葉書吏和另外幾位監察使,旁邊還有一張稍小的桌子,圍著七八位婦人並帶著幾個孩子。
孫彪第一個站起來,滿臉笑容地迎到門口:“江兄弟,弟妹,快請進!就等你們了!”
隨著孫彪這一嗓子,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尤其是那幾位婦人。
餘蕙蘭瞬間成了焦點,臉頰“騰”地紅透了,像抹了最豔的胭脂。
她下意識地想低下頭,卻又想起江出門前的話,強忍著羞澀,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奴家餘蕙蘭,見過各位。”
“哎呀呀,快彆多禮!”一個身材微胖,眉眼爽利,穿著深紫色綢麵棉襖的婦人最先站起來。
她幾步就走到餘蕙蘭跟前,親熱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嘖嘖稱讚:“好俊俏的小娘子!瞧瞧這臉蛋兒,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這眉眼,這身段,真是標致極了!江兄弟真是好福氣啊!”
她嗓門絲毫不輸孫彪,話語裡滿是驚豔。
“可不是嘛!”另一位穿著藕荷色襖子,看上去更溫婉些的婦人也笑著走過來,目光落在餘蕙蘭的淡青色棉襖和柔軟的毛絨圍領上,“這衣裳的料子看著就厚實暖和,顏色也配你。”
“這圍領也好看,毛茸茸的,瞧著就貴氣又暖和。”她說著,還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圍領的絨毛,眼裡帶著善意。
“妹妹這發髻也梳得好看,”又一位更年輕些,穿著桃紅襖子的婦人也湊了過來,眼尖地發現了餘蕙蘭發髻間那支不起眼的木簪,“哎?這支簪子......這雕的是蘭花吧?真精巧!配上妹妹這氣質,清雅脫俗!”
她本就伶俐,誇讚起來更是細致入微。
一時間,餘蕙蘭被熱情洋溢的婦人圍在了雅間門口,耳邊全是好看,俊俏,福氣、標致之類的誇讚。
餘蕙蘭哪裡經曆過這種陣仗,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心口像揣了隻小鹿般怦怦亂跳,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隻能紅著臉,羞怯地半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偶爾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飛快地瞥一眼說話的人,然後更用力地攥緊了江晏的手。
那份嬌羞和無措,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反而更添了幾分動人的風韻。
“各位嫂嫂快彆誇了,再誇下去,我家娘子怕是要羞得躲回家裡去了。”
江晏帶著笑意和得意微微側身,用身體為餘蕙蘭擋開了部分目光,同時輕輕攬了下她的肩,將她往屋裡帶。
“哈哈哈,江兄弟這是心疼了!”孫彪大笑著打趣,招呼道,“弟妹快入座,彆拘束,都是自己人!”
“今日就是為了慶賀江兄弟首日當差就立下大功,大家熱鬨熱鬨!”
“就是就是,快坐快坐!”那婦人連忙拉著餘蕙蘭的手,將她引到那張女眷的桌旁,按著她坐下,“坐這兒,挨著嫂子坐!甭理他們那些糙漢子喝酒吹牛,咱們幾個說說話。”
餘蕙蘭被按在凳子上,稍微鬆了口氣,她偷偷抬眼望向江,見他正被孫彪和陳勇等人拉著在主桌落座,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會。
江給了她一個安撫和鼓勵的眼神,微微頷首。
這個微小的動作像是一顆定心丸,讓餘蕙蘭慌亂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妹妹彆怕生,”那婦人挨著她坐下,熱情地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咱們都在這德寧坊住著,以後多走動就熟了。”
“我叫王翠花,是孫彪家的,你叫我王嫂子就行,這是陳勇家的,李秀雲李嫂子,那個是周康家的,柳月兒柳妹妹。”
“王嫂子,李嫂子,柳姐姐。”餘蕙蘭小聲地一一喚過,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