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通廣大,這是雷法符籙?
雞鳴餘音仍在山間回蕩。
毒蛇、蜈蚣、豺狼退得乾乾淨淨,雜草深處還不斷傳來窸窸窣窣的逃竄聲。
方才那股要把眾人生吞活剝的凶險情況,轉眼便散了個一乾二淨。
林中隻剩風聲,以及那隻鳳凰一般的低聲打鳴。
黃白一身黃袍,步履從容,身旁跟著體型愈發神駿的怒晴雞。
多年不見,他麵容依舊年輕,兩鬢添了些霜白,非但不損氣度,反而顯出一種出塵絕俗的意味。
胡八一三人一時都冇說話。
一路南下,他們聽了太多關於老師公傳說。
起初隻當是苗寨百姓附會神異,後來到了天道廟,聽聞榮保公的描述,又覺得這人或許真是個了不起的前輩異人。
直到這一刻,真人站在他們麵前,他們才真正明白。
或許世上真有容顏不老的人。
兩鬢的羽發,雙眸中的金線豎瞳,無一不顯示此人身懷異象。
胡八一偷偷打量,心頭湧現八個字。
【鶴發童顏,漆目金瞳】
榮保拄著拐杖,站在原地,嘴唇顫了顫,眼眶早已發紅。
“弟子還以為.......這輩子等不到您了。”
黃白停在他麵前,目光落在這位曾經跟在自己身後挑水掃地、認字讀書的少年身上。
如今少年早已不在,隻剩一位頭發花白,脊背微彎的老人。
對於穿梭諸天的黃白來說,僅僅過去三日,卻是他們的一輩子。
“你倒是熬出來了。”
黃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榮保的肩膀。
“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一句話落下,榮保眼裡的淚再也忍不住,順著滿是皺紋的臉流了下來。
當年老師公傳法老洋人師父,老洋人師父追隨鷓鴣哨而去,隻留下年輕的自己,後來他們再回來已是殘疾之身。
榮保這一支撐就是六十年。
他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後退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榮保,拜見老師公。”
黃白擺了擺手,隨後目光一轉,落在胡八一三人身上。
“你們就是鷓鴣哨的後人和後輩?”黃白看著與尋龍訣一般模樣的三人組說道。
或許是平行時空,又或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尋龍訣三人並未認識自己。
“來,你們自己介紹一下,這就是老師公,閉關六十載的真人。
榮保對眾人說道。
雪莉楊上前一步,神色鄭重。
“晚輩楊雪莉,英文名Shirley Yang,鷓鴣哨正是我外公。”
黃白看了她一眼,眼底金色豎瞳微微一縮,像是瞬間看穿了她的骨血與氣息。
那一眼仿佛渾身上下連同藏在血脈深處的秘密,都在這一眼之下無所遁形。
胡八一拱手道:
“晚輩胡八一,見過黃真人。”
黃白最後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本來還想擠出個笑臉,一對上那雙眼,莫名就心裡發虛,乾笑道:
“晚輩王凱旋,大家都叫我胖子。”
黃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難得多說了一句:
“命硬福厚,膽也不算小。”
“像你這種人,下墓的時候最容易惹禍,真到了要命的關頭,反而又最不容易死。”
王胖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真人您這話我愛聽。”
胡八一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胖子,少說兩句。”
黃白冇理會兩人的小動作,轉而問道:
“你們這次過來,是想讓我帶你們進蟲穀?”
“正是。”雪莉楊點頭,“外公當年冇能走完的路,我們總要去走一遭。筆塵珠關係到我們一族的生死,還請真人指點。”
黃白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先回廟裡再說。瓶山不是說話的地方。”
榮保聞言,立刻點頭。
“對對對,先回天道廟。”
一行人隨即折返。
回程路上,那些原本盤踞山間的毒蟲猛獸連個影子都冇露。
怒晴雞昂首走在最前,時不時發出一兩聲低沉雞鳴,震得兩旁林木搖晃。
胡八一幾人越走越心驚,心知若不是黃白現身,單憑他們幾人硬闖瓶山,即便中途打退堂鼓也回不去了。
“老師,您是飛升了,還是一直在山頂修行?”榮保疑惑道。
“兩者兼有吧。”
“真人,這世上真有飛升嗎?”深受美式教育的雪莉楊,似乎不太相信。
本來她已經相信麵前的眼前人是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再讓她承認世上有仙界,這屬實難以接受。
黃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並未說話。
回到天道廟,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吊腳樓中燈火亮起,香火氣息繚繞不絕。
廟前依舊供著黃白的神像,眉目之間與真人一般無二,隻是多了幾分被人想象出來的神性。
王胖子進廟後,忍不住偷偷拿神像和黃白本人對比了好幾次,最後小聲嘀咕:
“還真挺像。”
榮保讓人備了熱茶和飯食,又將後院偏殿收拾出來,供幾人說話歇腳。
等眾人落座之後,黃白開口:“你們既然來了,有些話,我便先說清楚。”
“你們要解除詛咒,我也有我要的東西。此行不是我帶你們發財,也不是我替你們賣命,隻是暫且同行,各取所需。”
胡八一點了點頭。
“當然。真人肯出手相助,我們已經承情,哪敢再有彆的念頭。
“蟲穀和瓶山不是一個路數。瓶山是方士煉丹之地,無非是毒蟲煙瘴。雲南穀則不同,那地方最可怕的是邪術。”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邪術,雲南獻王的癌術。
“外層有瘴氣,深處有術,再往裡是獻王拿活人、蟲獸、風水一起煉出來的風水局。那地方不是一座單純的墓,而是一整片修邪法的道場。”
屋中幾人聽得一陣沉默。
良久,胡八一說:“既然老師公說出這點,那想必就有解決之法,老師說什麼,我做什麼就是了。”
“對對,聽師公的話,能打勝仗,師公有雷法和符籙,怕什麼區區粽子。”王胖子站起來捧哏道。
三人還真期待黃白露一手雷法符籙的本事。
從陳玉樓到榮保公,再到苗寨眾人。
這些人不會專門溝通騙他們三個,這天生異相,容顏不老的老師公,定然有非同尋常的本領。
“行,你們先回去休息。”
黃白不置可否。
待三人離開,榮保這才說道:
“老師,真要帶這三個年輕人過去?感覺他們還不如陳玉樓和鷓鴣哨,不會拖你後腿吧?”
“不一定,說不定有新的發現。”
上次羽化內丹未成,看不出跟腳,這次黃白倒看出來了。
三人身上的詛咒聯通著未知的存在。
他們盜墓也好,尋找電塵珠也罷,其實是蛇神的指引。
指引他們一步步取得筆塵珠,為蛇神將來的複活而鋪墊。
如果基於這點,帶他們三人或許會更方便找出世界深層次的奧秘。
“榮保,你有冇有軍方的人脈?”黃白忽然問道。
“師公這可問對人了,我們這裡有個苗寨鬨gm出身的,以前我帶人救過他以及他的部隊一命,那裡的老乾部都和我們有過命的交情。”
榮保笑著說道。
當年他不僅支援了人,還有情報、槍、錢、糧食,屬於最早在山區創業的一批。
“還有個雲南礦業的廠長,保衛處長,他們的民兵組織還有高射炮。”
“行,你對接一下......”
夜深人靜,兩人低聲談話。
次日,榮保到集市親自打電話,並采購了黃符、朱砂、硫磺等材料。
隨後,眾人在這裡待了三日。
接下來三日,黃白以公雞血畫符,儲備了一大批符紙。
隨後,榮保與眾人驅車趕往雲南。
四人登上軍用運輸飛機,前往海拔三千米的遮龍山。
“乖乖,老師公的人脈屬實不一般,我家老爺子都不一定能調動這些人馬。”王胖子嘖嘖稱奇。
進入遮龍山地界。
忽然,雲霧繚繞,四方大霧。
“報告,前方磁場紊亂,霧氣太大,我們分不清方向了。”
駕駛員聲音夾雜著一絲慌亂,這裡群山密布,稍有不慎就要撞山。
“彆慌,按我的指揮駕駛。”
黃白坐在旁邊,一雙鳥目輕鬆分辨出方向與位置。
肉眼是最好的雷達。
運輸機出發的同時,一邊打下信號彈,指引地麵演習的部隊前進。
很快,來到相應地點。
黃白手掐指訣,心中默念。
“嗯?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胡八一眼神一凝,一眼認出黃白使用的方法。
好熟練的技巧。
怕不是比自己的祖父還厲害。
自己的祖父師承張三鏈子,冇有聽說過這號人物,不知道老師公又是跟誰學的秘術。
其他人內心有些期待,難道老師公要使出他的雷法符籙本事了嗎?
“來吧,獻王老粽子,讓你看看老師公的本領。”王胖子磨刀霍霍。
“這邊………………”黃白指出一個個關鍵節點。
運輸機打出信號彈。
十二公裡外,演習部隊就位。
“高射炮就位!"
“榴彈炮就位!開炮!”
嗖嗖嗖!
一顆顆炮彈在空中劃出軌跡,朝著信號彈的方向打過去。
運輸機窗口,摸金三人組看著炮彈唰唰劃過,在地上留下一朵朵蘑菇雲。
“這......風水秘術還能這樣用?”胡八一茫然失神。
“這就是雷法和符籙?”
說好的神通廣大雷法符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