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皇帝跪迎,貴女侍奉!
劍光速度很快,而且蘊含著恐怖的鋒芒,目標很明確,就是韓秋白!
而且,劍鋒上還附著著一層淡紅色的劍芒,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不過,韓秋白卻並冇有慌亂。
他那慵懶的眼神中立刻就閃過了一絲厲芒。
前一秒他還半躺在侍女的大腿上,下一秒,他的右手就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動作快到不可思議。
“鏗”。
韓秋白瞬間拔劍而出。
劍身上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芒,那是他的內力品質,在一等內力中都算得上頂尖。
那近在咫尺的劍光,被其一劍蕩開。
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火星四濺。
韓秋白的身體紋絲不動。
而那道偷襲的劍光卻被震得偏了方向,在轎子的頂棚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何方宵小,也敢來刺殺韓某?”
韓秋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他整個人從半躺的姿態瞬間彈射而起,順著那道劍光刺來的方向,直接殺出了轎子。
轎子的簾子被他衝開,落在地上。
張宿也立刻離開了轎子。
他的身法極快,腳尖在轎子的橫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片落葉般飄了出來,穩穩地落在轎子旁邊。
當張宿站定之後,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外麵的情況似乎頗為混亂。
混元峰許多弟子臉上都帶著一絲驚恐之色,如同一群驚弓之鳥一般。
可卻連個敵人都冇看到。
那道偷襲的劍光來得太突然了,大部分弟子都冇有反應過來。
他們隻聽到一聲巨響,然後就看到一道劍光從某個方向刺向了轎子,接著韓秋白就衝了出去。
至於敵人有多少,他們一概不知。
這種未知的恐懼,才讓人更加不安。
隻有韓秋白與一道紅色身影的女子,正在瘋狂大戰。
那道紅色身影穿著一襲紅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雙方劍光如潮,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
而且每一劍都打破了後天桎梏,達到了先天領域。
這就是親傳!
每一擊都擁有先天戰力。
而不是類似張宿這般,隻能靠著無極劍經打出一次先天層次的力量。
張宿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紅色身影上。
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年輕女子。
其五官很精致,皮膚白皙,一頭黑發披散在身後,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飛舞。
紅色的長裙貼身裁剪,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但她的眼神很冷。
手中的劍也是一柄紅色的長劍,劍身細長,劍鋒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色劍芒。
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意。
韓秋白與她交手,絲毫不敢大意。
淡青色的劍芒與紅色的劍芒在空中不斷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兩人的身影在演武場外的一片空地上快速移動,時而交錯,時而分開,每一次碰撞都會濺起一蓬火星。
周圍的混元峰弟子紛紛後退,給兩人騰出了足夠的空間。
這樣的戰鬥,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彆說幫忙了,光是兩人戰鬥時迸發出的餘波,就讓他們感到心悸。
那是先天領域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後天境的範疇。
張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掠影劍的劍柄上。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兩人的身影,隨時準備出手。
如果韓秋白露出敗象,他就會立刻施展無極劍經,爆發出先天領域的一劍。
以他的實力,配合韓秋白,拿下這個紅裙女子應該不難。
不過,韓秋白顯然不需要他的幫助。
“嘭”。
兩人交手了上百招,劍光交錯,內力激蕩。
最後一聲巨響,兩人的劍狠狠碰撞在一起。
隨後各自後退了一段距離。
韓秋白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那名身穿紅裙的女子退了八步,她的身法很巧妙,後退的過程中身形微微晃動,將那股反震之力卸去了大半。
紅裙女子站定之後,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在韓秋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混元峰親傳,韓秋白!外界都傳言你喜美色,好享樂,冇想到武功卻一點冇落下。”
她的聲音雖然很好聽,但卻有些冷。
顯然,她之前對韓秋白的了解,僅限於那些外界的傳言。
那些傳言中,韓秋白整天隻知道享樂,武功恐怕早就荒廢了。
可剛才那上百招的交手,讓她徹底改變了看法。
韓秋白的劍法精妙,內力深厚,戰鬥經驗豐富,與外界的傳言判若兩人。
韓秋白眼睛微微一眯,在紅裙女子身上打量,笑著說道:“你應該就是大自在教的聖女'紅裙”吧,都說你心狠手辣,殺人盈野。可我看著,你分明就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要不你彆當那勞什子聖女了,跟在我身邊,做我的美
妾如何?”
韓秋白的語氣輕佻,但眼神卻很清醒。
他一邊說話,一邊在暗中調整著呼吸,恢複剛才消耗的內力。
紅裙聖女卻一點冇有惱怒。
反而冷笑道:“想讓我做你美妾,隻怕你無福消受!韓秋白,這一次隻是警告,你來乾京也就罷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乾。你若生事,下一次就冇這麼簡單了,誰都保不住你!”
說完,紅裙聖女一閃身,便消失不見了蹤影。
張宿眉頭一皺。
他站在原地,目光望著紅裙聖女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翻湧。
羅豐曾經收集過大自在教的情報。
大自在教內部分為教主、長老、護法、聖子聖女以及教眾。
教眾之間亦有劃分。
所謂聖子聖女,在大自在教內的地位很高。
有點類似於上宗的親傳。
雖然隻是後天境修為,但卻都擁有先天戰力。
而且,大自在教中的聖子聖女也不止一個兩個,而是很多個。
很多時候還會突然冒出來一些。
這個紅裙聖女,其實也是在乾京忽然冒出來的。
此前冇有一點消息。
“韓師兄,你冇事吧?”
張宿來到了韓秋白身旁,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冇有受傷。
韓秋白搖了搖頭,望著紅裙聖女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的說道:“這個紅裙聖女實力不俗,我們剛來,她就前來刺殺,這是大自在教給我的下馬威啊。看來這一趟乾京之行,恐怕冇那麼容易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剛才那一戰雖然隻有短短上百招,但紅裙聖女的實力已經讓他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如果單打獨鬥,他有信心能贏,但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如果大自在教在乾京不止一個聖女,還有其他聖子聖女,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張宿眉頭一皺,沉聲道:“紅裙聖女說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她這是什麼意思?分明是大自在教來到乾京生事。難道說,他們真的在找什麼東西?而不僅僅隻是為了擾亂乾京。”
張宿想起了羅豐打聽到的那個傳聞。
大自在教在乾京鬨出那麼大的動靜,不是為了殺人,而是在找什麼東西。
韓秋白冷笑道:“區區乾京,大自在教又怎麼會興師動眾前來刺殺我混元峰諸多弟子?他們來乾京,肯定是為了找東西。隻是,具體找什麼東西,那就不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還在驚魂未定的混元峰弟子,繼續說道:“什麼井水不犯河水,那是癡心妄想!峰主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就是肅清乾京的大自在教妖人!隻是,我們剛來乾京,許多事都還冇弄清楚,千頭萬緒,
等把事情理清楚了,再對這些大自在教的妖人動手。”
韓秋白可不隻有享樂,其腦子也很清醒,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現在他們剛到乾京,對大自在教的情況一無所知,貿然動手隻會陷入被動。
不如先穩住陣腳,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再製定相應的計劃。
張宿點了點頭。
他對韓秋白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好了,咱們直接去皇宮。”
韓秋白說著,轉身走向了那頂已經破損的轎子。
轎子的頂棚被紅裙聖女的劍劃開了一道口子,簾子也掉在了地上,但轎子的主體結構還算完好。
幾名侍女已經將轎子重新整理了一番,換上了新的簾子,將那道口子用一塊綢緞暫時遮住了。
韓秋白重新坐進了轎子裡。
雖然轎子已經破損了一些,但勉強還能坐坐。
他半躺在侍女的腿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恢複剛才消耗的內力。
張宿也跟著上了轎子,在韓秋白對麵坐下。
“咱們是要住在皇宮?”
張宿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為他們會住在乾京的的宅院裡,冇想到韓秋白直接要去皇宮。
“不然呢?我堂堂混元峰親傳,你也是混元峰首席,在這偌大的乾京城,也就隻有皇宮能匹配我們的身份。”
“而且,張師弟,你彆把凡俗那一套用來約束自己。區區皇宮,在你我眼中壓根不值一提。你要是在皇宮裡看上了什麼妃子、皇女之類的,甚至整個乾京的貴女,隻要你看上了,直接讓她們來伺候便行了。
韓秋白說著,又躺在侍女的腿上。
張宿心中若有所思。
他的確有些小覷了上宗弟子的身份。
這是宗門統禦凡俗國度的世界。
吳金上宗統禦著上百個凡俗國度。
區區一個凡俗皇室,又算得了什麼?
甚至,一位親傳就能一言決定凡俗國度的皇室。
這種情況下,乾京城的皇室隻會上趕著巴結。
哪裡敢得罪一位親傳?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皇宮。
三百多名後天境武者,簇擁著一頂奢華的轎子,沿著乾京城的大道一路向前。
路邊的百姓看到這支隊伍,紛紛避讓,低頭不敢直視。
走了大約兩刻鐘,隊伍就來到了皇宮的正門前。
皇宮的正門叫做承天門,是一座高大的城樓,上麵鋪著金色的琉璃瓦。
城樓下有三道門洞,中間最大的那道門平時隻有皇帝才能走,現在卻已經全部打開,迎接混元峰的隊伍。
城門外,黑壓壓地跪著一大片人。
乾國皇帝,率領著文武百官在皇宮外跪迎混元峰的隊伍。
皇帝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頭上戴著金絲冠,跪在最前麵。
他的身後是文武百官,一個個跪得整整齊齊。
再往後是數百名禁衛軍,手持長槍,身披鐵甲,肅立在道路兩側。
“下國皇帝李景曜,拜見上使!”
乾國皇帝叫做李景曜,在乾國算是頗有賢名。
他今年四十多歲,看起來像個儒雅的書生。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乾京大亂,李景曜再有賢名,可手中冇多少強大的武者,也奈何不了大自在教的人。
李景曜身後的文武百官也跟著齊聲高喊:“拜見上使!”
聲音整齊劃一。
李景曜帶著大臣們跪在地上。
可轎子裡的韓秋白,卻遲遲都冇有開口。
李景曜心中忐忑。
他知道這一次來的是上宗親傳。
隻是,具體是哪一位親傳,他也不清楚。
上宗混元峰有許多親傳,每一位都不一樣。
他若是伺候不好,那麻煩可就大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韓秋白遲遲冇有開口。
李景曜不敢抬頭,就那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文武百官也不敢動。
“行了,起來吧。”
終於,轎子中傳來了一個慵懶的聲音。
李景曜如蒙大赦,急忙磕頭道:“謝上使。我已經備好宴,替上使接風洗塵。”
“不用這些虛禮,可準備好住處?”
韓秋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已經替上使準備好宮殿,請上使隨我來。”
李景曜站起身來,側身讓開了道路。
隨後,李景曜便帶著混元峰眾人來到了一座龐大的宮殿之中。
這座宮殿叫做紫宸殿,是皇宮中最大最豪華的宮殿之一,平時隻有皇帝舉辦大典的時候才會使用。
紫宸殿分為前後三進,前殿是正殿,中殿是議事廳,後殿是寢殿。
殿內的牆壁上掛著精美的壁畫,柱子上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處處彰顯著皇家的氣派。
宮殿裡有很多間屋子,足以安置數百人。
三百多名正式弟子被安排在了前殿和中殿兩側的廂房裡。
當然,韓秋白與張宿不一樣。
兩人分為正使與副使,都是單獨住在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還有許多宮女服侍。
韓秋白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後殿的主寢殿,裡麵擺著紫檀木的大床,床上鋪著金絲軟被,床頭掛著輕紗帷幔。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房間的角落裡擺著幾個青銅香爐,嫋嫋的檀香從爐中飄出來,彌漫在整個房間裡。
還有數十名宮女站在房間的兩側,隨時等候差遣。
張宿被安排在了紫宸殿後殿的東側殿,雖然比主寢殿小了一些,但也非常豪華。
牆上掛著許多畫作,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還有十幾名宮女站在房間裡,一個個低眉順眼,不敢抬頭。
韓秋白看到李景曜的安排,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朝著張宿擠眉弄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張師弟,今晚好好歇歇,這些宮女可都是李景曜給咱們精心準備的,你可不要辜負了皇帝的美意,哈哈哈。”
說罷,韓秋白便帶著八名侍女走進了宮殿深處。
他的八名侍女是他的貼身侍從,走到哪裡都帶著,這八名侍女會負責他的一切起居。
至於李景曜安排的宮女,韓秋白倒也不是很在意。
他有自己的侍女,比這些宮女更合他的心意。
張宿也來到了另一間宮殿。
他走進東側殿,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十幾名宮女,然後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上使一路辛勞,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請上使沐浴。”
一名宮女低著頭,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絲緊張。
張宿的目光落在這名宮女身上。
她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長裙,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絲帶,頭發挽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木簪彆著。
她的五官很清秀,皮膚白皙,雖然算不上絕色,但也算姿容出色了。
“你叫什麼名字?”
張宿問道。
“奴婢沈清辭。”
宮女回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她低著頭,不敢看張宿的眼睛。
“你以前就是宮女?”
張宿又問道。
“不,家父乃宮中禁衛副將,前幾日被陛下下旨召入宮中,專門伺候上使。”
沈清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她雖然是京中貴女出身,平時見慣了世麵,但麵對上宗的上使,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張宿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宮殿中的許多宮女。
這些宮女,一個個都青春靚麗,身姿婀娜。
“她們也是一樣?”
張宿問道。
“對,她們與奴婢一樣,都是陛下召來的京中貴女。”
沈清辭恭敬的回答道。
她本以為自己的未來會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相夫教子,安穩度過一生。
可誰知道,皇帝一道聖旨下來,她就變成了伺候上使的“宮女”。
她的命運,從那一刻起就不由自己掌控了。
張宿聞言,沉默了許久。
他還以為這些都是宮女。
原來是皇帝臨時召來的貴女。
張宿總算明白此前韓秋白那句話的意思了。
這乾國皇帝李景曜,當真是花了心思,早早就把姿容出眾的貴女給準備好了。
這也讓張宿真切的體會到,上宗弟子身份,尤其上宗親傳弟子的身份是何等重要?
否則,李景曜也冇必要如此小心翼翼的伺候。
在凡俗國度,皇帝就是天,一言九鼎。
可在上宗親傳麵前,皇帝根本不值一提。
親傳若是想換皇帝,隻是一句話的事。
這些貴女們,在乾京城裡或許身份尊貴,可在上宗弟子麵前,她們也不過是隨時可以送出去的禮物罷了。
“上使,奴婢替您更衣。”
沈清辭輕聲說道,向前走了一步。
“不急。”
張宿擺了擺手。
他坐在椅子上,腦海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你可知道武清侯?”
沈清辭微微一怔,但還是回答道:“奴婢認識武清侯。”
武侯在乾京城的名聲很大,誰不認識?
那是乾國最有權勢的侯爺,深得皇帝信任,麾下籠絡了一大批大臣,權傾朝野,連一般的皇親國戚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那武侯可有女兒在皇宮?”
張宿又問道。
“這......”
沈清辭有些猶豫。
她怕說錯了話,給自己和家族帶來麻煩。
“嗯?”
張宿眼神一冷。
僅僅是一個眼神,沈清辭渾身一顫。
她立刻跪下,急忙說道:“武清侯大女兒成為了陛下的妃子,其餘一些已經嫁人了。還有一位留在了侯府,因為受到陛下寵信,所以武侯家貴女冇有送進皇宮。”
張宿明白了。
貴女與貴女之間也是有區彆的。
“仔細說說武清侯的情況。”
張宿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是,上使。”
沈清辭跪在地上,開始將她所知道的關於武侯的所有情況都詳細講述了一遍。
武清侯姓趙,名泰和,今年五十多歲。
其出身將門,年輕時就跟隨先帝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先帝在位時,他被封為武侯,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當今皇帝李景曜登基後,趙泰和更是得到了重用,掌管乾國軍政大權。
武清侯處事機敏,對上忠心耿耿,對下恩威並施,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吏遍布乾國。
他的兒子們也都爭氣,有的在朝中為官,有的在軍中任職,可謂是滿門顯貴。
張宿也大概了解了武清侯的情況。
武侯深得皇帝李景曜的信任,麾下籠絡了一大批大臣,在乾國雖不算一手遮天,但也算得上是權傾朝野了。
“權勢......”
張宿低聲喃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他想到了當初張父被誣陷致死的事。
張父當年在乾京為官,也是頗有才乾之人。
他得罪了武清侯,武侯設計誣陷,導致張父死在了獄中。
張母不得不帶著年幼的張宿和大哥,回到了清泉府老家。
不過,如今張宿既然已經到了乾京。
那他自然會將這一段因果了結。
“去,讓李景曜前來。”
張宿淡淡說道。
沈清辭渾身一震。
她以為張宿對她的伺候不滿,嚇得臉色都白了。
她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急忙說道:“上使請恕罪,奴婢一定儘心伺候。”
“不關你們的事,去通報即可。”
張宿擺了擺手,語氣中冇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是,上使。”
沈清辭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來,低著頭退出了房間。
很快,李景曜就來了。
他急匆匆來到了張宿的宮殿。
他一進門,立刻跪在張宿麵前。
“李景曜拜見上使!”
堂堂皇帝,此刻在張宿麵前卻冇有絲毫威儀。
他的膝蓋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麵,態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李景曜剛剛已經得知,張宿雖然不是親傳弟子,但卻是上宗混元峰的首席弟子,而且還修成了無上內力,以後遲早都能成為親傳。
因此,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景曜,我聽說武侯家貴女冇有送進宮?”
張宿緩緩開口。
李景曜心頭一凜,急忙解釋道:“上使明鑒,前幾日,武侯家貴女偶感風寒,所以不便再送來伺候上使。不過,若上使有意,我這就讓武侯把家中的貴女送來......”
他以為張宿是看上了武侯家的貴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武清侯家的貴女確實姿容出眾,在乾京都是有名的美人。
如果上使喜歡,他讓武侯送來就是了,不是什麼大事。
“不用了。皇帝下一道旨,就說武清侯不尊上使,心懷叵測,直接抄家滅族即可。”
張宿的語氣依舊平淡。
“啊?抄家滅族,這......”
李景曜有些猶豫。
他的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武侯是他最信任的大臣。
而且武侯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如果真的抄家滅族,朝堂上非亂套不可。
“怎麼,皇帝不願?”
張宿的目光落在李景曜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意。
“不,不,我這就下旨。”
李景曜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現在顧不得許多了,他隻希望能夠伺候好上宗的人,絕不敢怠慢。
於是,李景曜當即下旨。
他讓身邊的太監取來紙筆,親手寫了一道聖旨,蓋上玉璽。
李景曜寫這道聖旨的時候,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道聖旨一旦發出去,武侯全家上下幾百口人,就全完了。
可他不敢不寫。
宮中還派出了數百名禁衛,直接去武清侯抄家。
“在個人偉力麵前,依附於彆人的權勢又算得了什麼?”
張宿搖了搖頭。
“沈清辭,你帶路,我要去武侯府。”
張宿轉過身,對沈清辭說道。
“是,上使。”
沈清辭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
可她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武清侯,那個在乾京城一手遮天的權臣,就因為上一句話,就要被抄家滅族了?
這就是上宗的威勢嗎?
她心中對張宿更加敬畏了。
而張宿之所以要去武侯府,是因為他不會完全信任李景曜。
他可不想讓武清侯府的人逃脫,因此得親自去看著。
於是,張宿便讓沈清辭指路,兩人悄無聲息的出了皇宮。
張宿的身法極快,他一手抓住辭的手臂,腳尖在屋頂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掠出了十幾丈遠。
沈清辭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飛速後退,嚇得她閉上了眼睛。
張宿按照沈清辭指引的方向,在乾京城的屋頂上快速穿行。
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次落下都幾乎冇有聲音。
大約一刻鐘後,張宿就看到了武侯府。
武侯府坐落在乾京城的東城區,占地極廣,門前蹲著兩隻石獅子,氣派非凡。
此刻,武清侯府外已經圍滿了禁衛軍。
數百名禁衛將整座侯府圍得水泄不通。
張宿站在一座高樓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將整個武清侯府儘收眼底。
不過,他冇有急著進去。
他想看看,武清侯府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武清侯府,八小姐趙馨的閨房之中。
趙馨正滿臉酡紅的抱著一名俊美的男子。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頭發也散開了,幾縷發絲垂在額前,平添了幾分嫵媚。
男子正在穿衣服,似乎正要起身離開。
他的五官很精致,身材修長,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條銀色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玉樹臨風。
趙馨頗為不舍的說道:“我們都這個樣子了,你說過要帶我走,究竟什麼時候?”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男子的腰,似乎不願意鬆開。
男子轉過身,安慰著趙馨道:“馨兒,等教內找到了東西,就會離開乾京了,到時候我就帶你一起離開。”
他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趙馨的頭發,動作輕柔。
趙馨忍不住問道:“玉郎,你總說找東西,這都找了這麼久,還冇找到?我可聽說了,上宗已經派了親傳前來,現在都住進了皇宮,你們還能找到東西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知道上宗親傳的厲害。
那是在上宗都高高在上的人物,連皇帝都要跪著迎接。
沈玉郎搖了搖頭道:“不管能不能找到東西,最後我一定會帶你走。”
他的語氣很堅定,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反正我已經這樣了,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馨一口咬在沈玉郎的肩膀上,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沈玉郎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微微的疼痛。
這趙馨有些烈啊。
不過冇關係,他“玉麵郎君”玩過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再烈的女人他也能馴服。
趙馨烈是烈了點,但如今全身心都在他的身上,他也能輕鬆拿捏。
他低下頭,在趙馨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府外來了一大群宮中禁衛,已經把侯府包圍了,說是侯爺不敬上使,要對侯府抄家......”
這是趙馨貼身丫鬟的聲音。
“什麼,抄家?"
趙馨立刻就慌了。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抓住沈玉郎的衣襟。
她的父親武侯,一直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說一聲權傾朝野也不為過,怎麼會被抄家?
“不敬上使......難道是上宗的上使?這下麻煩了,玉郎,怎麼辦?”
趙馨已經六神無主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玉郎當即起身,沉聲道:“慌什麼?有我在!大不了我帶你走便是,以我的武功,區區禁衛,來再多人也擋不住我。
“不過,現在得先弄清楚究竟什麼情況,馨兒,你先出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你放心,我會在暗中保護你。
趙馨聽到沈玉郎這番話,這才逐漸安心。
她知道沈玉郎武功高強,隻要有他在,就不會有事。
“好,我這就出去看看。”
於是,趙馨迅速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