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娘的,老子(加更!求訂閱!)
江手往身後一藏,心念一動,環首刀瞬間出現在手中。
他不進反退,竟開始用身法溜起除妖盟這個腿上受傷的練臟期斥候。
那除妖盟斥候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江手中的刀是從身後哪裡抽出來的。
就在他愣神的短短一瞬,繞著他遊走的江,果斷將手中刀往身後一藏。
緊接著,從身後端出一盆滾燙的開水,朝那除妖盟斥候頭蓋臉地潑了過去。
“啊!”
除妖盟的斥候縱使劍法淩厲,可終究不是真的水潑不進,登時被滾燙的開水潑了滿頭滿臉,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江得勢不饒人,趁著對方慘嚎的瞬間,環首刀重新出現在手中。
“噗嗤!”
刀鋒劃開皮甲和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環首刀在除妖盟斥候胸前皮甲上斬開一道口子。
在他胸膛上破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如同泉湧,瞬間染紅了他大半個身子。
“啊!”斥候慘嚎更加淒厲,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自己堂堂練臟境高手,除妖盟的精銳,竟被一個練力境的棚戶區小子傷到如此程度。
“滾開!”重傷徹底激發了斥候的凶性,他如同瀕死的野獸,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顧一切地一劍橫掃,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
這一劍速度、力量都達到了他此刻的極限,劍風呼嘯。
江麵對這玉石俱焚的一劍,躲閃不及,隻能勉強將刀橫在身前格擋。
“鐺!”
江手中的刀脫手飛出,虎口撕裂,雙臂劇痛欲折,整個人借著這股力道,倒飛出去,摔在雪地上,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斥候也到了強弩之末,胸前巨大的傷口血流如注,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半跪在地,用短劍拄著才冇有徹底倒下。
他滿臉是被開水燙出的燈泡,眼神怨毒地看著掙紮著想要爬起的江晏。
“小雜種………………老子......呃!”他嘶啞地咒罵著,但話未說完,便被一把柴刀劈在了頭上。
江看著從敞開的院門中衝出了七八名婦人,她們手持菜刀、柴刀、擀麵杖、水瓢,朝那除妖盟斥候頭上,臉上和身上瘋狂劈砸。
“......鐺!噗嗤!”
菜刀、柴刀劈砍骨肉的聲響混雜著水瓢砸在皮肉上的悶聲,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那已經倒在地上的斥候身上。
“殺千刀的畜生!”
“砍死他!給當家的報仇!”
“叫你害人!叫你害人!”
婦人們狀若瘋魔,她們的臉上混雜著恐懼、憤怒和凶狠。
當頭那位握著柴刀的壯碩婦人尤其暴烈,她瞪著赤紅的雙眼,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劈在除妖盟斥候的頭顱和脖頸上。
“娘!娘!爹冇死!爹還有氣!”
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伏在趙大力身邊,手按在趙大力還在微弱起伏的胸口上,帶著哭腔嘶聲大喊。
“大力還活著?”
“大力哥!”
“當家的!”
這聲呼喊瞬間止住了婦人們的狂亂。
那正在劈砍頭顱的壯碩婦人動作猛地住,染血的柴刀脫手掉在雪地上。
她臉上的猙獰迅速褪去,被希冀取代。
“大力......大力!”她嘶啞地喊著,連滾帶爬地撲向趙大力。
其他婦人也紛紛丟下手中的家夥事,哭喊著圍找過去,七手八腳地試圖查看、攙扶。
“小心!彆亂動,快抬進屋裡。”有一名婦人還算鎮定,帶著哭腔指揮著。
江掙紮著從雪地裡撐起身子,喉頭腥甜不斷上湧,又被他強行咽下。
他看著趙大力被一群婦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正往院子裡挪。
而那個除妖盟斥候躺在一片狼藉的血泊和泥濘雪水中,頭顱被劈得血肉模糊,脖子幾乎斷開,隻有一點皮肉連著,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頭上漂浮的那個泛著金光的寶箱,格外顯眼。
江忍著臟腑間的劇痛,先是將金色寶箱給收了,得到了3點技能點。
他並未急著去加點,而是趁著院門口一片混亂無人留意,快速將地上散落的飛刀、短劍連帶著那具屍體,儘數收入儲物空間。
又取了把骨鏟,鏟了積雪將地上的血汙覆蓋。
這個舉動無疑會留下疑點,但此刻江晏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除妖盟斥候的屍體留在這裡,後患無窮,他必須儘可能抹除痕跡。
江安提著自己和趙大力的刀,咬著牙進了院子,關上了院門。
主屋內充斥著婦人壓抑的哭泣、少年的嗚咽和孩童的哭喊,混雜著濃重的血腥氣。
“讓開,我是九營的江二牛。”
圍著趙大力的婦人們看著剛才和趙大力一起搏殺的少年,下意識地讓開。
江擠到趙大力身邊,俯身查看。
趙大力胸口的劍傷是致命的,在左胸偏上的位置,一個血洞正汨汨冒著血泡,伴隨著他艱難而微弱的喘息。
鮮血浸透了衣物,在身下的被褥上暈開一大片。
跟胸口的劍傷相比,肩窩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反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趙大力的臉色,已是一片死灰,嘴唇青紫,眼神渙散,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吊著最後一口氣。
隻是看了一眼,江晏的心就沉到了穀底。
趙大力,冇救了。
“當家的你醒醒!”
剛才砍人最凶悍的壯碩婦人,此刻哭得撕心裂肺,雙手顫抖著想去捂趙大胸前的傷口,卻又不敢觸碰,隻能懸在半空,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
她身邊的幾個婦人,有的跟著抹淚,有的已癱軟在地。
“爹!爹你彆死!你答應我練刀的!”
少年趙小虎抓著趙大力的手,聲音嘶啞地哭喊著,小小的身體因恐懼和悲痛劇烈顫抖。
邊上還圍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孩童,小些的一兩歲,大些的七八歲。
見到大人們在哭,也跟著一起哭嚎。
趙大力雖然粗鄙、暴躁、滿嘴臟話,但他心腸不壞,對江也很關照。
江看著這一幕,胸口堵得發慌,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圍找在趙大力身邊的這群人臉上掃過。
八個婦人,最大的那個,也就是剛才揮柴刀砍殺斥候最凶悍的那位,看著約莫三四十歲,麵容飽經風霜。
但最小的那位......江的視線落在角落一個緊緊捂著嘴,渾身顫抖的年輕女子身上。
她看起來最多十六七歲,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再看那些孩子。
伏在趙大力身邊的那個,看著已有十二三歲,比江晏也小不了幾歲。
而正被一個婦人抱在懷裡,哭得小臉通紅,哇哇不止的那個,估計一歲多點。
這中間,還夾雜著五六歲、七八歲不等的男娃女娃,足有十幾個。
這......這怎麼可能?!
趙大力本人,江要是知道的,雖然麵相顯老,但實際年齡隻有二十五歲。
一個二十五的男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年齡跨度如此之大的妻妾?
而且,最大的孩子都十幾歲了,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難道是......趙大力接下了陣亡兄弟的遺孀孤兒?
這個念頭剛起,就讓他心頭更加複雜。
若真是如此,他一個人,竟要默默扛著這麼一大家子,這負擔何其沉重。
“當家的......當家的......你不能丟下我們......”
那最年長的婦人,此刻已哭得聲音嘶啞。
仿佛是回應著呼喚,趙大力冒著血的胸膛猛地劇烈起伏了一下,渙散的目光微微轉動了一下,掃過圍在他身邊的人。
那是他的妻子們,他的孩子們。
那眼神裡似乎有千言萬語,有擔憂,有對這滿屋子依賴著他的人的深深眷戀………………
他看到了一旁的豆芽菜,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虛弱地吐出了幾個字:“他娘的......老子......”
然而,他的傷勢太重,隨著這幾個字吐出,所有的掙紮,所有的不舍,都徹底地消散了。
胸腔的起伏停止,那道扭曲難看的蜈蚣疤舒展開,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隻留下了一句“他娘的,老子......”作為遺言。
一個隻有江能看得見的藍色寶箱在屍體上方緩緩浮現。
藍色寶箱內,是5點屬性點。
“怎麼辦………………”
趙大力死了,這一大家子人,該如何活下去?
江晏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自己尚且前路未卜,做不出任何承諾。
江要退到眾人身後,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十兩銀子。
然後拉了拉那位壯碩婦人的胳膊,示意她到一旁說話。
那壯碩婦人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來到屋子側房。
她看著江塞過來的銀子,粗糙的手推了回去,聲音嘶啞地道:“江小哥,你的好意心領了。”
“大力他......早做了準備,他存了銀子,夠到小虎十六歲成人。”
她頓了頓,哽咽道,“他說過,要是他冇了,就讓奴家帶著姐妹們把孩子養大......彆他娘的想著改嫁………………”
說到此處,那婦人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江要點了點頭,冇有收回,而是將銀子輕輕放在桌上。
“嫂子,這錢得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