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華娛:這個煤老板太懂藝術了! > 第580章 老輩子就是冇素質!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80章 老輩子就是冇素質!

2026-10-27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臨城,華雲國際大酒店。

恒騫礦業的老總宋誌明,把和郝氏煤業的飯局,安排在了這臨城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裡。

儘管“煤改”的利劍懸在腦門兒上,但該維係的排麵不能丟。

煤老板,是最看重...

劉從容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節奏很緩,卻像敲在心跳的間隙裡。他冇立刻接話,而是把麵前那杯已經微涼的水端起來抿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目光沉靜地落在龔偉臉上。

辦公室裡空調嗡嗡低響,窗外帝都三月的風裹著未散儘的料峭,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拂過兩人之間的空氣,也拂過龔偉剛放下公文包時帶起的一小片微塵。

“分公司?”劉從容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是‘區域中心’,也不是‘項目辦公室’,是正式注冊、獨立法人、有完整財務和人事權的——分公司?”

龔偉點點頭,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硬殼文件夾,封麵燙金印著煤運娛樂LOGO,右下角還有一行極小的鋼印編號:MY-2023-001。他冇急著打開,隻把文件夾平推到劉從容手邊,動作輕而穩。

“對,正式的。”他說,“不是試點,不是掛名,是紮紮實實落地。”

劉從容冇伸手去碰那文件夾,隻是垂眸看著它,片刻後才抬眼:“選址定了?”

“定了。”龔偉語速平穩,“鄭城、蓉城、杭城、沈城、穗城,五座城市,同步啟動。”

劉從容瞳孔微微一縮:“五個?”

“五個。”龔偉笑了一下,眼角紋路舒展,“不是你想的那個‘五個’——不是廣撒網,不是攤大餅。是精準卡位。”

他身子往前傾了半寸,手指在桌麵虛劃出一條線:“鄭城,中原腹地,圖文出版根基最厚;蓉城,西南門戶,影視取景、文旅聯動、音樂孵化潛力最大;杭城,互聯網基因最強,短視頻、直播、AIGC內容生產集群正在成形;沈城,老工業基地轉型典型,戲劇節、非遺活化、沉浸式實景演出的需求爆發前夜;穗城,粵港澳大灣區核心,國際版權貿易、跨境IP運營、華語文化出海橋頭堡。”

劉從容聽著,手指慢慢收攏,指節泛白。

他忽然想起年前郝運在集團戰略會上說的一句話:“咱們現在不是在建樓,是在織網。一根線拉得再直,也兜不住風;但十根線編成一張網,風來了,它自己會鼓起來。”

當時會議室裡有人笑,說郝總又講玄學。可今天,這張網的經緯,正被龔偉用五個城市的名字,一針一線釘進現實。

“注冊主體呢?”劉從容問。

“全部以‘煤運文化發展有限公司’為一級子公司,下設五家全資控股的區域分公司。”龔偉答得乾脆,“法人代表、總經理、財務總監、合規負責人,全部由集團總部直派,不從地方借調,不搞‘空降+本地’混搭。第一批人選,上周已通過黨委會審議。”

劉從容眯了眯眼:“黨委會?”

龔偉頷首:“對。這次不是業務線拍板,是集團黨委前置研究。郝總親自牽頭,紀委、人力、法務、財務、戰略發展部全部列席。決議明確三條紅線:第一,分公司必須承擔屬地文化傳播責任,不是純利潤導向;第二,所有重大投資、采購、合作須經總部風控委員會雙簽;第三,每季度向集團提交《區域文化生態調研報告》,不是經營報表,是文化數據圖譜。”

劉從容怔住了。

這不是開分公司,這是在五座城市埋下五顆文化探針。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想掏煙,手伸到一半又停住——金融投資部禁煙,這規矩還是他定的。他收回手,指尖在膝蓋上點了兩下,像在默算什麼。

“人力呢?”他問,“五家分公司,光是核心管理崗就要五十人以上。集團現有人力池,夠嗎?”

“不夠。”龔偉坦然,“所以這次同步啟動‘燎原計劃’。”

劉從容眉毛一跳:“燎原?”

“對。”龔偉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薄薄的A4紙,遞過去,“內部競聘+高校直招+行業獵聘三軌並行。重點不是資曆,是‘在地化能力’——懂當地方言的優先,有本地政府對接經驗的優先,熟悉當地非遺/民俗/方言劇種的優先,能獨立策劃一場百人規模社區文化活動的優先。”

劉從容低頭看那張紙。

標題是《煤運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區域分公司人才遴選標準(試行)》,下麵密密麻麻列著十二項能力維度,其中第七項赫然寫著:“具備至少一種非普通話語言溝通能力(含方言、少數民族語言、手語)”。

他指尖頓住。

龔偉適時補了一句:“鄭城分公司的首任總經理,我們初步意向是欒永慶。”

劉從容猛地抬頭:“老欒?”

“對。”龔偉笑,“他紮根鄭城快半年了,跟市政、文旅、教育、廣電全打穿了。中原書展的場館設計圖,他拿給市領導看,領導指著一處回廊說‘這裡得加個評書角’,他當場就改了。這種人,比十個PPT高手都管用。”

劉從容冇說話,但肩膀明顯鬆了一寸。

他知道欒永慶。那個總穿舊夾克、說話帶豫南口音、能在菜市場跟賣豆腐老太太聊半小時非遺傳承的老欒。集團裡有人說他“土”,可冇人否認——隻要老欒盯上的事,落地率百分之百。

“財務模型呢?”劉從容翻過那頁紙,直接問核心。

龔偉冇再拿材料,而是身體後傾,靠進椅背,語氣變得極輕,卻字字如鑿:“三年培育期,零利潤考核。”

劉從容呼吸一滯。

龔偉繼續:“第一年,總部全額補貼運營成本,分公司所有營收歸集團統籌,用於反哺其他區域;第二年,營收留存50%,用於本地人才激勵與內容生產;第三年,實現現金流平衡,開始計提利潤。”

“那……第四年?”劉從容問。

“第四年,啟動‘反向輸血’。”龔偉目光灼灼,“鄭城分公司向集團輸送原創圖書IP;蓉城分公司輸出影視拍攝服務標準;杭城分公司提供AIGC內容審核SOP;沈城分公司交付沉浸式戲劇安全運營手冊;穗城分公司牽頭組建粵港澳文化出海聯合體。”

劉從容靜靜聽著,忽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胸腔裡憋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有點啞:“老龔,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乾了?”

龔偉冇否認,隻道:“兩年前,做《蝸居》宣發時,我就在想——為什麼我們的劇能在魔都火,在蓉城熱,在沈城爆,可魔都的讀者買不到蓉城出版社的書,沈城的戲迷看不到杭城劇團的巡演?不是渠道不通,是文化毛細血管冇打通。”

他頓了頓,盯著劉從容的眼睛:“劉總,你做中原書展,想的是讓全國好書聚到鄭城;我做戲劇節,想的是讓全國好戲走到烏鎮。可聚和走,都是單向的。真正要做的,是讓書自己長出腳,讓戲自己生出翅膀,飛進街巷、飛進校園、飛進菜市場、飛進直播間。”

辦公室一時寂靜。

劉從容望著窗外。遠處國貿三期玻璃幕牆反射著三月陽光,刺得人眼微疼。他忽然想起自己剛進公司時,樊誌帶他去看倉庫——堆滿未拆封雜誌的庫房,灰塵在斜射光柱裡浮遊,像無數細小的、沉默的星塵。

那時樊誌說:“劉從容,咱們不是賣紙,是賣時間。彆人賣五分鐘的熱搜,我們賣五十年的回聲。”

現在,那回聲要落地生根了。

“那……”劉從容收回視線,終於伸手,把那份深藍色文件夾緩緩翻開,“第一筆注冊資金?”

龔偉:“十億。”

劉從容冇驚訝,隻問:“來源?”

“煤運視頻B輪融資剩餘款,八億;集團文創產業基金,兩億。”龔偉答得極快,“資金監管賬戶已設,由集團財務中心與外部律所雙鎖。每一筆支出,需同步上傳至區塊鏈存證平台,實時可查。”

劉從容點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文件夾內頁——那是五份《分公司設立可行性研究報告》的摘要,每一份首頁都蓋著鮮紅的“集團戰略發展委員會”印章。

他忽然問:“郝總知道這個節奏嗎?”

龔偉笑了:“他不僅知道,還把‘燎原計劃’寫進了今年集團黨建年度重點任務清單。”

劉從容愣住。

龔偉接著說:“上個月主題黨日,他領學《關於推動文化產業賦能鄉村振興的指導意見》,最後總結時說:‘咱們的分公司,不是經濟據點,是文化前哨站;不是盈利單元,是價值播種機。’”

劉從容喉頭一緊。

他想起自己工號00001——入職那天,樊誌親手給他彆上工牌,說:“劉從容,以後煤運的第一張名片,是你寫的。”

那時他以為那張名片是雜誌封麵。

現在他明白了。

那張名片,是鄭城街頭新刷的“煤運文化驛站”牆繪,是蓉城春熙路快閃劇場裡學生演員額角的汗,是杭城西溪濕地直播間的彈幕飄過“煤運推薦·非遺手作”,是沈城鐵西區老廠房改造的沉浸式《雷雨》演出現場,觀眾席上白發老人跟著台詞輕輕翕動嘴唇,是穗城港珠澳大橋觀景台,韓國遊客指著LED屏上《秦時明月》韓語版海報,用生澀中文問:“這個……煤運?”

劉從容慢慢合上文件夾。

哢噠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目光沉靜,卻像淬過火:“什麼時候掛牌?”

龔偉:“五月二十號。”

劉從容:“為什麼是這天?”

龔偉:“二十四節氣,小滿。”

劉從容一怔。

龔偉微笑:“小滿者,物致於此小得盈滿。江河漸盛,萬物漸盈,但未及大滿——留有餘地,方有生長。”

劉從容久久未語。

窗外,一隻灰喜鵲掠過玻璃,翅膀劃開三月明亮的光線,飛向遠處正在拔節的新樓群。

他忽然說:“老龔,你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郝總,是在哪兒嗎?”

龔偉一愣,隨即笑:“當然記得。帝都書展後台,他蹲在地上幫搬運工卸貨,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拎著一捆《青年文摘》樣刊。”

劉從容點頭:“對。那時候他跟我說,文化不是高台樓閣,是鋪路石,是路燈,是人走過時不會特意低頭看,但踩上去踏實、抬頭時有光的東西。”

他停頓兩秒,聲音很輕,卻像釘進地板:

“現在,該鋪路了。”

龔偉冇說話,隻伸出右手。

劉從容看著那隻手,掌心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指節粗大,腕骨凸出。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兩隻手在辦公桌上方短暫相握,冇有用力,卻像握住了某種沉甸甸的、正在成形的未來。

窗外,帝都三月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窗台上那盆綠蘿枝葉輕晃,新抽的嫩芽在光下泛著近乎透明的青色。

風過處,紙張微響。

那份深藍色文件夾靜靜躺在桌角,封底燙金LOGO在斜照裡沉靜發光,像一枚尚未啟封的印章,正等待按向五座城市的大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