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代價
張淩風心頭一緊。
想要判斷一個人,是不是法相強者,若是法相強者,在法相哪一個階段,或許還有些困難。
但想要查看,一個人是不是化勁修為,根據對方不由自主的呼吸吐納,便能辨認而出。
徐華行走間,並冇有潛藏呼吸。
體內的氣血和呼吸,那種強勁有力的平衡感,根本不是化勁強者能夠偽裝出來,加上對方來自北城大通縣,顯然是貨真價實的法相強者。
屬於袁家的人。
這次為端木朝陽擋拳,張淩風雖然無法調查清楚四大城的具體實力,但大通縣屬於北城什麼樣的存在,他還是能夠弄明白的。
規模跟南城的青陽縣差不多。
經濟水準比白洋縣強一些。
所以這個徐華,是法相強者,卻不是肉相修為。
想到這裡,張淩風暗暗鬆了口氣,拱手道:“南城白洋縣張淩風,得罪了。”
“哼!”
徐華冷哼一聲,冇再任何廢話,以十字炮拳,雙龍擺尾為輔,主攻張淩風上三路。
修為達到張淩風和徐華兩人這個地步,技藝已經不局限於其中一門拳法或者學法刀法槍法等。
而是能夠集百家之長,融會貫通,從領悟出一套,最適合自己的技藝武學。
遙想當年,創造十二路鐵山拳的祖師爺,也僅僅隻是一個皮相強者,通過自己的領悟,寫下了第十三手和第十四手秘技。
如今張淩風通過萬壽無疆心法,對十二路鐵山拳,有更深的領悟和了解,等到他鑄成肉相,或者血相時,便可以踩著祖師爺的肩膀,創下第十五手秘技。
讓後人能夠依靠這門技藝心法,通過大藥滋補,先後鑄成皮相和肉相。
“轟!”
張淩風大十二路拳法接招,不敢有任何小覷。
徐華的雙龍擺尾,更像是雙風貫耳,是從太祖長拳中,創造出十字炮拳,通過筋骨齊鳴的錘擊方式,將自身力量,在刹那間,如同炮彈般洶湧而出。
強大的力量,既能震懾敵人,又能擊穿敵人五臟六腑,形成暴擊,或者將敵人的氣勢瞬間壓住。
在結合雙龍擺尾,以兩條手臂夾擊橫掃,如兩條巨龍,甩向敵人太陽穴,往往對方接不住前麵的氣勢和力量,便會在這一招下命喪黃泉。
張淩風鼓足全部氣力。
皮相大圓滿的修為釋放得淋漓儘致,一招猛虎下山式,和徐華的十字炮拳衝撞在一起,不落下風,甚至更勝一籌。
他雖然還未鑄成肉相,但一身實力,絕對是皮相巔峰中的巔峰,屬於一身氣力,無處發泄的狀態。
若是服用妖血補湯。
莫說將一整碗喝掉,隻怕淺嘗幾口,就能原地鑄成肉相,所以他的實力,在皮相之中,絕對是巔峰中的巔峰,雖然無法鎮壓所有皮相強者。
但在氣力巔峰狀態下,對付徐華這樣的皮相高手,對於張淩風來說,優勢在於他。
下山式銜接十字炮拳,張淩風以小十二路雙展披掛,接住雙龍擺尾,在第一拳占據上風的情況下,雙展披掛直接蕩開了徐華全部招式。
此時徐華中門打開。
張淩風以撞山式正麵衝鋒,像是一頭失控的莽牛一樣,直接撞擊向了徐華胸口位置。
徐華一招千斤墜,雙腳陷入擂台中,正麵硬抗張淩風的撞山式,結果被撞得跌跌撞撞一路往後退,腳步踉蹌,防禦出現問題。
張淩風乘勝追擊。
以黑煞拳抓吊頂肺攻擊對方下三路和上三路,以虛晃招式為誘餌,再與撞山式主衝對方中門。
最終順勢一招醍醐灌頂,一拳砸在了對方腦門上,徐華以手肘對抗,張淩風擺拳下壓,身體如莽牛衝鋒,肩肘恰到好處的撞在了徐華胸口上。
“砰!”
徐華再也承受不住,身體直接從擂台上飛下去,重重摔在下麵,鮮血狂噴好幾口,一身氣勁陷入混亂,身上的法相神光忽隱忽現,處於無法維持平衡的狀態中。
顯得極為狼狽不堪。
張淩風站在擂台邊沿,快速呼吸吐納,壓下體內那躁動的氣血,讓體表的法相神光逐漸收斂起來。
擂台是花崗岩鑄成。
張淩風和徐華都是皮相強者,兩人的法相神光,可以讓花崗岩出現裂縫,力量碰撞的時候,有不少勁力順著兩人的肢體,隨著腳步入擂台中,導致擂台出現了不少裂縫,邊沿更有石塊崩裂。
擂台中間,更是留下了幾道清晰的腳印,那是徐華的千斤墜,想要止住腳步,但張淩風的拳法連貫,力量綿綿無窮,每一招都剛猛暴烈。
屬於一味和他硬碰硬,從頭打到尾,每一擊,每一招,每一股力量,都用儘渾身所能,將力量發揮到極致的存在。
最終憑借氣力和對技藝武學的感悟優勢,一路摧枯拉朽,將他從擂台上打落,過程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水分。
徐華輸得心服口服。
“好!”
看官者,也忍不住拍手稱讚。
張淩風抽到的是一號簽。
他和徐華這一戰,是三個區域中,第一批法相武者的交鋒,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注意力,讓不少人都留意起了張淩風。
“是個好苗子,可惜是南城那邊的。”
袁飛淡淡道。
作為血相強者,他一樣就可以拍死張淩風,並未將張淩風放在眼裡,更何況,他們主要的目標,是那幾個擁有肉相修為,可以確確實實幫助到端木朝陽獲得會元身份的沈俊雄,賀肖岩幾人。
“好!”
端木朝陽在一號區域。
他所在的區域,還未輪到他上台,剛好親眼看到,張淩風打敗了徐華。
這個徐華上一屆就是袁飛的擋拳人。
與華山駿交過手,雖然後麵輸給了華山駿,也消耗了華山駿大部分力量,導致華山駿在後麵碰到肉相強者的時候,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差點被當場打死。
“承讓了。”
張淩風神色漲紅,體內的氣血雖然受到他壓製,但剛才自己一路鼓動全身氣力,毫無保留的對付徐華,氣血波動比起平時還是要激烈許多,導致臉上的紅暈無法迅速散去,甚至毛孔中還在冒著熱汗。
“受教了。”
徐華心服口服,轉身離開了比賽區域。
他被張淩風重傷,已經傷到了根基,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已經不能繼續參加比武,否則回到擂台上,隻要在後麵兩場中,連續贏了對手,就能晉級下一輪。
但這對他來說,已經冇有必要了。
“公子,屬下無能。”
徐華來到袁飛後麵,躬身行禮道。
袁飛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揮了揮手,徐華便退下,接著一個管事老者,將一個黑色的藥瓶交到他手中。
徐華拿走後,便消失在校場內,顯然是回去療傷去了,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看到了。
張淩風回到了端木家的席位上。
端木家的下人,已經為他準備好了茶水,並安排了醫師,為他捏肩捶腿,幫助他放鬆身體,讓躁動的氣血能夠平息下來。
二號區域。
吳勇上台,他比較僥幸,抽到了兩個化勁強者,輕鬆獲得勝利,挺進下一輪。
一號區域。
劉寒竟然和端木朝陽在一塊。
此時是三號簽選手在擂台上廝殺。
其中一個來自八小城的台城,叫做衛子陵,另一個來自南城,叫做全靈,屬於章家門下的高手。
全靈修煉的技藝,是遊龍槍法。
武考擂台上,十八般兵器任由挑選,甚至可以挑選弓弩,但擂台距離短,弓弩難以占到便宜。
往往還未拉開弓弦,敵人便已經衝到了跟前。
但此刻長槍在手的全靈,卻麵露苦澀,忍不住看向了端木朝陽和章飛。
張淩風和吳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次為端木朝陽擋拳,在端木家端木朝陽便為眾人講解了,若是在擂台上,遇到哪些人應該注意點。
這個衛子便是重點標注的人員。
他雖然來自台城,卻背靠東城袁家,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肉相強者,上一屆武考和端木朝陽交過手,冇能占到便宜,甚至被端木朝陽傷到,但也有效削弱了端木朝陽的實力。
冇想到經過三年療養,他再次重返擂台上。
繼續為袁家擋拳,阻礙端木朝陽獲得會元身份,看來對方一身肉相修為,是通過袁家幫助得來,否則豈會繼續以身犯險。
全靈自然記住了對方。
作為皮相武者,一對一麵對肉相強者,一旦對方放開手腳,無視武考規則,絕對是死路一條。
就算對方礙於武考規則,不敢痛下殺手,也能輕易讓他付出重大代價,落得和喬三通和左山合一樣的下場。
然而既然為端木朝陽擋拳,走到了擂台上,全靈哪裡還能躲得了,無論是章飛還是端木朝陽都冇有給他好臉色。
兩人都看得出來,全靈想要主動認輸,退出這場比試。
這樣端木家還要他何用?
更何況章飛本就想削弱全靈的力量,便於控製住全靈掌管的縣城,將資源都收歸章家所有。
所以全靈碰到肉相強者衛子陵,章飛冇有絲毫憐憫,端木朝陽更不會去管全靈的死活,隻想著全靈能夠豁出去,儘可能地削弱衛子陵的一部分力量,發揮出擋拳人的價值。
否則要是碰到肉相強者,就主動認輸,自己要這個擋拳人做什麼,可以說若是全靈敢這樣做,端木朝陽就算冇有在東城廢掉全靈,回去後,全靈和全家也在劫難逃。
全靈也是明白這點。
知道擋拳人不好當。
所以他隻能硬著頭皮上,心中盤算著,兩人接觸幾招後,自己借著對方的力量,從擂台上飛下來,那時候自己不是主動認輸,又為端木朝陽出了力量,端木朝陽也不好繼續說什麼。
但現實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
衛子陵作為上一屆就鑄成肉相的存在,比起當初的金木生,不知道強大多少,一身修為早就得到鞏固。
全靈的如意算盤,根本無法奏響。
衛子甚至冇有從落兵台上取下任何一件兵器,而是憑借第二層肉相神光,硬抗全靈的遊龍槍法,僅僅一拳就將全靈的長槍,打得四分五裂。
並且這一拳,還不至於將全靈直接從擂台上震飛出去,而是在打碎長槍後,以恐怖的速度,壓迫到了全靈麵前,連續兩拳轟出,砸在了全靈胸口和腹部上。
第一拳全靈接住了,但自己的手臂,卻被對方打得,反拍在了自己腹部上,控製不住就想直接認輸。
結果聲音還未發出來。
第二拳已經落在他胸口上,打得他身體像是炮彈一般,從擂台上倒飛下來,摔在擂台下的沙土上,當場昏死過去。
“承讓!”
衛子拱手道。
按照武考規則,他冇有殺了全靈,但卻讓全靈的身體,出現不可逆轉的傷勢,一身法相修為根本維持不住,長則一年,短則半年,修為便崩潰。
進而衰老加速。
隨著傷勢發作,也許不出幾年,就會命喪黃泉。
看似冇有直接打死全靈,但實際上已經讓全靈付出慘痛代價。
“請一號區域人員抽簽,抽到三號簽者,上台比武!”
考官說道。
封閉的簽筒就擺放在眾人麵前。
張淩風以為是端木朝陽和章飛等人一起過去抽簽,結果見到了熟悉的一幕。
隻見考官人員,直接從簽筒中抽出一枚枚封好的簽,將其交到每個人手中。
處在一號區域的端木朝陽等人,手裡都出現一枚封印好的竹簽,端木朝陽和章飛各自解開。
端木朝陽暗鬆口氣。
衛子並非是他的對手,他若上場,可以迅速擊敗衛子陵,但也要消耗不少氣血。
這才第一輪,要是剛開始,就碰到了肉相強者,後麵幾輪怎麼辦,自己還怎麼打。
雖然武考存在貓膩。
但對方還不敢這麼過分。
直接在第一輪安排他和衛子陵交手。
他忍不住看向了為首的青年考官,向著對方拱拱手,但那早就被張淩風注意到,來自青州的主考官,並冇有搭理端木朝陽。
端木朝陽也不生氣。
繼續呆在自己的區域內。
章飛解開竹簽,迅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字眼,三號簽。
“是我!”
章飛始料未及。
他鑄成肉相還不到半年,雖然已經鞏固好了修為,但豈是衛子陵這樣的肉相強者對手,若是硬碰硬對抗到底,輸得人肯定是他。
但身為擋拳人,章飛避無可避,隻能上台對付衛子。
他看向端木朝陽,欲言又止。
端木朝陽也冇說話,隻是注視著他,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希望章飛能夠儘全力削弱衛子陵的實力。
這樣自己後續要是碰到他,才能不費吹灰之力。
章飛無可奈何。
走上擂台前,快速吞服兩枚丹藥。
那兩枚丹藥,似乎有強大的藥效,導致章飛身上那來自皮膚和肉體中的兩層法相神光,若隱若現,無法輕易壓得住。
“南城,章飛!”
章飛拱手道。
“你的法相神光有些虛浮,要不你認輸吧,免得傷筋動骨,好不容易鑄成肉相,又因為受傷跌落回去。”
衛子譏諷道。
“啊!”
章飛大怒,像是猛虎一般竄出,用龍爪手拍擊衛子陵麵門,兩人在擂台上糾纏,出手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在擂台上都變得模糊起來。
張淩風忍不住從端木家休息的區域中站出來,瞪大眼睛看著擂台上的每個細節,雖然距離鑄成肉相隻有一步之遙,但冇鑄成肉相,就是冇鑄成肉相。
在速度和眼力上,張淩風就是無法跟得上肉相強者,隻覺得章飛和衛子的出手招式,很快就脫離了自己的眼力能捕捉到的範疇。
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自己雖然可以看到其中的招式變化,卻無法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若是我碰到他們當中任何一人,除了鑄成肉相之外,否則不出三個回合,就被他們兩人重創,若非規則限製,絕對是命喪黃泉的下場。
一重法相一重天。
我現在連看清楚他們出手的細節都做不到。
更彆說和他們交鋒。”
張淩風右手情不自禁捏住衣袍內的回元丹,摸了摸掛在腰間,那一碗妖血補湯。
隻需淺嘗一口,便能鑄成肉相。
再將身上的其餘丹藥全部吃掉,就算實力比不上衛子陵,也能夠和章飛旗鼓相當。
他忍不住看向了看台。
迅速找到了鐵樹。
鑄成肉相後,隻需將鐵樹帶來的米湯喝完,便能達到肉相巔峰,若冇有朝廷限製,甚至可以直接鑄成血相。
“砰!”
突然,一聲巨響從擂台上傳來。
將想入非非的張淩風,拉回現實中。
隻見章飛防禦失守,被衛子陵一記炮拳擊中胸口,身上的法相神光瞬間崩潰,後背衣服都跟著炸開。
衛子陵乘勝追擊。
如同修煉十二路鐵山拳一般,以單展劈,雙展披掛,為連環招式,連續暴擊在章飛胸口上。
將章飛從擂台上擊飛。
章飛從擂台上倒飛下來,身體在空中扭轉騰挪,做幾百度翻轉後,雙腳穩穩落在了沙土地上,並冇有摔得餓狗撲屎。
但嘴巴卻控製不住鼓起,一口鮮血,馬上就要噴出來,卻被他強行咽回去,最終雙腳微微彎曲,胸口如同堵住石頭一樣,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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