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熊超開始學意大利語了?!
但龔偉看了看運的表情,把心裡的話咽回去了。
總不想去,誰也勸不動。
龔偉隻好點了點頭:“好的總,我知道了,那我到時候安排藝人和公司相關負責人,多和媒體做一些互動吧。
郝運:………………
你這家夥,非得把廣告打出去是吧?!
郝運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了:“對了,這個新劇發布會,為什麼選在咱們園區辦?”
龔偉愣了一下,然後解釋:
“方便啊,場地現成的,不用出去找。都是公司自己的地方,布置起來也順手,設備什麼的都能直接用……………”
“而且還省了場地費不是。”
運聽完,一陣無語。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編導部,現在都這麼省了嗎?”
龔偉聽了這話,撓了撓頭。
省?
這咋啦?
但他從郝總的話裡聽出了嫌棄的味道。
郝運說:“辦電視劇發布會,有經費的吧?結果你們連個酒店都不舍得租,就在公司裡湊合?小家子氣。
龔偉坐在那兒,表情有點尷尬。
該花的花,該省的省嘛。
發布會而已,在哪兒辦不是辦?
但他冇說出口。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坐在對麵這位,是書店裡裝紫檀木、唱片店放百萬摩托的主兒。
在他眼裡,省這幾萬塊的場地費,確實挺小家子氣的。
龔偉撓了撓頭:“總,我們就是想——”
運擺擺手打斷他:“行了行了,彆解釋了。”
他想了想,看著龔偉:“場地費省下來了,彆的地方就彆省了。”
龔偉看著他。
郝運說:“到場的所有媒體,車馬費給足。彆摳摳搜搜的,包的紅包翻個倍,人家大老遠跑一趟,彆讓人覺得咱小氣。”
龔偉:………………
得!
郝總還真是不花錢不爽。
三月二十六號,下午。
企鵝總部,七樓。
龐泰永坐在辦公室裡,椅子轉了半圈,對著窗戶發呆。
窗外是深南大道,這會兒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車流跟螞蟻似的,密密麻麻紅了一片。
他手裡轉著一根筆,腦子裡想的不是車流,是視頻網站。
企鵝要建立企鵝視頻,這消息已經是企鵝中高層人儘皆知的事情了。
問題是...………
誰來挑大梁?
這可是個香餑餑啊,企鵝視頻作為影視類的門戶網站,不僅有著巨大的營收潛力,還承載著串聯企鵝大文娛業態的重要戰略任務。
哪個負責人不想去呢?
龐泰永自然也是想去的,他作為企鵝Live的負責人,本來就和視頻沾點邊兒,如果能把企鵝Live改組建成企鵝視頻,並且仍由他負責的話,那他在企鵝內部的地位,將更上一層樓。
而且,他現在手上有牌。
當時煤運娛樂找到企鵝,提出幫忙進行線上推廣的申請後,內部有很多人反對。
是自己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在說服了公司一眾高層後,這才給《捉妖手劄》的線上推廣工作開了綠燈。
結果呢?
《捉妖手劄》票房二十四億,胡巴成什麼樣了!
企鵝這邊拿了IP使用權,遊戲、周邊、線上聯名,哪個業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
作為這次合作的推動者和主導者,他現在在公司裡走路都帶風。
但光靠這個,不夠。
龐泰永轉回來,盯著桌上的電腦屏幕。
他知道,想爭視頻網站負責人這個位置的不止他一個。
隔壁部門的老董,負責讀書頻道的,手裡握著版權庫,底氣也足。
還有做企鵝門戶的老黃,手裡有流量,有廣告客戶,也不是吃素的。
自己想把這事兒敲定下來,還得加碼!
龐泰永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煤運娛樂。
這是他手裡最大的一張牌。
視頻網站要什麼?內容。
煤運娛樂有什麼?爆款。
從《雪豹》到《捉妖手劄》,從《秦時明月》到《天行九歌》,還有現在正火的戶外旅遊綜藝《跟著春晚遊華國》,煤運娛樂做一部一部。這公司邪門得很,做什麼成什麼。
要是能把煤運娛樂綁在自己這邊.......
泰永坐直了,拿起座機按了幾個鍵。
“喂,小周。”
電話那頭:“龐總。”
龐泰永說:“幫我約一下煤運娛樂編導部的負責人,對,姓龔的那個。嗯......就說我想去帝都拜訪一下他,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能幫忙引薦郝總。儘快。”
小周愣了一下:“我總,您要去帝都嗎?”
龐泰永說:“對,約到時間以後,你就幫我訂機票。”
小周:“好的龐總,我這就去聯係。”
掛了電話。
龐泰永把話筒擱回去,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他盯著天花板,嘴角往上翹了翹。
當初推《捉妖手劄》合作的時候,他就想好了——優質內容是視頻網站的核心。
煤運娛樂這幫人,就是他要找的“內容發動機”。
現在發動機在他手裡。
老董手裡有版權,老黃手裡有流量,但我手裡有煤運娛樂。
做視頻網站,光有小說和流量頂什麼用?
冇視頻內容誰來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冇在意。
拿下煤運娛樂,視頻網站負責人的位置,就跑不了了。
三月二十七號,上午十點出頭。
郝運剛到辦公室,椅子還冇坐熱,門就被敲了。
“進。”
門推開,探進來一顆腦袋。
寸頭,白了不少,五官比運印象裡更立體了。
郝運愣了一下。
熊超。
這家夥穿著一件深色夾克,背著個雙肩包,雖然還是以往那種簡約、硬朗的穿搭風格,但整個人的穿衣品味貌似上了一個檔次,氣質看著都有些不一樣。
臥槽?咋越變越型男了呢?!
“郝總。”
熊超笑著走進來,把雙肩包往地上一擱,然後從裡頭掏東西。
一個紙袋子,印著意大利文,放到桌上。
又一個紙袋子。
又一個。
郝運看著他往外掏,人有點懵。
“這啥?”
熊超說:“意大利帶回來的。橄欖油、巧克力、還有那個......火腿。酒店旁邊有個市場,我冇事就去逛逛,攢了不少。”
郝運看了看桌上那堆東西,又看了看熊超。
“我聽說,你在意大利長租了酒店?”
“怎麼突然回來了?”
熊超拉了把椅子坐下,撓了撓頭:“工作完了就回來了唄。”
郝運靠在椅背上,打量他。
熊超比之前更瘦了,肌肉線條都凸顯出來了,臉上輪廓更明顯,坐姿也不一樣,以前在礦上他是大喇喇往那兒一癱,現在坐得直,手搭在膝蓋上。
乃求嘞,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郝運問:“意大利那邊什麼情況?我聽楊琳說,Kiton給你找了個老師?”
熊超點頭:“對。一個當地的老頭,以前給時裝周走秀,退休了就開始一對一教學生,挺有名的。Kiton的人幫我聯係的,每周上三次課,走台、形體、鏡頭感,什麼都教。”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嘿嘿,意大利語我跟老頭也學了一點,夠用。”
郝運張了張嘴。
“你以前連普通話都說不利索,現在學意大利語了?”
熊超不好意思地笑了:“就幾句。點菜、問路、打招呼嘛,主要他們那裡說英語的也不多。”
郝運:……………
果然環境才是學語言最關鍵的因素啊!
一年多以前,這哥們兒還在隆豐礦上當頭兒,灰頭土臉地指揮貨車,跟特麼礦工聊葷段子呢。
現在坐我辦公室聊意大利語?
乃求嘞,這什麼魔幻劇情。
他搖搖頭,把桌上那堆東西往旁邊挪了挪:“行吧,回來就好,你九月份開學是吧?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熊超點點頭,然後笑著說:
“郝總,我今天來除了專門跟您打招呼………………”
“還有就是,琳姐讓我順便來問問您,今晚演藝部聚餐,您能不能賞個臉?”
郝運愣住了。
“聚餐?”
熊超點頭:“對。琳姐張羅的,說部門越來越壯大了,得聚一聚互相認識一下。趙一歡綜藝那邊也請了假,景和毛筱彤從話劇院回來了,倪霓、張若雲、嚴易寬、阿姣都去。”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人挺齊的。”
郝運聽完,冇急著接話。
演藝部聚餐。
趙一歡請假回來,景湉從話劇院回來,連阿都去。
楊琳倒是費心了。
郝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膝蓋。
然後笑了:“行啊,那就去吧。”
熊超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這就回去跟琳姐說!”
他彎腰把雙肩包拎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運正把桌上那堆意大利特產往抽屜裡塞。
熊超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晚上五點。
郝運正盯著電腦屏幕發呆,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熊超。
“喂?”
熊超:“郝總,我們出發了。琳姐讓我們分批走,不紮堆。您看您什麼時候動身?”
郝運看了眼時間:“在哪兒吃?”
熊超:“國貿,我已經把地址發高鵬了。”
運說:“行,那我收拾收拾,現在出發。”
掛了電話,郝運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拽下來,然後下了樓。
樓下,高鵬已經把車打著火了。
郝運拉開後門坐進去,往椅背上一靠:“地址知道吧?”
高鵬點頭:“知道的總。”
說完,他掛擋,車滑出園區。
五點多的東三環,已經開始堵了,等邁巴赫開到國貿的時候,已經快到六點了。
很快,車拐進國貿附近一條巷子。
這是一家烤鴨店,門臉挺有派頭的,招牌是木頭的,刻著幾個字,看著就有些年頭了。
門口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是白色的寶馬,郝運覺得眼熟,好像是楊琳的車。
高鵬把車停好,郝運推門下來。
門口站著個服務員,看見他就笑了:“是總吧?楊女士訂的包間,三樓,我帶您上去。”
郝運點點頭,跟著往裡走。
一樓大廳坐滿了人。
烤鴨的香味混著蔥絲和甜麵醬的味道,挺誘人的。
郝運吞了口口水。
餓了。
上了三樓,走廊儘頭一扇門半開著,裡頭傳出說話聲。
服務員推開門:“楊女士,總來了。”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
郝運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好家夥,真齊。
楊琳坐在靠裡的位置,旁邊是杜佩珍。
再過去是嚴易寬、張若雲、熊超三個男的擠在一塊兒,趙一歡和景湉挨著坐,毛筱彤坐在旁邊,倪霓挨著毛筱彤,阿坐在最邊上,手裡攥著茶杯。
對麵還有一桌,十幾個人,全是助理,擠得滿滿當當。
所有人都在看他。
楊琳第一個站起來:“總,這邊。”
她指了指中間空著的主位。
郝運走過去,路過趙一歡的時候,趙一歡還衝他做了個鬼臉。
景也衝運笑了笑。
他在主站定,所有人也跟著站起來了。
冇人說話,都在看他。
郝運笑了笑,然後擺擺手:“坐坐坐,站著乾嘛。你們把我叫過來吃飯,還搞得這麼拘謹。”
眾人這才坐下。
服務員遞過來菜單,楊琳接過去,冇看,直接跟服務員說:“人都齊了,走菜吧。”
服務員點點頭,出去了。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郝運掃了一圈桌上這些人。
趙一歡正跟景湉小聲說著什麼,景湉聽完,笑了一下,她倆雖然在網上被各自的粉絲架著爭”“煤運一姐”,但兩人其實私人關係很好,景湉最近狀態倒是有所恢複,不像之前那麼喪了。
毛筱彤端端正正坐著,手放在膝蓋上,跟參加麵試似的。
倪霓坐在她旁邊,有點拘謹,但稍微比毛筱彤好點兒.......
阿姣最內向,她跟大家還不是很熟,手裡還攥著那個茶杯,冇鬆過。
三個男的倒是放鬆不少,嚴易寬正拎著個水壺給大家倒水,張若雲坐在他旁邊,低頭看手機,被楊琳拍了一下,趕緊收起來了。
熊超坐得筆直,跟旁邊那倆形成鮮明對比。
郝運收回目光。
這演藝部,從剛成立時的趙一歡、景湉倆人,到現在都坐滿一桌子了。
嗯......再加上唱作部那幾個的話,這就是自己的藝人班底。
乃求嘞,還真有點養成係那味兒。
楊琳這時候開口了:“總,說兩句?”
桌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郝運愣了一下:“還有發言環節?”
楊琳笑了:“您隨便說兩句就行。大家好不容易吃個飯,總得有領頭的開個場吧?大家夥兒都等著呢。”
趙一歡在旁邊起哄:“對呀總,講兩句唄!”
景湉也抬起頭,看著他。
郝運笑了笑。
得!
郝運站起來,端起麵前那杯茶,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掃了一圈,開口了。
“行,那就說兩句。”
“煤運娛樂成立一年多,演藝部從最開始倆人,到現在坐滿了一桌子,變化很大。這速度,說實話我冇想到。”
他看了一眼楊琳:
“首先,楊經紀功不可冇。”
“很多資源是她跑的,我基本冇管過。”
“其次,也謝謝各位。
“活兒是你們乾的,戲是你們拍的。煤運娛樂能有這麼好的口碑,你們出力不少。”
說到這裡,郝運頓了頓。
雖然他一直以來,都是走“虧損返現”路線的,按理說,背刺他的責任,在座的每一個藝人都有。
但………
每個人為了這個公司,都付出了時間和心血。
這點他不能忽視。
郝運輕咳了一聲:“咳咳,但今天主要不是說這個。”
乃求嘞!
還是得趁這個機會,給他們立立規矩。
彆誇他們兩句,又給他們把雞血打上了。
聽到運這麼說,桌上的人耳朵豎起來了。
郝運說:“借著今天人齊,我跟大家提三點要求。嗯......算是我們獨特的企業文化,也算是原則吧。”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要有流量焦慮。”
聽到這句話,所有藝人都愣了一下。
郝運說:“你們和公司簽的是勞動合同,不是經紀合同。公司不會因為誰的流量不行就辭退誰。流量好壞是一時的,今天明天涼,這行就特麼這樣。咱們公司評判演員的標準不是市場那套。不考核創收,不考核KPI,什麼指
標都不考核。”
他看了一眼湉,景湉也茫然地看著他。
“你們就踏踏實實演戲,聽從經紀人的安排,演好了自然有人看。”
“嗯......一時冇人看也無所謂,公司也養著你們,有資源照樣會推給你們。’
桌上安靜了兩秒。
景湉深吸了一口氣,她覺得郝總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運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公司冇有咖位之分。”
他看了一眼趙一歡。
“比如趙一歡,她現在熱度很高,Hoop女神兩連冠,又提名了國劇盛典最佳女主演,還被網友說是煤運一姐;還有倪霓,《捉妖手劄》二十四億的票房,現在是內地電影的票房冠軍,她是冠軍電影的女主演......但在公司和我
這裡,她們的咖位並不比其他人高。”
“以後公司所有的選角,隻看契合度。”
“誰合適誰上,誰都能當主角,誰都能當配角。”
“彆跟我講什麼番位,什麼咖位。在我這兒冇用。”
趙一歡率先點了點頭。
對於她來說,總的話無腦支持就對了。
運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要卷。”
這次連楊琳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郝運說:“我不要求演藝部的績效,也不會要求你們每個演員一年拍幾部戲、接幾個代言、上幾個綜藝。賺快錢的事兒少乾、不乾。”
“作為演員,重作品質量,不要重數量。”
“要看重藝術價值,不看重經濟價值。”
“一個項目,覺得劇本不行,角色不合適,班底不靠譜,直接拒。彆怕得罪人,拒了公司給你兜著。”
“相反,隻要作品質量好,賠錢公司也支持你們出演。”
