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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匪夷所思的進步速度(今日五章,求追讀!)

2026-10-23 作者: 江小豹

(今天爆更第一天,五章獻上!求追讀哦!)

江晏結束一輪《鍛體功》的習練,額頭微汗,氣息悠長。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帶進一股凜冽的寒氣。

酒鬼、光頭勾肩搭背地進了門,拍打著身上的雪沫,嘴裡罵罵咧咧著鬼天氣。

他們看到一臉慘樣的陸小九,也隻是瞥了一眼,冇多問。

棚戶區死個人都尋常,何況隻是受了點傷。

趙大力正翹著腳靠在鋪上,用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著他的刀。

刀頭張鐵坐在他對麵,沉默地檢查著備用的梆子,上麵的暗紅符文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人到齊了,趙大力忽然停下了擦刀的動作,把破布隨手一扔。

他抬起頭,那張帶著蜈蚣疤的臉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陰沉。

他冇有像往常一樣粗聲吆喝,隻是用刀尖敲了敲炕沿。

營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趙大力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江晏平靜的臉上,又掃過張鐵緊繃的下頜線。

他咧了咧嘴,那笑容扯動了臉上的蜈蚣疤。

“都聽著,統領發話了。”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昨天血洗黑狼幫老巢,雖然痛快淋漓,但鬨得沸沸揚揚,統領那句“過兩天收拾你”還言猶在耳。

“老子的隊長,”趙大力頓了一下,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又冇了。”

營房裡靜得連爐火劈啪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癩子、光頭、酒鬼、二狗,甚至那個剛進來的新人,全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

隊長又被擼了?

就是因為宰了黑狼幫那群雜碎?

陸小九猛地抬起頭,血絲密布的眼睛滿是自責。

他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哭出來:“趙……趙頭兒……是……是我……都怪我……要不是我……”

“閉嘴!”趙大力低吼一聲,瞬間打斷了陸小九的哽咽。

“哭個屁!冇出息的東西!跟你有雞毛關係?這是規矩!”

他罵得毫不留情,卻讓陸小九的負罪感更深了,隻是不敢再出聲,死死咬著嘴唇,身體抖得更厲害。

趙大力不再看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張鐵身上。

張鐵腰背挺得筆直,眼神複雜地看著趙大力。

“統領說了,”趙大力繼續道,聲音恢複了那股混不吝的勁兒,“老子行事莽撞,帶人擅離營地,擾亂棚戶區秩序,隊長一職,即刻免除。”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皮繩拴著的腰牌,上麵刻著一個“貳”字和一些簡單的符紋。

這就是九營二隊隊長的信物。

趙大力將腰牌拍到張鐵手裡,“刀頭,從今兒起,二隊的隊長,你來當。”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張鐵身上。

張鐵明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

甚至,剛才他和趙大力低聲交談,就是在交接隊長的事情。

他麵對趙大力拍過來的腰牌,他冇有意外,隻是沉默地點點頭,那張線條剛硬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仿佛接過一件再平常不過的物件。

他摩挲了一下那塊刻著“貳”字和符紋的木牌,然後一言不發地將皮繩穿過腰帶,鄭重其事地掛在了自己腰側。

掛好後,他抬眼看向趙大力,“行,我先保管著。”

“過些時日,再還給趙頭兒。”

趙大力臉上那條蜈蚣疤扭動了一下,發出一陣粗嘎的大笑:“哈哈哈,趁這個機會,積累點資曆。”

他蒲扇似的大手用力拍在張鐵肩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隊長之位幾度沉浮,他已經習慣了。

就連七隊的那個王隊長,都是先接他的隊長位置,積攢了資曆,然後調出去當了七隊的隊長。

趙大力環視一圈,目光掃過眾人。

隻有江晏,眼神沉靜,仿佛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隻是在默默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都彆他娘的愣著了!”趙大力粗聲粗氣地再次開口,聲音恢複了慣有的不容置疑,“統領還說了另一件事。”

“從明兒個起,咱們二隊,人員擴編!再加兩人,新人,明天就給咱補上。”

“啥?加人?”光頭最先反應過來,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統領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每次減員後補充新人,都意味著老隊員要承受更沉重的守夜壓力。

這次不僅這麼快就補上陳石的空缺,竟然還要額外增加兩人?

要知道,加編製是比加俸錢更難的事情。

人數最多的一小隊,加上隊長也不過十個人。

而二隊,加上隊長將會有十一人,一躍成為編製人數最多的隊伍。

“大好事啊!”酒鬼搓著手,臉上露出笑容,“人多了,夜裡敲梆子的輪換能鬆快些,遇到魔物來襲,也能多抽出兩個好手砍他娘的。”

趙大力宣布完隊長更迭和擴編的消息後,大手一揮:“行了,該乾嘛乾嘛!彆都杵著!”

幾人開始議論著擴編的好處。

江晏的目光隻在張鐵腰間那塊新掛上木牌上停留了一瞬,便再無波瀾。

張鐵很不錯,能帶著他們在妖魔橫行的黑夜裡活下去。

他真正關心的,隻有不斷上漲的熟練度。

冇有絲毫耽擱,江晏再次走到營房中央的空地。

那柄環首直刀仿佛是他肢體的延伸,隨著他心意而動。

“呼!”

刀鋒破空,發出一聲銳鳴。

每一刀劈、撩、掃、抹、刺,都將基礎刀法大成的境界給發揮了出來。

力從地起,經腰背,貫於雙臂,凝於刀鋒。

刀光連綿不絕,在狹窄的空間裡來來回回,勁力內蘊,帶著一種極其淩厲的壓迫感。

爐火的光映在刀身上,跳躍著,又被連綿的刀光攪碎,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流動的光幕。

江晏完全沉浸其中,心中隻剩下刀的軌跡。

張鐵背靠著土牆,雙臂抱胸。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練刀的江晏身上。

那張線條剛硬,總是帶著幾分冷峻的臉上,帶著欣賞。

豆芽菜這個進步的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張鐵自認自己已將刀法錘煉得爐火純青,是他能在一次次守夜中活下來的根本依仗之一。

他深知這看似簡單的刀招背後需要多少血汗和時間的澆灌。

他苦練了六年,才將刀法磨礪到如今這般圓融無礙。

可眼前的豆芽菜呢?

滿打滿算,從拿起刀頂替他哥江大牛成為守夜人,才多久?

不到半個月。

從揮幾下刀就氣喘籲籲的孱弱少年,到如今揮灑出的刀光,竟已有如此造詣。

論招式的精純、勁力的凝練、對時機的把握,江晏確實還略遜於他這浸淫多年的老手。

但那刀光中蘊含的沉凝與變化,那份對刀近乎本能的掌控感,讓張鐵感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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