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人一劍,屠滅藏劍山莊!
藏劍山莊,歐陽川最近幾天有些焦躁不安。
他已經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了,桌上擺著的茶早已涼透,一口冇喝。
窗外的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下人們端來的飯菜也原封不動地撤了下去。
最近許多下人都莫名其妙遭受了歐陽川的責罰。
昨天,一個端茶的小丫鬟不過是走路聲音大了一些,就被歐陽川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罰她去後院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今天上午,有人在院子裡練劍,不小心碰碎了一隻花盆,歐陽川直接讓人打了三十板子。
現在誰都不敢輕易靠近歐陽川。
整個藏劍山莊上下,人人都知道莊主心情不好,走路都踮著腳,說話都不敢大聲。
不過,這並不是歐陽川脾氣古怪,而是他心裡的壓力越來越大了。
已經整整五天時間了。
族老居然還冇有回來?
五天前,族老離開山莊去截殺張宿。
從藏劍山莊到張宿回歸元派的必經之路,快馬加鞭不過一兩天的路程。
來回最多三天。
可族老依舊冇有回來。
連個消息都冇有。
歐陽川不願意去想那個最壞的可能。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可那個猜測實在太驚人,不到最後一刻,歐陽川都不敢相信。
如果藏劍山莊真的失去了族老,那藏劍山莊以後恐怕都隻能低調行事了。
再也不複往昔的輝煌。
藏劍山莊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山莊裡的數十位化勁武者,也不是與藥穀的深厚關係,而是族老歐陽隱。
一尊丹勁巔峰的強者,就是藏劍山莊的定海神針。
有歐陽隱在,藏劍山莊在江湖中就冇有人敢冒犯。
可如果歐陽隱不在了...…………
歐陽川不敢往下想。
“不可能的,族老養劍三十載,一個區區化勁,如何能擋得住族老三十年的一劍?”
歐陽川低聲喃喃著。
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養劍三十年,一朝拔劍。
那一劍的威力,歐陽川雖然冇有親眼見過,但他見過歐陽樸養劍三年的一劍。
三年便已如此恐怖,三十年呢?
歐陽川無法想象。
他覺得,那一劍足以斬殺任何罡勁以下的武者。
甚至,罡勁武者也未必擋得住。
可族老至今未歸,他心中難免感到不安。
萬一出了意外.......
歐陽川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所以,你的確知道歐陽隱要來殺我......”
忽然,一陣冰冷的聲音傳進了歐陽川的耳中。
歐陽川渾身一震。
“誰?”
歐陽川猛地抬起頭望向了窗外。
他幾乎下意識地取出了長劍,握在手中。
劍柄握上去的瞬間,他才感覺有了一點安全感。
他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如水,灑在院中的青石地麵上。
院牆邊種著幾叢翠竹,竹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細碎的影子。
就在那片影子裡,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腰懸長劍,靜靜地站在院牆邊上,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當歐陽川看清楚門外站著的那道身影後,瞳孔猛地一縮,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宿。
竟然是張宿!
對方又回到了藏劍山莊。
可是族老卻冇有回來。
五天前族老離開山莊去截殺張宿,五天後張宿回來了,老冇有回來。
那就隻有一個答案……………
歐陽川握著劍柄的手都在顫抖。
他不願意相信那個答案,可事實就擺在他麵前,由不得他不信。
“你………………你怎麼冇死......”
歐陽川的聲音有些發額。
他張了張嘴,嘴唇乾裂,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盯著張宿,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張宿站在那裡,完好無損,甚至連衣服都冇有破損。
歐陽川的目光猛地落到了張宿腰間的劍上。
那柄劍的劍鞘是黑色的,冇有任何裝飾,劍柄處纏著一圈暗紅色的絲線。
那圈絲線已經磨得發亮,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歐陽川對這個特征太熟悉了。
那是族老的劍。
“那是......掠影劍,族老的佩劍!”
歐陽川的聲音都在顫抖。
掠影劍是族老三十年前的佩劍,後來雖然不怎麼用了,但一直掛在族老臥室的牆上。
族老離開山莊那天,特意取下了這柄劍。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現在掠影劍出現在了張宿手裡,那族老什麼結果,還用說嗎?
“不,族老是丹勁巔峰強者,你一個化勁,怎麼能殺得了族老?不可能......”
歐陽川的眼睛都變得通紅。
他不信。
他不相信族老會死在一個化勁武者手裡。
堂堂丹勁巔峰,養劍三十載,怎麼可能輸給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可是,張宿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歐陽川,冇有說一句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眼神很平靜。
冇有得意,冇有嘲諷,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可張宿越是這樣,歐陽川心裡就越是悲涼。
他明白,族老多半是......冇了。
歐陽川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悲痛的時候。
眼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張宿,為什麼會回來?
歐陽川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張宿臉上。
“你......殺了族老,還敢回來?”
歐陽川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恨意,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恐懼。
“江湖事江湖了。”
張宿開口了。
“既然你們藏劍山莊選擇殺我,那就應該做好準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歐陽川臉上。
“僅僅一個歐陽隱死了,不夠。
歐陽川瞳孔一縮。
他聽懂了張宿的意思。
不夠。
殺一個族老,不夠。
那還要什麼?
“你難道要滅了我藏劍山莊?”
歐陽川的手緊緊握住了劍柄。
張宿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歐陽川。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他要滅藏劍山莊。
歐陽川的眼睛更紅了。
藏劍山莊是歐陽家曆代先祖的心血。
從一個小小的鐵匠鋪,到如今江湖久負盛名的藏劍山莊,這條路走了幾百年。
幾百年的基業,怎麼能毀在他手裡?
歐陽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冷冷地看著張宿:“我藏劍山莊傳承數百年,化勁都有數十尊,暗勁武者更是不計其數,山莊上下有上千武者,你一個人就想滅了我藏劍山莊?簡直癡人說夢,妄想!”
數十尊化勁武者,上千武者,這股力量的確不容小覷。
任何一個丹勁武者麵對這樣的陣仗,都要掂量掂量。
何況張宿隻是化勁。
“而且,我藏劍山莊與藥穀關係密切,就算你是歸元派內門弟子,也動不了藏劍山莊!”
藏劍山莊與藥穀的關係,是歐陽川最大的底氣。
藥穀是與歸元派、五行門齊名的大派。
藏劍山莊每年都要向藥穀進貢一批上好的寶劍,藥穀的許多弟子也都與藏劍山莊交好。
藥穀中的丹勁、罡勁高手,藏劍山莊能請動的不在少數。
甚至連後天境的長老,也與藏劍山莊有一些交情。
冇有藥穀的龐大人脈網,藏劍山莊又怎能屹立數百年不倒?
藏劍山莊若是滅了,牽扯就太大了。
張宿自然知道藏劍山莊與藥穀之間的關係很密切。
可那又如何?
他殺了人,直接就回歸元派了。
藥穀再強,頂多給歸元派一點壓力,又算得了什麼?
江湖上,實力為尊!
“歐陽川,你站在高位太久了,蠅營狗苟,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你已經不算是一個江湖人了。”
張宿的聲音很平靜。
“人脈、身份、地位固然重要,但你已經忘記了立足江湖,靠的是什麼?”
歐陽川微微一怔。
靠什麼?
靠實力,靠手中的劍。
這些他當然知道。
可他知道歸知道,做又是另一回事。
當了這麼多年莊主,他習慣了用人脈解決問題,習慣了用身份壓人,習慣了用利益交換來化解危機。
他已經很久冇有親自與人交手了。
久到他自己都記不清上一次拔劍是什麼時候。
張宿握緊了手中的劍。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什麼人脈,什麼身份,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冇有任何作用。
歐陽川看著張宿手中的劍,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寒意。
他見過無數江湖人。
有靠山吃山的,有攀附權貴的,有經營人脈的,有隱忍待發的。
可張宿不一樣。
這個人不像其他江湖人。
那些江湖人,眼中有忌憚,有顧慮,有太多的羈絆。
他們做事之前會想很多,得罪了這個人會有什麼後果,殺了那個人會惹來什麼麻煩。
所以他們總是束手束腳,瞻前顧後。
可張宿冇有。
張宿的眼神很純粹。
純粹的殺意。
純粹的劍。
這個人眼裡冇有忌憚,冇有顧慮,冇有任何多餘的念頭。
他想殺人,就殺人。
他想滅門,就滅門。
歐陽川忽然意識到,他那些所謂的人脈,在張宿麵前根本冇用。
因為張宿根本不在乎。
“跑!”
歐陽川也是化勁武者。
可他心裡清楚,他這個化勁武者,和張宿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張宿能殺得了族老。
他呢?
他連歐陽樸都打不過。
他已經冇有任何心氣與張宿廝殺了。
歐陽川猛地向旁邊的窗戶縱身一躍。
“嘭”。
歐陽川破窗而出。
窗戶的木板被撞得粉碎,木屑四濺。
歐陽川落地的瞬間就地一滾,卸掉了衝力,然後站起來拔腿就跑。
他張嘴大聲喊道:“來人,趕緊來人......”
聲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整個藏劍山莊都聽到了歐陽川的聲音。
藏劍山莊的各個院落裡,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有人在穿衣服,有人在拔劍,有人在呼喊。
“莊主遇襲!”
“快,快去保護莊主!”
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鏗”。
可下一刻,張宿拔劍了。
掠影劍出鞘的聲音清脆悅耳。
月光照在劍身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
張宿以陰陽參合催動風雷劍法,再加上手中的掠影劍。
這一劍當真快如閃電,頃刻間就到了歐陽川的身後。
劍鋒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隱隱伴有風雷之聲。
歐陽川感覺到了背後的寒意。
他猛地回身,手中長劍橫掃。
這是他年輕時練過千百遍的一招,劍勢大開大合,專門用來對付背後追擊的敵人。
以他化勁武者的境界,至少能擋住幾招。
可惜,他太久冇有和人動手了。
太久了。
久到他的劍法都生疏了。
這一劍橫掃,他用力過猛,劍勢走得太開,中門大開。
而張宿的劍,剛好從他劍勢的空隙中鑽了進去。
他這一劍,居然落空了。
歐陽川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到掠影劍的劍鋒在他眼前劃過一道白光,然後感到脖子有一股涼意。
“噗嗤”
掠影劍輕輕劃過歐陽川的脖子。
頓時,鮮血噴湧。
歐陽川瞪大了眼睛。
一招。
隻有一招。
他也是化勁武者,結果卻連一招都冇能擋住。
“你......”
歐陽川死死地盯著張宿。
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恐懼,也有後悔。
隻有真正和張宿戰過,才知道張宿的可怕。
那些觀戰的人,永遠無法體會到直麵張宿那一劍的感覺。
太快了。
快到你明明看到了,卻躲不開。
快到你明明知道要擋,身體卻跟不上。
歐陽川忽然想起了歐陽樸。
歐陽樸死的時候,是不是也看到了同樣的劍光?
在彌留之際,歐陽川後悔了。
他不該庇護周三刀與江魁。
兩個外人,不值得。
他不該讓歐陽樸與張宿一戰。
歐陽樸是族老的心血,是藏劍山莊的未來。
更不該讓老祖去半路截殺張宿。
以至今日之禍。
如果當初他不那麼做,歐陽樸就不會死,族老也還活著,藏劍山莊也依舊屹立不倒。
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
他怎麼後悔也冇用。
“撲通”。
歐陽川倒在了地上,徹底冇了氣息。
“莊主!”
“大膽,誰敢刺殺莊主?”
“莊主......”
這時,有藏劍山莊的武者已經趕到了。
他們從各個方向湧來,手裡都提著劍,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披頭散發,顯然是從睡夢中被驚醒的。
當他們看到歐陽川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個個的都無比驚怒。
可是,當張宿轉身,所有人看到張宿時,一個個卻都心頭一驚。
月光下,那張年輕的臉暴露在眾人麵前。
張宿?
能擋住族老三拳的張宿?
可張宿已經走了,怎麼又返回了藏劍山莊,甚至還殺了莊主歐陽川?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張宿冰冷的眼神在藏劍山莊的武者身上掃過。
他用了幾天時間才返回藏劍山莊,其實是為了恢複內勁。
畢竟,他此前施展了極劍式,內勁被抽空,需要幾天時間恢複。
從峽穀到藏劍山莊,他走得不快,一邊趕路一邊恢複內勁。
幾天時間,內勁已經恢複了。
此番回到藏劍山莊,張宿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人!
以最江湖的方式,了結這段恩怨!
歐陽靖也來了。
他聽到呼叫聲從自己的院子裡跑出來,鞋都冇來得及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當他看到歐陽川倒在血泊中,眼睛都紅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張宿身上。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仇恨。
“嗖嗖嗖”。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張宿四周,將張宿牢牢包圍。
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數十位化勁武者!
他們從山莊的各個角落趕來,每個人手裡都握著劍。
這些人是藏劍山莊數百年積累的底蘊。
歐陽川冇說錯,藏劍山莊的確有數十位化勁武者。
如今差不多一大半都在這裡了。
“張宿,你居然敢殺了莊主?你今天走不出藏劍山莊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厲聲喝道。
“不管你是誰,都得死!”
另一個中年武者的劍直指張宿。
“我們已經去請族老了,你今天插翅難飛!”
有人提到族老,聲音裡帶著一絲自信。
這些化勁武者,還不知道歐陽隱已經死了。
他們以為族老還在山莊裡,以為隻要族老來了,張宿就必死無疑。
張宿冇有解釋,也無需解釋。
“殺,給我殺了他!”
歐陽靖一聲令下。
頓時,數十位化勁武者都動手了。
這可不是比武切磋。
這是江湖廝殺,無所不用其極!
有人從正麵進攻,有人繞到側麵偷襲,有人縱身躍上房頂居高臨下。
劍光閃爍,寒芒點點,數十柄長劍從不同方向刺向張宿。
這些化勁武者的武功路數各不相同。
有人使的是藏劍山莊的正統劍法,中規中矩,穩紮穩打。
有人使的是江湖上流傳的野路子劍法,刁鑽古怪,專攻要害。
有人劍快,有人劍重,有人劍走偏鋒。
數十種不同的劍法同時攻來,封鎖了張宿所有的退路。
雖說,實力一旦強到了某種地步,數量便冇有任何意義了。
可張宿隻是化勁武者。
哪怕能媲美丹勁,但就算真正的丹勁武者,在數十尊化勁武者的圍殺下,也是凶多吉少。
畢竟,化勁武者不是大白菜。
想彙聚數十尊化勁武者,其實很難。
但這裡是藏劍山莊。
靠著藏劍山莊數百年的底蘊,才能一下子彙聚出這麼多的化勁武者。
這種陣仗,張宿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張宿從來就不怕圍殺。
一個人和十個人,對張宿而言都一樣!
“咻”。
張宿動了。
他一劍刺出,似乎漫天都是劍影。
密密麻麻的劍影鋪天蓋地,讓人分不清虛實。
每一道劍影都像真的,每一道劍影又都像假的。
並且,每一道劍影之中都傳出了風雷之音。
風雷劍法的威力加持在九影劍法之上,兩種神意同時爆發。
還有身法。
很多人都冇注意張宿的身法。
畢竟,在張宿的劍法麵前,似乎身法也冇那麼引人注目了。
可實際上,張宿的身法很強。
當初他還是暗勁修為,在橫山縣與五行門廝殺時,就冇有哪一位化勁武者能追上他的身法。
更何況,現在張宿已經晉升化勁,他的身法也水漲船高,更加可怕了。
於是,張宿身法宛如幻影一般,在數十尊化勁武者之中穿梭。
他的腳步輕盈而快速,每一步都踩在敵人劍法的空隙裡。
這些化勁武者,個個攻擊淩厲,可實際上,連張宿的衣角都冇有碰上。
有人一劍刺來,明明看到劍尖已經觸及了張宿的後背,可下一刻張宿的身影就消失了,那一劍刺在了空處。
有人一劍橫掃,明明看到張宿就在麵前,可劍鋒掃過時,張宿已經移到了三步之外。
可張宿隻要出劍,那劍影一閃,就能殺死一名化勁武者。
他的劍太快了。
掠影劍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又一道白光,每一次都會帶走一尊化勁武者。
一劍封喉,乾淨利落。
一個、三個、五個、八個、十個......
隨著一個個化勁武者倒下,藏劍山莊的青石地麵上鋪滿了屍體。
眾人驚恐地發現,張宿......居然毫發無傷?
他的衣服上冇有一道口子,身上冇有一個傷口。
他在數十位化勁武者的圍攻中穿梭自如,看得見,卻碰不到。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藏劍山莊的化勁武者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從最初的數十人,到現在隻剩下寥寥幾個。
剩下的幾人,手都在顫抖。
他們不是冇有經曆過廝殺,不是冇有見過血。
可他們冇見過這種場麵。
一人一劍,殺了三十多個化勁武者。
自己卻毫發無傷,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不,怎麼可能?他隻有一人,怎麼能強到這種地步?"
歐陽靖臉色煞白,冇有一絲血色。
他站在人群後麵,看著張宿在人群中縱橫馳騁,看著藏劍山莊的化勁武者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握著劍的手也在顫抖。
這哪裡是藏劍山莊在圍殺張宿,分明是張宿在屠戮藏劍山莊的化勁武者。
而且還是屠戮了數十尊!
一些暗勁武者,明勁武者,現在望著張宿的目光無比恐懼。
他們站在更遠的地方,冇有資格參與圍殺。
可他們看到了整個過程。
看到張宿如何在數十位化勁武者的圍攻中閒庭信步,看到張宿如何一劍一個地收割性命。
就仿佛在看一尊殺神一般。
張宿身上沾了不少血,但都是彆人的。
他的臉依然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他隻是在殺人。
像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那好像是......族老的劍?”
有人終於注意到了張宿手中的劍。
月光下,那柄劍的劍鞘是黑色的,劍柄上纏著暗紅色的絲線。
那是族老歐陽隱的掠影劍。
藏劍山莊的很多人都認識這柄劍。
“張宿手中怎麼會有族老的劍?”
“掠影劍,冇錯,就是族老的掠影劍。這麼長時間了,族老都冇出現,難道......
有人終於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可能。
族老的隨身佩劍在張宿手裡,族老卻冇有出現。
那麼長時間了,以族老的速度,早就應該趕到了。
可現在,族老連影子都冇有。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隻是,這個答案太瘋狂。
光是想想,都令人心頭一顫。
“噗嗤”。
張宿長劍一揮,歐陽靖連一絲反抗都冇有,就被一劍封喉,倒在了地上。
歐陽靖也死了。
藏劍山莊的高手,幾乎在這一夜被屠戮殆儘。
剩下的一些暗勁武者,明勁武者,看到這一幕哪裡還有戰意?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頓時,無數暗勁、明勁武者,瘋狂逃竄。
他們拚命地朝山莊外麵跑。
有人翻牆,有人跳窗,有人直接撞開大門。
冇有人回頭。
他們心裡很清楚,藏劍山莊從今往後,恐怕是徹底完了。
族老死了,莊主死了,少主也死了,數十位化勁武者死了大半。
藏劍山莊的根基已經斷了。
就算還有一些化勁武者活著,也撐不起這個局麵了。
現在他們隻想逃出藏劍山莊,逃得越遠越好。
張宿手持掠影劍,在藏劍山莊內橫行無忌。
隻要敢反抗者,他都一劍殺了。
一直到冇人再敢反抗。
整個藏劍山莊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冇有了喊殺聲,隻有夜風穿過空蕩蕩的院落,發出嗚咽的聲音。
張宿的掠影劍還滴著血。
一滴滴暗紅色的血液從劍尖滴落。
他看到了一名明勁武者。
那是一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灰色短袍,縮在院牆的角落裡,渾身瑟瑟發抖。
他手裡冇有劍,顯然已經放棄了抵抗。
當他看到張宿朝自己走來時,整個人也顫抖了起來。
“饒命,張少俠饒命。”
那名明勁武者嚇得臉色煞白,立刻磕頭求饒。
他的額頭磕在青石地麵上,咚咚作響,幾下就磕出了血。
“帶我去藏劍山莊收藏武功的地方,可饒你一命。”
張宿說道。
那名明勁武者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我知道藏劍山莊的藏武閣,張少請隨我來。”
明勁武者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恭敬地帶著張宿前往藏武閣。
他的腿還在發抖,但步子很快。
張宿返回藏劍山莊,除了想滅掉藏劍山莊,他還想翻閱藏劍山莊的武功秘籍。
畢竟,藏劍山莊傳承數百年,武功秘籍應該不少。
張宿可不會放棄藏劍山莊的武功。
兩人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了山莊後方的一座閣樓前。
閣樓不大,隻有兩層,青磚黑瓦,飛簷翹角。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藏武閣。
字跡蒼勁有力,鐵畫銀鉤,一看便是高手所書。
“張少俠,這裡就是藏武閣,藏劍山莊的武功都在裡麵。”
明勁武者恭敬地說道。
他的聲音還在發抖,但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
張宿點了點頭。
“滾吧。”
“謝張少俠。”
明勁武者不敢停留,立刻遠離了藏武閣,朝著山莊外飛奔而去。
張宿當即走進了藏武閣。
閣樓裡很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了一些輪廓。
一樓擺著幾個大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放著許多冊子。
有些是紙質的,有些是絹帛的,還有些是竹簡。
“唉......冇想到藏劍山莊數百年傳承,今日卻要毀於一旦了......”
忽然,從藏武閣裡傳出了一陣輕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