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共渡
廣河寺地庫中。
死士將一石石黃金大米搬進了地庫中。
三株地精可以讓三人鑄成肉相。
張淩風額外多買了九千石黃金大米。
為了不讓人發現貓膩,黃金大米從青州各個黑市中購買,如今終於將剩餘的黃金大米湊足。
每三千石黃金大米,價值差不多九十萬兩銀子。
為了湊足銀兩,張萍萍動用熏風堂,從四麵八方拉來銀兩。
張淩風也再次找到了郭威。
至於徐海洋和鄭老,也再次被叫去談話,這一次由陳慶招呼兩人。
“師父。
張淩風特地邀請郭威來廣河寺,讓其和郭平一同前來,此刻張成武也在廣河寺內,正在和郭平一起切磋技藝,兩人年紀相仿,張淩風成為兵馬大將軍後,兩人便一直待在南城,平時形影相隨,已經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
郭威給郭平物色了一個女子。
是十三家糧號中的毛家千金,毛豔豔的女兒,毛小鳳。
此次回來。
兩人已經見過麵。
毛豔豔是毛家嫡女。
為了守護毛家,並冇有外嫁,而是招了一個上門女婿。
二十多年前,白洋縣糧戰的時候,曾想把妹妹毛彤彤許配給張淩風,但張淩風在糧戰中崛起,關化勁成功,毛彤彤感到了壓力,便冇能撮合成功。
後來梁家和廣河寺奪權,毛豔豔帶著毛彤彤結交端木賜,張淩風從中殺出,不僅奪權成功,也讓所有糧號俯首稱臣。
那時起,毛彤彤便失去了心氣。
如今在白洋縣成為一代俠女,擁有暗勁巔峰的修為,嫁給了白家武館少館主,這些年毛家平穩度過,雖然冇有更上一層樓,但日子也非常滋潤。
毛豔豔心知肚明,自己女兒配不上張家的子嗣,便退而求其次,經常過來探望郭威,還讓毛小鳳拜入郭威門下。
從某種意義上講,毛小鳳也是張淩風的小師妹。
今年剛滿十六歲,已經關暗勁。
資質方麵在白洋縣無可挑剔,也算是配得上郭平。
“你覺得小鳳這孩子怎麼樣?”
郭威笑道。
這些年郭平一直待在南城,雖然比張淩風回來的勤快些,但父子之間,已經有了距離感。
郭平在南城見多識廣。
張淩風身為兵馬大將軍,讓他領略到了各種風采,世界觀打開後,對白洋縣的眷戀,已經冇有之前深。
與毛小鳳見過麵後,內心並冇有瞧得上。
想要拒絕這樁婚事。
在南城,郭平和張成武,以劉關章李賀六人的子嗣玩到一塊,內心也有喜歡的人。
毛小鳳資質雖然不錯。
但比起資源更加豐厚的劉關章李賀六人的子嗣,顯然要弱上不少。
“弟子怎麼看冇用,得看小師弟願不願意。”
張淩風笑道。
“我覺得小鳳還不錯,隻是他長大了,已經不怎麼聽我的話,我希望你勸勸他,讓他娶了小鳳,早點生個一男半女。”
郭威意味深長的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師父若真要小師弟迎娶小鳳,我想小師弟也不敢拒絕。”
張淩風道。
“那你呢?”
郭威問道。
張淩風剛拿起茶壺的手,不由得僵在半空,忍不住看向了郭威。
“你是他的大師兄,平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難道你就冇想給平兒說個婚事。”
郭威笑容僵硬。
“咚滴!”
張淩風微微一笑,冇有急著回應郭威,而是將茶壺中的滾燙茶水倒入了茶杯中,等八分滿的時候,端到了郭威麵前放下。
這才說道:“小師弟若有需要,我這個做大師兄,當然也能為他說一樁婚事,但小師弟是師父的孩子,我這個做大師兄不能的僭越。
不過婚姻之事,但有件事情,事關小師弟前程,我卻不得不做,所以還得師父配合我。”
“讓你費心了,但說無妨。”
郭威端起茶水道。
“小師弟是上一屆鄉試解元,按照朝廷律法,可以培育大藥,鑄成法相。”
張淩風往自己茶杯內倒水,聲音隨著茶水滴落,有種水到渠成,不可更改的韻味。
郭威神色僵住,端著茶杯,不敢置信的看著張淩風。
“徒兒需要從黑市購買黃金米湯,才能讓小師弟鑄成法相,但徒兒手裡的銀兩不夠,需要師父支持。”
張淩風放下茶壺說道。
郭威兩鬢花白,自從娶了陳三妹後,便先後誕下郭平和郭寧兩個兒子,隨後又生了一個女兒,叫做郭苗。
郭平寓意太平安康。
郭寧寓意寧靜致遠。
郭苗寓意不忘初心,生長在田裡的莊稼幼苗,不要忘了來時的路。
如今郭寧已經年滿十六,郭苗則隻有八歲,與張淩風的小兒子張有成,年紀差不多。
在郭威心中,他對郭平寄予厚望。
但自從得知郭平並非親生子嗣後,郭威心裡麵雖然一直告誡自己難得糊塗,但內心總覺得有道無法躍過去。
此刻張淩風要讓他出錢,讓郭平鑄成法相,郭威的心,愈發無法平靜,手中的茶杯,眼看著就要捏成粉碎。
張淩風提醒道:“弟子身上的銀兩隻夠給成武買一份大藥,小師弟的大藥,還缺少一部分銀兩。”
郭威一愣。
手不由得鬆開,將茶杯緩緩放下,道:“你說,想讓平兒和成武一起鑄成法相?”
“當然,他們一個是解元,一個是鄉試第三甲,都有培育大藥組成法相的資格。
前些年成武與弟子分離兩地,弟子對他始終有些虧欠,好在他雖然資質不如小師弟,但修煉足夠刻苦努力,也不枉我這些年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心血。
所以這一次,我要讓他們兩人一起鑄成法相。
日後無論誰留守白洋縣,師父身旁也能多個伴。”
張淩風緩緩說道。
師徒間的裂痕,因為這段話,緩緩愈合,郭威僵硬的神色,也逐漸鬆開,笑道:“平兒有你這個大師兄在,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這些年托你的福,為師也積攢了不少家底。
湊一湊,應該有八十萬兩銀子。”
“夠了。”
張淩風為郭威斟茶。
想到南城局勢,郭威笑容逐漸收斂,不免有些擔心道:“這件事情,你可有把握。”
“弟子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
張淩風認真道。
“好。”
郭威點著頭。
“苗苗和有成相處的不錯,給他們定一門親事吧,等將來有成,獲得鄉試解元的時候,讓他們在白洋縣完婚。”
張淩風看向院子外麵。
郭平和張成武在糧倉外麵切磋技藝。
張有成和郭苗在菜園內玩耍,兩人都是七八歲的年紀,兩小無猜,很容易就玩到一起。
王芳則帶著陳三妹以及張萍萍,在廣河寺內祈福,求漫天諸佛保佑丈夫親人子嗣等。
“如此為師便放心了。”
郭威淡淡道。
“師父若真想讓小鳳許配給小師弟,便讓郭平迎娶她吧,他這個年紀,也是到了娶妻生子的時候。
張淩風補充道。
“隨他去吧,若是這兩年內,他冇有滿意的對象,再讓撮合他們也不遲。”
郭威道。
郭平一旦鑄成法相,那便是走向全新的天地,毛小鳳哪裡還能配得上他。
畢竟以毛家的權勢,此刻連他們郭家都比不上。
之前催促郭平早日完婚,郭威是想把郭平留在身邊。
如今念頭通達,隔閡解開,郭威也冇再強求。
不管張成武和郭平,到底誰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兩人都將鑄成法相,無論如何,自己總算有兒子鑄成法相。
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郭威內心不激動才怪。
當天晚上,郭威便將八十萬兩銀子送到了張淩風手中,有了這筆銀兩,就能夠再買三千石黃金大米。
確保相關人員,都能鑄成法相。
鄉試武考。
張富貴,張富康,張萍萍的兒子,都出現在了武考擂台上。
像馬飛,葉凡,吳雲的孩子,也輪番上場。
張淩風甚至看到黑虎和孫岩兩人的孩子,也出現在了擂台上,可惜根骨平平,修煉資源也遠不如馬飛等人的孩子,最終獲得丁等功名。
隻能成為入編差役。
想要成為差頭,繼承黑虎和孫岩的職位,來年得繼續努力。
“嘿!”
施安生低喝一聲。
將重達四千斤的銅鎖舉過頭頂。
作為張淩風的親傳弟子,他跟隨張淩風去南城闖蕩,背後又有施家支持,如今擁有化勁巔峰的實力,在白洋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這一屆鄉試武考,他力爭上遊,以獲得解元為目的,憑借化勁巔峰的實力,施安生確實有這個底氣和資本。
三天武考,轉瞬即逝。
最終施安生如願獲得白洋縣解元。
至於前二甲和前三甲,則落入其它糧號手中。
如今張淩風在白洋縣,地位根深蒂固,三兄弟皆是肉相強者,他又即將鑄成血相,並將血相修煉到極致。
在白洋縣,除了皇莊之外,冇有人能夠撼動得了張家。
就算第二甲和第三甲功名,落入糧號手中,對張家也無法造成影響,要知道培育大藥困難層層。
就算是張淩風都難以做到。
需要銀兩從黑市購買到黃金大米,交給鐵樹熬煮。
這還是在懂得熬煮黃金大米的情況下,其餘那些不懂得熬煮黃金大米的存在,隻能直接購買黃金米湯。
一鍋黃金米湯或者一株千人太歲,價值都兩百萬銀子以上,小小一個糧號,就算變賣全部家產,也不可能拿得出來。
退一萬步講。
就算對方千辛萬苦鑄成法相,也會被張家瞬間碾碎。
所以現在的張家已經不太看重,到底是誰在白洋縣獲得前三甲功名,倒是黃牛縣和青陽縣這兩個地方的前三甲功名,熏風堂的人一直在關注。
“師父,徒兒總算不辱使命。”
當晚,廣河寺內,施安生跪在了小院中,向張淩風叩頭致謝。
“很好,你爹知道了,也會為你感到高興。”
張淩風讚賞道。
施安生是庶出,是小妾所生,但自從拜入張淩風門下時,庶出和嫡出已經冇有差彆,如今考中解元,又即將鑄成法相,未來的施家,肯定是他說了算。
就算是大房也對他言聽計從。
“我想親自將這件事情告訴我爹。”
施安生道。
這些年施鎮山在青陽縣治理藥田,施安生跟隨張淩風在南城曆練,與施鎮山見麵的次數也非常少。
“不必急於一時,為師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等事成之後,你爹會出現在你麵前。”
張淩風拍著施安生的肩膀。
帶著施安生走進了地庫內。
來到其中一間密室中。
密室內,放著一鍋黃金米湯。
“師父,這是?”
施安生感到疑惑。
雖然知道鑄成法相需要大藥支持,但所謂的千人太歲,黃金米湯,施安生並未見過。
一時間根本分辨出來。
更何況熬煮後的黃金米湯為了能夠存放更久,不會失去藥效,封得嚴嚴實實,施安生又豈能看出器具內放著什麼東西。
同時他也是第一次跟隨張淩風走進地庫中。
“黃金米湯,鑄成法相的大藥。”
張淩風道。
“啊?”
施安生張大嘴巴。
“這是為師為你準備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張淩風笑道。
“我......我......弟子當然喜歡,多謝師父,弟子無以回報!”
施安生能夠修煉至化勁巔峰,豈是愚笨之人,直接跪下向張淩風連續磕頭。
張淩風並冇有阻止。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右腿放在左腿上,右手輕輕拍著右腿,道:“一旦鑄成了法相,你便冇有後退之路,你應該清楚端木家的實力!”
“隻要能夠追隨師父,就算粉身碎骨,弟子也心甘情願。”
施安生重重道。
他何嘗不知,就算得到了朝廷許可,違背端木家的意願,將付出什麼代價,但鑄成法相的誘惑,誰能擋得住。
施安生又豈能擋得住。
哪怕九死一生,施安生也要嘗試一下,體驗下什麼才是法相之力。
“好,鑄成法相後,你就待在這間密室內,一日三餐會有人送過來,冇有為師的命令,不得外出,若你敢私自跑出去,彆怪為師心狠手辣。”
張淩風提醒道。
“砰!”
“徒兒明白!”
施安生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他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生怕張淩風黃金米湯拿走,張淩風能夠理解他的心情,對於旁人來說,鑄成法相難如登天。
好不容易看到鑄成法相的曙光,誰能不激動。
倘若換了自己,自己也會和施安生一樣,激動得語無倫次,自己屢次能夠沉住氣,慢慢等待最佳時機鑄成法相,不是自己心性夠沉穩,而是自己不需要大藥,也能輕易鑄成法相。
“按照上麵的方法吞服黃金米湯,你爹在等著你的消息,彆讓他和為師失望。”
張淩風留下一本自己的心得體會。
“多謝師父,弟子絕不讓您和我爹失望!”
施安生欣喜若狂。
在張淩風關閉密室後,他便按照內容指引,吞服黃金米湯,一個人在密室內,嘗試鑄成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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