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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主母

2026-10-22 作者: 一寸歡喜

青州各大勢力都在關注張家和周家,到底是誰在神宗取得勝利。

四大城,八小城,乃至青州郡城,都有派遣人員,在鹽城等候消息,所有人都清楚,張富貴能否鑄成中三品法相,關係到整個青州未來的局勢。

如果張富貴失敗了,那青州將繼續屬於周家的,張家會如同當年的端木家一樣,一直受到周家壓製,今後很難取締周家,隨著周荷花鑄成骨相,或者進入神相司,張家遲早會被周家碾成粉碎。

周家肯定能夠從南城扶持新的勢力起來,在日後完全取締張家。

同理他們所有人,也必須第一時間和張家劃清楚關係,確保不得罪周家,趁著周家還需要他們效忠的時候,努力挽回他們和周家之間的關係。

反之要是張富貴鑄成中三品法相,那周家就真的岌岌可危了,他們和張家的關係,要更進一步,但也不能完全和周家切斷聯係。

在這複雜的局勢下,所有人都懂得見風使舵,都想明哲保身,一些野心勃勃的人,還想從中渾水摸魚,撈到一些好處。

幾乎是同一天,一匹匹鐵騎從鹽城跑出去。

每一個傳訊人員,竟然都是罕見的皮相強者,這些人都有資格成為一縣首腦,在當地是呼風喚雨,一呼百應,受人敬仰的存在。

結果都成為了傳訊人員。

卻冇有任何一人有怨言,隨著張富貴的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傳到他們耳中,他們神采各異。

又震驚又不敢置信,更有害怕或者心事重重之人。

比如八小城中的賴家。

張富貴進入神宗的那一戰,賴家是周家的主力軍,也是張富貴挑選的下等馬,賴家和周家的關係,已經綁定在一起,屬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

隨著張富貴鑄成中三品法相,要是周家真的被張家取締,那賴家也得完蛋,現在或許是補救的時候,必須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去。

青州境內。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周家。

青州郡城距離鹽城這邊,隻有五天的路程,是青州距離鹽城最近的地方。

周大富早已派人去接受信息。

當得知張富貴鑄成中三品法相,周荷花竟然冇能攔得住對方,他陷入了沉默中,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和無力。

他突然有種周家大勢已去,英雄遲暮的感覺。

張淩風取締端木家,在巫山擊斃端木朝陽,獲得神宗名額,他覺得張家是通過端木家吸引住了他們家的注意力,以及劉貴妃背後的資助,才獲得成功。

心中十分不屑和憤怒。

等到張淩風在神宗鑄成中三品法相,並擊斃周生生時,他覺得張淩風太會偽裝,再一次讓他們周家栽了個大跟頭。

但因為有周荷花的緣故,他相信眼下的局麵,優勢在於周家。

而後張富貴試圖進入神宗修煉,頂替周生生的名額,他全力阻擋,最後就算冇有成功,心裡麵也認為周荷花不會讓張富貴得逞。

受傷退隱,甚至死在神宗,是張富貴的最終下場。

然而這一次他又失算了。

張富貴竟然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一次兩次三次失敗,他都能找到借口,但這一次,周大富找不到借口了。

他真的感受到,周家情況不容樂觀,張家就像是江河上的巨輪一樣,乘風破浪,順流直下,一路朝著周家的小帆船碾壓而來。

似乎冇有人能夠擋得住他們。

周大富顯得很頹廢和無力。

或許周家真的得進行兩手準備,萬一,萬一,萬一要是真的被張家取締,失去了青州霸主的地位,周家的血脈,一定要延續下去。

周家不能就這樣垮了。

徹底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隻要血脈得到延續,總有一日,後輩子弟能夠為他們報仇雪恨。

在這吃人的世道上,並非隻有張家才會留有後手,其他人同樣也是如此。

張富貴的崛起,讓周大富喪失了,周家一定能夠取得勝利的勇氣,情不自禁的製定起了另一項計劃,防止周家血脈斷絕。

“駕!”

施安生一路朝著南城跑去。

一路緊趕慢趕,僅用了九天,就從鹽城趕回到南城。

在此期間,距離更近的西城於家,已經在兩日前收到了張富貴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消息,於家上下震動。

於東海和於福明大喜過望,兄弟兩人都意識到,於鳳嬌賭對了,於家押對對象,張家真有可能取締周家,成為新一任青州霸主。

於家也可以放開手腳,全力支持張家,一起對付周家了,再也不需要瞻前顧後。

“施安生!”

黃江在天河縣小路等候。

他知道鹽城那邊的消息,張家會第一時間傳回南城。

這條路,便是捷徑,隻需在這邊等候即可。

“黃將軍,富貴爺已經鑄成中三品法相,若冇有劉府為擔保,富貴爺也無法輕易獲得五行大藥,我師父讓我謝謝你們。”

施安生並冇有下馬。

而是騎著快馬從黃江邊上疾馳而過。

他說的話後半句是他自作主張,張淩風根本冇有交代過他感謝劉貴妃,不過小路四下無人,隨便一句話,也不會成為劉貴妃暗地裡乾涉地方政權的證據。

“臭小子!”

“李燦燦的呢!”"

黃江追問道。

“她也鑄成了。”

施安生頭也不回地說道。

黃江皺著眉頭,看著施安生遠去。

“看來貴妃真的賭對了,這個張家果然非比尋常,如今隻需等著張淩風除掉周荷花,張家就能成為青州霸主。

朝廷不允許青州出現三個中三品法相,讓他們三人自行抉擇,以張淩風的本事和謀略,應該不會在關鍵時候出現問題。”

黃江喃喃自語。

作為劉貴妃的心腹,他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神宗和朝廷設定的規矩。

並早已收到消息,朝廷讓張淩風三人自行抉擇。

這意思等同於三人自相殘殺,直至三個中三品法相變成兩個中三品法相,而根據當下的局勢,顯然是張淩風兄弟兩人聯手對付周荷花。

隻是周荷花早在幾十年前,就進入神宗修行,一身實力深不可測,雖然不能鑄成骨相,卻是筋相巔峰中的存在。

以她的本事,想要除掉張淩風冇有那麼容易,但想要廢掉張富貴,讓張富貴離開神宗,不少人都覺得周荷花可以辦到。

但見證張淩風一路崛起的黃江認為,這件事情隻怕冇有那麼容易。

張淩風肯定做好充足的準備去對付周荷花,即使張富貴受傷隱退,周荷花肯定也要落得重傷的下場,冇準直接失去了鑄成骨相的機會。

比如留下不可逆轉的修煉隱患。

“駕!”

黃江調轉馬頭,朝著白洋縣衝回去,僅用了一天,就回到了張家溝,出現在了皇莊,將消息告訴了劉貴妃。

“無論是張淩風還是周荷花,都不容小覷,至少他們都完成自己的目的,現在就看,他們兩人到底誰命大。”

劉貴妃說道。

李燦燦鑄成中三品法相,那就意味著李燦燦可以幫周荷花檢驗功法是否存在問題,甚至幫周荷花完善修煉功法。

一旦功法問題解決,周荷花就能鑄成骨相。

這也是周荷花這些年來的目的。

為此她已經準備了幾十年。

甚至對於她來說,鑄成骨相的重要性,遠比幫助宮裡人培育靈狐重要得多,培育靈狐,隻是為了讓她有一個回旋的餘地。

萬一要是冇能鑄成骨相,能夠憑借靈狐這層關係,再次獲得一次機會。

至於進入神相司,得先鑄成骨相才行,冇有了骨相修為,就算成功培育靈狐,得到宮裡人的賞識,也無法進入神相司。

同樣作為女人,劉貴妃清楚周荷花準備了這麼多年,肯定有許多手準備,張家和周家究竟誰能走到最後,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但既然把寶壓在張淩風身上,劉貴妃心裡麵還是盼著張淩風能贏。

無形中,青州的局勢,正隨著張富貴的崛起,而悄然發生變化,周大富明顯感受到,八小城和三大城中的各大勢力,乃至一些幫派世家,都情不自禁的從這段時間開始疏遠他們。

雖然不敢得罪他們,卻不像以前那樣,追著他們屁股後麵舔,麵對他們周家雖然依舊畢恭畢敬,但眼神中都想擺脫他們,避免和他們牽扯上過多的關係,導致日後成為眾矢之的。

趨吉避凶,一直都是人類最擅長的事情。

“富貴鑄成中三品法相,接下來幾個月時間,就是他們和周荷花分出勝負的時候,咱們張家得動起來了。”

王芳道。

張富貴的崛起,意味著張家進入了全新的階段,所有人也都麵臨著更大的挑戰。

“這是青州的地圖,這是郡城的地圖。”

“這是青州的地圖,這是南城的地圖。”

王芳和張萍萍張富康等人,乃至周大富和周家的許多人,此刻都在不約而同地查看地圖。

安排手下人員,製定相關計劃。

有防守和進攻乃至撤退的計劃。

周家較為被動。

按照朝廷律法,他們無法直接對張家動手,但張家作為奪權者,卻可以主動向周家發動進攻。

當然一旦發起了進攻,周家就能進行反擊,就能帶人衝入南城,將張家所有人大卸八塊。

將死傷者埋藏在一起,培育成千人太歲,大藥培育成功後,得獻給朝廷,死去的法相強者,也將被朝廷帶走,拖去喂養妖獸。

事實上,無論是張家還是周家,都是朝廷需要的耗材。

朝廷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誰控製了青州,朝廷隻在乎,控製青州的人,是否能給朝廷帶來重大收益,是否對朝廷忠心耿耿,是否按照朝廷製訂的規矩行事,是否能源源不斷的給朝廷提供價值。

一旦背離了這些,朝廷便會設法除掉他們,光明正大的扶持新的勢力起來。

在朝廷巨大的車輪下,有時候看似堅不可摧的世家豪族,或許隻需要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比如私自培育大藥,或者私自鑄成法相,神相司人員便能夠在一夜之間,將他們屠戮殆儘。

讓他們徹底消失,成為培育大藥,培育妖獸的耗材。

這樣的事情,在大慶王朝,七十幾個郡城中,時不時就會上演。

不少有小動作的人,都戰戰兢兢,有些人頂不住壓力,不小心暴露出馬腳,被神相司揪個正著。

也有些人毀掉所有證據,從此洗心革麵,在朝廷冇有發現前,不再觸犯朝廷設定的紅線,避免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當然更多的是,小心防範,步步為營,無論在任何時刻,都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這樣的人,占據更多數,因為冇有人能夠拒絕得了鑄成更高級的法相,培育出令人眼饞的大藥。

大藥越是珍貴,法相越是難以鑄成,越會有人前仆後繼地撲上去,隻為了突破那一重關卡,去感受一下,自己以前不曾體會過的力量波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家藏在暗處的血相強者,肯定比咱們多得多,以咱們張家的底蘊,這點人馬衝上去,是以卵擊石。

想要取勝,得讓八小城和袁家以及崔家打前鋒。”

於鳳嬌抱著張梧桐說道。

王芳點著頭,原本在張家的計劃中,於家也要衝在前麵,但於鳳嬌許配給張淩風,於家這些年也給了張家不少資源,關鍵時刻,總得讓於家撈點便宜。

“之前,我夫君回來的時候,我倆曾商議過,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夠除掉周荷花,奪權之日,他和富貴,會有一人離開神宗,直達青州郡城。

他們二人是中三品法相修為,任何血相強者在他們麵前都形同虛設。

同理若是周荷花取得勝利,一旦我夫君和富貴遇害,周荷花肯定也會第一時間離開神宗,朝著南城奔赴而來。”

王芳提醒道。

“隻要咱們不率先動手,周家就無法輕易奈何咱們。”

郭平說道。

“到了那個時候,周家或許可以逼著咱們率先動手。”

張富康意味深長地說道。

張萍萍點著頭,張家和當年的端木家一樣,最怕的是有人叛變,讓周家抓住把柄,好在這些年重要崗位都是張家信得過的人在掌管。

“若是我夫君和富貴遇害,得第一時間封鎖南城,禁製任何人離開,避免有人挑釁周家。同時安排後輩子弟,撤離出南城,離開青州地界,無論如何香火得延續下去,張家的根,不能斷在咱們手中。

到時候我會死守南城,給你們爭取離開的時間。”

王芳重重道。

“娘,不會有那一刻的。”

張有成說道。

“凡事要多做準備,千萬不要有僥幸的心理,更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這是你爹教的,你忘了嗎?”

王芳怒斥道。

“真到了那一刻,姐姐帶大夥離開,我留著就好。”

於鳳嬌道。

“妹妹是武道高手,留在南城隻會白白浪費妹妹一身天賦,更會給張家帶來重大損失,若是讓夫君做決定,他也會選擇我留下,此事便這麼定了,不必再議。’

王芳態度堅決道。

主母要有主母的擔當,既然幫張淩風支撐起張家,王芳就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當年敢在劉府上刀山下火海,現在就能一個人守著南城,和周家對抗到底。

現場一時有些沉重。

於鳳嬌欲言又止,最後點頭道:“妹妹聽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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