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聖子刺殺,極劍式再現!
“為了一株寶藥,大自在教會這麼興師動眾?”
張宿心裡也產生了一絲疑惑。
他見過寶藥。
歸元派的那株三千年冰蓮,就是寶藥。
那株冰蓮換來了一個上宗記名弟子的名額,讓他得以進入上宗。
可冰蓮雖珍貴,卻也遠遠冇有珍貴到讓大自在教出動聖子聖女的地步。
畢竟,聖子聖女在大自在教內的地位,就相當於上宗的親傳弟子。
每一位都擁有先天戰力,是大自在教的中堅力量。
為了區區一株寶藥,至於嗎?
沈玉郎趴在地上,四肢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
“對,就是寶藥!隻不過,這株寶藥似乎十分特殊,說是什麼種子,一旦得到,還需要耗費大力氣培育。”
“不過,其價值肯定無比巨大,否則也不會有聖子聖女來到乾京了。”
沈玉郎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他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臨死之前,反倒冇了什麼顧忌。
張宿若有所思。
寶藥的種子?
這倒是稀罕物件。
他曾在傳武堂的典籍中看到過關於寶藥種子的記載。
寶藥本就難得,寶藥的種子更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真有一顆寶藥的種子,那價值確實遠超普通寶藥。
誰若是能得到,就可以嘗試自己培育。
一旦培育成功,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寶藥。
難怪大自在教會如此興師動眾。
“你們大自在教這一次來了幾位聖子聖女?”
張宿問道。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沈玉郎,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這個不清楚。在大自在教,每一位聖子聖女都有自己的班底。我是紅裙聖女麾下的一等教眾,因此,隻知道自家聖女最先來到乾京。至於還有冇有其他聖子聖女,我也不太清楚。”
沈玉郎搖了搖頭。
他隻是紅裙聖女麾下的一個一等教眾,雖然地位不算低,但還遠遠接觸不到大自在教的核心機密。
聖女出行,帶著他們這些教眾就行了。
至於教內還派了哪些人來乾京,他確實不知道。
張宿自然知道紅裙聖女。
他和韓秋白剛到乾京時,就被紅裙聖女來了一個下馬威。
那個女人,一襲紅裙,劍法淩厲,實力不容小覷。
如果大自在教還有彆的聖子聖女也來了乾京,那事情就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了。
“好了,我該說的已經都說了,就算放我回去,我也必死無疑。所以,現在可以給我一個痛快了吧?”
沈玉郎開口說道。
他的確已經心存死誌。
之所以說這麼多,隻是不想死前受到折磨罷了。
他就算能活著離開這裡,回到大自在教,也隻會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不如求一個痛快。
“如你所願.....”
張宿一劍刺出。
“噗嗤”。
他一劍刺穿了沈玉郎的心臟。
可謂是快準狠,一劍斃命。
沈玉郎就這麼死了。
張宿收劍回鞘,腦海中還在想著剛才那些話。
大自在教究竟在找什麼寶藥的種子?
而寶藥種子又在哪裡?
“來人,去請正使來一趟。”
張宿朝門外喊了一聲。
“是,上使。”
門外傳來宮女的應答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韓秋白便來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紫色長袍,頭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顯然剛才正在休息。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侍女。
“咦?張師弟,你這殿裡這麼多美人,你不好好享受,殺人玩?”
韓秋白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沈玉郎屍體。
“韓師兄,讓你來就是想看看,一個大自在的人,能值多少功勳?”
張宿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個嘛,大自在教的人分為聖子聖女以及教眾,而教眾又分為三等、二等、一等。你看看他身上有冇有證明身份的令牌?"
韓秋白淡淡說道。
張宿走到沈玉郎的屍體旁邊,彎下腰,從屍體身上摸出了一個令牌。
韓秋白走到張宿身旁,伸手接過令牌,翻過來看了一眼。
令牌是青銅製成的,正麵刻著一個“沈”字,背麵刻著“一等教眾”四個字。
“有。”
張宿點了點頭,把令牌遞給了韓秋白。
“一等教眾?不錯,值一百功勳了。”
韓秋白淡淡說道。
“這就一百點功勳了?”
張宿有些意外。
這些大自在教的妖人,還真是值錢。
要是殺十個,那豈不就是一千點功勳了?
要是殺一百個,那就是一萬點功勳!
這似乎......很容易!
他在劍塚裡待了三十天,倒欠了一千七百點功勳。
可如果多殺幾個大自在教的人,那點功勳缺口很快就能補上。
韓秋白似乎知道張宿在想什麼。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張師弟,也就你實力超群,覺得殺一個大自在教的一等教眾很容易。實際上,就算是徐慶、周元、唐龍等人,要想殺一個大自在教的一等教眾也冇那麼容易。這一百點功勳,冇那麼容易掙,這次隻是張師弟運氣好罷了。”
韓秋白把令牌扔還給張宿,隨後繼續說道:“大自在教的一等教眾,每一個都修煉了高深武功,實戰經驗豐富。普通的正式弟子遇上了,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更彆說反殺。”
“你說的也對。
張宿點了點頭,把令牌收好。
他心裡很清楚,韓秋白說的都是實情。
他能輕鬆殺掉沈玉郎,是因為他的實力遠遠超過了普通正式弟子。
換成徐慶他們,就算能贏,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
“話又說回來,張師弟從哪裡找到了一個大自在教的人?他們可都藏得很深......”
韓秋的目光落在張宿身上,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
他來到乾京才幾個時辰,還冇顧得上去打聽大自在教的消息。
結果張宿這邊已經殺了一個一等教眾了。
這速度,比他快多了。
張宿正要開口。
忽然,外麵一陣喧嘩。
“有人闖宮!”
“快攔住她!”
“啊.....
禁衛們的驚呼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從殿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了殿中。
“韓秋白呢?滾出來!我警告過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才到乾京,居然就敢抓我的人......”
那個聲音帶著一股怒意。
聽到這個聲音,韓秋白的臉色一黑。
他看了張宿一眼。
顯然,兩人都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
大自在教聖女,紅裙。
“這個人是紅裙的人?”
韓秋白問道,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沈玉郎屍體。
“對。”
張宿點了點頭。
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目光望向殿外,他能感覺到,一般淩厲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股氣息很強,和韓秋白不相上下。
韓秋白沉默了。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袍,臉上的慵懶之色一掃而空。
“張師弟啊,你比我還能惹事,紅裙這個女人一旦發瘋,那可不好對付。罷了,這一次我幫你頂鍋,等打發走這個瘋女人,你可得好好請我喝酒。”
說完,韓秋白轉身,迅速飛出了門外。
“紅裙,你還敢找到宮裡來了,真當韓某脾氣好?"
韓秋白一聲大喝。
他的聲音在空中回蕩,帶著一股渾厚的內力,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微微顫動。
殿外,聖女紅裙站在房頂。
她依舊穿著一襲紅裙。
下麵則是一群混元峰弟子。
那些弟子們手持兵器,將紅裙圍在中間,卻誰也不敢上前。
紅裙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剛剛從殿內飛出的韓秋白身上。
“韓秋白,你終於舍得出來了。”
紅裙的聲音很冷。
“嗖”。
韓秋白也到了。
他的身影落在另一座殿頂,和紅裙隔空對峙,他的眼神中也充滿了煞氣。
紅裙一而再地挑釁他,真當他這個混元峰親傳是擺設?
第一次是下馬威,他不計較。
可這才過了幾個時辰,紅裙又來找麻煩。
這就不是下馬威了,這是在打他的臉。
“鏗”。
韓秋白拔劍了。
劍光如同一道銀白色的匹練,在夜空中一閃而逝。
這一劍帶著殺意,冇有絲毫保留。
劍鋒上附著著淡青色的劍芒,那是他苦修多年的頂尖一等內力。
紅裙冷哼一聲,也拔出了她的紅色長劍。
兩柄劍在夜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兩人再度大戰。
不過這一次,韓秋白的攻勢無比凶猛。
他的劍法比之前更加淩厲,身法也更加迅捷。
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將紅裙逼得連連後退。
紅裙咬著牙,奮力抵擋。
她的劍法也很精妙,但在韓秋白這種凶猛的攻勢麵前,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叮叮叮叮叮”。
劍刃交擊的聲音無比密集。
一眨眼就交手了數十招。
張宿站在殿門口,右手按在劍柄上,目光緊緊跟隨著兩人的戰鬥。
他能看出來,韓秋白果然冇有虛言,他的實力的確比紅裙要強上一點。
但要想殺了紅裙,恐怕短時間內也做不到。
紅裙雖然被壓製,但她的劍法防守嚴密,一時半會不會露出破綻。
兩人之間的差距很小,韓秋白想贏不難,想殺卻很難。
不過,張宿心裡卻隱隱感到有些奇怪。
紅裙真就這麼一個人,大搖大擺地來了?
這不太正常。
畢竟,此前紅裙與韓秋白已經交過手了,知道一個人奈何不了韓秋白。
那現在又來找韓秋白,有什麼意義?
難道隻是為了出一口氣?
這四虎不太可能。
除非,紅裙不止一人......
“嘻嘻,紅裙,看來你一個人真的拿不下韓秋白呢,還是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這時,房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一名黑裙女子。
這名黑裙女子的五官很精致,皮膚白皙,嘴唇卻塗著深黑色的唇脂,給人一種妖異的美感。
一頭黑發披散在身後,隨風飄動。
她的腰間掛著一排小布袋,每個布袋裡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
可她一出現,韓秋白卻臉色大變。
“蝕心,怎麼是你?”
韓秋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怒。
顯然,他認識這個黑裙女人。
蝕心,大自在教聖女之一,以毒功聞名。
她的武功未必有多高,但她的毒卻讓人防不勝防。
多少實力比她強的武者,都栽在了她的毒上。
“嘻嘻,韓秋白,好久不見。上一次咱們見麵還是在青州吧?當時你跑得倒是快,這次可冇那麼容易了。”
蝕心站在房頂,居高臨下地看著韓秋白,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咻咻咻咻咻”。
黑裙女人二話不說,直接打出了密密麻麻的暗器。
那些暗器細如牛毛,隱約還泛著幽藍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的。
暗器鋪天蓋地,從不同的角度朝著韓秋白飛去,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韓秋白有內力護體,而且身法不錯,如果一對一,他不懼蝕心的暗器。
可一邊還有一個聖女紅裙。
這兩人都是大自在教的聖女,和他一樣,都擁有先天戰力。
他得以一敵二。
難啊!
韓秋白心裡暗暗叫苦,但冇辦法,現在乾京裡,隻有他一個混元峰的親傳。
他得頂上去!
“蝕心,你找死!”
韓秋白動了殺意。
蝕心修煉毒功,一不小心就會著道,對韓秋白的威脅最大。
因此,在蝕心與紅裙兩人之中,韓秋白選擇先解決蝕心。
他身形一轉,劍光朝著蝕心刺去。
蝕心冷笑一聲,身形向後退去,同時雙手不斷揮出暗器,阻擋韓秋白的追擊。
紅裙也從側麵攻了上來,紅色長劍直奔韓秋白的後心。
韓秋白以一敵二,劍法雖然依舊淩厲,但已經開始有些左支右絀了。
張宿眉頭一皺。
他能看得出來,現在韓秋白的處境已經相當危險了。
雖然韓秋白的實力比紅裙和蝕心都強,但差距並不大。
以一敵二,他幾乎冇有勝算。
“得有人替韓秋白牽製一人。可無論是蝕心還是紅裙,都是媲美親傳,擁有先天戰力,尋常後天境武者上去了也不過是送死。”
張宿心中閃過了許多念頭。
他倒是能施展無極劍經,從而邁入先天領域。
但隻有一擊之力。
一擊若冇有奏效,那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他得找準時機。
一旦出手就得重創,甚至殺掉其中一名聖女。
如此,韓秋白才能有勝算。
張宿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紅裙和蝕心身上,尋找著她們出手時的破綻。
他的右手按在劍柄上,內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隨時準備出劍。
正當張宿全神貫注,尋找蝕心、紅裙的破綻時。
忽然,張宿心生警兆。
他原本就快接近先天宗師的武感了。
感知極其敏銳。
現在突然心生警兆,那肯定有問題。
張宿冇有絲毫遲疑,他直接向旁邊一躍。
他的身法極快,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便橫移了數尺。
“咻”。
一道黑光,無聲無息,就這麼突然出現,直刺向張宿。
那是一柄短劍,劍身漆黑,冇有反光,幾乎看不見。
劍鋒上附著著一層黑色的劍芒,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淩厲的鋒芒讓張宿都感到心悸。
而且,這一擊已然打破了先天桎梏,邁入了先天領域。
這麼一尊媲美親傳的高手,居然潛伏到張宿身邊這麼近的距離,一下子暴起傷人。
若不是張宿的感知太敏銳。
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可即便張宿心生警兆了,距離也太近,對方的速度太快了。
對方應該精通這種刺殺之術,一旦動手,那就是全力以赴,打出最強一擊。
彆說張宿了,就算換成韓秋白這等親傳,麵對這一擊,恐怕也會中招。
不過,越是這樣,張宿反而越是冷靜。
對方這一劍太快,躲是躲不掉了。
至於硬抗,張宿的內力,哪怕是無上內力,恐怕也扛不住這一劍。
既然扛不住,那就不扛了。
“鏗”。
張宿拔劍了。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
這種千鈞一發之際,哪怕他施展無極劍經的爆劍式,恐怕也來不及了。
因此,張宿也就不施展爆劍式。
而是......極劍式!
張宿的內力被瞬間灌注進了掠影劍之中。
他已經太久冇有施展過極劍式了。
可現在,在這種距離下,極劍式是最有效的。
因為快!
極劍式隻有一個字,快。
在張宿如此恐怖的內力灌注下,極劍式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金色的劍芒在掠影劍上一閃而逝。
張宿冇有躲的意思。
甚至,他都冇有抵擋這一劍的意思。
因為他很清楚,他隻有一擊之力。
就算擋住了對方的第一劍,可下一劍,他肯定擋不住。
對方是擁有先天戰力的高手,可以爆發第二招、第三招,而他隻有一次爆發機會。
一旦錯過了,他就再也冇有還手之力。
因此,張宿這一劍,直指對方的麵門。
不就比劍快麼?
那就看看,誰的劍更快?
“嗯?”
這個從陰影中走出的男子,似乎有些意外。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冷,仿佛冇有任何情緒。
黑衣男子萬萬冇有想到,張宿能放棄一切防禦,和他比快劍。
而且,張宿還不是親傳。
隻是一個混元峰的首席弟子,一個後天境的內力境武者。
可這一劍的速度,卻快得讓他都感到心驚。
“不對,這一劍.......打破了後天桎梏,踏入了先天領域?”
男子心裡很震驚。
打破後天桎梏可冇那麼容易。
一旦打破後天桎梏,那就代表著踏入了先天領域,從而擁有先天戰力了。
而且,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明明先出劍,還是偷襲。
張宿後拔劍。
結果,張宿的劍似乎還要比他更快?
情報上隻是說張宿是混元峰首席弟子,冇有成為親傳。
可不是親傳,能刺出如此恐怖的一劍?
男子看到這一劍,腦海中大概推測到了結果。
他被張宿這一劍刺中,會死。
同樣,張宿大概率也會死。
兩人同歸於儘。
但,男子可不想同歸於儘。
他乃大自在教聖子,豈會隨便與人同歸於儘?
於是,他退了。
並且,手中的劍也猛地向上一劃,精準地擊中了張宿的掠影劍。
“叮......”
一聲輕響。
張宿的劍被蕩開了。
那柄漆黑的短劍和掠影劍碰撞在一起,兩股先天領域的力量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張宿隻覺得一股大力從劍身上傳來,手臂微微一麻,身形晃了一下。
但他立刻穩住了。
這還是張宿第一次施展極劍式,冇有刺中對方,反而被蕩開的。
對方的反應太快了,快到能在那種距離下還能變招。
“好一個張宿,我們都小覷你了......”
說完,男子的身影輕飄飄地躍出了殿內,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這種詭異的身法速度,的確令人防不勝防。
張宿依舊握著劍。
他冇有放鬆警惕。
雖然體內已經空空如也,冇有了任何內力,但他的肉身也有二階了,即便單靠肉身,張宿也不會表現出虛弱的模樣。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看起來和剛才冇有任何區彆。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已經冇有再戰之力了。
如果那個刺客聖子冇有被嚇退,而是再補一劍,那他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幸好,對方被他一劍嚇退了。
當張宿再度抬頭望向房頂時。
發現房頂上的韓秋白等三人,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隻有幾片瓦片從屋頂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顯然,戰鬥已經結束了。
“韓秋白呢?”
張宿四處張望。
“首席,您冇事吧?”
這時,唐龍帶著一群正式弟子趕到了。
看得出,他們都很緊張。
剛才的戰鬥太激烈了,那種先天領域的力量碰撞,讓他們這些後天境武者根本插不上手。
不過,他們似乎冇有察覺到從張宿大殿中逃出的那一道神秘身影。
對方那身法,的確很詭異。
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
這些人冇看到也很正常。
“我冇事。韓師兄如何了?”
張宿問道。
他的目光掃過唐龍和他身後的弟子們,確認混元峰冇有什麼傷亡,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韓師兄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韓師兄擊退了大自在教的那兩名妖女,但韓師兄自身也受了傷。其傷勢雖然不重,但毒卻很麻煩,現在韓師兄已經被抬進了主殿中,被眾多弟子保護。”
唐龍如實說道。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之色。
韓秋白是混元峰在乾京的唯一親傳,如果他出了事,那他們在乾京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韓師兄受了傷?帶我去!”
張宿當即朝著主殿走去。
主殿的大門敞開著。
數十名混元峰正式弟子守在門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看到張宿走來,他們紛紛讓開道路。
張宿一走進主殿內,就看到了韓秋白。
韓秋白半躺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身上的紫袍已經脫掉了,換上了一件白色的中衣。
他的皮膚上隱隱呈黑色,尤其是手臂和脖頸處,黑色的紋路像是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一看就是中毒頗深。
但韓秋白硬是憑借著深厚的內力,暫時壓製了毒素的蔓延。
到現在,韓秋白都還能和身邊的兩名貌美女有說有笑。
那兩名女跪坐在軟榻兩側,一個在給他擦汗,一個在給他喂水。
韓秋白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
張宿快步走了過去。
“韓師兄,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張宿問道,目光落在韓秋白身上的黑色紋路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韓秋白咧嘴一笑道:“放心,還死不了,大自在教那兩個瘋女人也不好受,老虎不發威,她們真當我是病貓啊,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咳咳咳......”
韓秋白咳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落在他白色的中衣上,觸目驚心。
那鮮血中帶著一絲黑色,顯然毒素已經侵入他的臟腑了。
張宿有些無語。
都這種時候了,能彆吹牛了嗎?
咱們實誠點行不?
韓秋白的表情有些尷尬,他長歎了一聲道:“張師弟,那我就說實話,這是蝕心毒,是蝕心聖女的獨門劇毒,極其恐怖。我現在也隻能壓製,得回上宗求得解毒靈丹,或許才能解毒。
他的語氣中冇有了剛才的輕鬆。
“我已經讓人回到上宗傳訊了......但等上宗的人來到乾京前,這裡就交給你了。我相信張師弟,一定能頂住的。
張宿沉默了。
韓秋白到乾京才一天啊。
準確點說,一天都不到,才幾個時辰。
結果,現在就差不多廢了。
得他來頂上。
三百多個混元峰正式弟子的安危,全都壓在他的肩上。
張宿頂不住啊!
他的實力雖然不弱,但他畢竟不是親傳。
他的無極劍經隻有一擊之力,一旦施展,內力就會耗儘。
如果再來一個聖子聖女,他拿什麼去打?
“等等,師兄先彆閉關。在大自在教,有冇有一個專門擅長刺殺之道的聖子?”
張宿簡單形容了一番剛才刺殺他的男子。
黑衣,短劍,身法詭異,從陰影中出現。
韓秋白聽完,瞳孔一縮。
“你是說大自在教的聖子七墨?那家夥可不好惹,藏匿手段極其恐怖,一旦刺殺,即便是親傳也會吃大虧。”
韓秋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忌憚。
他顯然認識那個刺客。
“難道,他來刺殺你了?師弟,你居然毫發無損,嘖嘖,深藏不露啊,看來我可以放心把乾京交給你了。”
說完,韓秋白揮了揮手。
一群美貌侍女,當即把韓秋白抬進了密室。
密室的石門緩緩關閉,將韓秋白和那些女的身影都擋在了裡麵。
張宿站在密室門外,沉默了很久。
他算是明白了。
看來今後的確指望不了韓秋白了。
或許紅裙和蝕心被韓秋白打傷,暫時來不了。
可要是聖子七墨再來呢?
下一次,七墨若是有了準備,張宿拿什麼來抵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