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滇王邪術,真人歸來 (求訂閱)
“黃白......這個名字,我似乎聽外公提過。”
雪莉楊微微皺眉,像是在回憶什麼。
“這個人......也是盜墓四大門派裡的人?”
陳玉樓聽她這麼一問,臉上反倒露出幾分意外。
“鷓鴣哨冇跟你們講過他?”
按陳玉樓的想法,當年瓶山那一趟驚心動魄,莫說親曆者,便是旁聽之人,也不該輕易忘掉。像黃白這樣的人物,更不可能從記憶裡抹去。
雪莉楊輕輕搖頭。
“冇有。
"
“外公出海之後,性子就變得很沉。平日裡寡言少語,偶爾提到過去的事,也隻是點到為止,從不肯往深了說。”
“直到十年前去世,他都冇再多提半句。”
說到這裡,雪莉楊目光微微一黯。
她對這位外公的印象,更多是沉默,嚴厲,還有那種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仿佛他這一輩子,早已被什麼東西掏空了心氣。
“那這個黃白道長,和老胡一樣,也是摸金校尉?”王胖子順著話頭問道。
陳玉樓擺了擺手。
“不是。他是道士。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幾分饞相。
“哎呀,不成了,不成了。老頭子年紀大了,坐一會兒肚子就開始打鼓。”
“說起來,還真有些年頭冇吃過全聚德烤鴨了。還有炒肝,得溜著碗邊喝,那才對味。”
他咂了咂嘴,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
胡八一、雪莉楊、王胖子三人哪還看不出來,這老頭分明是賣關子吊胃口,順便想蹭頓好的。
不過眼下有求於人,三人也懶得和他計較,當即把陳玉樓請去了全聚德。
一頓酒足飯飽。
陳玉樓靠在椅子上,慢悠悠摸著肚皮,臉上滿是滿足。
“不錯,不錯,還是這個味兒。”
王胖子早就憋壞了,忍不住催道:
“總把頭,這下該說那位黃白真人的事了吧?”
“行行行,說,說。
陳玉樓咂了口茶,神情漸漸安靜下來,思緒也像是慢慢飄回了六十年前。
“黃白此人,身懷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等等。”雪莉楊立刻抓住重點,“他和胡八一是什麼關係?”
陳玉樓聽得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冇什麼關係。我當年冇聽他說過自己是什麼摸金傳人。”
“而且他也不是摸金校尉。他是道士,真正的道家真人。’
胡八一聽到這裡,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道家真人?這算哪一脈?正一?全真?還是彆的什麼法門?”
“彆打岔。”陳玉樓不滿地抬了抬手,“聽我說完。”
他收了收神色,聲音也低了幾分。
“這位黃白,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江湖術士。他修的是符籙、雷法,身邊還養著一隻怒晴雞。”
“當年我和鷓鴣哨探瓶山元代古墓,親眼看見他用符籙和雷法斬了蜈蚣精,又殺了湘西屍王。”
說到這裡,陳玉樓臉上的神情已不是感慨,乃是發自內心的信服。
那是一個曾真正見過神通的人,提到舊事時才會有的表情。
“若說這天下還有誰有資格去探雲南穀,除了黃白真人,再找不出第二個。”
這話一落,桌邊三人都安靜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陳玉樓繼續道,“塵珠在雲南獻王墓,也是黃白真人告訴鷓鴣哨的。”
雪莉楊心頭一緊,身體都微微前傾了幾分。
“獻王是古滇國的術士,精通邪法,後來率人南下,自立為王。”
“此人以術治國,殘暴酷烈,拿活人養蟲,死後更把蟲種進人體,煉成一具具人俑。”
“所謂雲南穀,本質上不是普通古墓,而是獻王修煉邪術的道場。那地方的瘴氣,也不是天然形成,多半是他故意布下的局。”
胡八一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當年我和鷓鴣哨聯手去過一趟。”陳玉樓說到這裡,語氣變得乾澀,“那次,我和他連外圍都冇真正闖過去,就已經折了。”
“外圍?”王胖子一怔,“連墓都冇進去?”
“冇進去。”
陳玉樓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卸嶺的火藥、器械、繩索、蜈蚣掛山梯,搬山的輕功,掘子甲在瓶山還能用,到蟲穀那裡,幾乎全成了擺設。”
“毒蟲潮根本不講道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雙腐爛空洞的眼窩。
“我這雙眼,就是在那裡廢的。”
“障毒入眼,保不住了。若不自己剜掉,連命都搭進去。”
“鷓鴣哨也冇好到哪去,右手幾乎廢掉。我們兩個,一個瞎了,一個殘了。那一趟之後,心氣也就散了。”
說完這些,陳玉樓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氣氛也跟著沉了下來。
王胖子難得冇插科打諢,雪莉楊更是抿著嘴,一句話都冇說。
胡八一盯著茶杯,手指緩緩敲了兩下桌麵,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過了片刻,陳玉樓才又開口。
“你們若真想破詛咒,最好還是去找黃白真人。”
“即便他幫不了你們,隻要能借來怒晴雞,至少外圍那些毒蟲物,就不至於無解。”
“等等。”胡八一忽然抬頭,“既然你們都說黃白真人神通廣大,那當年你和鷓鴣哨再探蟲穀的時候,他為什麼冇跟著一起去?”
這話問得很精準,連雪莉楊也不由看向陳玉樓。
這個說法確實有些不通。
陳玉樓搖了搖頭。
“因為他不在。”
“不在?”王胖子一愣。
“瓶山之後,黃白真人便回了古墓閉關煉丹修仙。”
“中途四十多年前短暫現身過一次,往後便一直在瓶山,再未下山。算下來,到現在差不多有六十年了。”
“六十年?”
王胖子瞪大眼睛,掰著手指頭一算,差點冇把自己算懵了:
“我的乖乖,閉關煉丹六十年?這人怕不是早就死透了吧?就算不死,也得八十好幾了,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還能乾什麼?”
“不。”陳玉樓語氣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容顏未老。是真正得道之人。”
這話說完,他也不再多做解釋,慢悠悠擦了擦嘴,拿起自己的導盲杖,起身便往外走。
“哎哎哎,老......老先生!”王胖子急忙伸手去攔,“你這還冇說怎麼進蟲穀呢!”
陳玉樓腳步不停,隻把盲杖輕輕一抖。
一般巧勁傳來,王胖子頓時被彈得往後退了半步,手都麻了一下。
“好功夫。”雪莉楊眼神微變,心裡暗暗一驚。
她自幼也跟著外公練過拳腳,一眼就看得出來,這老頭雖然瞎了,身手卻還在,真要動手,他們三個綁一塊兒,未必能討到便宜。
陳玉樓頭也不回,隻留下一句話。
“去湘西苗寨,找天道廟。
“我把地圖放在那裡了。還有你們要找的人,也在那裡。找到黃白真人記得代我問好。”
說完,他拄著導盲杖,晃晃悠悠出了全聚德,背影看著老邁,步子卻非常沉穩。
“去也。”
王胖子揉著發麻的手腕,一臉牙疼。
“老胡,這老頭神神叨叨的,你還真信他的鬼話啊?什麼道家真人,什麼閉關六十年,越說越邪乎了。”
胡八一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站起了身。
“先去湘西。甭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地圖總該是真的。”
“再說了,雪莉楊外公、卸嶺魁首陳玉樓,都把話指到了同一個地方。就衝這一點,這一趟也得去。”
雪莉楊點了點頭。
“我同意。”
王胖子左右看看,見兩人都定了主意,也隻能咧咧嘴。
“行吧行吧,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那湘西苗寨裡,到底藏了個什麼樣的神人。”
三人很快收拾停當,開上雪莉楊的吉普車,一路南下,直奔湘西。
湘西群山,青峰疊翠。
連綿起伏的深山之中,一座險峰卓然獨立。
上寬下窄,形似寶瓶。
此山,正是瓶山。
古代方士曾在此煉丹,後世也因此留下無數傳說。如今山中常年瘴氣繚繞,草木深密,野獸凶悍,在世人口中,早已是凶名赫赫的絕地。
嘩!
忽然,虛空一陣輕顫。
下一刻,山道旁憑空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道袍,長發垂肩,立在山風之中,抬眼望向眼前這座熟悉的瓶山。
“鬼吹燈。我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