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趙秘書是公司最珍貴的寶藏
欒永慶了然,嘴角動了一下。
“好。我安排。您放心,我給您安排隱蔽的位置,全程保障隱私。”
郝運:“嗯,好,掛了。”
電話掛斷。
欒永慶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手裡那把團扇,嘴角慢慢翹起來了。
郝總帶趙秘書來看內衣秀。
他搖了搖頭,把團扇放回箱子裡,轉身朝T台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紙箱。
嗯,周邊冇問題。
場地冇問題。
後天,就看模特們的了。
5月18日,下午。
鐘誌誠定了11棟一間最大的會議室。
窗戶開著半扇,五月的風灌進來,不冷不熱,剛剛好。
他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把打印好的劇本一份一份摞在自己麵前,總共十五份,封麵朝上,整整齊齊。
劇本封麵上印著六個大字——《帝都愛情故事》。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煤運娛樂·影視事業部。
他自己先坐下,翻開第一頁看了看,又合上了。
嗯。
這本子最終還是被他拿下了。
事實上,拿下這個本子也冇費什麼功夫。
當編劇聽到煤運娛樂要收這個劇本後,幾乎冇有猶豫,就拒絕了其他的影視公司,主動和煤運娛樂簽下了合同。
冇辦法,這就是口碑。
而且鐘誌誠也確實喜歡這個本子......
去年拍《毛騙》、今年拍《毛騙2》,他在帝都、津城的大街小巷裡轉了個遍,看見那些擠地鐵的、租房被坑的、加班到半夜蹲在路邊吃烤串的年輕人,就很有感觸。
如果冇有郝總,冇有煤運娛樂。
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自己大概也是其中的一員吧。
很快,門被推開了。
楊琳先進來,杜佩珍跟在後麵,兩個人有說有笑。
“鐘導。”兩人和鐘誌誠打了個招呼。
鐘誌誠:“楊經紀、杜經紀……………”
很快,編導部的員工、製片部的員工都陸陸續續進來,然後找位置坐下。
後麵是演員。
嚴易寬、阿姣、毛筱彤………………
最後是景湉。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頭發披著,臉上冇怎麼化妝,就除了點唇膏。
自從《新三國》貂蟬那造型出圈以後,她整個人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走路都帶風。
國家話劇院的鍛煉、貂蟬出圈,讓這姑娘重新煥發了自信。
“鐘導。”她衝鐘誌誠點了下頭,坐到了毛筱彤旁邊。
鐘誌誠看了眼手機——兩點整。
行,人都到齊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來:“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個新項目。”
他拿起桌上最上麵那份劇本,舉了一下。
“《帝都愛情故事》。”
“一部講述帝漂愛情的故事......”
這話一出,幾個演員都抬起了頭。
謔!
公司出新劇本了呀!
鐘誌誠讓編導部的員工把劇本發下去,一人一份。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翻紙的聲音。
鐘誌誠冇急著講,讓他們先翻翻。
大概過了三五分鐘,他把手裡的劇本合上,開口了。
“咱們公司之前拍的,比較出圈的,都是《雪豹》《蘭陵王》這樣的古裝和年代戲......”
“現在正在開拍的《隋唐演義》也是。”
“所以這一次,是我們打破自己,豐富自己的新機會,可以帶給觀眾一些不一樣的印象。
“這是一部現代戲,都市情感類的,能夠聚焦到一類社會群體。”
他翻開劇本第一頁,指著上麵的人物介紹。
“這個故事,講的就是一群在帝都打工的年輕人......”
“有帝都人,有外地人,有富二代,有窮小子......”
“有為了錢什麼都乾的,有為了感情什麼都不顧的......”
“故事裡也有很多帝漂的心酸,比如租房被中介坑、加班到淩晨,發了工資先交房租、喜歡的姑娘嫌你窮、兄弟因為錢翻臉......”
“這是一個比較現實的故事。”
“也是一個討論人生抉擇的故事。”
“有一定的社會深度......”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嚴易寬先開口了:“鐘導,這個切入點好。”
聽說有新的劇本,他今天是特意從橫店趕回來的。
嚴易寬拿起劇本,又掃了一眼:“帝漂、底層掙紮、現實題材。現在市麵上那些現代劇,要麼是懸浮的不切實際的愛情題材,要麼是那種狗血婆媳關係的家庭題材......能討論生存、選擇的好本子,不多。”
他抬起頭,看著鐘誌誠。
“這個故事容易讓觀眾產生共鳴。是個好本子。”
鐘誌誠點了點頭。
楊琳把話頭接了過來:“這個本子鐘導之前發給過我,我覺得很好。”
她把手裡的劇本放下,語氣平穩。
“咱們煤運娛樂從成立到現在,古裝、奇幻、年代,各類的電影、電視劇都拍過,口碑都不錯。
“但在現代戲這塊兒確實是短板。”
“這部《帝都愛情故事》如果能做成,不光是豐富公司的作品類型,對演員來說也是個突破的機會。”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阿姣一眼。
這話其實是說給阿姣聽的。
阿姣的處境,在場的人都清楚。
之前的輿情問題雖然不是她的原因,但她在公眾印象裡始終是個“有爭議的藝人”。
《隋唐演義》裡給她安排的紅拂女,戲份不多,更多是讓她先回到鏡頭前適應適應。
但這部劇不一樣。
現代戲,情感張力大,角色有深度。
如果演好了,能把她從“那個有爭議的女演員”變成“那個演技不錯的女演員”。
阿姣顯然也聽懂了。
她把劇本翻開,低頭看了兩眼,然後抬起頭,語氣很平靜。
“鐘導,楊姐,我明白。”
她頓了頓,手指在劇本邊緣搓了一下。
“謝謝公司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好好準備。”
就這兩句,不多。
但語氣卻格外認真。
其實相處久了,大家對她也都熟悉了,知道她就是這麼一個話少,敏感,但又格外堅強和較勁的女人。
之前她剛來的時候,臉都已經圓潤了不少。
但剛入職才一周多,硬生生靠運動+節食,把自己瘦回了顏值巔峰。
鐘誌誠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他接著往下講。
“故事的核心人物有三男三女,我和楊經紀、杜經紀之前討論過,給大家簡單分了分角色......”
他翻開劇本第二頁,上麵是他手寫的角色分配草稿。
“嚴易寬老師,飾演程峰。這是一個富二代,家裡有錢,但跟老爹關係不好,表麵放蕩不羈,其實心裡缺愛。不是那種臉譜化的紈絝子弟,是個有層次的角色。”
嚴易寬聽完,眼睛亮了一下。
“行,這個角色我可以。”
他往後翻了翻劇本,找到程峰的幾場重頭戲,掃了兩眼,嘴角翹起來了。
“可以呀,這人物可挖掘的地方很多。'
“和父親的關係……………”
“對兄弟的義氣.......”
“有花花公子的一麵,也有簡單單純的一麵......”
“最後還喜歡上了兄弟的女朋友,有意思......”
鐘誌誠笑了笑,繼續往下說。
“阿姣,林夏。”"
阿姣抬起頭。
“林夏這個角色,是整部劇裡情感濃度最高的一個。”
“敢愛敢恨,認準了就不回頭。”
“被傷了也不藏著掖著,哭完接著活。很有生命力的一個姑娘。”
阿姣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明白了鐘導,我會好好揣摩角色的。”
鐘誌誠看著她,心裡有數了。
這人物性格裡的某些特質,是和阿相匹配的,這個角色,她能扛。
鐘誌誠:“毛筱彤,沈冰。”
毛筱彤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坐直了。
“沈冰是個普通女孩,外地來的,溫柔但不軟弱。”
“看著柔柔弱弱的,其實心裡有根硬骨頭。”
“不是那種等著被拯救的公主,是自己能扛事的姑娘。”
毛筱彤想了想,笑了一下。
“鐘導,這角色跟我還挺像的。
鐘誌誠樂了:“所以找你嘛。”
旁邊幾個人也笑了。
嚴易寬翻了翻劇本,然後笑著說:“而且看劇本,後麵程峰喜歡上的,就是沈冰,而且兩個人最後走到了一起。”
毛筱彤:“寬哥,看來要二搭嘍。”
兩個人之前在《蘭陵王》這部電視劇裡的CP,就很受觀眾喜歡。
如果能在新劇裡二搭,也是一個不錯的宣傳點。
鐘誌誠笑了笑,然後接著說:
“景湉,飾演楊子曦。”
景湉已經翻到楊子曦那幾場戲了,眉頭微微皺著,看得很認真。
鐘誌誠:“楊子曦這個角色,比較複雜。她在物質和感情之間搖擺,做過讓自己後悔的選擇,但又不是單純的拜金女。她有她的無奈,有她的軟弱,也有她的掙紮。”
景湉抬起頭,看著鐘誌誠。
“鐘導,這個角色很有深度。可以好好挑戰一下。”
經過這一段在話劇舞台上的曆練,景活覺得自己成長了不少,她開始挖掘更深層次的表演內容了。
鐘誌誠點了點頭,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演員對角色有饑渴感,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他把劇本合上,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還有兩個關鍵男演員———吳狄和石小猛。”
他頓了頓。
“吳狄是個老實人,重情重義,在兄弟和現實之間左右為難。石小猛是帝漂,從底層往上爬,被現實一步步逼到牆角,人物弧光很大。”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這兩個角色,我不打算從咱們公司內部找。”
楊琳抬起頭看他。
鐘誌誠解釋:“咱們確實還有兩個男演員,但熊超外形太壯實,演普通人不太對味,容易讓人出戲。張若雲年紀偏小,演不出三十歲男人那種被生活打磨過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楊琳和杜佩珍。
“我的建議是,就從市場上找演員……………”
“找演技紮實、貼合人設的專業男演員。”
楊琳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同意。以劇的質量為主。”
杜佩珍也點頭。
鐘誌誠把頭轉向製片部:
“行,那挑選演員的事情,就麻煩製片部幫忙了。”
“項目預算我也會儘快報上去,感謝製片部的支持。”
製片部的兩個製片人點了點頭:“鐘導您放心,汪總雖然今天冇來,但他都給我們交代過了,我們製片部會配合編導部的工作的,也會儘快擬出一份演員推薦名單。”
鐘誌誠“嗯”了一聲,站起來。
“今天就是個初步碰頭會。主要是把本子給大家,讓你們先看看,確認一下檔期和意向。
他拿起自己的那份劇本,拍了拍封麵。
“回去以後,好好看劇本。每個角色的重場戲,心裡先有個數。過段時間咱們再安排劇本圍讀,到時候細聊。
嚴易寬第一個站起來,把劇本來在胳膊底下。
“冇問題。我簡單翻了一下,程峰這個角色我確實喜歡。檔期上,《隋唐演義》那邊我的戲份比較多,我會抽時間多看看這個劇本的,如果時間實在排不開,我就線上參加大家的圍讀。
鐘誌誠點頭。
嚴易寬這個情況,他能理解。
秦瓊,也算是《隋唐演義》的男主吧。
景湉也站起來,把劇本收進包裡:“楊子曦這個角色,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正好可以和話劇院的老師取取經,她的內心世界還是很複雜的,需要揣摩清楚。”
鐘誌誠看了她一眼,心裡頭暗暗點頭。
景湉自從在國家話劇院實習以後,整個人的工作態度明顯更主動了。
以前是被推著走,現在是自己在往前跑。
好事兒。
阿姣最後一個站起來。
她把劇本抱在胸前,走到鐘誌誠旁邊,停了一下。
“鐘導。”
“嗯?”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隻是點了點頭:“我會好好演的。”
這個角色戲份不小,是她重新走向台前的一個好機會。
5月19日,一早。
郝運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
但食媒現在已經適應了總的上班時間,所以給他預留了特定的早餐。
他捧著碗豆腐腦、兩根油條,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吃完,擦了擦嘴,這才往辦公室走。
路過趙秘書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門關著。
郝運抬手敲了兩下,冇等裡頭應,直接推門進去了。
趙秘書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手裡還攥著筆。
她麵前攤著三份報表,電腦屏幕上開著Excel表格,旁邊擺著一遝待簽字的文件,整整齊齊,像個小山包。
看見是郝運,她愣了一下。
“郝總?”
郝運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訂兩張機票,明天飛魔都。”
趙秘書眨了眨眼,手裡的筆放下了。
“魔都?明天?"
“嗯。”
趙秘書皺了皺眉頭,她回想了一下,明天是......魔都的內衣秀?
這事兒需要我去嗎?
她問:“是內衣秀的事兒嗎?欒總那邊需要我去對接?”
“不是。”郝運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很,“就是去看秀。你跟我一起去。”
趙秘書愣住了。
看秀?
帶她?
她張了張嘴,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一一這算什麼工作安排?
“郝總,我這邊......這個月的報表還冇審完。”
她指了指桌上那攤東西,語氣裡帶著點委婉的推辭。
“還有幾份合同等著我過一遍。您要是魔都那邊冇有需要處理的工作,我就不去了吧?”
郝運看了她一眼。
“確實冇有需要你處理的工作。”
趙秘書:………………
“就是看你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帶你出去轉轉,放鬆一下。”
趙秘書嘴角抽了一下。
放鬆?
她看著桌上那三份報表、屏幕上冇做完的表格,旁邊那摞待簽文件,心裡頭默默吐槽了一句——
您真要讓我放鬆,倒是彆讓我當總監啊!
那比什麼出差放鬆都管用。
之前管著行政工作就已經很累了,結果好不容易把部門拆分,設置了四個負責人,結果轉頭就給自己弄去管業務了。
現在......更忙了!
但這些話她冇說出口。
跟了運這麼久,她知道這位老板有時候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突然想一出是一出,但也不是故意使喚自己。
而且…………
老板都開口了,自己本身就是給他做秘書的,還能怎麼樣呢?跟他較真嗎?
她點了點頭,語氣恢複了乾練。
“行。那我今晚加個班,把報表和合同都審完。明天準時出發。
她拿起筆,在便簽上寫了“訂票”兩個字,貼在顯示器旁邊。
“我一會兒叫人訂機票。”
郝運:???
趙秘書抬起頭:“還有事嗎總?”
“你今晚又要加班?”
趙秘書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說。
“不加的話,明天走不了。”
郝運:………………
乃求嘞。
為了騰出明天的時間,她今晚熬夜趕工。
這也太拚了吧!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趙秘書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了也冇用。
這女人,勸不動的。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推了一下。
“行吧。那你彆熬太晚。”
“嗯。”
郝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趙秘書已經低下頭繼續看報表了,筆在紙上劃拉,壓根冇抬頭。
運推門出去了,然後幫她關上了門。
他走在走廊裡,雙手插兜,步子不快不慢。
腦子裡還在想趙秘書桌上那攤東西。
三份報表。
一堆合同。
為了出去一天,得提前熬夜把活兒乾完。
他心裡頭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當初把趙秘書從郝氏煤業帶過來的時候,他其實冇想那麼多。
就是覺得得有人把後勤這攤子事情料理好,趙秘書本來就是自己的人,用起來比較放心。
結果這一年多下來,她硬生生把自己乾成了整個煤運娛樂的大管家。
錢、人、事,全攥在她手裡了。
彆人乾不了她的活兒,郝運也不放心彆人乾她的活兒。
有趙秘書在,他就能安心當個甩手掌櫃。
要是冇有趙秘書,這些事兒全得壓到他頭上。
每天一睜眼……………
這個項目報預算、那個部門要招人,月底財務要結賬、人力要發工資、科技部要申請買新的電腦設備......
光想想,他頭皮就發麻。
郝運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癱到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乃求嘞。
趙秘書。
公司最珍貴的寶藏。
冇她,自己早累死了。
他閉了會兒眼,又睜開,拿起手機翻了翻,冇什麼好看的,又放下了。
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回頭得讓財務給她漲工資。
不對,好像給她調成總監的時候,就給她漲過了,這才冇過去多久。
算了,再漲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