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技近乎道,劍法神意!
五行門,司空霜帶著一群人來到了薑太真的住處。
薑太真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司空霜後,略微有些驚訝。
但還是很快恢複了平靜。
“師姐此來何事?”
薑太真問道。
“薑師弟,長老們命我給你送來了一些東西,你要好好看看。”
“東西?”
薑太真冇怎麼在意。
隨後,司空霜直接一揮手,她身後的許多弟子直接將一具具屍體抬到了薑太真麵前。
“嗯?”
薑太真眉頭一皺。
“師姐,這是何意?”
司空霜冷冷道:“來,把拓印的血字都來給薑師弟好好看看。”
於是,有五行門弟子拿來了拓印的血字。
薑太真一看,眼神瞬間一凝。
“是張宿?”
司空霜點了點頭道:“不錯,是張宿乾的。你殺了一個沈默,他似乎和張宿有些關係,結果張宿就連殺我五行門三支暗勁小隊,十三名暗勁弟子死於張宿之手。”
薑太真看了一眼地上的十三具屍體,又抬頭看著司空霜。
忽然,薑太真笑了。
“我明白長老們的意思,勞煩師姐向長老們稟報,這件事我會處理。我不怕張宿瘋狂,就怕他不應戰。”
“他不就是怕我埋伏他麼?不,他小覷我了,我就是要堂堂正正打死他!”
“今晚,我會出手!”
說完,薑太真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這樣的做派,讓司空霜很不爽。
但冇辦法。
薑太真三脈合一,在五行門就是了不起。
她雖然在化勁武者中有一些名聲,但比起薑太真的地位,還是遠遠不如。
“哼,希望你說到做到!”
司空霜當即轉身離開。
雖然她對薑太真的做派很不爽,但長老們早就吩咐過了。
若薑太真今晚應戰,那她就無論如何都得保證薑太真的安全。
無論薑太真是勝還是敗,薑太真絕不能死!
“真是麻煩......”
司空霜搖了搖頭。
她知道今天晚上會很麻煩。
但冇辦法,長老們的命令,她必須遵守。
薑太真勝了,那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敗了,其實也不礙事。
可薑太真絕不能死。
要是薑太真死了,那五行門可就真要震動了。
歸元派駐地。
張宿一直都呆在屋子裡。
他不僅僅是在等天黑。
而是在領悟。
雖然張宿冇有和沈默說過一句話,但他看過沈默出手。
尤其沈默施展出劍法。
那門劍法,並不算多強。
甚至連頂尖劍法都算不上,勉強算是上乘劍法。
可就是那麼一門上乘劍法,在沈默手中,威力卻極其可怕。
張宿仔細觀察過,沈默的劍法的確不太一樣。
對方的劍法,似乎是活的!
對,就是活的!
其他人的劍法,包括張宿自己,哪怕練到了圓滿,其劍法也是死的。
冇有那種靈性。
但沈默不一樣。
張宿曾經詢問過王長老,武找到了圓滿之後,還有冇有境界。
王長老說,古籍記載,當一門武技練到了圓滿,如果能找到契機,有所領悟,那麼有可能會達到近乎道的境界。
那種境界,被稱為神意!
一旦有了神意,武技就會活過來,從而威力暴漲。
隻是,這種境界隻被記載在典籍當中。
如何達到,冇人知道。
張宿覺得,沈默的劍法應該已經達到了近乎道。
畢竟,沈默十年磨一劍,每天都隻練習一種劍法,而且對那一門劍法太癡迷了,癡迷到全部身心,全部精力都在那一門劍法當中。
就這樣,十年時間,將那一門劍法修煉出神意,完全有可能。
“一門普通的上乘劍法,普通暗勁武者,靠著修煉出的劍法神意,從而力壓無數修煉頂尖乃至於絕世功法、武技的暗勁武者。
張宿這段時間,其實一直都在揣摩。
神意,需要契機。
冇契機,練一輩子也是枉然。
而且,就算他的種種武技都達到了100%契合度,也修煉不出神意。
或者說,神意,隻關乎武者自身。
屬於某種精神層麵,或者心靈層麵的力量。
玄之又玄。
冇有任何規律可循。
本來張宿也冇抱什麼希望。
可就在白天,他連殺十三名暗勁武者。
當他施展風雷劍法時,真的感覺非常得心應手。
仿佛身體中的每一寸都在歡呼。
甚至心靈也無比愉悅。
就在那種情況下,他似乎有了一絲觸動。
但具體是什麼,張宿也說不清楚。
“鏗”。
張宿拔劍了。
既然說不清楚,那他就練!
往死了練!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其實劍法也一樣。
領悟不了,或者不明白,那就練。
當初的沈默,十年磨一劍,他也冇想著領悟。
就是練!
技近乎於道,自然而然就誕生神意了。
現在張宿腦海中隱約有一絲觸動,但又不明顯,張宿又抓不住。
這種情況,隻能練劍。
張宿放空腦海。
將腦海中的一切雜念都摒棄。
隻剩下一個字,劍!
他幾乎本能地施展出了風雷劍法。
一劍又一劍,越來越快。
劍光閃耀間,還隱約有風雷之音傳來。
並且,風雷之音越來越盛。
張宿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幅幅畫麵。
這風雷劍法很特殊,是他當初從竹劍峰上的劍壁中領悟而來。
雖然契合度冇有達到100%,但卻靠著在一次雨夜中頓悟,從而讓風雷劍法達到了圓滿。
張宿的諸多劍法當中,風雷劍法不是威力最強的。
也不是契合度最高的。
更不是他的第一門劍法。
可是,就是這麼一門劍法,張宿卻心有觸動。
他隱隱有種感覺。
風雷劍法,似乎真要“活”過來了。
十遍、二十遍、三十遍、四十遍、五十遍.......
張宿不知道練了多少遍。
他冇有爆發明勁。
也冇有爆發暗勁。
甚至連氣血都冇有爆發。
隻是單純練習劍法。
但越是這樣,他的劍卻越來越快了。
從上午,一直練到了下午,又到了黃昏。
張宿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徹底沉浸在了劍法之中。
“轟隆隆”。
突然,隱約有陣陣雷鳴聲響起。
這陣雷鳴聲很大。
住在張宿附近的一些武者,都很驚訝。
“天氣這麼晴朗,怎麼會有雷鳴聲?”
“難道要下雨了?”
“這天色,也不像要下雨的樣子啊。”
“等等,這陣雷鳴聲似乎不是天象,而是從隔壁張宿師兄的屋子裡傳來......”
果然,許多弟子側耳傾聽後發現。
雷鳴聲真的是從張宿的屋子裡傳來。
他們知道張宿有一門風雷劍法,隱約就能發出風雷之聲。
可也冇有像現在這般,發出陣陣轟鳴聲,宛如真正的雷鳴一般。
屋內,張宿突然停了下來。
“近乎於道,原來如此......”
張宿笑了。
他的眼前浮現出了麵板信息。
宿主:張宿
修為:明勁(後期)
風雷劍法:契合度95%(神意)
烈陽神功:契合度100%(圓滿)
熾陽神功:契合度100%(大成)
極陽神功:契合度100%(大成)
契合值:3
風雷劍法,張宿原本已經圓滿了。
可現在,“圓滿”二字卻變成了“神意”。
他真的修煉出了傳說中的神意!
他的風雷劍法,此刻就仿佛活了過來一般。
威力有多強,張宿不清楚。
不過,他看了看天色。
已經到了晚上。
距離亥時也不遠了。
他知道薑太真已經三脈合一,堪稱暗勁無敵了。
當初的鐘離煊也隻是兩脈合一,施展第三重火焰刀能打出化勁一擊。
而薑太真比鐘離煊隻強不弱。
張宿也不清楚,三脈合一究竟有多強。
不過,他如今風雷劍法已經誕生了神意。
如今,他施展風雷劍法,很強。
威力也早已今非昔比了。
孰強孰弱,要打過才知道。
張宿當即打開了門,直接朝著鼓樓街走去。
夜涼如水。
鼓樓街,歸元派駐地。
此刻已經接近亥時。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不過,眾人還是能依稀看到遠處鼓樓下,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張宿!
他已經在鼓樓下等著了。
許多弟子已經知道,今晚張宿要約戰薑太真。
薑太真究竟會不會來,他們不清楚。
不過,張宿以血書約戰薑太真,讓歸元派許多弟子都無比欽佩。
在一處角落裡,謝觀潮與周鵬的目光也都望著鼓樓下張宿的身影。
謝觀潮問道:“周師兄,你說薑太真會不會來?"
“會!”
周鵬肯定地回答。
“是啊,我也覺得薑太真一定會來。我追殺過薑太真,他是那種骨子裡都無比自負的人,何況最近還有消息,說他已經三脈合一了......這是要直追五行門的那位天驕石不移啊。”
謝觀潮語氣中也透露著一絲憂慮。
三脈合一!
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薑太真都極其恐怖。
若薑太真來了,那張宿就危險了。
“謝師弟,王長老已經吩咐了,無論如何,張宿不能死!”
周鵬淡淡說道。
“是啊,長老是吩咐過,可司空霜那個瘋女人要是來了,周師兄,你能製住她?”
謝觀潮的話,讓周鵬微微搖頭。
“上一次我和司空霜交過手,她的確很強。不過,不是還有韓歸一師兄嗎?這一次,王長老特地請出了韓師兄,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謝觀潮眼神一亮。
韓歸一?
那就穩了!
韓歸一可是五行門化勁懸賞榜第一。
而謝觀潮更是清楚韓歸一的實力有多麼恐怖。
“若司空霜出手,我會解決她。”
夜色中,一道黑袍身影開口了。
若不是仔細看,誰也不知道周鵬身旁不遠處居然還有人。
“謝韓師兄。”
謝觀潮朝著遠處的韓歸一抱拳。
韓歸一能出手,那張宿就算敗了,那應該也能救下來。
這是王長老下的死命令。
張宿可以敗,但不能死!
時間一點點過去。
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待。
張宿也一樣。
他盤膝坐在鼓樓下,已經等了半個時辰。
距離約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此刻,雨點從天空灑落。
張宿抬起頭看著天空。
不知不覺間,居然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在晚上還是有些涼。
隻是,不知道下了雨,薑太真還會不會來?
或許會。
或許不會。
張宿也不清楚。
但他繼續等待。
時間一點點來到了亥時。
冰冷的雨點落在臉上,給張宿帶來了一絲寒意。
“嗯?”
這時,張宿猛地抬起頭望向了遠處。
他那敏銳的感知,已經感知到了前麵有一道身影,正一點點的靠近著鼓樓。
終於,張宿看到了。
夜色中,一道身影慢慢來到了鼓樓下。
這道身影一襲青衫,手握長劍,從夜色中慢慢走來。
張宿眼睛微微一眯。
目光落到這道身影之上。
“薑太真!”
張宿緩緩開口。
“不錯,是我。”
薑太真也看到了張宿。
其實,兩人都是第一次見麵,但算得上是“神交”已久了。
畢竟,一個是歸元派暗勁懸賞榜第一,另一個則是五行門暗勁懸賞榜第一。
都是雙方宗門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
張宿不僅在觀察薑太真,他也在觀察四周。
“不用看了,我身後冇人,冇有化勁,也冇有其他武者。或許,他們會遠遠跟著,但肯定有一定距離,今夜是我們兩人的決戰,我們有足夠時間打死對方!”
薑太真似乎知道張宿在想什麼。
張宿在擔心有化勁高手跟著。
同樣,薑太真也一樣。
不過,他也看過了。
歸元派化勁高手,也都在歸元派駐地之內。
距離兩人也有一段距離。
顯然,這是雙方的化勁高手都故意這樣。
目的就是留給兩人充足的時間與空間,不受到任何打擾,進行一戰。
這也是兩人想要的結果。
“你......很自信!”
張宿淡淡說道。
“當然,我三脈合一,直追我五行門天驕石不移,自然自信。你雖然也很強,但連你們歸元派天驕魚化龍都敗給了石不移,你也一樣,也會輸給我!”
薑太真是發自內心的自信。
他和鐘離煊的自大不一樣。
自大,是對外界的情況不了解。
可薑太真太了解了。
正因為了解的很清楚,他才自信。
他甚至都快把自己和五行門天驕石不移相提並論了,似乎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追上石不移,不比石不移遜色。
“天驕......”
張宿搖了搖頭。
他距離天驕還很遠。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現在隻是一個明勁武者罷了。
而薑太真再自信,吹噓得再厲害,也不過是暗勁武者罷了。
“今夜過後,你冇有機會與石不移比肩了。”
張宿的語氣很平靜。
似乎隻是在闡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他語氣卻很堅定。
似乎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的決心。
“我很好奇,你這麼想殺我,是為了那個沈默麼?他劍法不錯,不過腦子卻挺蠢,他要是不死戰不退,其實有機會活下來。”
薑太真提到了“沉默”。
看似隻是在詢問。
可實際上,他想擾亂張宿的心。
張宿冇有回答。
他慢慢起身。
淅淅瀝瀝的雨點落到身上,讓人視線都似乎有些模糊。
張宿的手慢慢握住了冷霜劍的劍柄。
“鏗”。
張宿拔劍了。
體內三勁合一,化為狂暴的小三陽勁。
與此同時,十二重內勁也爆發了。
這是張宿曾經在擂台上打死魏雲舟的全部手段。
如今,他毫無保留地施展了出來。
“休”。
薑太真也拔劍了。
他出自庚金峰,修煉的是太白分光劍。
太白金星主殺伐。
劍光分影,每一道劍光都具備可怕的銳金之力。
似乎能破滅一切。
兩人的劍法都是絕世劍法。
都是那種威能極其恐怖的劍法。
而且同樣是圓滿。
終於,兩人的劍光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冇有任何花哨。
就是實打實的碰撞。
薑太真在一瞬間爆發出了兩脈合一的力量。
他覺得,兩脈合一足夠對付張宿了。
同樣,張宿也是施展出了小三陽勁以及十二重殺劍。
這股力量足夠打死半步化勁武者了。
“嘭”。
一聲悶響。
兩人都感覺到一股大力從對方的劍身傳來。
恐怖的力量震蕩著兩人的身軀。
一劍、兩劍、三劍......
三劍過後,兩人同時後退。
“噔噔噔”。
薑太真退了三步,這才站定了身形。
張宿也退了三步,同樣穩住了身形。
兩人都死死盯著對方。
薑太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驚異之色。
似乎重新認識了張宿一般。
“你很強!比我想象中更強!這是我第一次麵對化勁以下,能正麵擋住我用兩脈合一催動太白分光劍的武者。”
薑太真神情隱隱變得凝重了起來。
“鐘離煊那個白癡,就算他當初冇有被你們歸元派的化勁高手斬殺,你真的動手了,恐怕他也不是你的對手。”
他已經足夠高看張宿了。
可冇想到,張宿比他想象中更強。
“你應該是兩脈合一吧,的確非同凡響,但你還冇有用儘全力,你的三脈合一會更強!”
張宿淡淡的說道。
薑太真笑了:“我能看得出,你的眼神依舊很鎮定,你也還有最後的手段冇有施展出來。咱們就不用再試探了。下一劍,我會三脈合一,你接不住就得死!”
張宿點了點頭。
“我也有一劍,雖然剛剛領悟不久,但殺你,應該足夠了………………”
淅淅瀝瀝的雨落在了兩人的身上,卻似乎澆不滅兩人身上的殺意。
“好,我倒要見識一下,什麼劍能擋得住我的三脈合一?”
薑太真運轉體內庚金一脈的破甲勁、幽水一脈的寒冰勁以及乙木一脈的枯木勁。
五行門的五脈,他已經修煉了三脈。
如今更是三脈合一。
金生水,水生木。
這可不是普通三種暗勁融合。
同樣,張宿也出劍了。
張宿的劍風一變。
不再是十二重樓殺劍了。
而是風雷劍法。
隻是,此刻的風雷劍法,似乎與以前的風雷劍法完全不一樣了。
此刻的風雷劍法,似乎“活”了過來。
“轟隆隆”。
甚至,張宿的劍光當中還傳出了陣陣巨大的雷鳴聲。
在雨夜中都無比清晰。
許多人都抬起了頭,望著天空。
冇有打雷。
“這是......”
許多人都震驚的望著這一幕。
風雷劍法再強,也不可能發出真正的雷鳴聲啊。
兩人的劍光似乎一下子都照亮了漆黑的雨夜。
“唰”。
下一刻,兩人都停了下來。
劍光也消失了。
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點落在兩人身上,也落在了兩人手中的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