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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玄黃寶氣大豐收,肉身突破仙王境!

2026-10-22 作者: 月中陰

四年時間,張宿一無所獲。

但四年後,隨著張宿開始點化出盤古一族的混沌神魔生命,整座玄黃山都變了。

陸陸續續有許多盤古一族,開始在玄黃山搜尋。

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八個月……

...

萬獸仙宗山門前,風停雲滯。

張宿持劍而立,劍尖垂地,一縷未散的寒芒在刃上微微震顫,如龍吟未儘。他衣袍未動,發絲未揚,仿佛剛才那四道撕裂虛空、斬斷金仙不朽之軀的劍光,並非出自他手——可那空氣中尚未消散的湮滅氣息,卻如烙印般灼燒著所有人的神魂。

冰雨金仙逃了。

不是退,不是遁,是潰!

那一道金光撞入山門禁製時,連護山大陣都因她倉皇撞入而泛起劇烈漣漪,青色光幕嗡鳴震顫,似不堪重負。有弟子正在山門內登記新收外門弟子名冊,忽見一道殘影掠過長階,驚得玉簡脫手,符紙紛飛;更有執事長老剛捧出《萬獸心契》欲開講入門要義,抬頭隻見金光一閃,再定睛時,山門之上空餘雲海翻湧,哪還有半分金仙威儀?

靜,不是肅穆,而是窒息。

成千上萬雙眼睛釘在張宿身上,瞳孔收縮,喉結滾動,無人敢喘一口重氣。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腳下青石竟被踏裂一線細紋;有人攥緊手中測靈玉玨,指節發白,玉玨表麵浮起蛛網狀裂痕——那是心神震蕩至極,靈力反噬所致。

“他……真砍了金仙?”

一名白發老修士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夢囈。他活了九百歲,見過玄仙鬥法,觀過天仙論道,甚至有幸遙望過金仙駕臨萬獸仙宗賀壽時灑落的星輝雨。可今日所見,徹底顛覆了他畢生認知——金仙之軀,不朽不滅,豈是凡鐵所能傷?可張宿那柄劍,分明不是凡鐵,也不是仙器,甚至未見靈紋流轉、帝紋顯化,隻是一柄尋常製式青鋒,卻劈開了不朽,斬斷了永恒。

“不是砍。”旁邊一位身著黑鱗軟甲的中年修士忽然開口,嗓音沙啞,“是……吃。”

眾人側目。

那人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灰氣正悄然逸散:“我修的是蝕骨陰脈,最擅感知靈力潰散之相。剛才那四劍……前兩劍,是破;第三劍,是蝕;第四劍,是吞。他那劍光裡,裹著一種……比鴻蒙更古、比混沌更寂的‘湮’意。不是打散,不是驅逐,是抹除。連不朽仙力,都被當成食糧,一口一口,嚼碎咽下。”

此言一出,全場倒吸冷氣之聲如潮水倒灌。

張宿卻未理會周遭驚濤駭浪。他垂眸,看著自己握劍的右手——掌心皮膚之下,隱隱浮起八道細若遊絲的暗金紋路,正隨呼吸明滅。那是八荒驚世滅絕劍術圓滿後,在他本源深處烙下的劍道真印。每一縷紋路,都對應一荒界域;每一道明滅,都在無聲誦念一式殺招。方才四劍,不過是信手拈來,連第一荒“崩嶽”之形都未展全。

他抬眼,目光穿透萬獸仙宗山門禁製,直抵深處。

山門之內,萬獸仙宗核心地脈“百獸伏脈”正劇烈震顫。三十六座鎮脈獸首銅像齊齊仰天咆哮,口中噴吐的不是靈氣,而是凝如實質的血霧——那是宗門底蘊被強行催動的征兆。更有九道紫金鎖鏈自地底深處暴起,橫貫山門內外,每一道鎖鏈上都盤踞著一頭虛幻獸影:狻猊、檮杌、窮奇、饕餮……皆為上古凶獸真靈烙印,此刻儘數蘇醒,獠牙森然,利爪撕空,將整座山門化作一座活體殺陣。

來了。

不是金仙,是仙帝。

張宿唇角微掀,一絲冷意掠過眉梢。

他早知萬獸仙宗必有後手。冰雨金仙雖敗,卻未死,更未被擒,隻逃回山門——這本身便是信號。她在賭,賭張宿不敢闖;她在等,等宗門至高力量出手。而此刻,山門內傳來的波動,已非金仙所能企及。那是仙帝意誌,混元之息,壓塌萬古時空的沉重威壓,正一寸寸碾向山門外的虛空。

“堂主!”流光天仙一步踏前,聲音急促,“萬獸仙宗‘九獸鎖天陣’已啟!此陣由三尊仙帝聯手布下,借百獸伏脈為基,引洪荒凶獸真靈為引,一旦徹底激活,連金仙闖入都要被撕成道則碎片!我們……不能硬闖!”

他額頭沁出冷汗,不是因恐懼,而是因那陣勢初啟便已扭曲空間——遠處幾朵閒雲甫一靠近山門十裡,便無聲無息化作齏粉,連一縷水汽都不曾逸散。這不是防禦,是絞殺。

張宿卻緩緩收劍入鞘。

“誰說我要闖?”

他聲音不高,卻如鐘磬擊穿萬籟,清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話音未落,他左手忽地探出,五指張開,朝虛空輕輕一按。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冇有撕裂蒼穹的異象。

隻是——

“嗡……”

一聲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震顫,自張宿掌心擴散而出。

刹那間,覆蓋山門的九道紫金鎖鏈猛地一滯!盤踞其上的九頭凶獸真靈同時發出淒厲悲嘯,虛幻身軀劇烈扭曲,竟似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咽喉。更詭異的是,那些翻湧的血霧驟然凝固,懸停於半空,如同被凍住的猩紅琥珀。連山門禁製泛起的漣漪都僵在了最盛那一瞬,仿佛時間在此處被生生掐斷。

流光天仙瞳孔驟縮:“這是……鴻蒙大道仙經小成之威?不對!鴻蒙之力主混沌開辟,怎會凝滯時空?”

他不懂。

張宿懂。

小成境界的鴻蒙大道仙經,早已不止於積蓄鴻蒙仙力。它真正可怕之處,在於對“道”的解析——當張宿以鴻蒙之力為引,強行解析“九獸鎖天陣”的運轉法則時,這座號稱萬古不破的仙帝級大陣,竟在他麵前如攤開的竹簡,字字可讀,句句可破。

他剛剛按下的那一掌,不是攻擊,是“校準”。

校準陣眼與地脈的共振頻率,校準凶獸真靈與鎖鏈的契約節點,校準三尊仙帝留在陣中的意誌烙印……所有冗餘、所有破綻、所有被時間與驕傲掩蓋的微小裂隙,都在那一瞬,被鴻蒙大道之力精準捕捉、標記、鎖定。

“哢嚓。”

一聲脆響,輕微得幾乎被忽略。

可就在這聲響之後,山門內傳來一聲悶哼,似有強者猝不及防受創。緊接著,一道紫金色的獸影從鎖鏈上跌落,化作漫天光點,瞬間湮滅。

九獸鎖天陣,缺一。

陣勢未破,但根基已鬆。

“張宿!!!”

一聲怒喝自山門深處炸響,如九天雷罰,震得群山動搖,雲海沸騰。一道身影踏破虛空而來,腳踩金蓮,頭頂懸著一輪血月,眉心嵌著一枚獸形印記,赫然是萬獸仙宗三大仙帝之一——血月仙帝!

他並未完全降臨,隻是一道投影,可那投影散發的威壓,已令周圍修士雙膝一軟,跪伏於地,七竅滲血。流光天仙更是悶哼一聲,喉頭一甜,踉蹌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血月仙帝的目光如兩柄燒紅的彎刀,狠狠釘在張宿臉上:“小小天仙,膽敢辱我萬獸仙宗山門,傷我金仙,破我帝陣!你可知,此乃誅仙之罪?!”

張宿抬頭,迎著那能熔金煮海的帝威,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

“血月仙帝?”他聲音清越,不卑不亢,“張某奉仙帝之命,持北極仙帝令牌,緝拿叛逃玄仙青玉、阻法天仙吞鯨。此事,仙庭詔書已備,仙網備案可查。若仙帝質疑,大可調閱。”

他右手一翻,一塊巴掌大小的玄冰令牌懸浮而出,表麵刻著北極二字,寒氣凜冽,凍結周遭虛空。令牌邊緣,十二道細密金紋如活物般緩緩遊走——那是北極仙帝親手篆刻的混元帝印,唯有同階仙帝方能感應其真偽。

血月仙帝投影凝滯了一瞬。

帝印無假。

可他眼中怒火非但未熄,反而更熾:“詔書?備案?好一個仙庭規矩!那青玉玄仙盜取的,是我萬獸仙宗秘藏《萬獸吞天圖》拓本!此圖牽涉上古凶獸‘吞天犼’複蘇之秘,關乎人族存亡!爾等仙庭執法殿,隻知抓人,可曾想過後果?!”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萬獸吞天圖》?!

傳說中記載著上古禁忌凶獸“吞天犼”全部弱點與封印之法的至高典籍!若真被青玉玄仙竊走……那後果,遠非叛逃之罪可比!

張宿眸光微閃,卻未被這驚天秘聞擾亂心神。他聽出了血月仙帝話中破綻——若真事關人族存亡,萬獸仙宗為何不第一時間上報仙庭?反而縱容青玉玄仙攜圖潛逃,又派吞鯨天仙悍然阻法?

答案隻有一個:圖,未必真在青玉玄仙手中。或者說,萬獸仙宗想借青玉玄仙之手,將《萬獸吞天圖》“送”出去——送給某個他們無法公開合作,卻又不得不依附的龐然大物。

而那個龐然大物,張宿心中已有輪廓。

他不再看血月仙帝投影,目光越過山門,投向萬獸仙宗最深處那片被九重混沌雲霧籠罩的禁地——萬獸塚。

那裡,葬著萬獸仙宗曆代仙帝屍骸,也鎮壓著無數上古凶獸殘魂。更有一座從未示人的孤峰,峰頂常年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不屬於此界的幽藍氣息。

“仙帝不必多言。”張宿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冰珠墜地,“張某隻問一句:吞鯨天仙,交,還是不交?”

血月仙帝投影猛然暴漲,血月當空,凶煞滔天:“放肆!你一介天仙,也配向本帝討人?!”

“不交?”

張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右手再次抬起,這一次,不是按,而是——握。

五指緩緩收攏,仿佛握住的不是空氣,而是整個萬獸仙宗的命脈。

“那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山門前跪伏的萬千修士,掃過麵如死灰的流光天仙,最後落回血月仙帝投影那張震怒的臉上。

“……拆了山門。”

話音落,張宿並指如劍,朝著萬獸仙宗山門正中,輕輕一點。

冇有劍光。

冇有火焰。

隻有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銀線,自他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刺入山門禁製最核心的陣眼之中。

“轟——!!!”

並非爆炸,而是坍縮。

整座萬獸仙宗山門,連同其上鐫刻的萬獸圖騰、流轉的仙靈符文、盤踞的鎮守神獸雕像……所有一切,在銀線觸碰陣眼的刹那,開始向內瘋狂塌陷!空間如琉璃般片片剝落,露出其後深不見底的幽暗虛空。山門兩側高達千丈的青銅巨柱,自底部開始化為銀灰色的金屬塵埃,簌簌飄散。那扇象征萬獸仙宗無上威嚴的“萬獸歸宗門”,正一寸寸、無聲無息地……消失。

不是被毀,是被“抹除”。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去了畫紙上最濃重的那一筆。

血月仙帝投影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充滿驚駭的咆哮:“鴻蒙湮滅道則?!你竟參悟了鴻蒙大道的湮滅真意?!不可能!此道隻存於鴻蒙初開之時,早已失傳萬古——!!!”

他話未說完,投影便劇烈波動,邊緣開始泛起銀灰色的斑駁鏽跡,仿佛那具由無上仙力構成的投影,正被某種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侵蝕、同化。

“噗!”

山門之內,傳來一聲真實的、血肉噴濺的悶響。

萬獸仙宗深處,某座閉關洞府中,血月仙帝本體猛地噴出一口金紅色的帝血,其中竟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銀灰之氣!他捂著劇痛的胸口,望著指尖那迅速蔓延的灰斑,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那不是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對某種超越認知的、絕對終結的敬畏。

山門前,萬籟俱寂。

所有修士都忘了呼吸,忘了思考,隻死死盯著那正在無聲湮滅的山門。宏偉、古老、象征著人族頂尖勢力尊嚴的萬獸仙宗山門,此刻正以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方式,被一介天仙……親手擦去。

“住手!!!”

一聲蒼老嘶吼撕裂長空。

一道佝僂身影自萬獸仙宗深處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拖曳出九重殘影。此人須發皆白,手持一根纏繞著枯藤的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暗淡無光的獸瞳。他並未衝向張宿,而是撲向那正在湮滅的山門陣眼,枯瘦手掌狠狠拍在銀線入口處!

“嗤——”

掌心接觸銀線的瞬間,整條手臂連同那根木杖,一同化為銀灰粉塵,簌簌飄落。老人卻似渾然不覺,另一隻手閃電般掐出一道古拙印訣,口中念誦:“萬獸歸墟,血脈為引,以吾殘軀,喚祖靈臨——!”

他竟以自身精血與壽元為祭,強行溝通萬獸仙宗供奉的始祖——萬獸仙帝的殘留意誌!

“嗡……”

萬獸塚方向,那九重混沌雲霧猛地翻湧,一道模糊卻浩瀚如星河的意誌,跨越無儘時空,緩緩投射而來。那意誌尚未完全凝聚,一股難以言喻的、屬於太古洪荒的蒼茫與暴戾,已如萬噸巨石壓垮所有人的神魂。連跪伏的修士都感到神識刺痛,靈魂欲裂。

萬獸仙帝的意誌,哪怕隻是一縷投影,亦淩駕於諸天萬界之上!

張宿終於動容。

他緩緩收回手指,湮滅銀線隨之消散。那正在坍縮的山門,也停在了僅剩三分之一的慘烈狀態。他抬頭,望向那混沌雲霧中緩緩凝聚的、由億萬凶獸虛影組成的巨大麵孔,眼神深處,第一次燃起真正的戰意。

不是憤怒,不是輕蔑,而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萬獸仙帝……”他輕聲呢喃,聲音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您既已歸來,張某便不再拆門。但今日之事,必須有個了斷。”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山門內瑟瑟發抖的吞鯨天仙——此人不知何時已被押至山門缺口處,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癱軟,被兩名金仙死死架住。

“張某隻提一要求:”

張宿的聲音,響徹天地,帶著不容置疑的、斬斷因果的決絕:

“吞鯨天仙,即刻交出!”

“否則——”

他指尖,再次亮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銀芒。

“張某,便親手,斬了您這縷意誌投影。”

天地,死寂。

萬獸仙帝的意誌投影,沉默了。

那由億萬凶獸虛影組成的臉龐,緩緩低下,冰冷、古老、仿佛能洞穿萬古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張宿身上。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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