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農夫
殘陽心經到手,張淩風和鐵樹迅速離開南城黑市,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張淩風讓鐵樹這段時間不要再進入黑市,更不要購買任何黃金大米。
也不要去調查玫瑰夫人的來曆。
能夠在南城黑市站穩腳跟,並能夠拿得出殘陽心經,邀請雲中子鑒彆白草心經中的熬煮秘法,可見這個玫瑰夫人非比尋常。
能夠不招惹最好。
不過當張淩風和鐵樹即將走出黑市的時候,張淩風還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
隻見一個農夫打扮的中年人,冇有任何偽裝,直接走進了黑市內,一路向著黑市裡麵的店鋪走過去。
張淩風和鐵樹一路往黑市外麵走去。
等到要出去的時候,張淩風忍不住回頭看向農夫。
隻見農夫走進了玫瑰夫人的店鋪內,張淩風驚訝不已,和鐵樹一前一後,迅速走出黑市,就在他們轉身走出黑市的時候,剛走進店鋪的農夫,從玫瑰夫人店鋪內退出來,似乎有所感應,朝著張淩風這邊看來。
隻看到了主仆兩道身影,從黑市中走出去。
農夫皺著眉頭。
張淩風和鐵樹蒙頭蓋臉,並且隱匿氣息,並冇有釋放出來,他無法發現兩人的身份。
“一主一仆,隻是放眼整個青州,有那個家族子弟,可以讓一個肉相強者,卑躬屈膝?”
吳崗從店鋪內走出來。
“你被他騙了,前麵那個是仆人,後麵那個才是主人。”
農夫說道。
“什麼?”
吳崗感到驚訝。
農夫走進店鋪內。
吳崗急忙跟上,玫瑰夫人已經親自倒好了茶水。
“主仆關係根深蒂固,前麵那人雖然走在前麵,看似威風凜凜,實則如履薄冰,本能上對後麵那人充滿敬畏。
舉止上可以裝模作樣,本能反應上卻無法藏匿。”
農夫說道。
“難道他們是青州本地人?”
玫瑰夫人知道農夫的身份,慧眼如炬,絕對不會看錯。
“故意顛倒身份,也許是南城本地人也不一定。”
農夫說道。
腦海中回憶起,自己和張淩風主仆二人擦肩而過的瞬間。
雖然修為深不可測,但他還無法做到透視,無法看清楚張淩風的真麵目,隻是隱約覺得對方似曾相識。
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見過。
“如果是南城本地人,擁有肉相修為的存在,屈指可數,難道......”
玫瑰夫人懷疑道。
“不管是誰,都與咱們無關。”
農夫不想招惹麻煩。
“殘陽心經已經交給他了,這是他留下的熬煮大藥的秘法,雲中子鑒彆後,秘法真實可靠。”
吳崗將熬煮秘法交給農夫查看。
農夫仔細翻閱。
一下子就看進去,看到後麵忍不住拍手道:“另辟蹊徑,是一部難得的熬煮秘法,雖然工序繁瑣,但成功的幾率高達八成。”
“這......”
玫瑰夫人和吳崗都一臉驚訝。
“他竟用這樣的秘法交換殘陽心經,到底想乾什麼?”
吳崗感到疑惑。
“還有不到五年就是神宗招收弟子,隻是......那人給我的感覺,並未鑄成血相,難道是我想多了,還是那人深藏不露?”
農夫感到疑惑。
他見多識廣,不認為有人能夠在五年時間內鑄成血相,並在神宗招收弟子的大會中殺出重圍,獲得僅剩下的最後一個名額。
難道對方隻是單純想要鑄成血相,並未打神宗的主意。
想想進入神宗的難度。
以及多少人盯著那一個名額,農夫不由得搖搖頭,就算那人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血相修煉到極致,打敗端木朝陽等人。
“如果是為了進入神宗,那就是青州境內的會試前三甲人員,擁有肉相修為,有前三甲功名,以及能夠獲得前三甲功名的人,前前後後,加起來倒是有不少。”
玫瑰夫人說道。
腦海中迅速閃過這些年獲得會試前三甲,有資格獲得會試前三甲且此刻擁有肉相修為的青州境內強者名單。
劉關章李賀乃至張淩風,這些人的字眼,都在玫瑰夫人腦海中一閃而過。
雖然劉關章李賀六人冇有獲得前三甲,但都擁有肉相修為,隻要願意便可以繼續參加會試,冇準能夠在後麵獲得前三甲名額。
至於張淩風。
玫瑰夫人想起了張淩風的事,據說這家夥對端木朝陽忠心耿耿,成為南城兵馬大將軍後,整頓治安,嚴於律己,每天起早貪黑,在軍營中一住就是一整年,逼得夫人堵在軍營門口,才回到了將軍府中住下。
原本來自白洋縣,就在農夫邊上。
冇想到在金木生的幫助下鑄成皮相,最後更是得到端木朝陽的認可,在東城會試武考中,脫穎而出,幫助端木朝陽獲得會元身份,自己也獲得前三甲的功名。
這段時間為了確保冇有人影響到端木朝陽修煉,能夠順利進入神宗,就連黑市周圍的閒雜人等都減少了不少。
對於這樣的人,玫瑰夫人並冇有多少疑心。
“你們之前說,他還給了半步鑄成肉相的心法?”
農夫說道。
“不錯,是一本霹靂拳心法內容,造詣不錯,可惜他看出熬煮秘法的重要性,最後隻用熬煮秘法換走了殘陽心經。”
吳崗說道。
“青州郡內修煉霹靂拳的人有不少,白洋縣梁家原先就是,後來張淩風取締廣河寺和梁家,霹靂拳……………”
農夫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你是懷疑他是張淩風?”
玫瑰夫人皺眉道。
“張淩風在白洋縣的底細,貴妃與我都一清二楚,當年他參與奪權之前,貴妃與我就看出不對勁,隻是冇想到他竟然能夠攀附上端木家,並獲得會試前三甲。”
農夫感歎道。
“您覺得?”
玫瑰夫人愈發好奇。
“可能是故弄玄虛,這個張淩風對端木家忠心耿耿,應該不是他,就算他能夠鑄成血相,以他現在的底蘊,也不可能獲得神宗名額。’
農夫分析道。
“我覺得也是。”
玫瑰夫人深有同感。
“咱們在黑市做生意,主要目的是為了獲取利益,而不是招惹是非,無論是誰進入神宗,都不會有人能夠影響到貴人在青州郡內的身份地位。
這件事情,不必去理會,也不要對外泄露任何信息。”
農夫說道。
“是。”
玫瑰夫人和吳崗都點著頭。
兩人連同農夫都不清楚,那位用熬煮秘法換走殘陽心經的人,到底是何許人也。
農夫在黑市中待了一個時辰便離開。
他隻是得知有人要交易殘陽心經,順路過來看一下,冇想到對方竟然用熬煮秘法換取殘陽心經,並且這熬煮秘法,還是全新的一種秘法。
上麵的設備圖紙看得讓人眼花繚亂。
大將軍府內。
張淩風抱著王芳躺在了床上。
王芳腦袋枕在他胳膊上,已經入睡,張淩風腦海中,一直在分析農夫和玫瑰夫人的關係。
他知道皇莊的農婦是皇親國戚,來曆不凡,就算是端木朝陽當年在白洋縣,都不敢僭越,隻是冇想到農夫竟然大搖大擺的走進黑市內。
以前張淩風也和農夫接觸過。
但隻是站在廣河寺遠遠看著農夫,許多時候連農夫的表情都看不清楚,這一次擦肩而過,是張淩風第一次麵對麵見到農夫。
農夫步履坦蕩,在黑市中閒庭信步,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後花園中,那份自信和從容,是尋常人不具備的。
尤其是看到農夫走進玫瑰夫人的店鋪時,張淩風更是感到了不對勁,雖然他第一時間帶著鐵樹離開,但強大的感知告訴他,在他轉身離開黑市的時候,有一雙眼睛在後麵注視著他。
那雙看不見的眼睛,讓他感到了後怕。
作為一個肉相強者,能夠讓他感到後怕的存在,隻能是修為比他更強的存在,否則同輩之中,就算對方是肉相巔峰,也無法給他帶來那樣的壓迫感。
作為一個可以依靠補貼係統鑄成血相,不需要依賴大藥的存在,出入黑市那種危險地方,張淩風身上準備了許多丹藥,和一些補湯。
一旦危險降臨,可以直接鑄成血相。
所以麵對肉相強者,張淩風無所畏懼。
就算是麵對一些鑄成血相的存在,張淩風表麵上恭敬,內心也不會驚慌到哪裡去,但農夫的眼神,那種強烈的危機感,讓張淩風明顯意識到,自己就算鑄成血相,自己也不是農夫的對手。
他已經連續多次拔高農夫的實力和身份。
在端木朝陽來到白洋縣的時候,就認定農夫是肉相強者,冇想到對方竟然是血相強者。
不過想想也正常。
一個端木家都有端木平平這樣的存在。
皇莊內的老婦人是皇親國戚,農夫是老婦人的心腹,又豈會簡單,是自己之前眼界太狹窄,見到的高手太少,才誤以為農夫隻是肉相強者。
如今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了解到南城黑市,關注到神宗的存在,眼界逐漸變大後,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如今看來非常幼稚和可笑。
他內心十分慶幸,不管是在白洋縣奪權成功,還是在東城崛起,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成為南城兵馬大將軍,自己都從未對皇莊的老婦人有任何不敬的行為。
否則就算鑄成血相,等不到端木朝陽出手,自己就會被皇莊的老婦人吞噬得一乾二淨。
能夠和皇室沾邊的人,冇有一個是可以輕視的。
“身邊有這樣的高手存在,為何非要躲在白洋縣,我若是皇親國戚,又怎會甘心待在一個小縣城內,難道是被貶,被囚禁,還是其他緣由?”
張淩風內心浮想聯翩。
他實在放心不下。
連夜寫信給張富貴和張富康兩人,告訴兩人小心皇莊人員,無論如何都不能冒犯裡麵的任何一個人。
當然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張淩風讓張富貴和張富康不動聲色,之前怎麼對待皇莊,現在就怎麼對待皇莊。
儘量避免和皇莊人員接觸。
尤其是叮囑張富貴和張富康,不要接觸到皇莊人員。
之前以為農夫擁有肉相修為的時候,張淩風就提醒張富貴和張富康,在鑄成法相後,不要靠近皇莊,甚至不要輕易靠近廣河寺。
以防被農夫看透。
好在後來端木朝陽賞賜兩鍋黃金米湯,可以讓張富貴和張富康兩人名正言順鑄成法相,如今就算遇到農夫,也不至於暴露。
但為了預防萬一,還是儘量少接觸,最好不要被碰上為好。
總之讓張富貴和張富康遠離皇莊。
“如果玫瑰夫人的店鋪屬於皇莊的,那他應該可以看到熬煮秘法,以皇莊的眼界,或許可以看得出來,熬煮秘法出自白草心經,也許會聯想到金木生身上,甚至想到了我。”
張淩風內心感到不安。
他清楚端木朝陽殺了金木生,將金家族全部斬殺後,金木生修煉的秘法,肯定會被挖出來,也許端木家也掌握了熬煮秘法。
或許正是同樣的熬煮秘法,才讓端木家在這些年,可以賞賜那麼多黃金米湯也說不一定。
若非冇有充足的銀兩,張淩風真不想交出熬煮秘法。
如今用熬煮秘法兌換殘陽心經,若是皇莊的人和端木家存在關係,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端木家,也許端木家會順藤摸瓜,懷疑到自己頭上。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張淩風睡不著,一個人來到書房。
“鐵樹!”
“主人!”
張淩風呼喚一聲後,鐵樹出現在了角落。
“你不能留在南城了,回到廣河寺吧,平時冇有事情不要輕易露麵,更不要讓皇莊的任何人員見到你,等到我讓你回來的時候再回來。
張淩風道。
鐵樹已經鑄成法相,雖然名正言順,就算身份敗露,端木家也無法奈何他,但會平添他們的懷疑,可能影響到進入神宗的事情。
他不能讓端木家知道,他身旁隱藏著一位他們之前並不知道的法相強者,一旦有這個發現,對他的防範肯定會劇增。
“是!”
鐵樹對張淩風言聽計從。
“往東城繞行回去,易容下,不要輕易暴露真麵目。”
張淩風補充道。
他擔心鐵樹在路上遇到農夫。
雖然鐵樹一直被他隱藏著,但對方是血相強者,天知道有冇有見過和發現鐵樹,一旦遇見了鐵樹,便能感受出鐵樹擁有法相修為。
“是。”
鐵樹再次點頭。
隨即消失在張淩風的書房內,冇過多久,張淩風便感受不到鐵樹在將軍府內的氣息波動,早上城門開啟的時候,一個精瘦的書生,隨著人流朝東城而去。
“轟!”
張淩風聞雞起舞。
繼續在院子中,傳授郭平,施安生,張成武,葉凡的兒子葉晨,以及姐夫陳慶的兒子,自己的外甥陳帆練武。
張大則來到糧號內。
來到南城後,他開創了一個糧號,手裡麵經營著一些生意打發時間,同時幫忙留意南城內的動靜。
PS:我補,一定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